徐茉最近添了一项新任务——考取文物修复师资质,每晚睡前一小时学习,实际情况是不到半小时便睡着了。
书是陈时琟收的,灯也是陈时琟关的。但早上起来仍然困得睁不开眼,组会迟到了十分钟。
和徐茉一起迟到的还有江归悦。
“你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徐茉疑惑问,
江归悦胡乱扯谎:“昨晚回宿舍倒头睡着,早上起来随便抓了一件衣服,没想到穿到昨天的了。”
赶紧转开话题,低头嗅了嗅衣衫:“我身上有味儿?”
昨晚闹到凌晨四点半,才眯了五个小时,还是邵淮开车把她送到教研楼,来不及回宿舍换一身,穿着昨天的衣服就来开会了,一路小心翼翼,生怕碰到熟人。
徐茉凑近,闻了闻。
“没,很香……这个香水,好熟悉。”
江归悦脖子僵住,不敢动。
都怪邵淮这个疯子,非要出门前抵着她讨一个法式热吻当司机酬劳,身上的香水味肯定是他留下的。
“不过这香味很受欢迎,熟悉也正常。”徐茉坐回原位,认真做笔记,不再纠结。
江归悦在桌子下摸出手机,给邵淮发消息。
男人昨晚逼着她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她为此‘吃了’不少苦头。
想起来下面还有点疼。
心情不好,说话也就难听许多。
酱桂月:【你是狗吗,随处撒尿乱标记地儿,身上全是你香水味。】
年纪大但活好:【所以你是被尿撒了?】
酱桂月:【闭嘴!】
担心她给男人的备注被身边人看到,发去几个怒斥的表情包,收起手机。
组会结束,师弟请大伙吃饭,聚餐地点定在后门大学美食街一家热门餐馆。
徐茉和江归悦挽手走在前面,师弟师妹落后她俩一步。
几人脑袋挤在一起看一部手机,抢着点菜。
“你不觉得……大家路过我们时的眼神,奇奇怪怪的?”江归悦感觉不对劲,以为是自己衣服原因,特地整了整领子。
徐茉也感觉到了:“想太多了吧,谁认识我俩。”
本科因为在学生会,混了眼熟,但也仅认识少部分人,她俩研究生考的不是京北大学,这三年也低调,不可能成为被关注的对象。
“卧槽?哪个傻逼截图我的朋友圈啊?”小师妹惊呼,“真有病吧,还去告白墙投稿。”
大师姐江归悦第一个过去,问:“怎么了?”
小师妹年少经事少,眼睛一下子气红了,把刷到的消息给江归悦看。
“大师姐你看,有人截图我昨晚给二师姐发的庆生
朋友圈去告白墙投稿,太恶心了!”
徐茉听到关于自己,放慢脚步,去到她俩身边。
京北理工大告白墙:【墙墙,匿名投稿。】
【有些女大学生为了少走十年弯路和高校教授搞到一起,难评。】
【图片】【图片】
发送的图片正是昨天晚餐开始前众人的合照,小师妹在坐前面举着自拍杆,大家站在她后面。
徐茉作为寿星,站在小师妹后面,陈时琟就站她身边,手搭在她肩上。
投稿人给所有人打了码,除了她没有。
评论区各种声音都有。
【好下头啊,美女下得去口吗?】
【美女亲的不是又老又丑的男人,亲的是光明前途,男人十年后都一个样,美女只是早早认清生活本质,提前过上了优质生活。】
【女生真的是我们学校的?最近学校评优,别乱搞啊。】
【是吧,在优秀学生公开栏见过美女的照片,是研究生院的。】
【我也见过,美女姐姐今年应该研三了。】
【笑了,研三今年也26岁、27岁了吧,正是恋爱结婚好时候,交往对象是教授也不奇怪吧,算起来可能就年长美女几岁,正常啊。】
【哪个男人的投稿?是不是被美女拒绝恼羞成怒造H谣?】
【我就问一句话,教授单身?如果是可以散了。】
【投稿人都不敢明说,说明男未婚女未嫁啊,网友不是傻子,没时间陪你网络升堂。】
【美女招惹了哪个废物男人,一没偷二没抢,因为和年长自己的教授在一起就被讨伐。】
【勾着美女肩膀的男人是教授吧,没有大腹便便,看得出身材挺好的,做那事关了灯都一样,美女吃得也不差啊。】
【美女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投稿好莫名其妙。】
【大家太理智啦,投稿人希望我们狠狠骂女生,你们怎么还帮她说话,小心废物造谣男在屏幕后面哭哭呢。】
……
小师妹松了口气:“幸好这一届网友素质好,如果因为我二师姐被大家吐槽,我会良心过不去的。”
江归悦处理这类事情有经验,说:“你带截图去私聊表白墙,先把投稿撤掉。毕竟不是官号,是学生自发组织的账号,可能不好直接要到投稿人信息。”
“茉莉,你有什么想法?”
徐茉反射弧略长,还在消化大家的评论,他们几人已经开始讨论解决方案。
“额……我想知道是谁,我都不怎么交友,怎么还会惹到这类事。”
“行。”江归悦说,“我回头找账号管理组,如果有认识的人直接让他帮忙查看。他都不仁义,我们也别太善良,拿到账号直接找上去。”
其他有人脉的师妹也纷纷说帮忙问。
小师妹私聊表白墙撤掉投稿,又觉着被截图朋友圈,郁闷不解气,给表白墙留言,希望他们以后不要接此类投稿,被随意截图分享就算了,还是放在,属于曝光隐私,她保留起诉权利。
徐茉感激师门的师弟师妹这么护着她,心生感动,第一次有了不是很想毕业的想法。
师弟:“走走走,菜快上好了,我们先吃饭,晚点儿再去找人算账。”
到了餐厅,徐茉坐下来后,将截图告白墙的匿名投稿发给陈时琟看。
进入时,发现了新的留言,师弟师妹站出来维护她。
【这条朋友圈是我发的,昨天是我师姐生日,她丈夫在家给她办生日宴,请两方好友一起吃饭,发出来的本意是想祝师姐新岁快乐,没想到被人恶意曲解,想到朋友圈潜伏着红眼病,恶心到了,也希望管理组看到我的留言,尽快删除!】
【师姐和姐夫感情非常、非常、非常好,师姐很美,姐夫很帅,别造谣了。】
【师姐本科认识的姐夫,当时谈了短暂分开过,但有缘人终成眷属,他俩已婚,新婚幸福,求红眼病放过。】
【姐夫优秀,我们师姐也不差啊!谁敢骂?凭什么骂?】
徐茉抬头,看了眼对面低头玩手机的师弟师妹:“你们是不是和陈时琟打听我俩以前的事?”
几人顿住,默契地露出憨傻的笑容。
“瞎闹腾。”
昨晚快睡着陈时琟才到家,徐茉便猜出怎么回事。
晚上不堵车,来回应该比往日快,硬生生晚了半小时,肯定是几个小的缠着陈时琟聊八卦。
“二师姐,我们都这关系了,聊点家常没事的。”
“对啊,又不是只有我们问。”
“姐夫还让我们爆料你糗事。”
徐茉:……
真心白疼他们了。
“查出来了!”小师妹激动的站起来,又一次气红了眼。
大家全部凑过去,七嘴八舌问是谁。
“谢迎他们组的一个成员。”小师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当事人咬碎,可不想因为她一个人给二师姐和陈教授带来麻烦,因为无端生出的破事产生隔阂怎么办。
大家齐齐看向徐茉,想知道她什么想法。
“整理成……pdf,然后发给负责国家奖学金评比小组吧。”徐茉思路清晰许多,“他最近不是给课题申请资金吗,也发一份吧。”
江归悦感到惊喜:“难得见你下狠手。”
“这是原则问题。”徐茉说,“我介意别人拿我和陈时琟身份和年龄搞事。”
这不是小事,如果闹大,舆论会影响两人未来的事业。
年龄嘛,她是不介意的,某人介意,那她也介意吧。
小师妹按照吩咐全部办好,心里终于痛快了。
“来!吃好喝好!”小师妹站起来举杯。
天知道在看到朋友圈被截图那刻,以死谢罪的心都有了,火速扒出背后的恶人,出了口恶气。
席间,江归悦和徐茉咬耳朵,问道:“谢迎那个啰嗦王八肯定会来找你求饶,你准备怎么办?”
徐茉吃了口肉,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他找,我下周要去藏都,他包找不到的。”
“小茉莉,你和陈哥都学坏了。”江归悦狡黠笑,“不过我喜欢,就该这样,当我们好欺负啊。”
“毕业后有2个月假期,你有什么打算?”徐茉问。
江归悦撑着下巴看徐茉:“毕业旅行你肯定和陈哥去,我没搭子了。”
江归悦忽然想到什么,坐直身子:“要不我陪你去藏都好了!”
“啊?怎么突然想去藏都?”徐茉愣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上次从藏都回来,江归悦嚷嚷再也不去了,高原反应让她心有余悸。
江归悦心虚:“无聊啊,没事干。”
“嗯……也行。”徐茉也想路上有同龄人聊聊天。
江归悦行动派,立马给郁教授打了假条,连机票都买好了,还和徐茉是同一班,值机位置还选到了一起。
徐茉也给傅教授说明情况,他火速同意,不然团队只有两人,人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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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四月,藏都昼夜温差严重,陈时琟给徐茉收拾行李,小箱子装不下,换了大箱子,她搬起来都费劲。
江归悦轻装出行,大衣只拿了一件,全是漂亮能出片的常服。
深夜十一点,飞机降落藏都,团队派人来接机。
徐茉上车发现司机是熟人。
“陆陶,怎么是你?”徐茉惊讶。
陆陶先和傅教授问好,才说:“我和主任一起过来,应该和你们是一个项目。”
“第一阶段的修复已经告一段落,资料
整理后省里打算办专家交流会,其他省也有团队过来,是学习的好机会,茉莉你可以和大家多多交流。“这是傅教授这次带徐茉来的目的,想借场合把她介绍给大家。
徐茉受宠若惊:“嗯,我会的。”
傅教授年纪在这儿,折腾一整天,腰不舒服,到了酒店回去歇息,让他们年轻人自便。
江归悦和徐茉的房间对门,陆陶在他们楼上,他绅士地替她们推行李,送到房间才离开。
江归悦放完行李,跟着徐茉进她房间。
“飞机上不是说了八百遍到了酒店就要洗头洗澡?”徐茉问。
江归悦神秘兮兮说:“茉莉,我感觉陆陶不对劲。”
“啊?有么?”徐茉想了一下,“他哪方面让你不舒服?”
江归悦摇头:“礼仪没得挑,就是……过分热情了。”
徐茉:“没有吧,我上个月和他一块上过培训班,关系不错,可能给人感觉我们比较熟络吧。”
江归悦说不上来具体感受,而且陆陶也没犯天大的错,他和徐茉是朋友,总不能乱说坏话。
已经夜深,江归悦回去洗澡睡觉,徐茉收拾好也睡了。
高原反应越发严重,徐茉晕乎乎的,睡前给陈时琟留言,实在没力气打电话。
一觉睡到第二天九点,今天傅教授和几个好友聚会,带徐茉一起,江归悦在酒店睡懒觉等。
今日来聚餐的大佬有傅教授的同门,也有合作愉快的合作商和古玩富豪。
第一次正式介绍徐茉,大家看在傅老的面子上,主动和她提一杯,小抿一口即可,用果汁替代也行。
徐茉也不扭捏,喝的也是酒。
全程都是大佬们交流,徐茉坐在一旁听。
才了解到这个行业内情,她以前信息茧房了。
古玩富豪的藏品级别也有国宝级,他们会聘请私人修复师,傅教授接的多数也是这类活,耗时长且考验技术,但报酬可观。
他们后面要去喝茶聊天,傅教授了解年轻人,提前放徐茉走。
回到酒店门口撞上正要出门的陆陶。
陆陶问:“和傅老去应酬了?”
徐茉:“嗯,见见师父的好友。”
“你运气真不错,傅老私下的聚餐见的都是大人物,他带你去是想帮你扩展人脉。”不清楚他是开玩笑还是其他意思,又说:“规格太高,不是我们这些地方团队能跟着去的。”
“还行吧,大家都很好说话。”徐茉随意敷衍两句。
陆陶笑:“那肯定好说话,也不看看你师父是谁。”
徐茉微微蹙眉。
方才的聚会对她来说更像是和傅教授见顾客,和企业维系客户一个道理,大家吃饭和聊行业内趣事,顺道聊几句后续的项目。
她是工作室的员工,参与其中很正常。
“要不要逛街,晚上再一块儿吃饭?”陆陶感觉徐茉不是很开心,换了话题。
“不了,你先去吧,我等朋友。”徐茉说完,先走一步。
江归悦高反严重,徐茉到附近买吃的,到房间找她。
一天没进食的江归悦等到一碗暖胃的饭,感动哭了。
“你不是活受罪么?”徐茉说,“大不了我空时间陪你到其他地方旅游。”
江归悦大口吃饭,含糊说:“是我个人原因,我作,和你无关。”
徐茉:“好好吃,别说话了。”
吃饱喝足,江归悦嘬奶茶,晃着脚丫子玩手机。
“归悦,我有点明白你觉得陆陶不对劲是怎么一会儿了。”徐茉深思。
江归悦放下手机:“你说。”
“他PH值小于7!”徐茉嫌弃说,“好酸。”
江归悦愣了,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酸特指哪种情感的酸。
“我在酒店门口碰到陆陶,听说师父带我去参加饭局,他看似恭维,实则内涵,说我是跟对师父能去高端饭局,不像他们没有门路。”徐茉努嘴。
江归悦顿住:“我只感受到一个直男在尬聊,话题确实令人不喜,极具聊缩力。”
“是吧,我也不喜欢。”徐茉直觉不会错,有江归悦的肯定,她更坚信了。
“茉莉,你这个钝感力,怎么追到陈哥。”江归悦没记错,徐茉说是她先追陈时琟,还是她先告白。
徐茉:“感觉他也不讨厌我,一鼓作气告白了。”
俗话说得好,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哈哈哈。”江归悦露出命很苦的笑,“宝贝茉莉,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套路你先告白。”
徐茉陷入过去回忆。
有么?
没吧。
他俩除了一起吃饭,就是一起吃饭,每次都是她主动端盘子去和他拼桌。
因为要替导师参赛,他俩偶尔会约着一块儿夜跑,每日有一公里打卡,经期不方便运动,陈时琟一人揣两部手机替她跑了。
“没吧,我俩平平淡淡。”徐茉笃定,“没在一起前是好感,在一起后才产生更深感情。”
江归悦笑更苦了:“茉莉听我的,这辈子在陈哥这棵大树上吊死,只有他会偏爱你。”
其他男人做一件事,能挂在嘴边说一辈子,像邵淮那个王八蛋都会时常提起他有多顺着她的意,要快就更快。
徐茉还是无法理解江归悦的意思。
晚上睡前和陈时琟电话,将和江归悦的聊天趣事告诉他。
徐茉问:“你套路我告白?绝对不是。”
陈时琟笑得不行:“这么笃定?”
男人的笑令徐茉第一次产生摇摆的想法。
那些曾经以为很正常的事,忽然之间,矛盾重重。
陈时琟喜欢学校食堂吗?不喜欢,但他每天都在。
他跑步时间是晚上吗?他的习惯是晨跑。
“陈时琟,你混蛋啊!”徐茉生气。
陈时琟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
“徐茉,你做事真没恒心。”
“今天心情好,话便多一些,我若是不给反馈,你连我的话都懒得搭。”
“像哄小孩一样,给颗糖,才会说声好。”
“给甜头,才跟我继续玩。”
“你才是混蛋!”徐茉激动地坐起身,“你没追过人,我哪知道该做什么,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先告白?”
陈时琟:“我只是不确定,告白你会不会接受,我好像没有办法接受你拒绝我。”
没想到他给一点暗示,她晚上便不管不顾地要告白,差点交往纪念日就定在2月29日了。
“不理你了!”徐茉大声说,“晚安!”
陈时琟笑出声。
就算生气,也要很凶地说晚安。
也就他老婆才会这么可爱。
-
交流会当天,徐茉对陆陶逐渐改观,或许江归悦说得没错,是她敏感了,陆陶只是不会聊天,对她没有恶意。
午餐时间,交流会吃的是自助,陆陶主动给徐茉打好饭菜,连带江归悦的份一起。
下午的讲座徐茉不感兴趣,特地坐在角落聊天,除了和江归悦聊,还有弧回的陈时琟。
今早说临时有事出差,接着没了身影。
“你在等谁消息?”陆陶瞄到徐茉刷新几次聊天页面,迟迟没收到指定人发来的消息。
状态像极了训练那周,常对着手机发呆。
徐茉坐累了,趴在桌上,叹气说:“我丈夫的,也不知道他忙什么。”
“你们……”陆陶打住问题,“放宽心,你是来学习的,暂时忘掉不开心的事。”
徐茉不解。
她看起来像不开心吗?
课程满满当当,谁都会不开心吧。
陆陶和徐茉一起,临近结束,约她一块儿用晚餐。
傅教授正好找来,几个省专家团队聚餐,他们也去。
这次的聚会给徐茉的感官不太好。
省专家团队带队的是当地大学教授和专管领导,少不了烟酒,屋内烟雾缭绕。
徐茉受不了二手烟味道,但不好立马离开,安静坐在傅教授身边。
“要不要出门透气?”陆陶问。
徐茉摆手:“再坐会儿吧。”
走得太急,其他人感官不好。
陆陶心疼地看着徐茉。
在他看来,她只想安心从事修复工作,但不得不困在人情世故之中。
“茉莉,等会儿喝完一圈,你装醉先走。”傅教授压低声音和徐茉说。
徐茉:“师父,你一个人可以吗?”
“来之前时琟交代我了,你对二手烟反应大,闻不了。”傅教授笑说,“这个点回去,正好。”
徐茉眨了眨眼睛,正好又是什么意思?
明白喝完一圈的意思,所有
人要站起来说句话,再喝杯酒。
傅教授介绍完徐茉,得知她是他亲传徒弟,又有几个人上来敬酒。
十几杯下肚,徐茉顺水推舟,装成不舒服先走一步。
陆陶不知道徐茉是装的,起身扶她。
“你没事吧?我送你吧。”
徐茉摆手,“我自己来。”
陆陶当她是醉话,主动提出送她。
傅教授心想也是装的,出了门就好,嘱咐徐茉有事打电话,便让他俩先走。
出到门口,陆陶蹲下来:“我背你吧。”
“我自己来。”徐茉还是那句。
陆陶搀扶她,“醉了就安分些。”
男人力气大,她被扯到怀里。
徐茉还没挣扎,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响起。
“徐茉。”
穿着灰色冲锋衣的陈时琟从不远处走来。
徐茉倒吸一口气。
她可是千杯不醉,在陈时琟视角,他俩可不是喝醉搀扶,是拉拉扯扯抱在一起。
场面尴尬。
徐茉使劲推开陆陶,朝陈时琟快步走去,太过紧张,脚勾到一起,她扑进陈时琟怀里,外人看来像醉步。
“你来了呀!”徐茉心想继续装好了,三年不见,假装酒量变差了。
陈时琟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无奈地扶好她。
“我先带她走了。”他说。
陆陶脑子里全是徐茉在酒桌上不得不喝下的一杯又一杯酒,还有训练那一周她常对着手机无意中流露出的多愁善感。
“陈先生是吧?”陆陶往前走几步。
陈时琟停下脚步,徐茉往他怀里拱了拱。
他只能用手压她,禁止她对他乱动手脚。
陈时琟清冷问:“还有事?”
陆陶将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如果你不了解徐茉,不会对她好,那请你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