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起来很帅气, 但不是有更好的选择吗?
狼不是比犬帅气吗?!
“露琪!我想吃这个,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妮瓮在此刻开口,她的视线凝聚在我碗中的一个肉丸子上。
肉丸子确实很好吃。
虽然我觉得妮瓮的开口有些奇怪, 但我是一个很大气的人,所以十分慷慨地将丸子给她了。
随即我转过头, 对着酷拉皮卡开口:“……虽然这个称呼有点怪, 但我姑且将其当做是对我的认可了。”
“所以, 现在的形势是好很多了吗?”
酷拉皮卡的视线也从那颗肉丸子上收回,看着我道:“嗯,好很多了。”
“那你之后还要出去谈判吗?”我问道。
酷拉皮卡每天都很忙,现在也是。
虽然他说情况好了很多,但是杀手还是一批一批地来, 酷拉皮卡在诺斯拉停留的时间也没有变长。
金发少年认真道:“嗯, 不如说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好吧,其实我对黑手党之间的运行规律和逻辑根本不了解, 既然酷拉皮卡说是关键时候,那就是关键时候吧。
“好吃,露琪要尝尝吗?”妮瓮再次开口, 拉回了我们的注意力。
丸子都被吃了,还怎么尝尝?
我转过头去, 便见那颗丸子被咬了一半, 而妮瓮眼睛亮晶晶的, 似乎想要将另外半颗丸子分给我。
女孩子之间交换食物挺正常的,一人一口也挺正常了。
我并不介意这一点。
就像是我会想和同伴买两个不同口味的可丽饼, 然后分着吃尝尝不同味道的一样。
我啊呜一口将另外半颗丸子吃掉了:“谢谢!”
妮瓮笑着回答:“不用谢!”
等等, 不对吧。
我意识到了什么。
这不是我的丸子吗?我说什么谢谢啊!
算了算了,纠结这种问题没什么意义。
我甩了甩头, 继续问酷拉皮卡:“那之后呢,大概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这种谈判?”
酷拉皮卡也没有多介意刚才的插曲,继续道:“差不多快要到时候了。”
金发少年垂下眸子,似在思考。
过了一会,他抬起灰蓝色的眸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时候派出更强的人来做最后的试探了。”
我自信道:“就算实力比之前来的人要高出个五六倍也没关系。”
“嗯,是露琪的话就没问题了。”
酷拉皮卡也给予了我最高的信任。
这种毫不犹豫的信任也让我感动啊!
不愧是我的好挚友!
我一脸感动。
“露琪,快点吃完我们继续去下飞行棋吧。”
或许是感到了无聊,妮瓮再次开口。
……飞行棋,我已经下了够多了。
比起下飞行棋,我更愿意去处理外来的入侵者!
于是我吃得更慢了。
“好无聊啊露琪。”妮翁接着催道。
既然无聊的话从一开始就不要跟谁来啊,话先说好,我可是要慢慢吃的。
我:“妮翁,要不你先回去吧。”
这样就不会无聊了,我真是个天才!
然而妮翁却摇头:“可我就想和露琪呆在一起。”
……虽然被人依赖我还是挺开心的,但这也过分黏着我了点吧。
嗯,我知道了,妮翁肯定是害怕自己死掉吧。
这叫什么来着,PTSD吗?
“没关系的妮翁,这里离你的房间很近,我不会让那些杀手靠近你的。”
所以你就放心地回房间吧!顺便给我一点相对自由的时间QVQ。
粉发少女听了我的话,略带着不满开口:“我才不害怕死掉呢。”
骗人,明明之前还害怕得发抖来着。
我满脸不信任。
酷拉皮卡也在此时开口:“妮翁小姐,我们正在谈关于诺斯拉的事情,你可以先回房间等等。”
纵使酷拉皮卡成为了诺斯拉家族的少主,但他对待妮翁的态度依旧和从前一样。
妮翁看着酷拉皮卡,她鼓起嘴,然后抱住了我:“露琪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的话很大声,像是宣誓着什么一般,声音回荡在房间中。
正吃着东西的我被妮翁突然抱住,再加上听到她说出的这句话,口中的食物直接哽在了喉咙中。
……要,要噎死了!
虽然没有看见,但我感觉到酷拉皮卡也愣住了。
我用拳头锤了锤胸口,然后又喝下一大杯水,才将喉咙中的东西吞下去。
什,什么?!
虽然我知道妮翁现在很喜欢我,但我是真没想到她居然将我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当然,被人喜欢和信赖的感觉很不错……
我抬起头,便见妮翁用敌对的目光看着酷拉皮卡。
而酷拉皮卡也因为她的那番发言,眼神有些诧异。
酷拉皮卡该不会认为我在外面有了别的挚友了吧?
我赶忙解释道:“放心吧酷拉皮卡,你永远是我的挚友!”
妮翁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站起来:“露琪!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跑出了房间。
现在轮到我呆住了。
虽然但是,受欢迎也是一种负担啊!
按照电视剧里常规的套路,此刻的我应该追出去才对。
我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妮翁离开的方向,然后又看了一眼还没吃完的饭。
于是我犹犹豫豫地接着吃了好几口。
算了,等一下再去道歉也没关系,因为人是铁饭是钢。
不对啊,我有做错什么吗?为什么要道歉?
我发现了盲点。
这一顿饭在一种沉默的氛围中吃完了,只不过相较于刚才我们吃饭的速度明显变快了。
吃完之后,酷拉皮卡又出去了,而我则是回去找妮瓮。
妮瓮生着闷气不看我。
对于生气的妮瓮,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对不起,我很高兴你将我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但是我已经有挚友了?
……总觉得妮瓮会更生气啊。
这种时候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我完全不会处理这种问题啊!
魅力太大也是一个问题啊!
我试探道:“妮瓮,你还要继续玩飞行棋吗?”
妮瓮还是不看我,她坐在床上,就和之前莱特不让她去参加拍卖会那次一样气道:“不玩了。”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就好。”
说完之后我就离开了妮瓮的房间,还贴心地为她关上了门。
离开了房间后我两三下就来到了屋顶上吹风。
爽朗的风吹动着我的头发,我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先让妮瓮冷静下吧,刚好也让我有点空闲时间。
如果妮瓮对我太依赖了可不行,毕竟我总是会离开诺斯拉家族的。
我眯着眼睛,感受着浮动的风。
不要以为我在屋顶上吹风就是在偷懒,实际上我也在关注诺斯拉宅子里的动静。
只要有入侵者进入这边,我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妮瓮的房里没有任何动静,外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有点困啊。
正无聊着,我敏锐地察觉到莱特那边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我眯着眼睛感受着。
这个动静,是在进行激烈的打斗呢还是激烈的打斗呢?
等等,激烈的打斗?!
我消失在了屋顶。
*
芭蕉被狠狠击飞,重重撞在了墙上。
他用念保护了脆弱的身体部位,才不至于重伤。
不行,仅凭他是绝对战胜不了眼前的人的。
得让她过来……但是这个地方离她所在的位置很远,她真的能够察觉到动静赶过来吗?
希望有些渺茫……
那将人往她所在的地方引?
能行吗?他能感觉到眼前的人比之前来的那些人都要强,她真的能够应对吗?
要是不能应对的话,岂不是将人直接带到了妮瓮小姐那了?
“大名鼎鼎的银犬呢?”来的青年穿着一身休闲装,懒洋洋的样子,却显现出一种无端的自信以及高高在上。
芭蕉没有说话,他微微一动,青年便向他投来了视线。
只一眼,芭蕉便再次顿在原地,没再动弹。
他的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来。
好强的察觉能力。
别说将人引过去了,只要这个人在,他根本没有机会干任何事情,或许他会死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芭蕉有些万念俱灰。
青年突然抬头看。
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这个地方过来。
瘫倒在地上的芭蕉也感觉到了,但他还来不及抬头。
什么东西重重撞击在他咫尺,也就是青年刚刚站立的地方。
滚滚灰尘散去,一个银色的影子出现,她正在张望着什么。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
芭蕉强撑着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银发少女脚下成蜘蛛网扩散的坑洞。
这个力量,甚至比一些强化系的念能力者还要更强!
银发少女似乎感觉到了注视,看向芭蕉:“你没事吧?”
“……没事。”芭蕉回答。
一个影子自她身后浮现,而望着他的少女似乎一无所觉。
太快了!
他连提醒对方注意的时间都没有。
少女若有所感,她回头,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本应在少女身后显出影子宛如察觉到什么一般再次消失。
耀眼而蕴含着强大威力的光束把墙壁破开了一个大洞。
什么时候释放的攻击?!
芭蕉张了张嘴,却由于震惊没发出一丝声音。
疾驰的风带动银发飞舞着,她没有眨眼。
那双清澈的蓝眸看向后方,宛如感叹一般:“啊,被躲掉了。”
青年的身影出现在一旁,他显得有些狼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好恐怖的念力!
芭蕉想青年想的应该就是这句话,因为他也是同样震惊。
然而少女似乎还没有使出全部实力,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姿态很放松。
放松的表情,漫不经心却充满力量的攻击,看起来不像是在应对敌人而像是在玩一般。
接下来的打斗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青年的每一次攻击在快要落到少女身上之时便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快速躲开,而到了后面青年甚至没法做出反击,只能狼狈躲避。
芭蕉第一次直观地感觉到少女的强大。
比强化系还要更为庞大的力量,速度,攻击力……
甚至连动作都很难捕捉到!
……
这样啊……大型昆虫,或许确实如此吧。
芭蕉突然想到了少女对他的评价,自嘲笑笑。
*
“……不愧是银色的狂犬。”
“宛如狂犬一般,疾风骤雨的攻击,呵,传言果然没有错。”青年后退数步,他显得有些狼狈,却依旧试图保持最后的体面。
身也热得差不多了,还有一点就是——
我义正严词地开口:“狼比犬要好听,我宣布,以后我的称号是银狼!”
“……呵,你是在挑衅我吗?狂妄的家伙。”青年一副被激怒的模样。
我:?
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青年怒道:“你是刻意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的吧!还刻意说这些试图放松我警惕的话!”
这位先生显然是想多了。
我情绪稳定,笑着道:“没有啊,我不是装的。”
“我确实很游刃有余啊。”
虽说眼前这人比一般的人要强 ,但如果要比较的话,他不如伊尔迷西索,也不如我遇到过的幻影旅团中最弱的团员。
如果说这就是酷拉皮卡所说的强敌,那我确实有些失望。
大失所望的那种。
完了,看起来他应该是红温了。
因为他的脸通红一片,总不能是他害羞吧。
等一下,他变成两个人了?
我揉了揉眼睛,眼前的青年变成了四个人,宛如有丝分裂一般还在继续分裂。
最终人数停留在了八个人上。
看来这是他的念能力。
所以现在我面前是八张红温了的脸。
他们向我围攻而来。
他为什么觉得八个一模一样的人就能奈何我了?
其中一个不知道是念能力还是本人的拳头快要挥到我脸上,被我一发念束击中。
剩余七个人露出了得逞般的笑容。
我愣了一下,就因为愣的这一下,就算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也没有及时闪开。
再顺带一提,我之所以愣并不是因为察觉到了异常,而是七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对着我露出一看不怀好意的笑容,有种怪异感。
换谁都会愣住吧。
“砰!”
被念束击散的影子在空中扭曲着,最终像是炸弹一样炸开了。
黑色的烟雾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遮挡了视野。
“可别小看我啊,银犬!”七个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我缓缓从烟雾中走出,便见着那七张脸的表情都凝固了。
“也别小看我啊,敌人!”
我有模有样地重复。
七个人同时笑的时候又吵又魔性,但是七脸愣住的模样还是挺搞笑的嘛。
“你,你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吗?!”七个人同时开口,像是立体音箱一般声音四面八方的。
对付这种攻击,只要两方念力相撞,念力足够,便能将威力减弱到最低。
所以刚才青年的攻击连我的衣服都没有弄脏。
我叹了口气,抬起头:“是啊,因为威力。”
“超——弱的嘛。”
我拖长了音调,满意地看着七张脸都露出了恐惧而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爽了!
*
青年如同之前那些入侵者一般被揍进了地里。
银发少女甩了甩手,如同之前那般回头看向芭蕉:“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他应该要个一天才会醒过来。”
芭蕉此刻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无论谁看了刚才碾压般的那场战斗,还能和之前一样看待眼前的少女。
仅仅只有十七岁就能达到无数人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达到的高度,让人挫败而又被打击。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能理解刚才的青年无能狂怒的心情。
原以为自己很强大,但在真正的天才面前甚至都不能得到一个正眼。
极强的天赋和实力,让人怀疑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笑话。
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绝望——一种自命不凡者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凡人中的一个的绝望,意识到和天才之间那难以跨越的鸿沟。
念能力者大部分都是自命不凡的,茫茫人海中能有几个念能力者呢?
而比别人要强大的念能力者就更自命不凡了,这种沾沾自喜一旦遇到真正的天才,从前的所有骄傲都会变成此刻对自己的怀疑。
“啊,抱歉,你现在受了伤应该拖不动他吧。”
少女的话唤回了芭蕉的神志。
她略带歉意地看着他,然后将被揍在地上的人拖起来:“之前那些人你是拖到哪里的,这次我来吧。”
精致可爱的容貌,体贴的话语。
这副模样倒是和刚才下手果断的样子不同,让人很难想象看起来纤细的少女只是随意一击就能将人挥到墙上。
芭蕉有些恍惚。
“没事,我来就好,我还不至于连人都带不走了。”芭蕉露出一个笑,忽略伤口的疼痛挺直了腰。
好歹也要维护一下自己作为凡人的尊严吧。
*
不知道为什么,芭蕉意外的固执。
他没有经过耐痛训练,这样带动身上的伤口不会觉得痛得难以行走吗?
但在他的坚持下,我还是将人交给他拖了。
只是我并不放心,一直跟在他后面的。
万一他在路上倒下就完蛋了。
直到看到他将人拖到地下室之后绑起来。
我肃然起敬:“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居然还能这么动,好厉害。”
芭蕉笑了:“能得到你的肯定也算是不错了。”
他说着,好像带动了身上的伤口,龇牙咧嘴了起来。
一句奇怪的话。
我的肯定似乎让他很开心,不过我能够理解,无论是谁受到了肯定都会开心的,我也不例外。
处理完这件事情后,我继续回到原来的屋顶上吹风。
妮瓮还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一直没出来,而今天酷拉皮卡也没有回来。
酷拉皮卡因为去的地方太远一时半会不能回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妮瓮对我没有之前那么亲昵了,对我来说倒算是一件好事?
等到酷拉皮卡回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不用陪妮瓮下飞行棋在之后,我每天要不就是帮芭蕉镇压醒过来的青年,要不就是在屋顶上打瞌睡。
有时候躺在屋顶上看着天空,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派来的人接二连三被我打败,接下来的几天一个入侵者都没有,我无聊得只能在屋顶上打盹。
酷拉皮卡带回来了可丽饼,还带回来了好消息。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不用一直待在诺斯拉了?”
天大的好消息啊!
“嗯,也是多亏了你,诺斯拉比我想象中还要更早地站稳脚跟。”
酷拉皮卡就坐在我的旁边,他只带回来了一个可丽饼。
我都咬下去了才发现酷拉皮卡只带回来了一个。
我十分大气地想要分一半给他,被他红着脸拒绝了。
好吧,毕竟挚友有洁癖我又不是不知道。
他接着说:“对诺斯拉家族的打压逐渐消失不见,不少家族开始向诺斯拉家族示好,之前对诺斯拉家族避之不及的人现在纷纷想要加入诺斯拉家族。”
“因为诺斯拉家族有银犬庇佑。”
无论多少次听到这个称号,我都想吐槽为什么不能换一个更好的称号。
虽然酷拉皮卡说着是因为我,但他天天去处理诺斯拉家族的事情,比我还累,发挥的作用也比我大。
我拿着可丽饼,看着天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个找上门去将他们揍一顿呢?”
谁对诺斯拉下手就揍谁,简单粗暴又不累。
酷拉皮卡摇摇头:“如果那样做,等你离开之后,诺斯拉家族只会受到更猛烈的报复。”
我懂了,就像是失去念能力的妮瓮一样。
“来投奔诺斯拉的人,我会一一鉴别他们的动机,培养一批值得信赖的人。”
“当初那批火红眼大部分的下落我都找到了,几乎都在黑手党手里,只有一小部分怎么都找不到踪迹。”
“诺斯拉家族站稳脚跟得很快,我也有很大把握能在短时间内将他们收回。”
“露琪,你愿意和我一起回窟卢塔族,将火红眼送回去吗?”
金发少年看向我,灰蓝色的眸子明亮,虽然穿着黑色的西装,但被那双眸子注视的时候却并不觉得冰冷。
像是被皎洁的月光照耀着一般。
真是——太帅了!
还是应该说是太美了?
无论看多少次我都没有办法抵抗酷拉皮卡的美颜暴击!
我想我现在脸肯定很烫,因为我的心跳都要将我脑海中的声音全部盖住了。
我捂住眼睛抵挡:“挚友,要是我因为心跳过快而死掉,那都要怪你!”
话说,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
我感受到酷拉皮卡慌张了起来:“?!”
他肯定觉得我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