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感觉不到吗 在流血

be后,男主们全都重生了 栖山君 3194 2025-09-10 10:43:47

谢承谨突然些事要处理,

他原本准备出去一趟,但刚走到门口,就感觉到小腿一阵剧痛。

像是用力地磕在了桌角,颇有些尖锐。

他脚步微停。

随他后面无表情地垂下眼, 看向自己的腿。

他并未撞到哪里, 但腿上的痛意却仍旧存在, 不是错觉。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了谢延玉——

是她撞到腿了吗?

对于谢承谨来说,

谢延玉一直是很微妙却很特殊的存在。

他并不在意自己这位继妹,对他来说, 她和其余人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但大约是因为他受了她血的缘故, 他虽不在意她,却总会注意到她。

过去许多年里,他与她在家中碰面的次数并不多,

每次都是他被下人们簇拥着走过,

她站在旁边的人堆里, 向他行礼,用阴暗嫉妒的目光偷偷看他,

而他视线扫过人堆,每次都能精准捕捉到她的身影,然后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他与她并无血缘, 却又在某种意义上血脉相融,

所以他总能和她有些感应,这并不奇怪。

只不过这种感应好像在最近陡然变得强烈起来,

频频梦见她不说,

甚至连身体也共感了么?

谢承谨心中有猜测, 但并不能确定。

他安静地思忖片刻,原本要离开客栈,但已经走到楼梯口了,他却又转身回来,敲了谢延玉房间的门。

屋子里长久没人回应,

他推开门进去,发现谢延玉不在,

然后他站在空荡荡的屋中,思忖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最后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了桌前,等她回来。

*

与此同时。

贺兰危房中。

谢延玉感到有些茫然,

她以为她来找贺兰危,他八成要折腾她,至少也会挑两句刺,但他没有。

这算情理之中,但确实在她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是因为,他这人一惯优雅散漫,鲜少对什么产生情绪,不管大事小事应对起来都游刃有余;

意料之外则是因为,他最近发疯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叫她看见他骨子里的阴晴不定与危险,以至于他现在正常起来,她反而觉得不正常。

谢延玉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

但她并不喜欢揣摩他。

她发觉他正常了,思忖片刻,

除了想找他要明心符以外,她又想要试着走一走剧情了。

于是她温和道:“我想来陪着公子。”

贺兰危听了这话,脸色略显阴沉,

他睨着她,半晌才慢条斯理反问:“既然想陪我,刚才为什么一直站在外面不进来?”

谢延玉:“……”

谢延玉刚还觉得他正常了,

结果没说两句话,他就又开始挑刺了。

她其实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一般来说,

这种时候,她如果不回答他,估计他下一秒就要开始发疯了,用阴鸷的目光看着她,用暗藏危险的温和口吻逼问她,逼着她亲口说出一个令他挑不出错漏的答案。

谢延玉有点烦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还是准备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出来。

然而正思忖着,

还没过多久,

就突然听见他又开口了。

虽然语气阴森森的,

但这次他说的话却不是逼问的话,他说的是:“算了。”

他牙根发酸,真想一口咬断谢延玉的喉咙,盯着她眼睛上的白绸看了会,问她:“站外面不进来,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不敢确定这是我房间,怕走错?”

难以置信,

贺兰危居然在她开口之前,帮她把理由都找好了。

谢延玉这回是真的毛骨悚然了,

但这种时候,她再否认她就是傻,于是她低眉顺眼道:“对。”

贺兰危闻言,懒怠地别过眼,不看她,也不说话了。

谢延玉眼睛看不见,

但她此刻真的很想看一看,贺兰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因为他给她的感觉非常诡异,就像一个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从来不会低头的人,在正咄咄逼人时突然退让了一步。

她并不觉得他这样的人会退让,

她想了半天,都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又在某种发疯的边缘。

但空气里一片安静,

她半天都没等到他发疯,于是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了,

她摸索着,坐到了他身边,准备推一推剧情,然后她出声问他:“伤好些了吗?”

“什么伤?”

“捉怨鬼的时候受的伤,公子刚才不是在屋子里疗伤吗?”

“问这个做什么?”

谢延玉闻言,伸手往袖子里摸了摸,指尖触碰到袖袋里的香囊。

原剧情中,

她有过一些献殷勤的行为,例如给他送吃食,给他送香囊,只不过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物件,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吃的用的比这些好上千倍万倍,吃食礼节性地沾一沾唇,香囊转头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谢延玉倒不太在意这些,

他看不上这些,但她本身也没用心准备过,

她只是想,现在袖袋里正好有个香囊,可以送给他。

于是她把香囊拿出来,和他说:“我刚才给公子做了个香囊,不过眼睛看不见,所以没有在上面绣花。里面放的香料对修复灵脉有用,公子疗伤时可以把它放在身边,会好得快一些。”

香囊里放的其实就是普通的安神香,她平时心绪不定,所以才会戴着这香囊,因为是给自己用的,怎么方便怎么来,用的最便宜的布料,也没有绣花,

但是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漂亮,

好像香囊真的是为贺兰危准备的一样。

贺兰危这时才转动目光。

他突然想起上一世她也给他送过香囊,不过他转头扔不见了,等她死后,他莫名其妙翻出来戴上,后来都戴习惯了。

他将这香囊拿在手里,

他应该觉得她给他送东西是件很正常的事,

但这时候他又觉得不该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第一反应是,她向他献殷勤别有目的,于是他探究地看她一眼,问:“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谢延玉说:“只是很担心公子。”

她温声解释道:“再说了,我心悦公子,想为公子做些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一落,

贺兰危突然产生一股怨恨,

他心下冷笑,声音轻蔑:“拐弯抹角的,想要什么就说。”

谢延玉偏了偏头,然后道:“明心符。”

她就这样装都不装,

他让她说,她还真就将目的说出来了,

气氛反而下降到冰点。

贺兰危突然说:“拿一个破香囊来换明心符?那你没什么诚意。”

他淡淡道:“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要拿什么东西来换。”

谢延玉闻言,表情淡淡的。

她刚才和他提起明心符,也是因为他都已经那么说了,她懒得和他扯,所以就直接把目的说出来了,

但提归提,她并没有多势在必得,

反正香囊送出去了,来这一趟已经不亏了。

于是她温和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起身就走,

只不过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她方向感并不是那么好,

她心里想的是往门外走,但实际上,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贺兰危倚在美人榻上,

看见她这样子,脸色十分难看,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半晌终于没忍住道:“回来。”

谢延玉闻言,又停下脚步,

她耐心不好,这时候就有点不耐烦了,没准备转身面对他,

然而也就在这时候,

她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砸落到她脚边。

好像是一本书。

应该是贺兰危扔了一本书过来。

她顿了顿,还是弯下身,去捡那本书。

与此同时,

她听见贺兰危轻飘飘道:“明心符的画法,自己学。”

谢延玉眼睛看不见,

但符术一类的书,大多并不需要用眼睛看,

只需要把手放在书上,用心感应,哪怕闭着眼,知识也能直接进脑子里。

只不过明心符是贺兰家的一门术法,

就算把书给她了,

她要学会如何画这符,也至少需要近半个月。

但聊胜于无。

谢延玉把书捡起来,半晌,又回过身。

她看不见贺兰危,所以也不知道他脸色怎么样,她能感觉到他不太高兴,但她到底也和他有剧情线要走,关系闹太僵了对她没有好处。

只要不把她逼急了,她都可以忍耐,

所以这时候,她直接对着贺兰危露出个笑:“多谢公子。”

她又真诚,又阴阳怪气:“但其实公子有些多心了,香囊我是真的想送给公子,并不是下想用它换什么。即使我不需要明心符,今天也会给公子送香囊。”

她眼睛看不见,

所以也没看见这话说完,

贺兰危啪地一下把手里的香囊给扔了出去,几乎是神色怨毒地盯着她的背影。

过了半晌,

他又把香囊给捡了回来,

像是习惯了一样,把它佩在腰间,和昂贵的灵玉缀子放在一起。

*

把香囊送给了贺兰危后,

他这条剧情线一下推进了3%,上涨到了18%。

谢延玉去这一趟,想要的都得到了,还算收获颇丰,

她把明心符的书装进袖袋里,准备去外面买点画符用的材料,然而摸索着要下楼的时候,因为不知道有几节楼梯,一个没踩稳,脚又崴了一下。

小腿上被磕碰过的地方疼,脚崴了的地方也疼,

她虽能忍痛,但还是蹲在原地缓了半晌,

最终她决定先回房去,处理一下伤处。

回到房间后,

她总觉得屋子里有些异样,像是气压有些低,

但除此之外,又并没有其他的奇怪之处,她眼睛看不见,此时只能依靠其他感官感知周围的环境,她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感知了一会,却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最终,

她还是犹豫片刻,进屋坐到了软塌上。

随后她轻轻脱去鞋袜,将裙摆撩起来一点,露出足踝和一截小腿。

她不知道——

此时,屋子里还有个人。

她那位淡漠寡言的继兄,正坐在桌前,安静地看着她。

*

他在窥视她吗?

谢承谨坐在桌前,安静地看着谢延玉,脑中突然划过这个念头。

窥探旁人是非常无礼的行为,

谢承谨恪守礼法,平日里绝无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他来这里只想确认是否和她共感,然而看见她走进来,他却鬼使神差地没出声询问,而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无声地坐在这里,看着她。

她露出脚踝和小腿,

因为崴了脚,所以脚踝上面淤肿一片,

小腿则骨肉匀称,上面也有一块碍眼的撞伤,发青发紫,还破了皮,上面微微渗血。

她皮肤本身苍白,

这样的伤痕铺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有点触目惊心,很可怜很醒目。

视线落上去,想不注意到都难。

谢承谨看着她的伤痕。

想法已经得到验证,他应该安静离开,

然而视线仅仅是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他发现她拿出了药油,倒在手上,要往小腿的伤处上抹。

药油是活血散淤的,

适合涂在淤肿处,但如果涂在破皮渗血处,会使伤势变重。

谢承谨静默片刻,突然出声:“感觉不到吗,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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