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凯米的约定指的是他们救出小八, 而凯米则告诉他们去往鱼人岛的方法。
但有有知道,即使没有这个约定,娜美大概率还是会说出这番话。斤斤计较的航海士小姐真的很会算账, 且善于看透人心。和阿龙混在一起的小八天真而迟钝, 和凯米在一起的小八却格外有担当。虽然不知道章鱼是不是真的有九个脑子,但是小八向着凯米高呼着这里有陷阱的样子, 莫名地让人感觉小八为了同伴在思考。
这其实是一件还挺让人感动的事情。
当然,令路飞感动的, 目前看来只有章鱼烧了。
听到娜美的答复,路飞流着口水向伙伴们发出了船长的指令:“大家!去拯救世界上最好吃的章鱼烧吧!”
瞧,重要的是章鱼烧。
伸长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将凯米和帕帕古抓住,橡筋的弹性足以让路飞凭借着惯性带着人鱼和海星一下子跳到岸上,不过眨眼间, 他就带着被抓的“鱼质”脱了困。
伤势好全的索隆砍起铁笼更是手到擒来,不会比拿刀切豆腐困难多少。
有有趴在船舷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海面,眼底红光闪过。
“他们要出来了。”
没有人会去怀疑有有的话,几乎每个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弗兰奇你那边最多,还有人有枪和炮弹。”
“山治和布鲁克注意他们投下的炸弹,切开踢走随便你们。”
“乌索普注意狙击。”有有动作微顿, 开口道, “驾驶飞鱼的全部都是人类,无法在水中长时间呼吸, 目标是把他们的氧气面罩打碎。”
飞鱼骑士团的强大在于灵敏的机动性,海面、水底、天空都能成为他们的战场,而他们现在却只能站在桑尼号上被动反击。虽然知道飞鱼只能飞翔五分钟,但掐秒算时间在战场上太过离谱,与其去纠结他们会出现在哪里, 不如去削减他们的可能性。
没有了氧气面罩的他们,五分钟之后,又能在海底待多久呢?
“你还真是,super坏心眼呢!”弗兰奇感叹道,“无论是炸了我的小屋,还是在水之都的时候……”
“过奖过奖。”有有谦虚地拱了拱手。
熟悉的引擎声逐渐变近,有有伸出一只手倒数着,当最后一根竖着的食指微微弯曲时,飞鱼带着水珠冲出了海面,溅起一波又一波的水珠。
娜美的雷云精准地落在几只飞鱼的前进道路上,刚出水面的几只就一头钻进了乌云,来了一次全套电击按摩;乔巴在移动着大炮对着空中扫射;乌索普的弹药精准地击破一个又一个高速移动中的氧气面罩……
若论实力,肯定是这边更强。但对面人太多了。
有有轻啧一声。
简直就像是夏天傍晚在头顶盘旋的“虫云”,杀伤力不大,但格外烦人。
将目光从天空移开,有有看向了基地内的最高房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就在那里吧?虽然没办法剧透,但是好在距离不算太远……
瞳孔内的红色愈加浓烈,透过房屋,有有锁定了一道高大的背影。
看到了。
“路飞呢?”有有微微眨眼看向岸边,可岸上只有索隆和已经获得了自由的小八、凯米和帕帕古,身边还倒了几个鱼人。
索隆收回刀指了指天空。
“哟呼——”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天空中乱飞的飞鱼群中多了个十足开怀的身影。
有有定睛一看,呼吸微滞。
怎么一个没看住他又飞上去了?!
飞鱼是群居动物,它们的动作也有着群体性。从这群家伙一起出水还有一起入水的动作就可以推断出来,架势飞鱼的人大概只能控制方向,而非动作。
而在领头的飞鱼的引导下,这群家伙又有集体入水的打算。
虽然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面罩破了,但是战场上瞬息万变,来不及做出plan B,一群人齐刷刷地入了水。
好消息是,氧气面罩破损的家伙们很快飘到了水面之上。
坏消息是,路飞也掉到水里面了。
更坏的消息是,还有两位也想往下跳。
左手拉住布鲁克的西服,右手捞起哒哒哒往前跑着的乔巴。有有刚想缓口气就被布鲁克强大的冲击里带的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点跟着这两个能力者一起栽进海里。
“你们两个跟着凑什么热闹!”
拳头换来冷静,娜美咬牙切齿地将着急忙慌想下去救人的两个笨蛋扔到一边:“到底谁救谁啊?”
弗兰奇浑身湿漉漉地将路飞打捞上船,朝着有有比了个大拇指:“干得好,不然我就捞不过来了!”
“哟嚯嚯嚯。”布鲁克摘下礼帽,“这可真是失礼了。”
“因为太担心路飞先生,差点让我在草帽海贼团的第一场战斗以淹死而告终。我绝对会挽回我失态的!”
“要习惯啊!”娜美语重心长,“路飞经常这样的,还有乔巴,你怎么还没习惯!”
乔巴:“呜……”
有有按压着路飞鼓鼓囊囊的肚子,一小撮喷泉从路飞嘴里喷出,甚至还出现了几条小鱼苗。
“差点……要死了……”路飞吐干净海水,脸色苍白。
“不会死的。”有有一本正经,“看,轻功水上漂~”
布鲁克不知何时拔出了伞柄中的剑,两条腿在海面上倒腾出了残影,所过之处只剩被劈晕的飞鱼。
“为什么那家伙能在水上面跑起来啊?”山治挑眉讶异,“他不是能力者吗?”
“因为只剩骨头,所以比较轻吧?”有有扒拉着跃跃欲试的路飞,“你不行,你绝对不行!”
“但是看着很好玩啊!”路飞理直气壮地嚷嚷着。
有有一把揽住路飞的脖子,将人压弯腰低声道:“给你找个更好玩的。”
“什么什么?”路飞双眼放光地看着女孩,兴奋极了。
“他们的老大在那儿。”有有指着岸上最高的一座房屋道,“相信我,去了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眼中的兴奋几乎要化为实质,路飞转了转手腕,甚至还压了压腿,原地蹦跶了两下后像要过马路的小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那!我去啦!”
“去吧去吧!”有有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呼吸之间,路飞消失在了原地,不远处的房屋顶上多了个大洞。有有远眺着那座尘土纷飞的房子,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那边有什么吗?”山治微微弯腰,学着有有的样子将视线投向远方,可却什么都没发现,他口中半是抱怨半是羡慕,“明明我也能帮有有小姐的忙的~”
这次你真帮不了——
有有欲言又止地看着山治,最后的良知站了上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粒糖果拍到了山治手上。
“请你吃糖!”吃了我的糖,一会儿可就不许生我的气喽~
那点藏在心里的小九九没被发现,山治捧着糖果欢欣雀跃:“啊~有有小姐送的糖果,我会一辈子珍藏的~”
“那会过期的。”
“有有小姐对我的爱永远不会过期~这是我们相爱的证明~”
“这个更不是戒指啊!”
“总感觉山治已经脑补出婚礼了呢。”乔巴叹了口气,“我可没有治这种东西的药。”
“变态能治好吗?”弗兰奇摸着下巴问道。
“不——怎么想都没可能,我们船上都是些无可救药的家伙。”娜美冷酷道。
有有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
等会儿!
有有不可置信地数了数人头,她大惊失色道:“你们怎么都在这儿?那谁在打飞鱼啊?”
娜美:“……”
“你们那群混蛋到底要聊多久啊!”乌索普的声音凄惨而绝望,“我和罗宾快撑不过来了!”
靠谱罗宾游刃有余道:“我还可以哦~”
甲板上,乌索普战战兢兢地往大炮里填充着弹药,虽然手抖腿软,但偏偏弹无虚发,一炸一个准。配合着海面上的布鲁克、时不时用能力补漏的罗宾,愣是一只飞鱼也没放进守备圈。
“哇哦。”有有肃然起敬,“不愧是乌索普。”
“干得不错嘛!”娜美挑眉,刚想继续说着什么,就被乌索普的怒吼打断。
“别说风凉话了,赶紧过来帮忙!”
贴心的伙伴们本该是不会忽视乌索普的声嘶力竭的。
是的,本该。
就在娜美准备抄起天候棒就冲上去的时候,岸上忽然传来了格外剧烈的动静,一座又一座的房屋在震颤中倒塌,连海面都被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快逃啊!有个超级大的家伙啊!”路飞撒开腿狂奔着,连草帽都从头上脱落,靠着绳子悬挂在背上。
“为什么要往我这跑啊!”索隆暗骂一声,“还有那个笨蛋到底让你去干什么了!”
路飞的回答还未出口,一只巨大的黑色牦牛在烟尘中闪亮登场。牦牛的背上还坐着一个戴着贴面具的奇怪家伙。而随着这家伙的出场,飞鱼骑士团逐渐安静了下来。
“索隆我和你说啊!”路飞在索隆身边原地小跑,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他满脸兴奋,还带着一丝故弄玄虚的意味,但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呈现这么复杂的表情,索隆只觉得这张脸看上去更欠揍了一点。
“你猜猜那个面具下面是谁?”
“我怎么知道啊!”索隆呲牙咧嘴。
“不不不,你认识的~”
“……”信你个球。
铁面具吓唬走了凯米三条鱼,冲着桑尼号撕心裂肺地发表着自己的仇恨,准确的来说,是冲着桑尼号上的山治。
“都说了你是谁啊!”山治咂舌,“餐厅里的仇家?那么久远你还记仇的话也太小心眼了吧!”
“什么餐厅!我和你的仇是最近的事情!”
“最近的话我更不知道了啊!”轻巧地躲开铁面具射出来的鱼枪,山治满脑袋问号。
插在甲板上的鱼枪甚至逸散出了不详的紫色浓雾,一看就有剧毒。
“别装傻了!我要杀了你和你的同伙!”
“那群臭男人随便你怎么样,但是你要是敢伤害到这艘船上的小姐们,小心我把你碎尸万段啊!”山治提开冲着娜美而去的鱼枪,转身冲着莫名其妙的铁面具怒不可遏。
有有摸到山治身后拉着娜美,一边带着娜美夺过射击,一遍捣鼓着手里的相机。
“你的相机哪里来的?”娜美目瞪口呆,“你这个相机是不是比原来那个大了点?”
“下血本换了个镜头。”有有言简意赅道。
“这有什么好拍的?”
有有高深莫测地勾了下唇角,对着山治的背影调整着焦距。
“你绝对绝对不要惊讶啊索隆!”路飞活动着肩膀再三叮嘱道。
“再不快点我就自己去砍了。”索隆看着不远处的面具拎着刀面无表情道。
路飞扶正草帽,以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架势冲到了铁面具附近,一个飞踢踹飞了面具。
索隆:“……”所以刚刚为什么要活动肩膀?笨蛋吗?
无语之情简直要突破大脑具象化到身体外,可很快,面具下的那张脸让所有的情绪一举消散,只剩下不可置信和欲言又止。
娜美、乔巴和乌索普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四处寻找着自己被吓到地上的下巴;见惯了风浪的罗宾忍不住微微挑眉;弗兰奇留下了不知是感动还是震惊的泪水;布鲁克物理意义上的将嘴巴张得像脱臼一样;有有则轻轻舔了下嘴唇,看着山治那节差点被惊到地上的烟蒂,看乐子般喊出了声。
“山治,回头。”
听从lady的命令几乎是已经刻到了骨子里的事情,山治下意识回过头,却对上了一个黑漆漆的相机镜头。
事先测试出的焦距发挥了作用,有有一手按快门,一手调焦距,随着咔咔两下按快门的声音,两张照片被收入囊中。
两张照片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一张聚焦在几步开外的山治脸上,另一张聚焦在岸上的那张脸——那张和山治的手绘悬赏令一模一样的脸上。
淡金色的头发、卷卷的眉毛、塌塌的鼻梁、厚厚的嘴唇、大却无神的眼睛……和所有人的画风都不在一个图层的那张脸大喇喇地出现在眼前,痛哭流涕地控诉着自己的遭遇。
“我最近学会了一个新的技巧,叫做景深合成。”有有满意地将相机收起来,胳膊怼了怼身边的娜美。
“所以说?”
“所以说,你不觉得这两张脸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非常有有艺术感吗?”有有一本正经道,“还是那种周围所有的环境都一样,只有脸不一样的照片。”
“等会儿结束了我就去合成一下打印出来。”
娜美欲言又止地看着有有,又看了眼瘫倒在地、失去灵魂的山治,讪讪一笑,一个字也说不口。
总感觉,有有的做法造成的打击比山治遇到这个人还要更大一点啊……
-----------------------
作者有话说:碎碎念:
关于飞鱼的习性是我的猜测,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不能解释为什么飞鱼会带着路飞一起冲到海里,明明飞鱼上面只剩路飞一个人了……
说到迪巴鲁,其实我感觉长得还挺可爱的,大概是因为加上了山治的滤镜?不过前提是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山治那张悬赏令看久了真的丑萌丑萌的。
不过不是一个图层的倒是真的……看着就不像是一个画风,太潦草了,头发都像褪色一样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