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佐助:鼬不是凶手?!

在宇智波食堂小团体中,宇智波佐助一直是最特殊的那个。

不止是因为他和千音有着同样的姓氏,流淌着同源的血。

更是因为……

“我要先回家。”佐助冷淡地说,婉拒鸣人邀请他修行切磋的邀请。

“你又又又看不起我么?”鸣人瞬间炸毛了,“最近卡卡西大哥教了我很多新招,我不比你弱多少。”

井野凉凉瞥他一眼,总结道:“鸣人又想找揍了。”

“井野!”鸣人耳尖地抓到她在说闲话。

“我要回和千音的家。”佐助不含任何炫耀地平静说道,“今天是她和妙木山契约的大日子,要关心一下。路很远,没空耽误。”

小团体沉默了一瞬,随后鸣人井野都叫喳喳起来。

“我也想借千音小姐回家。”

“就是就是,这一周小千都没有管过店里呢,我想她了。”

鹿丸言简意赅地下了结论:“一起去?”

黑发少年顿了顿,随后淡淡说道:“妙木山契约成功率很低,我想场合更适合家人私宴。”

“如果她想要派对庆祝的话,明天我到学校告诉你们。”

三个小伙伴露出或明显或不明显的失望之色,但他们都没有发现佐助话语间的不自然。

“是家人就是好啊。”井野羡慕地说,“佐助君口吻自然到让人根本没法和他竞争。”

金发少年酸溜溜道:“什么住在一起,听他贴金。明明两栋房子离得很远,搞得跟一个屋檐下一样……鹿丸,你怎么就走了,我们来切磋呗!”

然而千音不在,鹿丸是绝不肯浪费自己的精力了。

他摆了摆手,懒洋洋道:“我回家吃饭。”

虽说叫老妈知道这件事,肯定叨叨他懒,朋友邀请都不请。

井野倒是精力旺盛,戳了戳鸣人,笑嘻嘻道:“你还到处找对手呀,这么想挨揍?那跟我练练。”

鸣人忍井野很久了!

什么叫他挨揍,他学会的忍术厉害着呢。

少年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行啊,来,我不会留手的。”

井野哼着小曲跟上。

“井野跟佐助君他们最近好活跃啊,关系很好的样子。”

有女生窃窃私语:“他们在玩什么,感觉每天都好开心。”

平时春野樱会积极参与课后的八卦话题,可现在听到井野他们的消息……

粉发少女不自觉蜷起手指,随后用力将笔袋拨入书包。

“小樱,你不好奇么?”

她几乎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谁在乎山中井野跟谁成了好朋友!”

注意到同学诧异的眼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量过大了。

她轻咳,有些笨拙地补充,故作倨傲道:“她连鸣人那个吊车尾都看得上,真是没救了。”

换做平时,大家一定会跟着踩鸣人这个谁也看不起的吊车尾一脚。

然而这次不知为何,大家犹豫了一下,居然没有附和。

也许是因为鸣人最近朋友越来越多,气质明显更自信,连衣着都变得干净体面了吧。

金发少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不是那个人人都能找到优越感吊车尾了。

从来不参与这种话题的丁次忽然开口:“小樱,你没发现井野都不叫鸣人吊车尾了么?”

“……?”

“你连井野这点都没注意到吗,那……”

他摇了摇头:“再说井野会生气,我也回家吃饭了。”

这家伙怎么也讲些莫名其妙的话,她看起来很在乎井野跟谁交朋友么?

气鼓鼓背着书包向外走,小樱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件事。

所有的变化,似乎都是从那天忍者学校的送礼大骚动开始的。

那个名叫宇智波千音,非常耀眼的女孩子。

她和井野……她们在做什么?

春野樱的心里,萌生了小小的好奇种子。

当然,她嘴上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

佐助回家时特意换条路线走,前往商业街,准备用最近辛苦攒下来的私房钱买点家用。

可以给千音买套新的餐碟套装,佐助注意到,上次逛街时她盯着橱窗看了很久。

很正常,漂亮餐具当然也是享受生活仪式感的一环,只是并非必需,所以她总会将钱花在更值得的地方。

可佐助想送给她。

所以最近少年再次提高修炼效率,以超人的精力帮一位中忍前辈做了些私活,总算在不影响家庭的前提下攒下了钱。

不多,但足以购买一套复古风格、做工温润细腻的瓷器。

如果她契约成功,这便是庆祝贺礼。

如果她契约失败,这就是安抚小奖励。

想象着笨蛋看到礼物后的表情,佐助唇角露出短促不明显的笑意,脚步也轻快许多。

他要快点,比她更早到家,这样可以做好饭等她回来。

要做什么呢……

少年没有注意到,思索晚餐食谱似乎比开发杀敌新招式更加令他愉快,因为他唇角一直是略微上扬的。

——直到回到族地。

千音家里窗帘拉着,透出暖融融的光。

她居然已经回来了么。

佐助不算很遗憾地微微蹙眉,但很快便释然了。

没关系,一样的。

少年将礼物盒向身后遮了遮,自然地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我回……”

打招呼的话语戛然而止。

黑发少年愣在门口,错愕乃至震惊地瞪着客厅中央的人影,犹如看到亡魂复生。

他看错了么,那个人是……?!

好在即使这样震惊,他依旧记得紧紧攥住礼物袋,没叫瓷器坠地。

——拮据的家庭经不起半分浪费,小少爷吃过教训。

“止、止……”

“快把门关上!”千音一个箭步冲上前,将门砰得关上,“有什么话咱们家里说呀,别叫外人看见。”

佐助看她窜前窜后的自然表现,以及上周还是冷冰冰尸体,现在便能微笑看着自己的大活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到底谁才是刚回到木叶的宇智波?

不要都这么淡定啊!

他难掩激动地上前,急迫地上下端详宇智波止水:“止水哥,真的是你么?不是幻术?”

“是我。”止水微笑着说道。

尽管他目不能视,可佐助的口吻如此压抑炽烈,透着令人怜惜的颤抖……他能想象出佐助的表情会是怎样激动。

他回忆自己死时佐助的模样。

那时候还是刚到他腰那么高的小不点呢,时常抱怨他抢走了鼬哥,面对外人,却又会为他和鼬而感到自豪。

谁能想到,那个稚气天真的孩子会成为血色之夜唯一的幸存者,吃尽常人难想的所有苦头?

而这一切的发生,只需要短短三年。

“千音?”激动之下,佐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短促的吐出一个音节。

“是止水,我把他复活了,目前是只有你我知道的秘密。”

回应她的是少年一个深深的吸气。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

“你进步了。”止水温和道,“换作以前的小佐助,绝对做不到一个呼吸便调整好心境。”

不,他根本没有。

少年心里大声反驳。

他的手指甚至都激动到在生理性地发颤,心脏高悬,呼吸都忘记。

可谁能理解这种近乎想要痛哭的狂喜呢。

在以为亲族俱灭的时候,竟然还有曾经信赖的兄长得以回归,并用那样熟稔的口吻夸赞他。

佐助几乎难以自已地想起童年的某些画面,那个男人和止水哥结伴,靠在家门口前的墙上。

夏日蝉鸣的族地,神采飞扬的天才少年。

他们曾是年幼佐助对宇智波这个姓氏的全部憧憬。

而现在……

“止水哥,你的眼睛怎么了?”佐助终于发现止水在外貌上的瑕疵。

他是个非常英俊的少年,正因此,眼部的异样让人难以忽视。

“我一直在问。”千音补充道,“到底是谁当初谋害了他。可除了不肯指正凶手是宇智波鼬外,止水什么都不说。”

佐助脱口而出,几乎怒吼:“凶手怎么可能不是——”

“嘘!嘘!”千音就差上来捂他的嘴。

少年勉强咽下怒火,恨声道:“都这样了,止水你还要为那个男人粉饰么!我亲眼看见了!”

止水不由苦笑。

小佐助果然还是那个小佐助。

生气之下,连哥哥都赌气不叫了。

说起来千音也是,除了撒娇时候,平时绝对不肯称他为兄长,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家伙是怎么了。

但不是就是不是。

他不能为了顺从佐助心情,将没来由的冤仇加在鼬身上。

止水道:“那你亲眼看见鼬杀掉我,挖掉我的眼睛了么?”

佐助一愣,随后立即追问:“那凶手是谁?!”

因为是止水的话语,他似乎升起了渺茫的希望:“难道说,那天晚上动手的人也不是鼬?!”

止水:……

所以这就是他难以启齿的原因。

他只能惭愧地回答:“我不知道。”

“这怎么能说不知道!”

“我听懂止水的话了,”千音示意佐助冷静点,“抢走你眼睛的凶手,应该真的不是鼬,而是什么我们现在惹不起的大人物吧?”

佐助立刻看向止水。

黑发少年叹气,算是无声默认了。

千音继续翻译:“灭族凶手的事,止水则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可他难以置信好友会如此凶残,却又不能否认你的亲眼所见,他只能回答不知道。”

宇智波佐助站在原地,闻声,脸上的期待焦急瞬间褪去。

他失去了全身力气,只有手指还本能的弯曲,勾着那仿佛已经不存在的礼品盒。

“什么人?”他沙哑地追问,眼里闪烁着仇恨,“什么大人物?”

止水劝说道:“现在的你们还对付不了,滋生对他的仇恨毫无意义。”

“是个很有地位的强大男人。”佐助下了定论,质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宇智波的一员么?你不想为家族复仇么!”

听着弟弟激烈的言辞,止水识趣决定先不说话了。

他并非不愿告知真相,他知道隐瞒与自作主张的坏处,他已经吃够这种行为的苦头了。

但佐助的状态,着实让人很难放心一口气告知全部实情。

他有些歉疚地想,还是先透露给千音吧,少女的表现自始至终都冷静优秀。

而且千音很懂与人相处的诀窍,她更适合处理沟通的事。

在止水无声歉疚地拒绝下,屋内原本重逢的喜悦热情彻底冷却。

身为兄长,止水有责任先开口:“我很抱歉佐助,是我……”

“对不起,止水哥,是我的错。我不该向你发脾气。”

少年却打断他。

“是我太弱了,所以让你没有办法放心告诉我凶手是谁。”

“……佐助,你真的成长了。”止水露出怜惜的神色。

佐助摇了摇头,将瓷器稳妥地放在桌面。

随后,黑发少年目光郑重地扫过这个狭小简陋的家。

他仅剩的亲人此刻都正一脸关切地望着他——哪怕是失去眼睛的止水哥。

一个双目残缺,实力大损的残疾人。

一个只是双勾玉写轮眼,年纪只比他大两岁的小姑娘。

还有一无是处的自己。

其实佐助心里清楚。如果刚才是千音发问,止水哥还有可能吐露实情。

反倒是自己的弱小与冲动,让亲人不得不为了他强行忍耐。

止水哥因为关心他,即使双目失明,仇人依旧逍遥法外,也必须忍受屈辱。

因为他。

只因为他。

少年的眼底陡然涌上滚烫湿意。

……

宇智波佐助可以忍受世界上的任何痛苦,他只会咽下所有憎恶血气,死死铭记仇恨。

但他受不了珍视之人为自己受苦,乃至强忍屈辱。

一点都不行。

为什么,宇智波佐助,你会这么弱?

……

千音见气氛实在沉重,便打了个圆场,将止水收回坐骑空间休息,自己先开导佐助。

佐助居然首先开口,再次承认自己的不足:“我太弱了,是你们的拖累。而且还让止水哥伤心了。”

“力量并不意味着一切。”千音举实际例子,“你看止水哥,曾经族中最强者,然后……?”

“你比我还小呢,以后有充足追赶上来的机会。大家都说你是天才,你真的要有自信。不要总给自己焦虑,有的事情真的急不来。”

“你相信我,你绝对是人群中最特殊的那个。”

千音耐心地安慰他,打定主意明天找面具男时候,再要点宇智波传承卷轴之类的。

因为灭族时佐助年纪小,木叶又无人照拂,那些秘术卷轴居然全都暂时失传了。

面具男既然敢冒充宇智波斑,那肯定藏着很多好东西。

“……千。”

千音耐心道:“嗯,我在呢。”

“大人都是笨蛋,我们一定要保护好止水哥。”

少年血色的双勾玉眼瞳浸透泪水,鲜红欲滴。

他一字一句道:“我会调查出那个混账的身份,让他感受到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我会保护好止水哥,保护好你,你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我不会再让宇智波蒙受屈辱,绝对不会。”

“好,我也不会。”少女柔和地接下他的痛楚,同样许下承诺,“我也不会让佐助和止水再受伤。”

在另一个漆黑世界中,宇智波止水听到了弟弟妹妹在自己离开后的全部对话。

年幼血亲的成熟与体贴善意让他触动。

他感到滚烫的湿痕淌过面颊。

唯有在独处的黑暗空间中,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方才允许自己短暂流露出少许软弱。

从他觉醒写轮眼后,便从未流过泪。

可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他的嘴唇颤抖着微微翕动,抒发出自复活后便一直积压在心底的深沉痛苦与压抑。

少年无声的询问。

上天啊。

究竟为什么要这样苛待宇智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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