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Q1是我

通往芷乡的列车上,毫不起眼的最后一节车厢中。

张柏缠着粗气,他猛地拉住钱珲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钱珲猛地推开张柏,毫不犹豫地就想向着前面的车厢跑去:“你这家伙别碍事,我还不想在最后的这次机会里把你杀掉,不想死就别说话。”

钱珲掰开张柏的手,刚想往前几步,就被张柏又拉着胳膊给扯了回来。

“……最后的这次机会?”

钱珲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用不耐烦的眼神瞪了张柏一眼,却见到那个总是一副傻呵呵模样的家伙,现在眉宇间认真的可怕。

“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还有希望在这团乱事里摆脱出去,就不要发挥你好学生的习惯刨根问底了。”

钱珲的声音又冷又无情,他直接打开了张柏的手,却在离开前的一秒,被后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你也知道现在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连这一次也崩溃了,那整个世界就真的完蛋了,你和余景琰那浑小子居然还想着要杀了班长?”

张柏抱臂展在车厢的最后,直接挑明了现在的状况。

行进中的老旧蒸汽列车发出呜咽般的轰鸣声,吵得人心神不宁,在老旧破败的黑色调车厢中,钱珲不可置信,猛地转身看向张柏。

那个平日里对什么都迟钝无比的少年架在脖子上的鸣鸿刀闪着耀眼的火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双眼睛已经完全被鸣鸿刀的火光照成了淡漠的血红色。

“你接收到那个来自云裂的,所谓的云裂预言了吧?你也注意到了吧,钱珲,我们早就在不知名的,被模拟的时间里,相遇了好多次了。”

张柏的眉眼锋利地在鸣鸿刀之下闪烁着,他的手轻轻地搭在刀柄上,原本傻呵呵的面容骤然改变,看的让人心生警惕。

“【云裂预言】……你怎么知道?”

钱珲声音沙哑的可怕,他看着张柏手中长刀上燃烧的火焰,意识到也许他一开始对张柏的预估就是完全错误的。

这个紫禁市的大少爷根本不是什么在云裂里因为运气好才活过两次课考的考生……他早就知道基金会高层在背后隐藏的一切,甚至比他这位零号序列更多。

“那当然了,零号序列005【机密的数据匙】。你没感觉到你前面少了一位零号序列吗?我可是就在你之前的那位,零号序列004。”

张柏将肩头的鸣鸿刀挽了个刀花立在身前,却并不想要出手攻击,反而只是向钱珲展示了一下那把刀的总体模样。

“真奇怪,你的记忆里明明应该有我的存在,为什么却不认得这把这么明显的刀呢?”

零号序列004,【斩灭的刀】,是这条时间线还未进行到的未来中,由零号序列009【命运之书的守望者】模拟的全部平行世界的可能中,未来必定会觉醒的零号序列之一。

张柏看着钱珲完全呆住的呆滞神情,嘟囔了几句:“我几次课考都这么高调,还觉得你们看到之后就会来和我汇合呢。”

“……看来你也接收到了云裂预言?”

钱珲干巴巴的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的大脑现在因为真相嗡嗡作响。

“嗯,准确的说,是基金会的副会长楚晴先生——我妈妈的老师帮我接受的。”

张柏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地解释道。

零号序列都诞生于最深的绝望,这种绝望带给他们横跨时空的力量,只要所谓的【云裂预言】将记忆带给他们,他们就会在过去与未来交织的痛苦中,超越时空,成为零号序列。

张柏苦笑一声,按理说,这么多灾厄的幼体出现,基金会应该人人都要陷入极度警惕的漩涡,但楚晴和林源这两位临时负责人,以及基金会的会长q1都冷静的可怕,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动手剿灭他们的动作,令人无比费解。

副会长楚晴更是不久前直接找上了张柏,将鸣鸿刀交给了他,似乎十分乐意见到零号序列在云裂中活动。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成为零号序列的吗?”

钱珲还是一副警惕的样子,毕竟他从来没有在张柏上感受到任何零号序列那足够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我父亲是个疯子,他想拿我练刀,唤回母亲。于是把有史以来全部刀魂的凶器全都灌注到了我的精神里,所以我就崩溃喽。”

原本很凄惨的经历被张柏三言两语解释,他甚至看上去有些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膀。

“……你确实就是那把刀。”

钱珲眯了眯眼睛,他一手扶着额角,无数来自【命运之书】的模拟平行线未来的记忆在他的大脑中翻涌,让他感到头痛欲裂,但是在那些破碎的记忆中,004【斩灭的刀】,他们的同伴之一,的确是因为这一原因彻底绝望,变成了零号序列。

张柏的确是恢复了记忆,而不是被其他知道真相的……比如Q1那混蛋不怀好意的欺骗,告知真相的。

“但是无所谓,我没什么好和你解释的,你现在记忆看来还不太清楚,居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杀掉那个混蛋,如果是埃娜拉那个家伙可能还有余闲和你解释两句,但是我现在也没时间和你搞什么怪物们感人相遇的老把戏,我必须去找到时宸。”

钱珲冷笑一声,整个人化为数据光点散开,绕过张柏,向着前面的车厢不管不顾地冲去。

“给你个忠告,如果你脑子好使的话,就不会问这种问题。”

“你这家伙!怎么变成零号序列之后还没一句好话?深井冰啊!别跑!”

张柏气的跳起来跺了跺脚,他向着钱珲离开的方向大喊几句,迟疑片刻后感受到了秦宵一样无奈的心情,只好抱起鸣鸿刀用两条腿追了上去。

“你等等我!”

另一边,云裂课考内,a市火车站。

“张柏怎么办?!那家伙也跟着钱珲跑到车厢里去了!”

江秋一边用铜钱组拦住林梓晴和苏喜,一边慌慌张张地转头看向秦宵。

无边的蛛网在车站的候车大厅中蔓延,秦宵看着警惕地看向他们,却因为他们四个人的词条能力过于强大而不敢上前的其他考生,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话。

“那就放弃张柏吧。”

秦宵这样提议道。

江秋恍惚地感觉,秦宵是真的准备放弃张柏,他虽然一副通透的样子,但是话底的斩钉截铁几乎让人感到恐惧。

“秦缘主……也许时缘主需要帮助,我们保证这些考生不会前往下一场——”

“哦?可是你的ssr卡记忆金属不是已经不在你手上了吗?我记得你明明交给时宸了啊?”

江秋慌张地开口,可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见秦宵堪称漠然地瞥了江秋一眼,轻而易举地道破了江秋与时宸悄然的交易。

“你怎么会知道……”

江秋的声音沙哑的厉害,秦宵的那一眼极为淡漠,让江秋想到了自己的师父林源面对那些可怕的神秘怪物时,冷漠的眼神。

那是对对方生死毫不在意,久居高位,操控着其他人生死的高位者才会有的眼神。

即使立场正义,也因为肩负着最重的责任,所以必须对其他同僚怀揣着漠视,将所有人像是棋子一样摆布。

“秦宵……不,你到底是谁?”

江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时宸离开后气质陡然变得如此深不可测的高中生,暗道他早该听师父的告诫。

“虽然跟在时宸身边能让你学到很多,但是也十分危险。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

师父那天急匆匆地拉住他告诫的疲惫面容依稀还在眼前。

“那家伙周围,现在大概都是怪物吧。”

原本江秋还有些疑问,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就连看上去最正常的秦宵都有着让他感到胆战心惊的威压感,这还是在对方明显收敛着压迫感的情况下……

这种比师父林源还要可怕的冷漠高位者气质,绝对不是一个与异能世界毫无关系的高中生可以拥有的,秦宵18岁的身体里似乎装着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成熟灵魂,那灵魂给人的感觉冷漠又亲切,那一猜测一经诞生,就让江秋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被吓得干涩。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这种感觉,他只在基金会的会长,独自镇守唯一的成体零号序列001【永远无法回头的等待】的Q1身上感受过。

原来一直一直消失不见,只能通过特制电波信号联系的Q1,居然……是一个高中生?

面前的事实荒谬地令人感到窒息。

“别用这种好像信仰被亵渎的表情看着我,林源道长的爱徒,这世界上的人那么多,痛苦与不幸那么。你又怎么可能管的过来?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没用的。”

“可惜了,如果可以,我一次都不想使用自己的异能来限制别人。”

秦宵淡淡地瞥了呆愣在原地的江秋一眼,他扯了扯蛛网,那些原本只是拦住检票口的蛛网瞬间扩大,将所有在场的考生全都限制在原地,让后者更加断定了这位词条能力强大到不太正常的高中生,就是基金会的会长,他和时宸的直属上司。

“我们……守夜人……只需要做到最重要的事情就好了。有些牺牲,是必须要做出的。”

秦宵耸了耸肩膀,这动作带着时宸抹不开的影子,他说到最后,声音喑哑的可怕,像是在用薇薄萬↓缯箹哴尽全力斩断与自己灵魂已经融为一体的某种存在。

“只要做到最重要的事情就足够了。”

“最大的敌人不是林梓晴和苏喜,现在最应该在意的也不是追上钱珲的张柏……而是那个家伙……看来不仅只是张柏,就连我那家伙也预料到了。时宸也是好样的,居然这么放心地让我来拦住他……”

秦宵摘下了自己的眼睛,理了理完全乱掉的碎发,声音说到后面越来越轻,最后几句话更是有了点无奈的,对好友之间吐槽的意味。

江秋顺着他的视线木然地看过去,陡然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候车大厅外蔓延来的黑蓝色和蓝金色剑阵。

那是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压迫感,除了早就关闭直播间的考生,其他考生都脸色极为难看地一瞬间收到了来自云裂的直播切断信息。

就连林梓晴和苏喜都停下了想要追上钱珲的动作,表情严阵以待地看着候车大厅外的黑蓝色。

“虽然说重大事项听从众人,但是没办法,面对零号序列这种等级的可怕怪物,我还是学一学时宸那个独断专权的家伙吧。”

“走,我们来去会会……最早诞生的零号序列003【绝望的沼泽】。”

秦宵将眼镜挂到工装服的衣领上,一个人加快脚步向着候车大厅外走去。

血红色的蛛网蔓延到江秋身上,让后者一下子感觉到那种源自心底深处的恐惧和颤栗居然消失不见。

虽然零号序列的威压让其他人全身发软,完全无法走动,江秋因为自己异能者的身份勉强撑起身体,在秦宵的帮助下,咬紧牙关跟上了他的脚步。

没有人比他这位基金会临时负责人的徒弟更明白,零号序列那三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虽然就威压感来看,那位前来的003大概只是幼体的初期状态,但也足够被称为可以毁灭人类世界,掀起一场场天灾的灾厄。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必须要挡在这些普通考生的前面。

哪怕刚刚林梓晴和苏喜还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想要杀了时宸。

但是只要面对零号序列,所有的人类都应该被基金会划入保护的范围。

在零号序列降临的时刻,那种灾厄的存在,已经足够绝望,绝望到让四分五裂的团体必须团结在一起。

与零号序列相比,困惑会长Q1消失的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在当一个普通高中生这种事情,都算不上重要了。

可以一个人镇压成体零号序列001的最强守夜人Q1在身边,虽然江秋有许多疑问,但是多少的还是感受到了靠谱的安心感。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江秋追着秦宵跑到外面的时候,看到铺天盖地几乎将半个城市吞噬的黑蓝色沼泽,内心还是无法遏制地浮现出可怕的恐惧情绪。

黑蓝色的液体像是冲入城市的海啸,在a市这座城市里布下荡漾的沼泽,那些黑蓝色的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上升,漫过街道和绕来绕去的复杂地铁车轨,将城市设施以及那些怪异的纸人行人一起吞没。

“你终于出来了,秦宵,没想到你这种家伙,居然还有些微的道德?看来你还挺重视基金会的啊?”

余景琰的身影从黑蓝色的沼泽海啸的背景下走来,他神情低沉的可怕,让人感到随时都会爆炸。

“既然这样,那就别来拦我。”

余景琰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濒临发狂的怪兽。

破败的废墟城市,对峙的同学,以及灰白色的雪夜,这些元素让面前的场景蒙上了一层无法形容的悲凉,即使是对一切一无所知的江秋,也感受到了双方对彼此凌厉的杀意。

明明秦宵和余景琰都是时缘主的好朋友……他们关系在高二的时候还不错,但是现在代入双方的真实身份去看,却让人只能感叹命运的无常。

一个是足以毁灭世界的零号序列003幼体,一个却是守夜人基金会的会长,这两位能在高中一个班里一起上两年学,还真是一种童话般的奇迹。

江秋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时宸。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这两个可怕的人能聚在一起不大打出手,大概都是时缘主的功劳。

他有些说不好时缘主现在不在这里,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了。

“道德有时是重要的,有时又没那么重要,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现在之所以和时宸站在同样的立场来阻止你,是出于同样的道德。”

秦宵闭上眼睛,他笑的轻松肆意,让江秋有些感慨:不愧是时缘主十年一起长大的发小,做出来的每一个表情都和时缘主有着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的感觉。

“秦宵,你不要装了,001是最先得到记忆的。你口中的道德,分明是最令人不齿的东西。”

余景琰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在一次次平行线模拟中痛苦着时宸的死去,刚刚又被时宸阴了一招,被赶回了火车站,此刻最受不了的就是基金会这些所谓的道德。

秦宵却没有生气,反而突然笑了,他的笑容轻松又惋惜,像是早就接受命运的赌徒,对什么都持着无所谓的情绪:“是啊,作为001的监管者,我是我们之中第一个接受【云裂预言】的人,我早就都明白了,在现在的时间线里。”

他顿了顿,扭曲的蛛网纠缠成十字的,有着蛛网装饰的文明杖,看上去和时宸手中那把来自埃娜拉的长剑极为相似,让余景琰更加不爽地瞥了瞥嘴。

“你们一个个都说他凭什么要为了这个世界拼命,口口声声说着要救他,却因为那种原始的,来自零号序列的疯狂想要杀掉他。”

“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来批判我们呢?”

面对足以毁灭世界的零号序列,秦宵却只是潇洒地耸了耸肩膀将蛛网纠缠而成的杖剑的尖端指向余景琰。

他压低了声音:“还挺酷的,当了这么多年的高中生,偶尔也可以放肆一把了,杀掉你这个零号序列,可是守夜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太可笑了,义不容辞的责任,你还真是连我们为什么会诞生都忘记了。”

余景琰几乎被这话给气笑了,他鼓了鼓掌,蓝金色的长剑出鞘,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秦宵,分割掉001那个自己的你又是什么?连自己究竟是什么都不敢面对的罪恶之人,难道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能与我对峙的了吗?”

“罪恶之人?不要这么说嘛,你们理科生不懂法就不要乱说,量刑略重,在我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跟我的犯罪事实不太相称。”

秦宵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用江秋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冲向了余景琰,战斗开始于一次金属相撞的轰鸣,秦宵的杖剑与余景琰的长剑交错在一起,两个人几乎可以看清彼此眼中几乎吞噬掉整个副本的杀意。

“生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年轻的,刚刚开始平行线模拟的另一个余景琰。”

秦宵顿了顿,他的嘴角明明是勾起来的,眼神却无比冷漠,像是南极的冰。

“不要总是一副我背叛了你们的样子,如果我死掉带来的价值比活下去的价值更大,那么我选择杀掉身为001的自己,这套理论对于时宸也适用。那些心灵鸡汤总是说,价值不能衡量一切……但是价值就是可以衡量一切的。

余景琰嗤之以鼻,他看起来越来越愤怒,黑蓝色的触手从沼泽中冲出,想要拖住秦宵,却被他轻巧地躲过余景琰的长剑,踩在蛛丝上在半空中借力,跃起时伸手猛地一拉,锋利的蛛丝便将那些触手分割为了一些液体碎块,重新沉入沼泽之中。

“如果问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那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命,就是比你们加起来都贵重。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杀掉他的。”

秦宵和余景琰剧烈地打斗在一起,他们终于在接收到【云裂预言】后不再伪装,释放出了完全不属于现在第三次课考时的可怕力量,异能在他们指尖就像是听话的玩具,随意跟随着主人的心神,凭心而动。

江秋几乎只能看到血红色和黑蓝色两种颜色撞击在一起,又在空中互相切割对方的蛛丝亦或者是触手,势均力敌。

“哈哈哈,秦宵……没想到我们之中最无情的人居然是你,你这家伙甚至连钱珲都比不上———!”

余景琰咬牙切齿的声音在空中划落,愤怒的沼泽掀起滔天的海啸巨浪,将秦宵整个人笼罩在黑暗的阴影下,但秦宵只是不慌不忙地将自己抽丝剥茧,变成一堆蛛网,随后又在海浪重重落下的另一端重新重组出现。

江秋一眼认出,那是君主级异能者都能做到的,将自己en因子化的细微操作。

秦缘主……果然就是Q1。

秦宵看着咬牙瞪着他的余景琰,只是轻飘飘宛如蜘蛛落在自己的网上一样,轻轻落在交缠在废墟都市中的血红色丝线上,叹了口气。

“没办法啊,毕竟……和你们不同,我是守夜人基金会的会长。”

“Q1。”

他的话彻底印证了江秋的猜测,神秘世界最大的秘密在云裂副本中的一个小小角落里被揭露,但是揭露者和聆听者都不太满意。

余景琰抿着唇,指尖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着,而秦宵高高站在蛛网之上,表情无悲无喜,只是微微皱眉地感叹道。

明明他们刚刚还在以杀死对方为目的战斗,但是江秋现在却感觉,这两个曾经是同班同学的人之间,现在终于被一道巨大的,不可逾越的鸿沟彻底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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