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璃收起伞靠边一放,把风衣外套脱下来盖在两个人头上。
陶与晴从他衣服里探出头,说:“你怎么在这儿?”
“来这边办点事,路过就看见你们两个坐在这儿。”
陶与晴把外套整理了一下给吴尽夏披上,带着人站起来,简璃下一秒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陶与晴裹上两圈。
陶与晴半张脸埋在简璃围巾里,闻到他围巾上淡淡的薰衣草香,他好像是换了洗衣液,“我不用、你自己不冷吗?”
“照顾好你自己再说,”简璃给他裹紧,抬手对着两个人的头一阵乱揉,“下次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躲雨,蹲在路边不怕感冒?”
“你对女孩子也这么大手劲么,”陶与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乱毛,控诉,“头发都揉乱了。”
吴尽夏捋了捋头发摇摇头:“我没事的陶老师。”
“走了,吃饭去,”简璃重新拿起伞,对两个人招招手说:“过来。”
刚才在场馆内,简璃有看见陶与晴进来,但是应主办方要求去后台等着了,就没过去。
谁知道上台的时间里都没看见他人,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下台光速卸妆换衣服,借了把伞撤出来了。
“离玉老师这么忙啊?干什么工作的?”
“不知道哎,他粉丝这么多,不是全职Coser吗?”
“不是吧,他一年才参加多少次活动啊。”
简璃刚出来,就看见路边有两个家伙在扮蘑菇,信步走了过去
陶与晴和吴尽夏躲进简璃的伞里,挤在一起把小姑娘护在中间。
陶与晴:“所以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简璃:“专门过来接你们。”
“……真的假的啊?”
“假的,只是有点事顺路过来了。”
陶与晴气笑了:“你就是故意的。”
简璃目光朝着另一个瞟:“你说是就是。”
吴尽夏在伞下裹着简璃暖和的大衣,听见雨水打湿雨伞的声音,周围行人走路溅起水花的声音,耳畔两位老师好像在吵嘴,却没让她淋到一点雨。
心中充满矛盾,又过的浑浑噩噩的日子里,那些声音早就被她屏蔽,很久没有感觉到世界有灵,万物有声,生命是活的。
原来在开学的时候,命运的礼物悄悄地来了,她有了两个最好的老师。
吃过饭,简璃开车把吴尽夏送到楼下,后者郑重的还给他外套。
她发自内心的笑了:“谢谢简老师,谢谢陶老师,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回去慢点,洗个热水澡别感冒。”陶与晴嘱咐完,才把坐回去。
“你也是,”简璃坐在驾驶位,说:“不然让学生看笑话了。”
陶与晴反驳他:“我才不会呢,饮食规律的很,免疫力强,你确定你没事?”
“确定以及肯定。”
周一早上,办公室。
“阿嚏……”
“你啊你,”陶与晴把办公室常备的感冒药放在桌子上,说:“到底谁看谁笑话啊?”
简璃沉默,吸了吸鼻子,默默打开药盒。
陶与晴想到什么,说:“对了,口罩戴上啊,别传染了。”
高老师也拧开保温杯,吹了吹说:“是啊,最近降温流感挺严重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也多注意点。”
陶与晴拿过简璃的杯子,说:“我去倒点热水,你把药吃了。”
简璃隔着口罩说话带上了鼻音,一呼吸眼镜上就起雾,只能先摘下来一会:“嗯。”
陶与晴看着他变老实的样子,有点新鲜,倒好热水椅在桌子上,盯着他把药喝下去之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个神态,倒是更像离玉了点。
盯着盯着,忽然被人抬手点着额头推了一下。
“传染给你,”简璃嗓音微哑,“离我远点。”
陶与晴从桌子一侧站起来,心想原来刚才自己靠的那么近吗。
不光是简璃,班上好几个学生也因为降温感冒了,陶与晴听着班上此起彼伏的咳嗽和喷嚏声,招呼道:“小雨、一安,你们两个去外面买点板蓝根回来,我报销,每个人一袋,回来给同学们分着喝一下。”
宁雨不由分说站起来,在后门等了一会姜一安,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陶与晴又说:“最近天气凉了,大家多穿点衣服,不要生病了。”
“谢谢陶老师——”
下课,每个人都分到了热腾腾的一杯药,教室里暖意十足,隔绝秋冬寒风。
“一想到上这个该死的学能看见陶老师,我尸体都会说话了。”
“就是,而且我刚才出去看了一眼,只有我们班有这个待遇哈哈。”
“我不喜欢喝这玩意,但是陶老师买的,我全喝光,狂喝狂喝。”
“啊?只有我一个人贼喜欢喝吗,你们不觉得甜甜的很好喝吗。”
“甜的不是药,”赵遇京扭头捂胸口说:“甜的是陶老师。”
邓留萤噫了他一声:“真油你的,你敢不敢把这个话对着简老师说?”
“不敢不敢,我还是喝药吧。”
吴尽夏坐在旁边,突然开口:“其实简老师也挺好的。”
前天照顾陶老师和自己,搞得今天都感冒了。
赵遇京一愣,然后说:“学委你……学疯了?哎嘶……姜一安你敲我做什么?”
“下午简老师抽背课文,你背好了吗在这里贫嘴。”
赵遇京挑眉:“我过目不忘,我甚至要找我雨哥打篮球——雨哥,走不走啊。”
宁雨隔着一个教室的距离翻了个白眼,起身走了。
“你看,”赵遇京指了指他说:“害羞了,故意的,心里有我。”
邓留萤噫他一声:“还得是你会恶心人啊。”
“嗯?”邓留萤没怎么听吴尽夏说过话,所以侧头和她聊起来:“你这个手环,是那个游戏的周边吧?我也玩过。”
吴尽夏不再沉默,鼓起勇气说:“……是,我前天去了一下现场活动,主办方会送。”
“啊那个游戏我也玩,但是我不会玩啊,那个线下活动要超过大师段位才能去啊,学委你太强了吧,”后排一个男生探头过来说:“什么位置啊带带我呗。”
“……我爸妈上了高中不让我玩了。”
吴尽夏这才想起来,线下活动的购票有段位要求,那陶老师是……?
“啊?”赵遇京开口:“还有这种爸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没事儿,周末找个时间出来玩儿呗,我们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是啊是啊你成绩本来就很好,玩游戏放松放松怎么了?我昨天打了个三连跪,哎呀烦死了,那个新英雄怎么玩啊。”
吴尽夏:“我看了技能解说,感觉上手不难的。”
“快教我快教我,求求。”
“我先和人家说话的!”邓留萤拦开他们:“当然是先带我。”
“你走,”高个子男生挤上来:“学委,我、甜系软辅情绪价值拉满,你值得拥有啊。”
“呕。”
“去你一边儿去。”
吴尽夏忍俊不禁。
她原来没去注意过班里的气氛,简直比她的初中好上太多了,如果是之前的学校……在班上聊这些绝对会被人举报给老师的。
而他们不会勾心斗角,不会拉小团体……每个人都很乐观,积极向上。
搞得吴尽夏都想多做两道题了。
“学委翻书了!卷我们是吧?”
赵遇京:“不行,我可去背书了啊,你们这些人不要影响我反超姜一安的信心。”
“你?还是给我们姜小班长倒茶吧。”
姜一安咳了一声提醒:“要上课了,你们快回座位去,安静一点。”
办公室里,陶与晴照顾简璃把窗户关了关,免得冷风吹进来,忽闻外面有敲门声。
“进、小雨啊,有什么题不会吗?”
陶与晴拉上窗帘,宁雨走进把背后的东西拿出来,低着头说:“感冒药,陶老师也吃点吧,免得感冒……”
“谢谢,”陶与晴笑着收下,“班里的同学都喝了吗?”
宁雨点点头:“都喝了。”
陶与晴只对着他笑笑:“那就好,要上课了快回去吧,最近写字好看了不少,继续加油。”
宁雨一个大男生有点害羞,又有点崇拜,背着手又点点头:“好。”
“咳咳咳,”旁边的简璃突然咳嗽:“咳咳咳咳。”
“怎么了?呛到了?”陶与晴起身立刻查看他情况。
“没事咳咳咳咳,感冒而已,死不了,咳咳咳咳咳。”
“你是不是又严重了啊?”陶与晴微微皱眉:“让你不要把围巾给我你不听,一会和我去医院。”
“不去。”
“人家小孩子都比你听话,跟我去。”
简璃摇摇头:“咳嗽而已,我能有什么事,咳咳咳咳。”
陶与晴直呼他大名:“简、璃。”
宁雨后退了两步,耳边响起上课铃声,指了指桌子,犹豫了一下斗胆说:“简老师那个药……您记得吃。”
然后转身跑回去了。
“这小孩儿骂人呢是不是?咳咳咳……”
陶与晴给他倒水:“恶意揣测了啊,我觉得人家不是那个意思。”
简璃靠着椅子:“没有力气,不想喝。”
“喝点啊,加速新陈代谢。”
简璃头一撇。
陶与晴对着杯子吹了两下:“喂你喂你,张嘴,多大个人了喝水还要哄着是吧。”
陶与晴觉得他生病的样子好笑的很。
教室里老师还没来,宁雨走回去坐下。
旁边的同学:“雨哥,去哪儿了啊。”
宁雨翻开书拿出笔,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怎么回答:“……看了会孔雀开屏?”
“啊?”
学校这个星期的升旗仪式安排了一个小环节表彰陶与晴和徐闻,在家长事件中保护同学,成为模范。
并且一人发了一个锦旗。
陶与晴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尬的要死的场面,他宁愿不要这个奖。
校长站在旁边义正严辞:“是他们,面对危险临危不惧,与违法犯罪份子,斗智斗勇,是他们……”
救命……
啊啊啊啊救命啊快结束吧!
陶与晴和徐闻头都不敢抬,下了台才松了口气。
陶与晴宛如劫后余生:“我强烈要求学校取消这种形式主义。”
徐闻也是一口一个大喘气:“同意……”
学生老师本来就感冒,居然还把人拉到操场来听长篇大论。
陶与晴只能无奈摇头,学校是这样的,总归有些臭毛病。
而台下的盯着班上同学的简璃都替他尴尬了一会,并且在陶与晴虚脱靠过来的时候稳稳把人接住。
陶与晴靠在简璃肩膀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救命,求忘掉刚才那段记忆。”
简璃伸手虚虚的拦住,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手心向外:“我看你半夜都会想起来的。”
陶与晴欲哭无泪:“你看这个锦旗,这合理吗??”
简璃勾起嘴角:“挂班上吧,也挺好。”
陶与晴推开他,忽然站直了:“放过我吧。”
操场上,周边的同学根本没听台上校长在讲什么,反正讲来讲去就是一些鸡汤。
“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我不瞎!”
“搂腰了吧?刚才是搂腰了吧?他怎么这么熟练啊?”
“这是接过多少次啊?而且还是绅士手,陶老师靠的好自然,该不会真的能嗑到真的吧?”
“可恶啊啊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有说有笑的!好好奇啊!”
简璃的感冒虽然没有加重,但是还是和陶与晴去拿了点新药。
可能是陶老师亲自喂药喂水效果拔群,不到周末简璃就重新恢复了健康,并且在周六如约陪着吴尽夏和陶与晴去了市里心理科最好的医院。
一来这里陶与晴才看见,原来心理科外面不同的人有很多,下有十几岁的学生,上有五六十的老人。
有的不一定是来治病,只是遇到了什么压力无法缓解,借助一些方式让自己放松。
吴尽夏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一想到陶与晴和简璃跟着,就没那么害怕了。
还好不是外公外婆带她过来,否则面对陌生人,她恐怕连话都说不出来吧。
今天值班的医生是个女医生,面色柔和语言温柔,和吴尽夏聊了几句,又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测试,然后陶与晴就被叫进去单独聊天了。
“中度抑郁,一般我们建议日常引导,配合一些药物的治疗,您是她老师的话,她家长不在对吧?”女医生说:“还是建议下次复诊,能带上父母过来直接沟通,毕竟家庭环境非常重要。”
和医生聊了聊,陶与晴心里大概有个数。
主要是吴尽夏之前压抑的太久了,一时半会要完全走出来确实不可能,来之前陶与晴也有点心理准备。
“不过也别担心,今天这姑娘状态挺好,学校环境应该不错,聊到这个她情绪很好,多和家长沟通沟通,心理疾病是一个慢慢疗愈的过程,先吃点简单的药,调整一下睡眠。”
陶与晴走出医院的时候,想了一想要不要把宁雨也抓过来做个检查,最后还是觉得算了。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系统化的引导。
坐进简璃的车里,陶与晴刚和吴尽夏的家长通话了一会:“……好,是的,医生先简单开了点助眠的药……没事没事,都是我们应该的,你别激动,这真的不严重,别别别,您别哭……”
电话对面吴尽夏的爸爸一听到个“中度”抑郁,刷的一下眼泪就出来了,陶与晴遇到人哭就会有些不知所措,尤其对面还是个中年大叔。
吴尽夏看了看简璃,对自己父亲的反应有些尴尬。
简璃还没启动车,手搭在方向盘上,伸手接过副驾驶陶与晴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吴尽夏的语文老师,嗯对,孩子我们一会送回去,别太紧张,医生说了不严重,多社交多放松,家庭氛围调和调和,就可以了……对了,记得提醒两个老人家,不要查人家手机,给孩子点隐私……好的那不打扰您了,您沟通一下吧。”
陶与晴拿回自己的手机:“怎么说?”
“说是要给外公外婆打个电话,今年提前回来。”
后座吴尽夏的眼睛亮了亮:“他们要提前回来吗?”
“那太好了,”陶与晴也挺高兴:“如果是父母亲自沟通的话,老人家多多少少会听进去一些的。”
“谢谢陶老师,谢谢简老师。”
简璃:“我们是你老师,谢什么谢,听赵遇京那小子说下周末约了你们一起去玩,注意点安全别乱跑。”
“是啊,”陶与晴看向后面:“特别是你们几个女孩子,别和他们男生瞎胡闹,危险的地方别去听见没?”
吴尽夏点头小声道:“我知道的,老师放心,我们就去书店坐一坐。”
别的不说,这群学生能主动约在一起玩也是挺好的,只要注意安全,陶与晴和简璃并不打算拦着。
陶与晴最近没接什么单子,离玉之后的行程也相对定下来了,元旦和寒假分别有两场不同的活动,元旦是x站平台的活动,指定出大热番剧的主角,寒假是下一届绘流漫展,前两天离玉说要去,但是出什么还没确定。
x站制定的主角没有道具,假发也非常简单,做起来不难。
年前年后要忙的事情挺多,还要顾及学生期末考,所以陶与晴停了单子,这段时间都不想分心。
元旦前夕,祁城洋洋洒洒的飘了雪,陶与晴走进教室里搓了搓手,取下围巾外套说:“把窗户关上吧,别让冷风吹进来,这次月考考的没有上次好,大家来复盘一下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天气一冷班里的同学个个裹的像粽子,并且写作业的积极性大打折扣。
手僵,拿不动笔。
陶与晴用粉笔在黑板上写着写着,也是一个冷颤写断了一支,扭头一看原来是窗户漏风了,刚好吹进来。
看来今年冬天比往年都冷啊。
陶与晴换了一支粉笔接着讲题,提醒了几个打哈欠的同学,趁着讲完课还有几分钟时间,啰嗦了两句。
“元旦放假,外头下雪路滑,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保暖,太晚了就不要随便出来了,听见没?”
学生们一个个都听话的点头,陶与晴听见下课铃声,才收好东西离开教室。
12月30号,元旦放假三天,从三十一号开始……
陶与晴算了算时间,明天回家,后天肯定也是要在的,离玉的活动自己应该是去不了现场了,只能留在家里看看直播了。
对了,简璃。
办公室,简璃果然还没打算走,而是在看这次月考的卷子。
“你元旦节要回家过吗?”陶与晴走进来,问:“如果你不回去的话,可以去我们家过,反正我爸是你老师。”
“……应该要,”简璃抬头想了想,说:“只有二号有空。”
“你明天就要回去了?”
上次中秋节明明都不回去的。
“元旦我姐也要回来,上次中秋她没回,所以我就懒得回去了,”简璃解释道:“这次还是得回去一下。”
至于一号晚上,简璃自然以离玉的身份要去参加个x站的活动。
陶与晴回忆了一下:“你姐姐?听你提起过,做空姐的是吧?”
“嗯,她难得回一次家,我不回去不合适。”
“噢……这确实。”
“而且元旦我外甥五岁生日。”
“……外甥都五岁了啊,好吧,那你是得早点回去,”陶与晴说:“那我就不强留了。”
简璃看他有些失望的小表情,笑了一下,说:“二号来接你回家,到时候可以和老师师娘送个祝福。”
陶与晴又笑了:“行啊,你别买太贵的,我爸他不乐意收。”
“我知道。”
陶与晴和简璃并肩走出学校,简璃却在学校门口意外看见了熟悉的人。
陶与晴看他愣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长得挺漂亮的,身边跟着个挺高的男人,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难道说那个就是……?
陶与晴不仅感叹简璃家里的基因真强大。
“姐?”简璃更是意外:“你怎么来我学校了?你们公司今天就放假了吗?”
小男孩跟个小手榴弹一样窜过来:“舅舅!”
女人笑了笑说:“你回来以后还没来看看你,特别是瑞瑞吵着要见你,啊、这位是?”
“这是陶与晴,我……同事,”简璃介绍道:“这是简珺,我亲姐,这是薛子实我姐夫,还有薛瑞,我外甥。”
“姐姐好,姐夫好,还有小外甥,你也好呀。”陶与晴点点头,弯腰和小男孩打招呼。
薛瑞好像比较害羞,往简璃的身后躲了躲,仔细的观察陶与晴。
“瑞瑞有点怕生,没事多见几面他熟悉了就放的开了,”简珺说:“陶老师是吧?你好你好,麻烦你照顾我弟弟了。”
陶与晴摆摆手:“没关系的,我们都是互相帮助。”
薛子实也在旁边说:“要不然陶老师一起去家里吃个饭。”
“得了吧姐夫,就别拉他受罪了,”简璃轻轻拍了拍陶与晴的后颈:“人家明天还要赶回去。”
薛瑞抱着简璃的大长腿看了看自己的舅舅,又看了看陶与晴,好像琢磨出来了什么。
“啊,漂亮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