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很久不见的朋友

天外来物 外星来的熊猫 3662 2025-02-20 08:45:02

【林南斩获年度最具人气男明星奖】

【高定加身,林南红毯封神】

...

微博年度颁奖盛典的afterparty也在这个酒店,林南脸上画着很浓的舞台妆。听说谢至峤在顶楼,手机都没拿,撇下一圈导演制作人上了楼。

他太欣喜,跑到谢至峤面前:“哥,好巧,你在这里。”

“林南?”谢至峤语气冷淡:“你怎么在这里?有工作?”

“嗯!今天我拿奖了,是年度人气王。”年轻人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心事都写在脸上,他伸出手,“哥你把手机给我,我忘带手机了。我给你看今天的微博照片!”

最近碰见林南的次数变多,谢至峤觉得有些古怪,他微微蹙眉,正想说什么。余光里,对面的酒桌上出现两道身影。陌生的年轻男人举着香槟,倾身凑近沈迩,与他低声私语。

脚尖随着视线转变方向,落在不远处是两道身影上。谢至峤动作干脆,声音微冷:“林南,我还有事。回去找你经纪人,以后不要单独出来”。

林南眼里的光跟着谢至峤的步伐一同散去。虽然谢至峤以前也不怎么跟他说话,终究会看在刘昶的面子上对他客气。而这两次见面像是很介意跟自己接触,匆匆离开。林南不甘心,想着要李哥查一查谢至峤身边有没有别人。望向谢至峤正要去的方向,对上一位先生的视线。

林南猛地想起之前在地坛拍杂志封面的时候就见过对方,林南在娱乐圈混,对美丽的人和事格外在意。他会记得沈迩,一方面是看到谢至峤跟他说话,另一方面是他真的很英俊。

有别于娱乐圈标准化的美人,沈迩的英俊甚至无法被快门捕捉,当他注视镜头后的人时,如同一柄锋锐的利刃出销。林南不认识沈迩,不会知道Alber很少会陌生人展现如此不友善的眼神。

“今天的宣传折页印的挺漂亮的,我一开始没猜到你会来。在这儿的朋友跟我说了才知道。”

凃从白噙着标准的绅士笑容,一手拿着峰会宣传折页,一手举着香槟杯。他微微斜靠着桌子,倾身的幅度不大不小,既能凑近沈迩,又保持着社交距离不至于让对方反感。

他指着峰会派发的宣传簿说:“这里说的几个新材料,刚刚获得国际批准编号, 我觉得很有意思。不如你跟我讲...”

“这位先生...”一道低沉的男音打断凃从白,他顺着声音看过去,谢至峤高挑的身影,宽厚的肩背逆着光打下一片影子。

很突兀的介入,开口也不太礼貌:“你之前不认识Alber吧。”

凃从白愣住,没忘在Alber面前保持绅士仪态,说:“我是在飞机上认识...”

“怪不得你不知道...”谢至峤突然轻笑,正了正衣襟,把手里的香槟杯不客气的放在凃从白面前。

“Alber看不懂中文。”

...

涂从白脑子有一瞬间空白,目光在沈迩处事不惊的表情和一脸无辜的谢至峤之间来回移动,他很快回过神,问:“Alber,你认识这位先生?”

沈迩的发丝全部梳向后,眼睫下的眼神无处遁藏,谢至峤不自觉的吞咽,暗自瞥他,没来由生出一丝恐慌。

“何止是认识…”沈迩顿了一下,微微回身,没有控制好动作幅度,肩膀又堪堪抵住谢至峤的手臂。473天的分隔,他们太久没有靠的这么近,近到谢至峤低头就能数清沈迩的睫毛。

如果说半小时前黑暗中的触碰是谢至峤的错觉,此时此刻,沈迩自然的站在他面前说话的样子,让谢至峤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沈迩扭头望着谢至峤,露出罕见的,春风似的微笑,说:“是朋友。”说完他又迟疑,“抱歉,我不太懂中国的社交礼仪。很久没见,我们还是朋友吗?谢总。”

那笑意浅的不能再浅了, 眼神端正又自然,语气也挑不出错来,没有任何逾越和暧昧。

沈迩把问题抛回去,将他们的关系抛在大庭广众之下。一种莫名的烦躁从心头涌起,谢至峤的眼神和沈迩短暂相撞。

去他妈的朋友。

谢至峤忍下强烈的控诉,慢悠悠的说:“当然算朋友,欢迎Alber来北京做客。”他今天戴了那副黑曜石耳钉,沈迩查过,是个小众品牌,以不同材质的石头设计成不规则的天外陨石的样式。

涂从白看上去和善,其实城府颇深,脸上挂着商(虚)务(伪)的笑容,对谢至峤说:“是朋友啊。”涂从白在朋友两字上加重音,“真的很抱歉Alber,你中文说的太好了。好到我疏忽大意,冒犯到你,我为我的鲁莽再次道歉。”

他的善解人意和谢至峤失礼揭短形成鲜明对比。涂从白直起身,对谢至峤客气的说:“我有些话要单独和Alber说,不介意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吧。”

谢至峤挑眉,比了一个你们请便的的手势,一言不发的离开小圆桌。

背后很快传来两人的交谈声,谢至峤每一步都踩的很重,跟白会长打了招呼先行离开。

酒店右侧的花坛用了淡粉色的花砖,此时被白色烟雾熏染的灰蒙蒙。谢至峤坐在车里,开车门,垂落的手指夹着烟,猩红的烟蒂快要把风铃草点燃了。他的烟抽完了,临时拿了司机的,焦油重他抽不惯,夹在手上闻着烟味儿。

秘书汇报明后天的会议。“谢总,晚上8点的飞机,这会儿您该出发了。”他不知道司机坐在驾驶座干瞪眼,也不知道自家老板在黄浦江边吹冷风。

“嗯,知道了。”谢至峤淡淡的说,他干脆侧坐着,双腿落地,手肘撑着膝盖。江边的风吹的眼眶洇出生理泪水,手指冷的快要夹不住烟的时候,大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涂从白先一步出来,让门童把车开过来,在台阶上回身等着什么人。吹江风的一小时,谢至峤已经看过涂从白的资料。在西北有点背景,做金融的,早些年是家知名券商的操盘手后来去了华尔街。

嗤,谢至峤冷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25页PDF,花边新闻占了15页。

…还不如Chris那个蠢货,怎么也敢去碰Alber?

眼里一片阴霾,吸着快要燃尽的烟蒂,喉咙被风吹的冰凉,干涩,带着些刺痒。他眯着眼看涂从白等到了来人,两人一块坐进跑车里。

傍晚的冷风过更盛了,沈迩却脱去了大衣,上半身单单穿着白衬衫和一件考究的棕色格纹马甲,剪裁勾勒出挺拔的肩背,下摆被收紧黑裤,腰以下全是腿。明明不算花哨,却在灰蒙蒙的冬日里显得格外亮眼。

沈迩扶着车门,扭身坐进去,这一刻谢至峤的眼睛仿佛架上八倍镜,正好看到解开两颗的纽扣,露出一整段瓷颈。

沈迩颈后靠近发尾的皮肤上有一颗小痣,耳垂下也有一颗,谢至峤喜欢先含弄耳垂,沿着耳廓,用嘴唇轻轻摩挲。再用很深的眼神找到小痣,从那里吻起,啃咬,舔舐…

艹!

烟蒂被踩扁,谢至峤从车里出来。司机也赶紧下车,怯生生的问:“谢总?您要去哪儿?咱们该去机场了。”

司机是华南分公司调来给谢至峤开车的,没接触过小谢总。听司机队的老人说小谢总好伺候,不为难人,情绪也稳定。

“我自己打车去机场。”谢至峤看了一眼时间,吩咐道:“你跟着他们,去了哪儿,停留了多久都要向我汇报。”

“您怎么能打车?”司机第一反应是老板不满意自己的工作,急了,又看谢至峤已经用软件打车,支支吾吾的问:“啊我…跟着谁?”

谢至峤用下巴指人,脸色变了变,冷冷的说:“瞧见那辆骚包的跑车没,跟着里面的狗…俩男的。”

尽管他的工作是让老板高兴,但跟踪的事儿司机没做过,司机心里没底,又问:“明着跟还是…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司机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老婆看狗血电视剧的时候自己就陪着了!也不至于现在连剧本用哪个都弄不清,拿不准老板的心思。

谢至峤叫的车来了,他径直坐入车内,咬着后槽牙扔下一句,“发现就发现,怕什么?他自己说是我朋友!”

专车呼啸而去,留司机在原地吹江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小谢总说朋友两个字的时候,阴阳怪气的。

京爷怪哈宁的。

司机开了空调,车里的温度并不低,谢至峤却仍觉不够,让司机升高了温度。他扯开领带,把手机扔在后座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司机想问温度是否合适,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谢至峤明显不悦的脸色,收了话音。

天黑了,窗外亮起霓虹灯。秘书汇报过Alber接下来在国内没有其他公开行程,谢至峤不是没有想过沈迩结束这次峰会论坛会立刻回北京,毕竟他在上海没有朋友。

可涂从白昭彰的心思,一起扬长而去的背影,都让谢至峤忍不住猜测他们接下来会去哪儿,沈迩又会在上海待多久,会直接从上海回英国吗?

再不去北京了吗?

他很好奇,涂从白说了什么才能让白孔雀肯看一眼这个普信男!

谢至峤降下车窗,惹的刚刚调高温度的司机频频回望。

谢至峤意识到自己被沈迩牵住了,想打电话让司机立刻掉头。忽的,app推送了一条消息,【中国汽车发展峰会在上海结束,特约嘉宾Alber Shen表示看好中国市场…】

谢至峤拨电话的动作顿住,他又想到沈迩那句,北京很好,但我不属于这里。谢至峤的平静和理智一点点被修复,抵达机场,他坐进贵宾室要了杯凉茶润喉。

Alber哪里不懂交际,他太懂拿捏局势,在白会长面前说他们认识,意思是对中国市场有人脉,有了解。在追求者面前故意问他是不是朋友...以前拒绝Chris,沈迩从不拿谢至峤当挡箭牌。

如果不是拒绝,是试探...谢至峤冷酷的笑笑,想着给他的“老”朋友送一张协和眼科的专家号也不是不行。

登机前,接到司机电话:“谢总,我跟着他们到了酒店,他们一起进去…”

谢至峤打断他,“行了,别管这事儿了,忙你的吧。”

司机看着被挂断的黑屏,喃喃的说完后半句,“但中国男人很快就离开了。”

*

回北京后谢至峤开了一整天的会,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两个秘书在紧闭的办公室门口对视一眼,用口型说谢总发脾气呢!梁晨泡了杯咖啡送进去,谢至峤头也不抬的点了点桌面,“放这儿,出去吧。”

梁晨放下咖啡,又把桌上散落的文件夹摆好,悄无声息的离开。一出门小余低声问:“晨姐,谢总这是咋了呀。”梁晨是从集团带出来的,对谢至峤了解比别人多一点,想了想,说:“从上海回来就不开心。昨天的微博颁奖典礼就在上海,八成是跟林南吵架了。”

“啊?”小余第一次离顶流明星的八卦这么近,下巴合不上,啊了半天,被梁晨打了一下脑袋,“别瞎琢磨了,也别背后议论老板的八卦,干活儿去吧。6点跟许总还有个会。”

晚上9点过后突然刮起大风,沈迩裹紧风衣,仰头望着了眼高耸入云的建筑。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他顾不上冻僵的手指,接起来。

“Alber,总部的交接文件还需要你的签名,电子版发到你邮箱了。唔,还是车队的邮箱。”Ethan的语气有点泄气,带着点难过。电话那头有很大的风声,不解的问:“Alber,你在外面吗?听上去很冷。”

“嗯,我等人。”

沈迩再次看了一眼22楼的,他也找不准到底哪扇窗户是谢至峤的家,等了一个多小时,从身边经过三辆劳斯莱斯,没有那辆薄荷蓝。

谢至峤该不会真的换了颜色和轮毂?沈迩面露难色,低温和寒风吹的他脸颊泛红,还有些微疼。

此时他孤身站在北京街头,有点想念太阳。

“等谁?很重要的人吗?”在Ethan的印象里,即使是跟沃金总部的人开会,Alber也很少等人。开会的时间到了,人不来,他拔腿就走。事后只给一句,我很忙,下次再约开会时间吧。

沈迩吸了吸鼻子,鼻尖冻的通红,他从酒店出来太着急,没有戴围巾,寒风从脖颈钻进去,把胃冻的抽搐。

他仍然很平淡的回答Ethan,简单明了:“债务人。”

“债…”Ethan焦急的问:“需要我帮您报警吗?会不会有危险。”

沈迩突然笑了,风灌进口腔,呛了一下,“咳咳,中国是我见过最安全的国家,没有危险。而且对方你也认识。”

“我认识?”

“嗯。”沈迩躲在一颗树下,一字一句的说:“我找Felix拿一件东西。”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