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老大 裴南听见卡斯那一声微不……

疼爱美强惨攻略 哒吧啦 6897 2025-04-25 09:33:49

裴南听见卡斯那一声微不可察的“嘶”, 便没再继续施力,只是维持着姿势,声音带笑, 语调有些不正经的调侃:“宝贝不生气了?”

他的想法一项都没印证, 生什么气。

卡斯讪讪, 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低声说了句“抱歉, 阁下。”藏在银发中,白嫩嫩的耳尖悄然染上了红。

房外房内两幅模样, 再加上院子里站了只漂亮雌虫, 裴南很快就觉出了些真相,意外的,几分愉悦爬上了他的眼底。

这只雌虫在军校应该是个模范生吧, 毕竟……防备心那种东西,他只教过一次。

裴南很大方的接受了卡斯的歉意, 并且好心肠的回了句:“没关系。”

雄虫又是哄,又是谅解, 倒显得卡斯故意没事找事,像极了他以前在军部无意中听下属谈论的“仗着俊美雄主喜爱娇蛮无礼无法无天的小美雌”。

卡斯认为自己不是“小美雌”,但刚才生气的原因实在不好解释, 于是他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歉意, 抿了抿唇, 身体一软再软, 任凭雄虫处置。

过了将近十分钟,裴南将雌虫从地毯上拉起来,随口评价了一句:“身材清瘦但不羸弱,韧性也不错, 等会儿让我看看你的招式。”

卡斯来回溜达以缓解四肢酸痛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晚这只雄虫说,跟着他,打怪兽。

裴南没管兀自思考的雌虫,而是转身走入房间更深处,开了个门,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间房及其空旷,木质地板,只在正中间铺了一块格斗垫,垫子上又盖了层极大的圆形毛毯,没有窗户,头顶的能量灯释放着无数条冷硬的光线。

裴南一手提着一个,远远的便看见卡斯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腰杆挺直的站在原地,一丝不苟的,跟罚站似的,他无声的笑了一下,加快步伐,隔了段距离,便将手中的东西一抛。

卡斯抬手接住,一看,是一只半覆面式头盔,他抬头,问已经站在面前的雄虫:“模拟情景对战头盔?”

“对,戴上,我们过两招。”

说着,裴南将自己手上的模拟头盔给眼前的银脑袋扣上,手覆在卡斯手背上,引着他点击额角上的一串按钮:“以前在军部玩过这个?”

卡斯见到了熟悉的训练器具,往日那点唯一艰苦却美好的时光让难得让他脸上现出了点笑。

上半张脸被遮挡住,挺拔的鼻梁下,微红的唇在一片形状姣好的雪地中缓缓上勾,像是慢慢绽放的粉花,又娇又柔。

“玩吗?阁下,您真幽默,在军队里,这可不是玩,他们看到这个可是会哭的。”

清冽的,端正的,含笑的,再汇入几分活气,就这样,酿出了卡斯独有的嗓音,不烈,却引虫回味。

裴南盯着那一开一合的双唇,不由得俯了俯身,凑到那唇边,沉声问道:“那你哭过吗?”他控制着自己的气息,并没有让卡斯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

卡斯听了这话,大概是想要回答的,嘴微微张着,却又好像不要回答,嘴又闭上了。

裴南瞄准时机,垂头贴了上去,四瓣唇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一起,他没有给卡斯反应的时间,一手束缚住卡斯的双手,一手按住他的后腰,死死禁锢着雌虫,嘴上更是一点情意不留。

头盔在刚才的操作下已经进入预备模式,卡斯痛失视觉系统,于是其他感知越发清晰。

一个极具攻占性与压迫意味的亲吻,分不清是谁的唇瓣,温软又有些许凉意,但那不重要,在极度的摩挲中,一切都会变的滚烫。

舌尖勾着舌尖,在湿热的口腔中,游刃有余不断追逐着溃不成军,一勾一转,一搔一触,一紧一松,齿贝,上颚,舌低都有虫到访过的痕迹。

卡斯被这高超的技巧亲的目昏神迷,身上唯二被桎梏的两处竟成了支撑点,他眨了眨眼,无力的靠在裴南胸前,抿了抿被水浸润了的唇,并不知道自己的唇上泛出了怎样细微淋漓的光芒,雄虫身上的信息素气息又使他更加迷糊,卡斯轻轻哼了一声,有一丝若有似无的不满。

裴南早就为自己找好了借口,理不直气也壮:“提前收点学费,开始吧。”

两个头盔已经建立伴生模式,卡斯已经准备就位,裴南只要戴上头盔按两下,一旦两者同时准备作战便会开始。

3、2、1——

眼前黑雾消散,一幅奇诡的景象如巨兽般缓缓蠕动着,爬来。

上空,是无边无际的苍灰色云海,云多的像巨兽血盆口中流下的涎水,密林中黑魆魆,枝丫好似一只只怪异扭曲的虫爪向天上伸,托起天角的那一团暗红暗红的,肥大的月亮。

卡斯并不是一进军部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指挥官,他从基层爬起,这种诡异荒凉的地方去过不少,因此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心里恐惧。

他迅速检查了一遍身上随即抽到的武器,左腿大腿根部绑了一把匕首,右腿则是环绕着缠了两圈子弹。

卡斯若有所觉的反手往后探,冰凉光滑的触感立刻透过指尖传入大脑,他眸光一亮,即刻抽出长枪——一把远古填弹式SR-25射手步枪。

“我以为你会更用得惯光能枪。”

没等卡斯好好欣赏他的小漂亮,一道慵懒散漫的嗓音便在脑中响起。

卡斯下意识抿了抿唇,但枪口冒出的硝烟气息让他感觉很不错,便忽略心头那点异状,嗓音冷静的与雄虫对话:“年轻的时候,很少有能碰光能枪的机会,大多都是填弹式。”

他的星球太老久了,像未开化,又像风烛残年,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老虫。

手里,身上沉甸甸的,虚幻的世界,卡斯却在这儿找到了一丝真实的慰藉,唇角忍不住划出几分真切的笑,那双光华流转的紫瞳熠熠生辉。

他一手提枪,一手检查枪支各处,无误且满弹,还配有消音器,卡斯果断干脆上膛,端枪,雌虫极端敏锐的目力并不需要瞄准镜。

于一片寂静声中,卡斯突然轻轻出声,还是那道清冽的,端正的,含笑的嗓音,却有凝入了些矜贵,高傲以及一丝很微弱的高高在上。

“阁下,您或许有所听闻,我的枪法其实还不错。”

话音未了,搭在扳机上的指尖半点不拖泥带水,枪响,一株纤细的野草瞬息之间便被截腰斩断。

本就极度消音的枪械配有消音装置后越发闷声,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与卡斯的矜贵高傲一齐卷入配南耳中。

清淡的酒变得烈了不少,即便裴南此时并没有在他面前,也能想象的出那张瓷白的脸上,会透出怎样的绝艳。

裴南懒懒向后倒入座椅中,脚下是碎裂的手铐脚铐,他双腿交叠,眼中尽是兴味,他轻轻笑了一声,一语双关:“精度高,射程远,很不错的一把枪。”

卡斯心思纯正,没有听出裴南有些下流的话语,反而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出声问:“不是要过招吗?您在哪儿?”

裴南懒洋洋的支着下巴,掀起眼皮打量了下四周,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我好像被关起来了。”

卡斯顿了一瞬,疑道:“什么?”

裴南嗓音散漫,丝毫没有被困的慌张,反而绘声绘色的开始描绘起自己周围的环境:“我被关住了,是一栋房子,不开灯,很阴森,外面时不时会传来凌乱匆忙的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呼吸。”

卡斯单手倚在那把SR-25上,认真专心的记忆着雄虫描述的地点,同时视线飞速四下张望,却发现并没有雄虫口中的建筑。

然而此时,模拟头盔之外,贝多坐在投影隔间中,正搂着自己雌君,忙着亲热。

“哈尼啊,你不知道昨晚我有多累呐,你瞧你瞧,我都受伤了,这么中的伤,呜呜呜~~~疼死我了啦~~~”

哈维衣衫不整的坐在贝多腿上,休闲裤被随手褪至膝骨,衬衫却只有胸前两颗敞开,半遮半掩,他竭力搂住贝多脖颈才能保证自己不被颠下去。

听到雄虫的哭诉,哈维眼角泛红,脸颊上还沾着几滴清泪,就急忙的,哆哆嗦嗦的去看自家雄主的手臂。

看了好久好久,才堪堪找到一处擦破了点皮,连血都不会出的那种小小伤,哈维刚想将提起来的心放回肚子里,就被雄虫顶的心脏乱颤。

“你不爱我了,都不给我呼呼了?!”

贝多悲愤交加,都快顶成了虚影,可怜哈维在上方嗯嗯啊啊,吞吐的十分艰难。

但下一秒,一道要笑不笑的嗓音从旁边扬声器中流出,吓得贝多连忙将自家雌君抱入怀中,不给别的虫看到半分!

“卡斯看不到城堡,调整他的视线。还有,下次单向音频就可以,不客气。”

贝多一点声儿都不敢再出了,他脚下默默滑动,来到操作台前,三下五除二的便将卡斯的视野切换,然后快刀斩乱麻的将音频切成了只许裴南单向。

“……”

“……雄主?”

“……哈尼啊,别觉得羞耻鸭,你看,老大也在玩呢,还是cosplay,比咱们野多了!”

卡斯眼前莫名晃悠了一下,视线再次清晰后,他抬眼,却在血月的旁边看到了一处类似于古堡建筑的尖顶。

眉头轻拧,卡斯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继续巡视一圈,这里再没有其他建筑。

他眸光深了几分,雌虫的目力不会欺骗他,但如果别有居心的虫掌握了了他的目力呢?

卡斯挑眉,并没有在口头上表示什么,而是意味不明的对那头的雄虫说:“阁下,也许您很快就能够见到我。”

那头的雄虫似乎笑了一下:“真的吗?你要快一点,这里好黑,黑的让我害怕呢。”

卡斯语塞,想了半天也知说了句“好的,阁下。”

张牙舞爪的密林很快将那抹消瘦挺拔的身影吞噬。

一路疾行,却始终望不到出口,卡斯心下微沉,却在下一刻想起这里既然一切都是虚幻的,那他的翅翼……

行随意动,卡斯飞快卸下背上的枪套,“嘭”的一声,一双巨大的,流光四溢的金边翅翼霎时张开,不过是轻轻扇动,引起的便是呈摧枯拉朽之势的旋风,就连那在光下水波流转的金边,都是削铁如泥般的存在。

卡斯有些眷恋的看着这一双翅翼,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他便收起外露的情绪,紫色眸子里没有任何浸淫在美梦中的耽溺,只有清醒。

这是战场,可不是什么爱哭鬼的玩具厂。

翅翼扇腾,卡斯像一只轻盈灵动的蝴蝶,飞到高空之上,垂眼俯瞰这一片密林。

难怪他走不出去,这密林没有一条通往古堡的道路,被踩出来的路经过繁殖能力极强的植物的遮掩,半点痕迹也看不出来。

卡斯没再看那片密林,扇动翅翼朝着古堡飞去,大剌剌的一对翅膀实在惹虫注目,他或许惹怒了古堡的主虫,一声幽幽钟响,那空荡的门前很快聚集起成队成队守卫,密密麻麻,刹那间,纷纷放出翅翼,火药味十足,悍然抵抗外来者。

情状映入卡斯脑中,毫不凝滞的被大脑拆解、计算、整合、最终归位复原,一条最上乘,最优质,最省力的突破路线便清晰生动的展现在卡斯视网膜中。

他轻轻一笑,长指微曲,给枪上膛。

营救小游戏?

或者是他的投名状,是能够站在那只雄虫面前,与他交手的投名状。

那还真是简单,卡斯这样想。

下一刻,他神色一冷,身后翅翼扇动,整只虫突然向下急速俯冲,因视网膜停滞而被拉长的身影似乎是苍茫夜色中的一道不可估量的裂口。

他与守卫相遇,相交,相错。

枪声响起、落下、响起、落下,银色长发漫天狂舞,金边翅翼被叠上一层又一层血腥,叮叮又当当,一声一响写就了雌虫的拜帖。

最后一声枪响,卡斯白色长靴点地,翅翼收起獠牙,服帖的睡回他的脊骨中。

卡斯拿到了投名状,面前的门自然敲得开。

他上前,咚咚咚敲三声,手还未放下,就听木门一声沉重的“嘎吱”,一只虫不徐不疾的从门内走出。

裴南瞧着并没有露出惊讶表情的雌虫,也并不意外,只状似逗弄的问:“猜到了?”

卡斯点点头:“被操控的视线,毫不慌乱的求救,以及这虚拟的世界,阁下,这并不困难。”

裴南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伸到卡斯面前,竖起大拇指,像是赞赏,又像是捉弄的“哇~”了一声,眉眼弯弯的说:“真厉害。”

卡斯抿唇,长睫轻颤,雄虫怎么能把这种哄小雌崽子的话说的那么不清不楚,听起来有些怪异,怪的直达心底,但他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只好暗自掩下,开口主动把话拉回主题:“阁下,在这儿吗?”

裴南也是撩完就提裤子的主儿,欣赏了雌虫不知世故般的垂头丧气,倒也乐意顺着卡斯的话:“唔,不啦,进去做。”

说完便慢慢悠悠转身,走入阴森的古堡。

卡斯跟上,一脚踏入便将古堡内的陈设尽收眼底。

没什么家具,大片闲置着的空间,却在几个角落隐秘的设置了铁链固定装置,规格之大,如同野兽屠宰场的镣铐。

越往里走,锁链中间捆绑着一坨便越能看的清晰。

噢,是一坨雄虫。

很眼熟,像坐在看台下的每一只雄虫。

卡斯歪了歪头,瑰丽的眸子变得幽暗不堪,他心中近乎本能的,毫无理由的腾升起一股暴虐的快感,冷白脸上几抹血痕更让这表情触目惊心,裴南觉得像只小吸血鬼。

不够的,恶心的东西应该消失,彻底消失——

不过很快,卡斯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视线,抬眼一看,雄虫正在观察自己,毫不掩饰,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被锁着的,是雄虫,眼前的,也是雄虫。

雄虫,雄虫……

没有准备,也没有就绪,视野中,雄虫的身影疾步上前,腿弯处猝不及防的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卡斯瞳孔倏然扩张,痛吟被习惯性咽下,膝骨触及地面的同时,手臂被极大的力道向后反剪,眼前地面不断不断迫近,一阵昏花中,他竟已经被雄虫牢牢抵在了地面上。

背上的枪械被卸下,大腿根的匕首与子弹链也散落在地。

扣在后颈的五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骤然逼至咽喉,没有一分一秒的停顿,成爪状的五指蓦的发力,如同被深海中最沉重,最冰冷的暗潮灌入喉中,半分空气也不再进入体内,甚至还被一丝一缕的往外抽取。

卡斯脸色迅速涨红,下巴被迫扬起,修长脖颈中的血管,骨骼尽显,微不可察的颤抖都是本能的挣扎,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小如同蝼蚁。

裴南微俯身,勾唇,恶劣的笑了一下:“反应力不太好。”

卡斯有心想解释,但极度缺氧的大脑让他眼前黒沉,话想说都说不出来,就在他瞳孔即将失神涣散的前一秒,颈间的力道终于有了松动。

裴南收回扣在雌虫脖颈上的手,却依旧将雌虫压制在地,他弯腰贴近,随意的说:“现在,试着反抗我。”

卡斯低垂着头,发丝散乱,整个身子因过于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似乎没听到裴南说的话。

裴南垂眸看着雌虫,片刻,他不耐的“啧”了一声。

重新弯腰,以背后拥抱的姿势自然的将雌虫圈进了怀里,手慢慢悠悠,却轻轻的,揉搓着雌虫的胸膛,助他缓解心脏的疼痛。

极强的疼痛感渐渐缓淡,卡斯仿佛才回过神,抬头,用那双通红的,有些水光迷离的紫眸望向裴南,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抱歉,阁下,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指尖意犹未尽的离开雌虫的胸部,裴南直起身,俯视睨着着他,反剪卡斯双手的力道悄无声息的轻了些,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现在,试着反抗我。”

放了水,所以对战还可以继续。

卡斯眨了下眼,一脸无辜,双膝却借地狠命发力,劲瘦结实的腰肢一旋,以一个几乎不符合生理构造的姿势硬生生从裴南手下挣脱,挣脱后并不拉开距离,直接一个拧身长腿横扫裴南脚踝。

雄虫的身体,一向很娇弱,就算这只雄虫不同也不会高出多少。

不过,裴南的抗打能力显然超出卡斯想象,生生受了这一脚,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他眼睁睁的看着雄虫身快成影,蓦的袭至跟前。

被耍了的裴南心情可不算好,他唇角含笑,架住卡斯伸到胸前作抵挡状的手臂,毫不留力的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卡斯也不怵,挥动自由的一臂,勾住裴南脖颈,肉.体狠狠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引起一片灰尘浮动。

裴南没再给卡斯机会,一个肘击击退身后死命抱着自己往墙上摔的虫,迅速转身,急速扣住卡斯双手,将其抵在墙面上。

不论是在军校还是在军部,卡斯的格斗和搏击排名从来没有掉过他们那一届前三,此刻却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其实细想,如果刚才不是装傻,他压根儿不可能从裴南手中挣脱。

这个事实似乎打击到了卡斯,他不甘心的再次扭动了几下,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后,便灰心卸力,被压着一动也不动。

他身上还弥漫着刚染上的浓重的血腥与杀戮气息,像一朵浴血重生的玫瑰,尖锐又夺目,此刻却又蔫哒哒的,垂着花瓣,像是被欺负的狠了。

虽然只过了短短几招,但用于裴南对卡斯的评估绰绰有余,为避免这只狡猾的雌虫再次使小心思,他宣布结束对招:“技巧不错,给你个奖励要不要?”

被按着的卡斯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权做应和的“嗯”了声。

随即一点温热从颊边传来,卡斯眼皮一跳,转脸就看到靠的极近的雄虫,眼睛顿时睁大,像一只被激怒,却又无能为力的憋屈虫。

裴南笑得开心,退开:“开玩笑的啦~跟我来。”

裴南领着卡斯,来到了刚才那处锁着雄虫的地方,不知他侧头说了些什么,眼前那只被锁链掉在空中的雄虫倏而化作一小组会发光的小方块缓缓在空中消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屏幕内容浮光掠影般飞速变动着:被一把掐死的雄虫,被乱枪嘣死的雄虫,被千刀万剐的雄虫,一幕一幕,一条一条,血腥残忍,暴力恐怖,实在是——大快虫心。

卡斯下巴微仰,一双眼大睁,直勾勾的盯着投影屏幕,看的专注又用心,这个向上看的动作让那张冷艳的脸有种莫名的乖,确实没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把欣赏杀戮的快感牢牢记在脑中。

卡斯在地下四层时听闻过,近来帝都内出现了一股极其神秘的恐怖犯罪势力,开出昂贵的金额,接单杀虫,到目前为止,所杀对象大多都是行为暴虐的雄虫,警署至今未能侦破,只得靠军部帮忙,软硬兼施,安抚民心。

裴南侧头瞧着卡斯努力记住的模样,带了点不满的开口:“看来很喜欢这个小奖励啊,嗯……至少比刚才的那个喜欢。”

卡斯没应声,直到屏幕向内压缩成一条光线,最后彻底消失在半空中,他才回魂似的眼眸微转,呆巴巴的看向雄虫。

裴南挑眉不语,有些看不懂雌虫的情绪变化:“怎么?”

“没有,阁下,我……”

裴南点头,示意自己在听,却没想到雌虫忽的单膝下跪,头低垂着,银色发丝遮挡脸颊,看不清神色。

几丝惊讶闪过眼底,裴南也跟着蹲下身,双手撑着脸颊,笑着问:“亲爱的卡斯,你这是在干什么?”

太感动了,要和他求婚?

嗯……这个似乎不太可以。

卡斯抬头——他一头银色卷曲长发已经很乱了,在打斗过程中溅了点鲜血,哒哒的黏在一起,有点膨胀爆炸,是一个可爱的圆脑袋,裴南看的手痒——目光所及之处便是这位雄虫阁下。

他曲起一双长腿半蹲着,乌浓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散落在自己身上,像趴在树枝上睥睨万物的猎豹,半阖的眼好似对一切都不甚关心,实则机警凶猛,强悍果敢。

同时,对方也具备了猫科动物固有的恶劣与顽皮,轻佻,且喜爱逗弄所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可是——他真的好厉害啊……

不论是尚未开化的原始丛林,还是文明高度发达的虫族社会,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亘古不变的永恒真理。

正衣冠与赤裸裸,本质并无不同。

慕强是碳基生物流淌在血液里,除抹不掉,是天性,也是基因。

没有关上的门外,轻飘飘的吹进一阵小风,这古堡的地势稍高,就连风都有些高处生寒的刺骨。

卡斯交杂的情绪却没被冰冷浇灭,反而越发浓郁、浓重、浓烈,不多时便练就了一种名为崇拜的新型心理模式。

迫于一种无缘由的急切,卡斯不想死了,也不再装死,一张漂亮的脸微微抬起,伸手郑重的覆于左胸膛,那是一个古老的礼节,表至上无双的忠诚。

“阁下,我的枪口,将永远对准你的敌人,无论是谁。”

“叮~~~宇宙无敌超级可爱的白鹅鹅来提示牛B的您啦!宿主的任务进度为40%,哇塞!好大的一步呢,明天也要继续加油o——”

裴南直接切断白鹅娘里娘气的话,然后消化着卡斯说的话。

今晚,他贡献出了自己罕见的连续的第二次惊讶。

从模拟对战到刚才的视频播放,确确实实都是他攻心的一部分,不过那颗心,他只想要很少一部分:加入自己,让他看着他,提高幸福指数就够了。

但——剂量似乎有点下猛了。

刚经历过打斗,卡斯眼眶还是红的,修长莹白的脖颈上突兀的横亘着青紫指印,可可怜怜,却不再蔫巴,浑身尖刺软化,沉默着,不是与之前那种暗流涌动,波涛诡谲的沉默,而是一种温顺的沉默,没有半点攻击力。

舌尖抵腮,裴南左右活动了下颈部,眼里丁点的兴味一点一点浓重。

猛了也没什么,至少更听话,更省事。

裴南低低笑了一下,沉声回应:“好啊,枪可要拿稳噢。”

话音未落,他们眼前均是一黑。

“老大老大,副本结束啦,真是的,也不知道体谅体谅我,我出任务那么累,不让我和雌君抱抱就算了,还不让我休息,就守在屏幕前看您调戏漂亮小美雌!”

裴南摘下头盔,单手抱在怀里,甩了甩黑发,笑着抬眼睨了贝多一眼,嗓音松松懒懒道:“你抱的少了。”

贝多立刻骄傲挺胸:“不少!可多了!”

裴南抬脚走近,路过卡斯是把他手里的头盔也给拿了过来,一齐丢给贝多:“那不就行了。”

贝多一左一右抱着个头盔思考,抱的不少确实行啊!立刻嘿嘿笑了一声,忙着说:“老大,饿了没,哈维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他让我来叫你们吃饭。”

裴南“唔”了一声,还没回答,就听后面的卡斯开口:“做饭,我可以帮忙,老大。”

裴南:“……你叫我什么?”

卡斯作为一个规矩的好学生,任何事情都按标准来办,既然加入了这个组织,当然是别的虫喊裴南什么,他也就跟着喊什么。

不疑有他,又喊了一声“老大。”

裴南沉默了一瞬,而后开口:“裴南。”

卡斯“嗯?”了一下。

“我的名字,以后叫这个。”

卡斯“噢”了一声,也没多问为什么,又说了一句:“我会做饭,需要我去帮忙吗,裴南?”

裴南:“……想去就去。”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