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留下[番外]
“哐啷”
徒留两人急促喘息的空间里发出了一声门板关上的声响, 还在对峙中的藤间鸣和糸师凛不约而同往那边看去,发现糸师冴正倚靠着门,冷冷看着他们。
“凛,别太过分了。”
糸师冴松下环胸的手臂, 眸光暗藏不悦地盯着他的笨蛋弟弟紧钳白金发青年的手。
“……哥哥。”糸师凛胸口闷痛, 他的瞳孔紧缩着,望着糸师冴的方向, 抓住藤间鸣的手掌在不自觉发力, 用一种几乎要捏碎他骨头的力气狠抓着。
“凛,我的手!”
藤间鸣手腕传来一阵阵疼痛感, 眉头紧蹙在一起,眸色透着股令人心疼的不知所措。
墨绿的碎发垂下, 遮盖住糸师凛的双眸,他沉沉地盯着被压制住行动的身下人,嘴角紧抿,刚刚的那句质问被迫堵在喉咙里,他不愿意在糸师冴的面前问出那个问题, 更不愿意暴露出自己对藤间鸣的在意。
糸师凛缓慢地将上身向前屈曲, 目光暗沉地偏头靠近青年的耳朵, 低声说话的语气如同乌云密布前诡异的宁静:“今晚, 你跟我睡。”
“反正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无所谓吧。”
藤间鸣浑身一抖, 耳垂处传来的热气使得他半个身子都快麻掉了:“我可以拒绝吗?”
他对于现在小凛的状态害怕到直咽口水,扶在他腰间的手掌滚烫到似乎能烫伤衣服下的皮肤, 耳边凛的胸膛中心跳声鼓动声巨大, 震得藤间鸣躲都躲不开,咚咚咚地, 像座即将崩塌的冰山,快要卷席着风暴淹没掉一切物体。
“敢跑你就死定了!”
糸师凛咬牙切齿地往上托了下他的脊背,脑中勉强保持着理智的线摇摇欲断,眼神发狠地道:“在我没问清楚之前,你最好给我听话一点。”
“是……”藤间鸣又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弯腰从凛的桎梏中逃出。
因为说好了要留到晚上解决,糸师凛便没有再阻止他的行动,落在后头神色凶悍如巨兽般地盯着藤间鸣的背影。
藤间鸣被这两兄弟的眼神扎得快成刺猬了,他站在凛和冴的中间,被他们紧盯着掏出手机给清罗刃发消息。
短信刚发过去,就收到了对方的回信,一个冷冰冰的“哦”字。
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抖动,白金发青年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如临大敌——完了,明天回去小刃不知道会生气成什么样子。
糸师冴见他还盯着手机,伸手盖住他的屏幕,顺其自然地合上塞进他兜里:“走吧,带你去吃饭。”
“我觉得我还是回去一趟比较好……”
忧心忡忡的藤间鸣被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他的话被凛和冴同时忽略,糸师凛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糸师冴则是岔开话题:“明天早上还有会议要开,到时候过去就好了。”
“可我没衣服。”
藤间鸣过来时连个包都没拿,揣了个手机就来了。
“我房间有多余的。”糸师凛表情冷硬地直视前方。
一切退路都被堵住的藤间鸣焉了吧唧地跟着两兄弟往食堂走,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要小刃陪着自己来就好了,这样至少能不再这边过夜。
以前他确实是和凛同睡过一张床,但那是因为糸师妈妈把冴房间的被套都洗掉了,又坚决不同意让自己睡沙发才会勒令凛交出自己床铺一半的使用权。
“你当时明明不乐意来着……”小声抱怨着的藤间鸣瞥了眼坐在自己身侧的凛,他记得清楚,那个时候凛的脸色如同寒冬的北风,不情愿到藤间鸣都看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终他还是松口了。
“……”糸师凛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咀嚼着腮帮子里的食物,半个眼神都没留给藤间鸣。
他怎么可能会老实地告诉这个笨蛋,他不情愿的原因是第二天早上会不得不在大冬天里冲冷水澡。
“那你和我睡,反正你经常睡我的床,早就习惯了吧。”糸师冴语气平静,好似就是个普通的提议而已。
“不行。”
没轮到藤间鸣本人回话,糸师凛就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冷冽又深邃,洞察了冴心底暗藏的想法,不容回绝地:“不行,他要在我的房间里。”
如果说糸师冴真的存有和自己一样的心思,糸师凛就绝不可能将人送入虎口,他才是先来的那个,他的吻也比圣诞雪夜那天更早落在这家伙的唇上,无论怎么说,都不是他糸师凛出局。
他激发出凶性的眸里藏着冷厉,薄唇微抿露出优秀的下颚线,修身的外套紧贴在身上,简单的勾勒出糸师凛完美优越的身材,向来没什么温度的语调里略带讽意地道:“记得不要随便来打搅我们,哥哥。”
“这得看你会闹成什么样子,凛。”
糸师冴话里有话地深瞥了眼如鹌鹑般安静缩在椅子里的藤间鸣,嗤笑:“呵,我想我不会等很久。”
死死攥紧拳头的糸师凛手背青筋凸起,他听出了冴的言外之意,可又无法找出确切的点反驳回去,眼神逐渐恐怖了起来,仿佛一头即将发狂的狮子,让人胆战心惊。
“唉。”在他们中间的青年叹了口气。
藤间鸣默默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肉排,顶着凛和冴在头顶电光火石的死亡对视,颤颤巍巍地将手盖住了凛的手背,像哄幼稚园孩童般地:“好了好了,陪你睡就是了,你们要好好相处。”
“啧!”
糸师凛被他这句搞得火气瞬间冒了出来,两根手指揪住藤间鸣的脸颊肉向外拉:“你以为我们到底是在吵什么??”
“呜哇咕噜!!”藤间鸣含糊不清地大声说着什么。
他是真不知道啊,怎么这些人总喜欢背着他奇奇怪怪地传达什么消息啊!
“还不都是因为——”差点要把“你”字说出来的糸师凛紧急刹车,他一句话堵在喉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终还是在藤间鸣狐疑的目光中狠狠松开了手指,撇开头刻薄道,“吃完了就滚去洗澡,别脏了我的床。”
“那我回去……好吧我去洗。”
藤间鸣在凛充满威胁的眼神中咽回去了前面的话,灰溜溜地站起身准备去找衣服。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听凛的话,难道是因为凛长得好看……?
百思不得其解的藤间鸣抱着胸在凛的衣柜前沉思着,凛的衣服,一眼望过去,不是黑的就是灰的,不是卫衣就是套头毛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还有没有睡衣啊?”
整个人都要钻进柜子里翻的藤间鸣好不容易捏着一件灰白格子的睡衣上下打量了会儿,眼神挑剔,嗯,勉强还可以,反正凛也没说给自己哪一件,那他就挑最顺眼的吧。
快一米九的糸师凛身材也比没成年的时候健壮许多,比赛时常常能看到他衣服汗湿而显露出的线条清晰的壮阔胸肌,藤间鸣练得不如凛好,他更追求体型的匀称,身材在一众运动员里略显瘦薄,腰身精瘦,骨架纤细而优雅,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鹤,无论是球场上还是场外都透着独特的力与美。
他是最特别的一只鹤。
等糸师凛视线触及到他没穿好衣服的上半身时,被藤间鸣扎高马尾下露出的脖颈到耳边的一片绯红刺得晃眼,浴室的热气染红了他细薄的皮肤,松垮到腰后的睡衣裸露出他后背的大片肌肤,束起的马尾发丝如流光般坠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噢,你回来了?”
藤间鸣还在穿衣服就听到了门锁的声音,他转过头想和凛打招呼,背部就抵上了他人冰冷的衣服布料,糸师凛真的搞不懂这个笨蛋在想什么,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你是故意的吧?”
藤间鸣的耳畔传来凛暗哑的声音,凛的吐息都喷洒在了后颈那边,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激得藤间鸣心中警铃大作。
“什么故意的?我是刚洗完澡——唔!”
他想解释来着,糸师凛应该知道啊,他没有洗完澡就在湿漉漉的浴室里穿衣服的习惯,会回到房间里才换上睡衣……
刚偏过头,藤间鸣的唇就被吻住了。
“你就是故意的,想看我因为你而起的丑态……”
糸师凛沉重的呼吸藤间鸣通过相触的唇瓣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微微颤抖的唇足以告诉他凛的紧张程度,第一次的吻是月光下的轻触,第二次的吻是生涩而粗鲁,连舌尖的挤入都像凛这个胆小鬼的性格,笨拙又好笑地只知道胡乱搅动。
“笨笨的小凛。”
藤间鸣的舌尖被他弄得生疼,张着唇无奈地看着凛紧阖颤动的眼睫,太笨了一点,连接吻都不会的凛。
还没扣好的灰白格睡衣随着主人的动作滑落到臂弯,胸膛因为紧贴那冰冷的布料而冷得硬了不少,紧紧贴合的双唇不断溢出水声,舌头的交缠若隐若现,仿佛能触及灵魂的接吻使得糸师凛忍不住将他的腰身越搂越紧,湖青色的眼眸沉浸其中,轻微的起跳抵在藤间鸣的腹部愈发明显。
“你那天、果然醒着……”
接吻经验没有藤间鸣多的糸师凛手掌盖着他的后脑勺,好不容易退出来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藤间鸣哭笑不得地搭着他的肩头:“你别告诉我,你都这样对我了还只是在确认我那晚是不是醒着?”
“……”
藤间鸣眼睛弯弯地勾着凛的脖子:“小狗狗又要生气了。”
“闭嘴!”
糸师凛沉默良久,然后恼羞成怒地再次吻住那张该死的嘴。
作者有话说:
这里面最不会接吻的男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