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心地善良[番外]
单人床上, 微隆起的厚被子里露出几缕红白相间的发丝。
发烧中的内斯嘴里喘着热气,额头贴着前面人的后脖,鼻腔里涌入一股又一股的雅香,他的舌尖在白洁的牙齿间时不时探出, 差点就要触碰到他平时最不愿意靠近的这个人的后脖颈皮肤。
玫红的瞳孔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他的眼底划过神志不清醒的猩红,视线落在平稳呼吸的藤间鸣身上, 挣扎的情绪在脑中不断翻滚。
好香的气味, 好舒服的体温。
汗湿的手掌心紧抓着藤间鸣的衬衫,内斯将精致的下颚搁置在藤间鸣的肩膀上, 闭着眼难受喘息着。
“哈、哈啊……”他头痛欲裂。
手指攥得很紧,贪凉的内斯逐渐的把整个身体都贴紧了不少。
胸膛抵着胸膛、膝盖抵着膝盖、脚趾抵着脚趾。
熟睡中的藤间鸣皱着眉, 他觉得自己像被丢进了沸腾的铁锅里,热水不断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还有奇怪的藤蔓缠绕住自己挣扎的四肢。
哪里都烫,哪里都充满黏腻。
内斯忍不住愈发贴紧了几分,蹭着凉爽的皮肉缓解自己体内烧起来的难耐, 他沉浸在舒适之中, 滚烫的薄唇无意识地摩挲着藤间鸣耳侧的肌肤。
一路下落, 在他的颈侧陆陆续续染上湿润透亮的水痕。
“嗯, 好热……”
藤间鸣不太舒服地动了动, 他偏过脑袋, 变成面朝内斯的方向。
明明这个房间不止他们两人,甚至他尊敬的凯撒大人就在旁边的床上休憩着, 内斯仅存的理智却都因为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焚烧殆尽。
他忍不住了。
当唇颤抖着碰上去, 内斯清楚的听到了他坚持已久的高塔.崩塌的声音。
【一切都是——这个人的错。】
是他夺走了凯撒大人对自己的注意力;
是他总让凯撒大人陷入迷茫的境地;
是他擅自闯入我们的世界!
内斯每一次看到凯撒大人独自坐在电视机前观看这人的录像时,凯撒都会流露出一种他很少见到的陌生情愫。
凯撒的嘴里明明充斥着对藤间鸣的不屑, 却总会在第一时间拿到巴斯塔的所有比赛录像,并重复数天去观看研究。
内斯知道凯撒大人以前就有这种研究对手的习惯,但他从未看过凯撒大人会将一个人的所有采访记录和vlog都特地区分出来逐一观看。
【“哈,居然爱吃甜的,下次把他冰淇淋上面抹点墨西哥辣椒试试。”】
【“只有脑子动得还算快了,但清罗刃怎么回事,这么晚才发觉,废物。”】
【“果然是爱骗人的小鸟,被迷得脑子都晕了吗,英格兰的蠢货们。”】
就算凯撒的话语中带着嫌恶和不屑,内斯也能听出他对藤间鸣过分的关注。
太过分了,凯撒大人,您对我都没这样认真地关注过。
内斯用发丝挡住自己嫉恨的表情,埋在藤间鸣的锁骨处,用唇和牙尖磨擦着。
欲求在翻滚而出。
他好想撕扯下这人的皮肉,并撕咬得鲜血淋漓,然后听小白鸟发出痛苦的哀求。
胸口在涨痛,理智被灼烧。
内斯越勒越紧的手臂快要把藤间鸣的腰肢碾断,他鲜红的眼眸变得混沌,动作幅度也大了不少,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在肆意妄为。
他紧盯眼皮开始颤动的藤间鸣,内心升起扭曲的快乐,干脆醒过来吧,看看我现在所对你做的事情。
你醒过来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手脚便会开始挣扎,或许我按不住你的动作,但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你痛苦到再也不敢靠近凯撒大人、靠近我。
不要再那样亲密地叫我小章鱼,不要粗心大意地躺进男人的被窝,不要对每一个人敞开柔软的肚皮。
床板开始发出闷响,高热中的内斯全然记不得周围事物。
不过事情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直到他撑不住地轻哼一声,藤间鸣仍然没有睁开他浅紫的眼睛。
“……呵。”内斯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最后沉沉看了眼藤间鸣,浑身脱力地昏睡过去。
等确定内斯是真的晕过去了,藤间鸣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果然有股男人都懂的气味冲入鼻腔。
小白鸟害怕地抖抖羽毛,就刚才小章鱼仿佛要吃了他的动作幅度和眼神,自己怎么敢在那个时候睁开眼睛啊。
拨开还环在腰间的手臂,藤间鸣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他觉得到了要跑的时候了,不然保不齐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就这样仍由内斯乱搞?”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冷不丁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
藤间鸣抖了两下,诧异地抬起头看过去,发现米切尔正面色难看地倚着床头。
“你怎么还是没睡??”藤间鸣头疼极了。
米切尔无视他的问话,铁青着脸继续道:“小雪鸮,你脾气有这么好,好到被男的做这种事情都无所谓?”
“小章鱼发烧了,可能不是故意的吧。”
藤间鸣偏过脑袋,支支吾吾地替内斯辩解,“说不定,是烧过头了,所以才这样的?”
“哦,你可真是心地善良。”
米切尔冷笑着,嘴角讥讽意味浓厚。
他眼眸阴森地上下打量了番,小雪鸮的全身都沾满了野狗的气味,衣领松垮地露着白莹莹的锁骨,凯撒视力极好,在暗一点的环境也能看到洁白皮肤上绽开的红斑。
被玷污了的模样看得真是让人心情不爽利。
米切尔对以前愚蠢的自己感到可笑,他不该对小雪鸮有任何心软。
他应该要掐住那薄弱的喉咙,残忍地扯掉漂亮的羽毛,让小白鸟再也不能飞起来,只能瑟瑟发抖地臣服在主人的胯.下。
内斯不就想这样做吗?
米切尔冷冰冰地想到。
他推开自己傻瓜一样乖乖盖好的、重得要死的被子,赤着宽大的脚掌踩在地面,一步一步朝愣在原地的小雪鸮走去。
“你下床上厕所吗?不穿鞋?”
藤间鸣的脑子还没转过弯,他被小刃那些人念叨得多了,这几年勉强没有再在冬天傻乎乎地光脚踩地板。
当看到凯撒没穿鞋就走过来,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也是这个。
“白痴。”
容貌艳丽的青年嗤笑,他几步逼近到小雪鸮面前,迫人的松香铺天盖地侵袭了周围。
国王殿下生病也喷香水啊。
藤间鸣在他的阴影下心神恍惚,低落的眼皮显现出两道好看的痕迹,尾睫白又长,真像天空中自由翱翔的白鸟的羽翼。
米切尔的指腹蹂躏着他的眼尾,随即又用指关节勾起他的下巴,嘴角微微下垂,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漠弧线:“做.爱这件事情,你和几个人试过?”
“??”藤间鸣满脑子问号地看着凯撒,“你是不是烧得昏头了,为什么要问我?”
“我只是在想,要是你第一次,我可以温柔一点。”米切尔微眯眼睛,眼神冰冷而无情,仿佛一片冰川般没有一丝温暖,“如果你的这里……”
凯撒的手指按住了青年的腹部,意味深长:“早就被人填满了,我就可以随意把你玩到崩溃。”
“……”
“?!”
藤间鸣从懵逼中猛然惊醒,他愈发觉得凯撒已经烧到脑子短路了。
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听到和他相看相厌的凯撒要和自己做.爱?
“你疯了——”藤间鸣唇上骤然一重,米切尔掐着他的后脖,低眸吻了上去。
沸腾的怒火在心头涌起,蓝眸凛冽到不寒而栗。
寒风灌入藤间鸣被撩开的衣角,干净漂亮的腹肌线条被凯撒的指甲调戏刮挠着,他全身都在抖,手按在男人的肩头,推动的力度压根无法撼动凯撒半步。
“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那我可以当做你想和我做吧。”
米切尔·凯撒卡着小雪鸮的脸颊,居高临下地凝视他失去焦距的瞳孔,扬起恶劣的笑容:“我的床就在这里,躺上去。”
昏暗的房间,凯撒的双手掐住小白鸟细窄的腰身,他潮红的耳畔红到快要滴血,咬着后槽牙忍耐着过多的愉悦感。
他只是让小白鸟乖巧地叼着自己的衣角,露着如艺术家雕刻般的身体,月色下撩拨而起的胸膛仿佛被投影上亮色的水渍。
晃动的白发闪过凯撒的眼,他揪住这头好看的长发,颜色各异的发丝交杂着。
“太慢了,想休息的话就恳求我,用你那最会煽动人心的嘴巴。”
米切尔额角滴着汗水,他瞳孔幽深晦暗,紧盯唇色殷红的藤间鸣,嘲讽地动了动唇。
“呜呜……”
藤间鸣眼眶泛红,他被迫咬着自己的衣服,在冷天敞着肚皮,浑身没有一处不被凯撒摸过。
余光看到另一张床昏过去的人时,藤间鸣瞬间感觉到莫名的羞耻。
他吐掉衣角,手心按着凯撒结实的胸肌,低声道:“喂,凯撒、能不能,别在这里……”
“小章、唔,内斯在旁边。”他改了口。??HZ??
米切尔用力到要在他腰侧掐下青紫的暴痕,听到这样的话,眼尾讽意更浓:“你没闻到吗?内斯的味道还没散去。”
他的言下之意,是为什么刚才藤间鸣不知道阻止内斯做那档子事。
“醒来不是更好吗?”
他拍了拍小白鸟的臀,强调着:“反正你【心地善良】。”
作者有话说:
改到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