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弓道 故意的、有意的。
是愁的电话。
月见雾勉强接了电话。
“雾, 你没在家去哪里了?”藤原愁的声音带着担忧和焦虑,“下雨了,我很担心你。”
月见雾想要咽下自己口中的哽咽声,想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可说话时颤抖的鼻音还是暴露了他在害怕在哭的事实。
“我在……在夜多神社。”
泷川雅贵看他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的模样, 伸手把手机接过去, “我是泷川雅贵。”
藤原愁一顿,“泷川先生你好。”
“雾在我这里,我会先看着他的。”泷川雅贵说,“不用太担心。”
月见雾的呼吸声传进了藤原愁的耳中,藤原愁没有丝毫停顿, “那么麻烦泷川先生先看着他,我很快就到。”
“不用那么紧张——”
话还没说完, 电话已经挂断了。
泷川雅贵有些哑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年,“感觉还好吗?”
感觉不好。
月见雾颤抖着湿漉漉的睫毛,“疼……害怕。”
又害怕脚又疼,对月见雾来说跟在怪兽的世界里没什么区别。
“脚很疼吗?”泷川雅贵说,“你先松开我, 我给你看一下。”
月见雾却倏地把泷川雅贵抱得更紧了,他眼底露出祈求之色来,“泷川先生, 拜托你不要松开我……不要松开我好不好?”
刚才还在想月见雾这么客气,现在少年就换了一副脆弱的面孔,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泷川雅贵当然是可以推开他的,可是如果推开的话,如果不小心碰到脚, 伤势加重了怎么办呢?
又或者……
泷川雅贵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月见雾的脚,把人搂住,“我不松开,你别害怕。”
月见雾惴惴不安地点了下头,身体轻微的颤抖。
“你的朋友,藤原愁说他会过来。”泷川雅贵道,“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他过来了也没办法送你去医院吧?”
月见雾不说话,他把脸埋在泷川雅贵的胸前,这样的温度让他觉得好受不少。
藤原愁也没再说话了。
他低下头轻轻地嗅了嗅月见雾身上的香,因为刚才在他这里洗过澡了还穿着他的衣服,泷川雅贵竟觉得月见雾身上有属于他的味道,混合月见雾本身的清香,密不可分。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泷川雅贵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心想,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但是少年如此依赖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他的救世主,是他的全世界。
泷川雅贵的手臂略微收紧了些,手臂上的肌肉微绷,“雾,以前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藤原愁像这样抱着你吗?”
月见雾把泷川雅贵抱得很紧,听见这句话闷闷的说,“一般都是愁,因为他总是和我在一起的。”
的确,让他一个人出来的话很不放心呢。泷川雅贵暗忖着。
“你和凑和静弥也是朋友。”泷川雅贵说,“那么他们呢?”
“中学的时候,心理出现问题的时候,我会害怕给朋友造成麻烦,在意识到自己会发病之前,我会找地方躲起来……”月见雾声音没有那么闷了,“静弥也经常会找到我躲着的地方。”
泷川雅贵心头又微妙的泛起某种怜惜,“很辛苦吧?”
月见雾微微摇了下头,小声说,“朋友们都很愿意包容我,不辛苦的。”
但越是这样月见雾反而越害怕。
泷川雅贵忍不住抚摸了一下月见雾的脑袋,“乖孩子。”
月见雾无法忽视脚上的疼痛,他声音软糯糯的,“泷川先生。”
“怎么了?”
月见雾本来想说自己脚疼,可是泷川雅贵问他之后,他却又说不出来了,只是压着呼吸。
还是泷川雅贵发现月见雾的身体在小幅度的颤抖,身体在颤抖,咬着的唇也白得过分,眼泪一颗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脚很疼?”泷川雅贵说。
月见雾抬起脸来,露出红彤彤的眼睛,这下顺利把那个字说出来了,“疼。”
泷川雅贵轻叹了口气,“那你坐下我给你看看……现在还害怕吗?”
月见雾轻声说,“没有那么害怕了。”
尽管雨声和雷声都很大,但因为看不见外面,所以没有那么害怕了。
泷川雅贵把月见雾放下去,这才蹲下身去握月见雾的脚踝看。
原本匀称漂亮的脚踝鼓起了一大块红肿,看着格外可怖,难怪疼得那么厉害。
“看来得敷一下缓解一下疼痛。”泷川雅贵皱起眉,“要不然明天会更严重的。”
月见雾没敢多看自己的脚,闻言身体又抖了下。
“别怕,我会温柔一些的。”泷川雅贵说,“疼的话就说出来,然后告诉我。”
月见雾缓缓地点了下头。
泷川雅贵如他所言,大概是怕月见雾哭,覆上红肿的脚踝时尤其小心,他轻声问,“疼吗?”
当然是疼的。
月见雾慢慢地摇了下脑袋,鼻尖却出了冷汗。
泷川雅贵看了一眼月见雾撑在榻榻米上的手,指节用力又泛白,明显是在忍痛。
手机又震动起来。
月见雾看了一眼,不出意外是藤原愁。
“雾,在哪里?”
月见雾不敢说话,怕自己会哭出来,他把手机递给泷川雅贵,希望泷川雅贵帮他接一下。
泷川雅贵问了藤原愁两句后挂了电话,他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一分钟,我去把你朋友带进来,可以吗?”
月见雾下意识抓紧了泷川雅贵的手,又慢慢地松开,他轻声说好。
泷川雅贵有些不放心,“这次不要随便乱动了。”
月见雾又点了下头,很乖,“不会的。”
他看着自己的脚,擦了下冷汗,希望等会儿藤原愁看见了不要太生气。
藤原愁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脸色苍白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坐在那里,如同脆弱易碎的瓷器,脸白得过分。
“雾。”
月见雾抬起头去看着藤原愁。
他不记得藤原愁的模样,以至于这会儿嘴巴瘪了一下莫名觉得委屈,“愁。”
藤原愁伸手就要抱月见雾,被泷川雅贵一句话打住,“他脚还受着伤呢,不要随便动他。”
藤原愁的视线移动,他伸了手想碰月见雾的脚又被泷川雅贵挡回去。
“不要随便乱碰,到时候更严重了怎么办?”
藤原愁只得收回手问月见雾,“怎么弄的?”
“不小心崴到了……”月见雾小声说,“愁,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藤原愁在月见雾身边蹲下来,他握住月见雾过分冰凉的手,“我只是害怕。”
月见雾睫毛颤了颤。
“刚才突然下那么大的雨,我赶到你家后佣人说你出门了,你知道我有多不安吗?”藤原愁的声音一如既往,却藏着害怕,“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发疯的。”
“对不起。”月见雾声音更轻了,他抓住了藤原愁的衣服,“愁,下次不会这样了,我会和你说去哪里的……今天是意外。”
泷川雅贵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心底的疑云一闪而过,他说,“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
藤原愁冷静了些,他看向泷川雅贵,“谢谢泷川先生,我先带小雾回家,他的脚伤也需要更专业的处理。”
“……”月见雾无声地拉了拉藤原愁的衣服,这句话好像是在说泷川先生不专业一样,让月见雾有些不好意思。
泷川雅贵淡淡地笑了一下,“的确需要更专业的处理,不过现在带他出去……你确定吗?外面还在下雨。”
外面还在下雨,月见雾害怕下雨。
藤原愁一下子顿住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擦过月见雾的脸,把脸上残留的泪痕擦去,“雾要睡觉吗?”
很多时候,如果月见雾害怕得厉害,他会选择在藤原愁怀里睡觉,睡着了就不怕了。
睡着了外面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藤原愁会负责把他送回家的。
但是现在他睡不着,他的脚疼。
泷川雅贵流畅的替月见雾处理了脚伤,看着包裹起来的脚踝,他勉强点了下头,“就先这样吧,等雨停了再带他去医院。”
月见雾没怎么去过医院,一般都是家庭医生上门来的。
藤原愁又说了声谢谢。
等泷川雅贵把医药箱放好再回来,月见雾已经被藤原愁抱进了怀里。
小心翼翼的,温柔又珍视的,如同对待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泷川雅贵站在门外看了片刻才意识到这种感觉是什么,是对待自己喜欢之人的小心和爱护。
藤原愁……喜欢月见雾。
而月见雾依赖的勾着藤原愁的颈项,小声地和藤原愁说着话,看着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小情侣。
就像刚才依赖着他一样,泷川雅贵莫名觉得怀里空空荡荡的。
知道了这一点后,泷川雅贵没再进去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看向站在旁边的风,摸了摸风的脑袋然后叹了口气。
看着外面的大雨,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叹了口气。
最后他纠结地皱起眉,又慢慢地松开。
……
月见雾脚崴之后彻底出不了门了。
千梨女士十分夸张,给他准备了轮椅。
月见雾看着轮椅忍不住说,“妈妈,就算你给我这个我也没办法用啊,没办法上下楼呢。”
“是啊。”千梨女士开始看这栋楼,“还缺电梯,有电梯才能坐着轮椅上下楼。”
她想一出是一出,月见雾生怕她说明天就让人搞个电梯。
“妈妈。”月见雾说,“没事的,不下楼也行。”
“那怎么行呢?”千梨看向外面的保镖若有所思,“平时上下楼就由他负责好了。”
月见雾:“……不用的妈妈。”
月见雾的反抗被千梨轻易镇压了,月见雾不得不发消息和藤原愁说,没多久藤原愁就出现在了家门口。
他朝千梨微笑着说,“阿姨,雾这段时间就交给我吧,在他不能行走之前,我会负责照顾好他的。”
“你平时不是要上学吗?”千梨有些懵,“难道你也请假了?”
“放学之后我都会来的。”藤原愁说,“上学之前我也会来。”
“那也太麻烦了。”月见雾扯了扯藤原愁的袖子,“愁,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藤原愁安抚地拍了拍月见雾的手。
千梨盯着两个人看了一眼,又朝藤原愁招了招手,“你跟我过来一下。”
月见雾忍不住抓紧了袖子。
他记得昨天千梨和藤原愁的谈话,虽然他没有听完整,却隐约听见了什么喜欢结婚之类的。
月见雾大概从那些话里拼凑出来藤原愁的意思,大概就是说喜欢他。
喜欢他吗?
月见雾靠在床上发了会呆。
即便是知道藤原愁喜欢他,他也没觉得排斥。
但是……
[医生怎么说?]
是泷川雅贵。
月见雾收拢思绪回复,[没伤到骨头,但是需要休息十天半个月,大概不能去弓道场了。]
泷川雅贵:[好好休息,伤好之后再来。]
回复完之后,泷川雅贵看向旁边的风,又握着手机发消息。
[说打底也是因为风你才受伤的,我带它来看看你,向你赔礼道歉。]
[不关风的事,不用那么麻烦的人来看我,谢谢你,泷川先生。]
泷川雅贵看着月见雾的感谢,神色不明。
又变成了那个对他很客气的月见雾了,仿佛那个紧紧的抱着他不让他松手的月见雾只是他的幻觉。
但是浸染了衣服的泪水,环着他时纤弱的胳膊,还有那清幽的香都不是错觉。
还有……
泷川雅贵看向晾晒着的衣服,这也不是错觉。
是了,月见雾的衣服还在这里,他得把衣服给人送回去。
月见雾脚受伤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被二阶堂知道了。
二阶堂发消息问月见雾想吃什么甜品的时候,月见雾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玩游戏。
看见二阶堂的消息,他回复,[难道学长要送我甜品吗?如果是学长送的话,什么我都爱吃。]
二阶堂:[不要油嘴滑舌的对我说这么暧昧的话。]
月见雾:“……”
暧昧的话?
他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自己回复的消息,忍不住捏了捏耳朵,他到底什么时候油嘴滑舌了?
二阶堂:[没有选择的话我随便买了。]
月见雾:[学长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甜品?]
[不是脚受伤了吗?既然一直叫我学长,我来看看你不是应该的吗?]
[学长为什么知道我脚受伤了?]
二阶堂没再回复,直到他提着甜品出现在了月见雾的房里。
佣人把二阶堂领进来后就退出去了。
虽然不认脸,但月见雾能辨认出二阶堂的头发。
令人意外的是,今天二阶堂穿了制服,头发隐约有些炸毛,不过看起来好像有特别梳过的样子。
月见雾坐起来,“学长。”
二阶堂把甜品往月见雾桌上一放,瞥了一眼月见雾的脚,“疼吗?”
月见雾:“……疼。”
佣人送了喝的上来放到桌上,轻声说,“少爷,还需要什么吗?”
月见雾看向二阶堂,“学长有什么要吃的吗?”
“没有。”二阶堂说。
佣人褪下去了。
二阶堂抬手去碰月见雾的脚,在月见雾缩脚那一刻按住,不轻不重的开口,“别动,我看看。”
被二阶堂握住脚和之前泷川雅贵处理伤口的时候握住脚不一样,月见雾睫毛微微颤了颤,“学长。”
二阶堂心不在焉地嗯了声,“怎么了?”
月见雾别过脸看向二阶堂买来的甜品问,“学长买的什么?”
“慕斯杯。”二阶堂的手指轻轻划过被包裹住的脚踝,“怎么弄成这样的?”
“不小心。”月见雾不自觉抓紧了床单,“学长。”
二阶堂抬眼看着月见雾,“不小心把自己弄成这样,不是被人欺负了?”
“肯定不是,学长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月见雾嘟囔着。
二阶堂收回手问,“慕斯杯,吃吗?”
月见雾摇了下头问,“学长还没和我说,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不是你自己和我说的吗?”二阶堂说,“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
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
好像是有这回事。
要睡着的时候他接到了二阶堂的电话,也是问他这段时间为什么没去他打工的店里,月见雾那个时候困得厉害,随口说了句自己受伤了……
月见雾:“……”
“刚才你家里的佣人说受伤是昨天的事。”
月见雾:“……是啊。”
“这段时间没去我打工的店里,很忙?”
“没有很忙。”月见雾小声说,“只是怕学长觉得我烦。”
“现在想起来怕我觉得你烦了?”二阶堂轻哼一声,他说,“所以之前找我只是为了吐苦水,现在没事就不去了?”
月见雾连忙摇头,“不是的。”
“那是因为什么?”
“……没什么。”月见雾说到这里忍不住掰着指头算,“其实也没有多久没去,我是怕打扰学长的。”
“打扰?反正也认不出我来。”二阶堂面无表情,接着刚才的话题说,“我也可以当做没看见你。”
月见雾:“……”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二阶堂好像在生气。
可是为什么?
月见雾怕自己感觉错了,伸出手指轻轻地拽了下二阶堂永亮的衣服,“学长,你是不是生气了?”
二阶堂说没有。
“可我就是觉得你生气了。”月见雾抬起脸来看着二阶堂,“学长,你不要生我的气嘛,一个人打工很无聊吗?那我之后多去陪陪你好不好?”
二阶堂垂眸看着被月见雾拽住轻晃的衣角,神色不明,“你担心我生气?”
月见雾眨巴了一下眼,“我当然也担心学长生气啊,生气就不好看了。”
二阶堂的手一点点地覆盖着月见雾的手,微烫的掌心让月见雾垂眸看去,又有些不解的看向二阶堂。
“小少爷,我很讨厌别人骗我的。”
月见雾不明所以,“我没有骗你。”
“不仅没去我店里找我,连信息也不怎么给我发了。”二阶堂盯着月见雾,一动不动的,“我很相信你,相信你说的你没有骗我,所以你要怎么找借口解释这件事呢?”
月见雾膛口结舌,他怎么觉得二阶堂有些不对劲呢?
就算是消息发得少了也……不是应该也正常吗?本来也不可能天天都有话题聊的吧?
让他找借口,找什么借口啊?
“晃士郎说你在玩我。”二阶堂微微倾身靠近月见雾,“你是无聊的时候才会想起我吗?小少爷?”
“没有。”
“拥抱也是因为无聊。”二阶堂看着月见雾精致漂亮的眉眼,“我还没有盯着手机看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学长。”月见雾轻轻地拉了一下二阶堂的领带,“你的领带有些歪了。”
二阶堂:“……”
“我帮你重新系一下。”月见雾说,“可以吗?”
二阶堂不做声的看着月见雾,半晌,点了下头。
月见雾解开了二阶堂的领带,他声音很轻,“学长今天穿了制服呢,很帅。”
“帅?”二阶堂弯下腰来让月见雾给他系领带,他看着月见雾修长的手指,“帅有什么用?你记得吗?就算现在盯着我看也不记得我长什么样子吧?”
月见雾愣了一下,他替二阶堂系好领带,声音很轻,“我也很想记得的,妈妈、学长、愁,静弥……或者其他人。”
自己在意的人都没办法靠脸辨认出来,月见雾比谁都在意。
二阶堂意识到自己说话戳中了月见雾的伤心事,他一时没动,定定地看着月见雾。
“学长。”
“抱歉。”
月见雾眨着眼去看二阶堂,他歪了歪脑袋,学长好像在和他道歉。
“不要这样看着我。”二阶堂似乎有些恼羞,他一把捂住月见雾的眼睛,“真是……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学长。”
掌心中的睫毛触着皮肤,二阶堂又收回手,他站直了身体,“总之你这段时间要和我汇报你的伤情。”
月见雾:“哦。”
“伤好了之后去店里……”
“给学长拉业绩吗?学长不是说,你们是算日薪吗?”
二阶堂:“……”
月见雾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学长,现在去看桐先初中弓道部傲娇榜第一名应该还是你吧?”
二阶堂:“……”
“小少爷。”他带着微笑,捏上月见雾的脸,“现在你的脚受伤了,我对你做任何事你都逃不了哦。”
月见雾迅速收了笑容,诚恳地看着二阶堂,“学长,其实你很坦诚的,毕竟还因为我没去找你给我打电话了……唔。”
二阶堂这次捂住了月见雾的嘴,他忍了好几天没忍住给月见雾打了电话,被对方这么说出来实在有些丢脸。
掌心中的嘴唇柔软,少年对着他眨巴着眼,支支吾吾的似乎想说话。
二阶堂盯了月见雾许久。
鬼使神差的,他低下头去,抵着月见雾的鼻尖,声音很轻,“你笑我?”
月见雾慌忙摇头。
“嘲笑学长的坏学弟应该被学长惩罚的。”二阶堂说着,捂住月见雾的手移开了,“小少爷,我可不是什么好学长。”
不安全的距离,过分亲密的接触,交融的呼吸……这些都让月见雾瞪大了眼。
被亲了。
被二阶堂学长亲了。
被……
月见雾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止了。
二阶堂并没有很过分的亲月见雾,只是贴着月见雾的唇,三秒后又松开。
他耳朵有些红,侧过脸,“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好学长。”
月见雾还有些呆,比那天被竹早静弥亲了脸还呆,他茫然地摸了摸唇,“……学长,亲我。”
二阶堂脸也有些红,“还要亲?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给我个亲你的理由。”
月见雾听见二阶堂的话骤然回神,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也不敢看二阶堂,有些语无伦次,“学长……学长突然……不小心碰到了,那个……”
他说话颠三倒四的,二阶堂却听明白了。
二阶堂顾不得自己耳根还在发热,按住月见雾的肩,“我不是不小心碰到的!”
月见雾愣愣地看着二阶堂。
“我是故意的、有意的!”二阶堂忍不住咬了咬牙,“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好学长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我,我就是亲你,就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