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白雪皑皑。

谢伊如今站稳了脚，行为更加的放肆。

皇帝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多说什么。

过年有假期，谢伊被同僚邀请喝酒取乐。

去了发现，三皇子六皇子，太子跟仇千栩都在。

男人看起来似乎病了，脸很白，也瘦了很多。

他之前得罪了许多人，今天来的不少都是他的对头，自然不会放过他。

一些奚落的话，必不可少。

似乎看出他的不似，以三皇子为主，开始灌仇千栩酒。

太子没有说话，余光瞥向谢伊。

结果发现少年看着窗外。

今天的雪很大，场景很好看。

他暗暗叹气。

心里的不安，终究是让他去查了谢伊，之后发现了对方的一些计划。

夙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怕这是他们最后和平共处的时光。

“谢大人，我敬你一杯。”有人端着酒，走到谢伊跟前，态度就恭敬不少。

谢伊回神，端着酒，很给面子的碰了碰杯。

仇千栩那桌，他被几人围着。

那些官员开始说风凉话。

“九千岁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三皇子的酒，你也要拒绝吗？”

“啧，还当自己是从前那个一人之下的九千岁吗？”

仇千栩听到这些话，心里毫无波澜。

事实上，他的心已经麻木了，整天像行尸走肉一样。

他看了一眼谢伊，对方没看他一眼，像没发现一样。

他心里很是苦涩。

周围人看他不说话，更加的起劲。

仇千栩端起面前的酒，“怎么会瞧不起殿下呢？”

他眼眸几乎空洞，语气无比平静，“下官喝。”

见他还能保持淡定，几人一愣，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们更加恼羞成怒的灌酒。

六皇子只说一两句劝慰的话，三皇子瞥了他一眼，“六弟这么好心的话，不如替仇大人喝了？”

六皇子不说话了。

太子看到这个画面，只觉得不舒服，不过他也没有说话。

“我们要不要出去坐坐？”他看向谢伊。

“嗯。”

谢伊起身，跟着他离开了房间。

两人到了隔壁喝茶看景。

“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夙珏叹气。

“会停的。”谢伊意有所指。

“谢伊。”夙珏一顿，之后看着他，一脸认真，“你…”

“嗯？”谢伊挑眉。

“我其实对你一直…”

砰——

“仇大人这是怎么了？”

“哈哈哈，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谢伊站起身，阴沉着脸往外走。

看着他的背影，夙珏苦涩的笑了笑，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不过，少年也当真心狠。

他握紧茶杯，心中不甘。

场面很混乱，仇千栩身上倒了不少酒。

原来是一个大人不小心泼到了他的身上。

然后其他人有样学样。

这种欺负根本比不上仇千栩之前做的事情，但是他们却觉得爽快。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爽快。

仇千栩本就畏寒，脸色更加难看。

“在下身体不似，先后退了。”仇千栩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他对那些嘲笑的嘴脸，根本不在乎。

他想着谢伊跟人走了，没看他一眼。

砰——

一人看他这样子心里恼怒，推了他一把。

仇千栩撞到了桌子，连带着桌子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他也摔倒在地。

所以几人假装关心，实际上哈哈大笑，看着他狼狈的躺在地上，犹如丧家犬一样。

谢伊推开门，就看到这一幕。

仇千栩的额头破了很大的口子，血流不止。

他有些体力不支，一时间没有起来。

谢伊皱皱眉头，“今日之事，我会向陛下禀报。”

“你…”

众人笑容戛然而止。

谁不知道谢伊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很有顶峰时期九千岁的影子。

“谢大人，我们不过是给仇大人开个玩笑罢了。”一人谄媚的看着谢伊，“不信，你问问仇大人。”

“谢大人，同僚之间有摩擦不是正常吗？”三皇子道，“你给本殿下一个面子。”

“三皇子面子很大吗？”谢伊笑了。

三皇子顿住，不敢置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其他人也是变了变脸色。

这一幕，他们觉得谢伊跟之前的仇千栩完全重合了。

“谢大人这是觉得本殿下身为皇子不如你一个宦官吗？”三皇子脸色阴沉。

“我可没有这么说。”谢伊不承认，他走向狼狈不堪的男人。

第一次见面，狼狈的是他，如今倒是风水轮流转。

额头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仇千栩有些睁不开眼睛，他喝了不少酒，如今又受伤，人变得有些迟钝，也听不太清楚耳边的人说的什么。

但是，他好像听到了谢伊的声音。

谢伊把他扶起，“仇千栩？”

旁边三皇子等人不理解谢伊这是做什么。

如果是念旧恩，不可能吧，毕竟把男人整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本人。

那么就只能是，他想整仇千栩。

所以，没人阻挡他把人带走。

谢伊叫了两个下人帮忙扶着。

上了马车之后，他把男人脏的衣服脱下来，又给他擦干净脸，之后把毯子盖在他身上。

仇千栩意识不太清楚，张了张苍白的唇，没有说出什么话。

谢伊看了他一眼，之后捧着一本书。

[你这是做什么？]系统不能理解。

之前把人整那么惨，现在又来这一套。

临死之前送温暖？

嘶。

这是谢伊能做出来的丧心病狂的事情。

谢伊没有说话。

到了府邸。

他让人把仇千栩送到自己房间，并准备好热水叫大夫过来。

仇千栩感觉有人在耳边说什么，他想睁开眼睛，但是像梦魇了一般。

等他从混沌中醒来，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微微一愣。

鼻息之间的香有点熟悉，他扭头看过去。

穿着棉袍的少年，坐在软榻旁，正在看书。

仇千栩愣了愣，他这是在做梦，还是因为死了，开始产生幻觉了？

他挣扎着要起来。

谢伊望了过去，“别乱动。”

是谢伊的声音，但是怎么可能呢。

仇千栩扯扯嘴角，没有听，他光着脚下地，就要摇摇晃晃往外走。

“你干什么？”谢伊看他只穿着里衣，就要出门，起身拦住他。

感觉到手腕的温度，仇千栩顿住，“怎么有温度。”

他嘀咕，只觉得这个梦实在是真实。

“仇千栩。”谢伊挑眉，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疼吗？”

他的手加重。

感觉手腕疼痛，仇千栩还是呆呆愣愣，“我怎么还有痛觉？”

“你是傻了吧？”谢伊拉着他，把人按在床上，把被子裹在他身上，“不要乱动，我让人熬药。”

他出门吩咐下人。

回来时，男人还坐在床上，看着门的方向。

谢伊真觉得他嗑到脑袋变傻了。

他有些头疼的皱眉，走过去摸摸男人的额头，

“谢…谢伊？”仇千栩感觉到温暖，喉结动了动，不敢置信。

“嗯。”

“我不是做梦，你把我带回来了？”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嗯。”谢伊又点头，之后坐在一旁。

“为什么？”仇千栩不解。

他不是恨自己吗？看到自己那副样子，不该解气吗？

想着这些，他的内心却又生出那种期望。

也许…也许谢伊对他。

“你对付我的时候不是很有能耐吗？怎么现在这么惨？”谢伊讥讽。

“我…”那种想法制止了，仇千栩眼眸暗淡下来，“你可以不救我，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从前的事情我就算道歉也没有任何用，所以看到我过得惨，你应该会开心一点…”

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觉得我会开心吗？”谢伊反问。

“不是吗？”仇千栩语气很淡，他的心却在流血，还有酸涩。

“就算报复你，也只能我来报复。”谢伊捏着他的下巴，让人看着自己。

从前被捏的是他，如今倒是彻底替换了身份。

“懂了吗？”

“所以你要如何报复我？”仇千栩按下心中这句话的悸动，心里嘲笑自己竟然连随便一句话，都会想入非非。

谢伊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仇千栩看他不语，只觉得口中苦涩，“像之前在刑房里，你报复那些人那样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大可以说一句，我会自己去…”

谢伊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紧。

他的大拇指趁着人说话，深了进去，让男人完全无法再语。

仇千栩呆愣，耳尖不争气的红了。

他死寂的心又活了过来，狂跳不止。

仇千栩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做。

谢伊碰了碰他的舌，“我最初的想法是在拿到权利就杀了你。”

仇千栩的心又碎了千万次。

“但是后来我改变了想法。”谢伊的指腹碰着他的尖牙，“我要斩断你的左膀右臂，让你失去一切势力，把你关起来，永远成为我的奴隶。”

仇千栩不敢置信。

谢伊收回手，“谁知道，我还没有出手，你却开始自暴自弃，仇千栩，你真行啊。”

“你…你是说…”仇千栩睫毛抖的厉害，“你…你…”

“你说的没错，你有一张好嘴，和一双巧手。”谢伊像打量什么一样，盯着他看。

仇千栩的心无法淡定，“可是…可是你说的让我走，讨厌我…恨我…你不要我了…”

他盯着谢伊，想看看少年是不是逗他玩的，然而谢伊眼眸澄澈，没有半点戏谑。

“不恨你不可能，但跟我得到你没有冲突。”谢伊说，“至于让你走，如果你不作死，我又怎么可能砍掉你的翅膀，让你沦为孤家寡人？无依无靠？”

这话那么的冷漠，但是仇千栩心里却灼热起来。

“你…你对我是不是…”

他眼眸亮起，“谢伊，你对我…”

“我不过是想报复你，换种方式而已。”谢伊拍拍他的脸，非常的不尊重。

仇千栩握住他的手，“你其实跟我说一句…”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谢伊打断他，“我要你伤心欲绝，我要你狼狈不堪，我要你众叛亲离，最后跪在我面前。”

如此羞辱的话，仇千栩却产生了羞涩。

“我…”

“所以，你得活着。”谢伊说。

仇千栩舔舔唇，“我愿意做你的奴隶。”

他的呼吸紧了紧，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谢伊眼皮一抽，“先把病养好吧，丑死了。”

仇千栩眼神暗淡，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我…”

他的年龄，他的残缺，现在他的长相也…

他有了希望，有了动力，但是又开始担忧。

万一谢伊玩腻了，再次抛弃…

“我听你的。”

[不是，这就哄好了？]系统不能理解。

这时下人送药进来。

谢伊先让他吃饭，之后把药喝了。

仇千栩很乖巧。

他躺在谢伊的被子里，这才后知后觉，少年把他带进自己房间，而且不是客房。

他难免又喜悦起来。

拽着被子，他想到酒楼里的事情。

原来不是他幻听吗？

谢伊没赶他离开，仇千栩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

晚上，谢伊洗漱过后，就躺在他身边。

仇千栩在想要不要抱。

“你身上冷死了。”在他蠢蠢欲动靠近的事情，谢伊出声。

男人立马打住，不动了。

他睡不着，侧着脸，盯着谢伊的睡颜。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谢伊这番话不可能是假话。

只是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明明是一种恩赐。

他的嘴角勾起，笑的有点傻气。

第二天，两人穿戴好。

下人对于府里多了一位仇千栩，没有多言，默默做自己的事情。

其他人都在猜测谢伊会如何折磨仇千栩。不过谢府密不透风，他们根本打听不到一点消息。

雪终于停了。

谢伊一时兴起，去堆雪人。

仇千栩很想加入，但是他的病没好，被谢伊制止了。

少年很快没了兴趣，手冻的通红，鼻尖也是红红的。

他回屋子，仇千栩递过去汤婆子。

谢伊接过，坐在软榻上。

仇千栩坐在他旁边，“都说了天冷。”

他刚刚阻止，但是谢伊不听。

“你的话有点多。”谢伊歪在柔软的塌上，脱了靴子，放在毯子底下。

仇千栩看他抱着一本民间故事看，低着头，悄悄的伸手握住的脚踝，之后放进自己的胸膛。

谢伊感觉到温暖，动了动，没有挪开。

仇千栩眼眸一亮。

临近过年。

仇千栩没说离开，谢伊像忘记了一般。

男人无比高兴，这几天似乎脸色都好了一些。

懒散了几日的谢伊，今天出了一趟门。

仇千栩表情顿时暗淡下来，“是去见太子？”

“跟你没有关系。”谢伊语气冷漠。

“你晚上会回来吗？”仇千栩没有在追问，哪怕他心里不是滋味。

“再说吧。”谢伊说。

仇千栩从他走后，就不是滋味，中午没吃东西，在房间一坐就是半天。

天黑了下来。

也许不会回来了吧。

也许是跟太子或者淑妃，没准笑的开心。

毕竟他虽然留下他，但不代表喜欢。

仇千栩心情很不是滋味，眼眸泛红。

他在默默流泪。

谢伊推开门，把披风摘下来，看着房间蜡烛光芒暗淡，男人坐在软榻上，仿佛雕像一般。

他皱眉走过去。

之后就看到对方脸上的泪痕，还有红肿的眼睛。

“这是怎么了？”

“没事。”仇千栩多想说自己吃醋，但是他没有这个资格。

他不该这么贪心的。

谢伊愿意让他待在身边，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谢伊伸手拿出帕子给他擦眼泪，“过年了，不许哭。”

“我…”仇千栩点点头，努力制止。

谢伊天冷依旧要洗澡，这是他的习惯。

今天，他没赶人出去，让仇千栩伺候。

本是情绪低迷的男人，瞬间又好了起来。

不过他可不敢像从前那样。

谢伊看他规规矩矩，很是满意。

穿上里衣，钻进温暖的被窝。

男人已经帮他捂暖了。

仇千栩躺在他身边。

他的病好了，体温也高了一些，天太冷了，谢伊愿意抱他了。

谢伊钻进他的怀里，“今天我去杀人了。”

仇千栩一愣，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个。

“这一冷，皇帝的身子越发不行，之前还晕了半天。”闭着眼睛，谢伊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最近他开始服用丹药。”

听到这个，仇千栩看向谢伊，他敢肯定是少年搞的鬼。

“嗯。”等开年淑妃诞下皇子，可以收尾了。

“你告诉我没有问题吗？”仇千栩心里却在泛甜，他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

谢伊起身，侧着身子，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你敢说出去，我就掐死你。”

微微收紧的力气不像作假。

仇千栩却是扬起一抹笑，“我不会说。”

谢伊看他的笑容，一时晃了眼。

他其实喝了酒的。

喉结滚了滚。

仇千栩的样貌自然是不错的，此时笑起来冲淡了阴鸷，漂亮的像画。

手指碰了碰男人的嘴唇，狠狠的揉，看人皱眉，谢伊喉结动了动，“头还疼吗？”

“不疼。”仇千栩乖乖张嘴，咬着他的手指，他的眼睛很亮，隐约知道谢伊要做什么了。

“嗯。”谢伊把手指拿走，低头亲了亲他。

仇千栩呼吸一紧，就要回应。

“我没让你动，不许动。”少年无比霸道。

仇千栩乖乖听话。

他完全被动的被亲着，心跳不止。

他像喝了酒一样，晕晕乎乎的。

谢伊亲够了，之后解开松松垮垮的里衣，之后吩咐他。

仇千栩不知道有多想念他。

如今得到指令，立马像饿狼扑食一样。

他到底是做不到温柔体贴。

谢伊蹙眉，不过没有说什么。

他的吻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仇千栩实在是太想他的少年了。

谢伊有些不满，“你在墨迹，就滚出去。”

仇千栩握住他的腿，低头去亲。

男人越来越痴迷，他的心是火热的，激动的。

仇千栩有那么一刻在想，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的梦。

其实，他在嗑到桌角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不过，如果是梦的话，他想永远待在里面。

谢伊没有隐忍自己的感觉。

两个人自然是到了第二天。

有一就有二。

因为这样就暖和了，谢伊也确实有点想，哪怕白天里，他也没有放过对方。

仇千栩只觉得自己要死在温柔乡了。

除夕夜。

谢伊给了府里每人一个大红包，除了无家可归的，其他人都放假了。

仇千栩乐滋滋的，笑容没有停过。

他人没有回府，所以都花了红包都放假了，如今正大光明住在谢伊这里。

“笑什么，快点吃。”谢伊只觉得他傻。

“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其实我…”仇千栩后面的话没说，他觉得不吉利。

“傻。”谢伊嫌弃。

两人又喝了两杯酒。

晚上的时候，仇千栩拿出一个红包，“小伊，新年快乐。”

谢伊接了，“啧，我可没有给你准备。”

“我本来就比你大。”说起这个，他又有些眼神暗淡。

谢伊拉着他出去看烟花。

不过太冷了，很快又回到房间。

谢伊抱住他，开始亲。

仇千栩忍不住回吻，亲的非常凶。

他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跟谢伊一起过年，以后少年身边还会不会有他。

他无比的珍惜，他要记住这一天，也要让谢伊记住这一天。

所以他格外的卖力。

谢伊没有阻止。

两个人就这么迎接了新的一年。

“新年快乐。”谢伊有气无力，还是开口。

“嗯，新年快乐。”仇千栩勾起嘴角。

谢伊又在心里对系统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你…]系统一愣，没想到宿主会记得他。

过了好一会儿。

[新年快乐。]系统语气似乎有些不自在。

接着，谢伊感觉脑海里有烟花炸开。

[发错了。]

机械的声音很冰冷。

谢伊没想到它还是傲娇，笑了笑不说话了。

仇千栩不知道他笑什么，但也跟着笑。

过完年，又恢复了上班。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皇帝越来越依赖丹药。

有些人越临近死亡，越是恐惧越是不甘心。

皇帝就是如此。

他也痴迷后宫，除了续命就是朝廷之上的事情。

他的性格一下子变了。

不在纵容儿子出头。

皇帝一连找了好几个人的错误，贬职的贬职，罢官的罢官。

倒是谢伊屹立不倒。

而仇千栩的封号被夺了，府邸被收了，整个人成了庶人。

谢伊把人要了过去。

皇帝没有在意这点小事。

正这时，太子跟谢伊闹掰了。

三皇子六皇子本来已经心死，以为父皇这是铁了心扶持太子，结果两人却是公然在朝堂之上发起了冲突。

这真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