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只是长得凶 玖宝 4033 2025-09-29 09:46:29

邢燃胆战心惊的问:“没事吧?”

闯下大祸的熊孩子早“突突突”、“biubiubiu”的跑没影了。

林涧雪因为惊吓, 心脏扑通扑通的加快跳动,震的胸腔有些发麻。

他穿着薄款羊绒衫, 透过面料,可以很清晰甚至很尖锐的感受到来自邢燃的心跳,更蓬勃,更震荡,震的林涧雪连后背都一阵阵过电似的酥麻。

邢燃的呼吸从上方落下来,洒在他额前刘海儿上,炽热, 沉重。

他们挨得太近, 气息稀薄,有点晕。

防盗门的折页恰到好处的回弹, 虚掩着, 将他们二人的秘密保护在小小的空间。

“没事。”林涧雪往后让了让,但并没有多少空间给他躲。

邢燃本该立即让开,却一时脑袋发蒙,不由自主的看向林涧雪的侧脸。

就在几秒钟前, 他的嘴唇不小心亲到了。

和他想象的一样柔软, 细腻,有些冰冰凉凉, 就像雪媚娘的外皮。

他猛然冒出想再尝一口的冲动。

甚至,甚至觉得光品尝外皮是不够的,他想吃到内馅,想舔一舔香香甜甜的奶油和清清爽爽的水果。

邢燃不由自主的看向林涧雪的嘴唇,脑中轰鸣,双耳陷入刹那间的失聪。

突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邢燃猛地回过神来, 惊慌失措的将眼睛从林涧雪身上摘开:“抱歉啊,我我我我不小心……”

“嗯。”林涧雪低低的应了声。

宛如小奶猫的嘤咛,让邢燃心肝脾肺肾都狠狠颤了一下,浑身毛孔都在剧烈的收缩:“那个,我……”

邢燃猛地想起什么:“对了,你先别洗澡,我联系安装门锁的工人了,应该快到了。”

暗自庆幸自己的临场反应能力简直绝绝子。

“我先走了。”邢燃又斗胆看林涧雪一眼,转身夺门而出,逃之夭夭。

林涧雪靠上墙壁,他正对着的墙上有面镜子,清楚的照出他逐渐升温的面颊和早已通红的耳垂。

红的仿佛要滴血一般。

岂止是侧脸和耳垂,凡是被邢燃碰过的地方,都火辣辣的,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邢燃就是一团火,一团时刻都在燃烧的烈焰。

*

邢燃一路狂奔回饭店,等在这里的供货商吓一跳,受宠若惊的说道:“邢老板就冲你这态度,我每斤猪肉少算你五毛,再送你十斤鸡蛋!”

邢燃哪有空理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闷了,这才稍微缓解口干舌燥。

胸膛里揣着团火,烧的他五脏六腑既舒坦又难受。

跟供货商好一番讨价还价后,邢燃和服务员把货物搬回厨房。

干完活,出了一身汗,体内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也消散不少。

邻居送来自家腌制的酱菜,还有些早上新做的卤货,田小蜜先拿了鸭翅啃,边啃边问林涧雪的脚伤怎么样了?

听到林涧雪这个名字,邢燃神经敏感的一激灵,回答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心不在焉。

过了半分钟,邢燃鬼使神差的问:“田小蜜,你知道哪里有卖雪媚娘的吗?”

“一般甜品店都有啊,怎么了?”田小蜜诧异道,“燃哥你想吃?”

“嗯,我去买点。”邢燃想到这儿就坐不住了,让田小蜜好好看店,立即出去买。

田小蜜目瞪口呆,差点被鸭骨头噎到。

首先,燃哥不爱吃西式的一切,唯爱中餐。

其次,燃哥不爱吃糯叽叽的所有。

燃哥爱吃啥呢?爱吃“奶奶辈毫无食欲的零食”——江米条,桃酥,绿豆糕,蜂蜜小面包,还有终极必杀之青红丝月饼!

邢燃在附近的甜品店买到雪媚娘,被问及口味时,他拿不定主意,干脆所有的一样来一个。

坐在甜品店的品尝区,邢燃迫不及待的拿起来,雪媚娘胖乎乎的,像只白白的包子,在他宽大的掌心中显得小小的,迷你可爱。

邢燃咬一口,外皮冰凉软糯,内馅是香甜的奶油,还有大块的芒果肉。

居然这么好吃!

但是……不满足。

总觉得缺点什么。

手机有微信响,是林涧雪发来的消息:【门锁安好了,谢谢。】

邢燃打字:【早点休息。】

发送过去后,邢燃又写了个“你”字,后面琢磨半天也不知道该说啥,删删写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个“ZZZ”的睡觉表情包过去。

*

林涧雪睡到下午两点,脚踝还是有些疼,他就边冰敷边看书。

直到有敲门声响起,林涧雪才反应过来已经傍晚了,西晒的灿烂夕阳铺满了卧室和客厅。

林涧雪一跳一跳的去开门,门外站着邢燃。

“没吃饭呢吧?”邢燃笑问。

林涧雪点头。

“去我那吧,家伙事齐全。”邢燃晃了晃手里的蔬菜和肉类,不等林涧雪是同意是拒绝,就抓着他胳膊往自己家领,“幸亏咱两家离得近,走几步就到了。”

跳进邢燃家,邢燃先扶着林涧雪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指着茶几上的袋子说:“饿不饿,你先吃两口垫吧垫吧。”边说边回手打开电视,随便播了个台当背景音。

林涧雪确实有点饿了,而袋子里居然是各种口味的雪媚娘,他自然难以抗拒,挑了个奶黄味的吃。

邢燃又系上小猪佩奇的围裙,不一会儿,厨房里传出锅碗瓢盆的“哐啷”声,以及油锅翻炒的烟火气。

太阳下山了,家家户户都开了灯。林涧雪朝窗外望去,对面楼的窗户人影走动,也是在为家人准备晚餐而忙碌着。

电视在播放气象节目,主播提醒市民明日将迎来降温,注意添衣保暖,莫要着凉。

邢燃端着饭菜出来,林涧雪坐等享受也不好,想帮忙,却被邢燃说:“我来我来,你坐桌边等着吃就行了。”

晚饭很丰盛。

汤类是排骨丝瓜汤,三个快手炒菜,一个用黄瓜花生米腐竹胡萝卜丝四样食材的凉拌菜,颜色很漂亮,主食最后端出来,邢燃说:“刚出锅的煮饺子是好吃,但剩饺子油煎一下更是极品,你尝尝。”

油煎饺色泽金黄,焦脆酥香,肉馅还保留着汁水,一点都不干巴。

吃晚饭时,邢燃只说这道菜怎么做的,那道菜味道咋样,这碗汤咸不咸。而林涧雪也如实回答这道菜很好吃,排骨汤咸淡正好,对白天那个不小心的意外事故只字未提。

对“你搬来我这或者我搬去你那”这个话题也没有再讲,仿佛双双失忆。

林涧雪吃完碗里的排骨时,忽然问道:“你会修热水器吗?”

邢燃问了句废话:“你家热水器坏了?”

林涧雪点头,邢燃道:“会啊,等咱俩吃完饭我去看看。”

饭后,邢燃带上工具在林涧雪家的卫生间忙活。

让一个开早餐店的老板修热水器,实在有些跨专业,就算做过消防员也跟修家用电器毫不相干。但林涧雪就是觉得邢燃可能会,因为他就给人一种十项全能的可靠感。

可靠的邢燃三下五除二就确诊了:“主板坏了,修的话得买主板,但买主板的钱还不如买台新的。”

就凭林涧雪的生活条件,除非是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否则这些玩意儿从来没有“修理”一说,坏了就扔,随时买新的。求邢燃过来修理也纯粹是应急,大晚上的,热水器罢工他就没法洗澡。

显然,今晚修不好了。

邢燃看着“这么懂事”的热水器宝宝,有些暗自的窃喜:“你到我那洗吧!”

让本就有洁癖的林涧雪不洗澡就上床睡觉显然不可能,林涧雪自己都难以忍受。

带上一套换洗衣服去邢燃家,林涧雪被扶着到卫生间门口,邢燃站在外面问:“你瘸一条腿不方便,用不用我帮你?”

林涧雪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不用。”

“真不用?”邢燃不太放心。

林涧雪坚决的表示自己可以。

邢燃发誓他问这话绝对没有花花心肠,至于说者清白听者有意,他觉得不能顶着“心怀不轨的猥琐男”的帽子,得立刻说清楚了:“我没别的意思啊,你千万别多想。”

林涧雪似笑非笑道:“没多想,你不用紧张。”

不管咋说,借用热水器的人是他,反过来怪人家邢燃心思不纯,这就有点……

人家也没逼你来是不是?就算真有啥事那也是他自己自投罗网。

邢燃知道林涧雪脸皮薄,上回在医院看他小便都被奶凶奶凶的撵出去,更何况脱光光帮忙洗澡?

“要不要我帮你搓背”几个字也没必要问了,邢燃回厨房洗水果去,等林涧雪洗完澡出来解渴吃。

林涧雪虽然“没了”一条腿,好在身手矫健,平衡力也好,洗了十分钟,全身上下都干净了,等把身体的水渍擦干,却突然发现干衣服忘了拿。

方才怕淋湿,放客厅沙发上了。

要么光着出去穿衣服,要么让邢燃递进来,没有第三个选择。

“邢燃。”林涧雪喊人。

邢燃秒答:“在呢,怎么了,需要我帮你搓背吗?”

“……”林涧雪把门掀开一点缝,“你帮我把干衣服拿来。”

邢燃还挺吃惊:“这么快就洗完了?”

邢燃左手拿着西瓜,右手拿干衣服递过去。

卫生间的门半敞着,邢燃脑海中瞬间窜出来两个小人儿,一个大声呵斥他“非礼勿视尊重林科长”,另一个怂恿他“机会千载难逢失不再来就看一眼不会被戳瞎的放心吧”。

后者几乎呈压倒性胜利,邢燃朝里面瞄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比牛奶还白皙莹润的肌肤,在浴室暖色的灯光下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平时冷玉一般的面容因为热气熏染而泛着迷人的红润,发梢还在滴水,恰好一滴水落下来,顺着面颊滑过修长的脖颈,微微凸起的喉结很性感,滚过精致的锁骨,像一颗熠熠闪烁的碎钻蜿蜒而下,埋入平坦而矫健的八块腹肌。

邢燃满心错愕,他一直觉得林涧雪过于清瘦,皮包骨头似的,然而,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身体精致好看而不羸弱白斩鸡,皮肤洁白而不女气,该瘦的地方瘦,该健美的地方健美,宽肩细腰,腹肌显著。

下半身围着浴巾。

邢燃其实没敢往下半身看,但余光还是瞥到了浴巾。

邢燃心猿意马的说:“出来吃水果吧。”

林涧雪穿好衣服出去时,邢燃就等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即递上胳膊。

还呲牙一笑道:“皇上起驾。”

林涧雪没忍住笑,被小邢子搀扶着回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两个果盘,一个是切成均等大小块的西瓜,一个是葡萄。

邢燃在林涧雪身边坐下:“林法医,我这切西瓜的刀功怎么样?”

林涧雪:“你剥皮的技术很好。”

那盘葡萄全是被剥了皮的,水汪汪,碧绿诱人。

邢燃先舀一勺葡萄,递到林涧雪嘴边:“啊。”

林涧雪:“……”

林涧雪伸手接勺子,邢燃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些暧昧,实在是没多想,情不自禁的下意识举动。

葡萄多汁,酸酸甜甜的十分解渴。

林涧雪看向那盘西瓜,西瓜是最甜的中心部分,而且全都去了籽。

林涧雪插一块西瓜,没吃,直接递到邢燃面前。

邢燃愣了愣,一脸诧异。

林涧雪道:“张嘴都不会?”

邢燃更懵了,如同听到主人号令的大狗狗,本能做出张嘴的动作,至于脑子,压根儿反应不过来。

清甜的西瓜被喂进嘴里,绽放愈来愈浓烈的甜。

他看着林涧雪还拿着那只勺,又插了块西瓜,送进自己嘴里。

邢燃的脑子“轰”的一声,一阵难以形容的麻顺着头顶百会穴涌向心底,震的心尖乱颤。

邢燃手指痉挛的发抖,六神无主,迷迷瞪瞪,浑浑噩噩。他内心有个冲动,冲动化作那团熟悉的烈焰,烧的五脏六腑都炽热起来,想要,他想要!他好像要吃雪媚娘!

但不是甜品店的那个雪媚娘,而是眼前这个——

“林,林涧雪。”

林涧雪转头的瞬间,邢燃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对准那双被西瓜汁染成蜜色的唇用力吻了上去。

夜是甜的,浸着西瓜清爽的芬芳。

四片唇瓣儿相贴,也仅仅是贴着。

邢燃不着要领,也不会接吻,只会平铺直述的亲,在那电光石火之间,他甚至后悔被景阳三子拉着看片时,他没有趁机多看几眼。

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奶奶的,这不就体现出来了?

一触之后,仿佛只有两秒,又仿佛度过了漫长的两个世纪。当邢燃松开林涧雪时,他整个人气喘如牛,即便提着二百斤重物上下楼都不带喘气的他,现在呼吸急促,粗重,宛如一条被海浪拍到岸上的鱼。

不用林涧雪给什么反应,他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林涧雪抬起眸子注视邢燃。

邢燃不太懂林涧雪眼神的意思,是生气了吗?

生气也很正常啊,他这个成天表现自己是正人君子的老色批,话里话外诱惑人家搬来同住,更乘人不备强吻人家,也不知道林涧雪是不是初吻……

邢燃居然可耻的并不后悔!

“我……”邢燃嗓音颤抖,沙哑。

“你什么意思?”林涧雪突然开口,声线清越,和平常一样清冷沉稳。

衬得邢燃有些一塌糊涂:“我……”

林涧雪定定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邢燃欲言又止,呆了几秒,道:“我又不是小孩,当然知道。”

林涧雪既满意这个回答,又不怎么满意,他直视着邢燃问:“你亲了我,是喜欢我吗?”

邢燃本就不活泛的脑袋当场堵塞。

林涧雪没有任何迂回跟婉转的提问,直入内心,直击灵魂!

不给他任何可以逃避、敷衍、糊弄的机会!

林涧雪放下叉勺,双手自然闲适的垂放在膝盖上,那是一个极度优雅而矜贵含威的坐姿。

林涧雪的长相并不具攻击性,说句我见犹怜也不为过,却生生看的邢燃脊背僵硬,不敢造次。

“我……”邢燃下意识攥上拳头。

“我是警察。”林涧雪唇边勾起清淡而飘渺的笑,“我盘问你你绝对知无不言实话实说,那我现在问你。”

“邢燃,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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