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章
两个神经病。
郁严霜面无表情地站在塞因宿舍里, 居高临下地盯着楼下正在打架的两人,一下希望郁沉舟争气一点,能够多反击一下, 一下又想着还是塞因狠狠揍郁沉舟吧。
最终,他还是希望塞因能够狠狠揍一下郁沉舟。
幸好两个人口无遮拦说地那些,周围人已经被塞因驱赶走了, 不然他高低得上去一起打一架。
塞因一拳揍的郁沉舟踉跄后退几步,还吐了一口血。
好吧,下次一定。
郁严霜摸了摸鼻子。
他早已在两人开打那一刻, 就提着大包小包先跑回宿舍了。
他本来想回自己宿舍看热闹,可是想起玻璃不防弹,只好忍痛不能和加西亚一起看热闹, 跑来了塞因的宿舍。
果然, 果然, 郁严霜就知道,临近他命运的转折节点, 一定有什么意外发生。
该死的郁沉舟,怎么这个时候来!
搞不好他多在下面看热闹会儿,就会被殃及池鱼。
楼下。
塞因擦着手上的血迹。
他撩起眼皮瞥了一眼郁沉舟:“他现在是我的, 你那可笑的杯子被我毁掉了,那辆车的每一个零件已经被我换成全新的。”
将沾满血迹地手帕扔在郁沉舟身上的时候, 塞因居高临下地说:“郁严霜,我也会重新养得好好的。”
郁沉舟还躺在地上喘着气。
比起精通于打架的塞因来说, 郁沉舟一直以来都是温和有礼的君子,打架上没法占上风, 这会儿被揍地有点惨,嘴里都是血腥味儿, 胸口喘着气都在疼,他怀疑自己肋骨断了。
毕竟是两个成年男人,扭打在一块都是拳拳到肉,塞因脸上依旧挂了一点伤,腹部被阴着中了几拳。
郁沉舟冷笑:“塞因,我们半斤八两而已,郁严霜也不爱你吧?如果我和郁严霜保证不碰他了,他肯定会愿意跟我回家。”
“他在这儿已经有家了。”
塞因坚定地回应,他已经将他最好的祖母给郁严霜了,郁严霜也很喜欢他的祖母,不会舍得离开的。
他瞥了一眼新助理:“弄走他。”
塞因之前的助理,跟着塞因忙了很多天,塞因给人放了假。
新助理忙上前说:“怎么弄?”
“……”
塞因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
新助理马上噤声,忙说自己明白了,转头就求助塞因之前的助理,得到回复:给埃利希签证官打个电话就行。
看来不打了。
郁严霜看着塞因扔掉手帕,转身大步朝宿舍内走来,走得气势汹汹,压迫感十足,还没见到塞因本人,就已经有点腿软起来。
他们快十天没见过面了。
郁严霜还没听到塞因脚步声,先收到了郁沉舟的信息,很长。
他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句:霜霜,跟我回家吧。
郁严霜绷着脸直接删除,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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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因推门而入时,郁严霜还靠在窗户边心思重重的模样。
“吓到了?”
郁严霜抬眼去看塞因,塞因脸上挂了点彩,衬衣上也染着血迹,看起来却更加的充满了野性,桀骜不驯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总觉得几天没见,塞因更加气势外露了。
郁严霜疑惑:“你怎么来了?”
看着塞因雪白的衬衣上的鲜血,郁严霜挤出笑容:“你身手还蛮好的嘛,以后不要打架了。”
塞因丢掉外套,又解开了衬衣,走到郁严霜面前已经露着劲瘦宽肩窄腰。
他低笑一声:“不会揍你。”
但会草郁严霜,看着塞因脱衣服一声呵成,郁严霜心思都在自己会面临的剧情杀上,赶忙说道:“不做。”
上衣都脱了精光,没地方放手,郁严霜只好按在塞因的腹肌上,将人推阻着。
塞因目光带着怜惜,用干净的肉身贴着郁严霜,将人拢到怀里:“衣服脏了而已,为什么不去祖母那儿过圣诞节?”
在等什么?真的在等郁沉舟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男人?
洗内裤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骄傲的。
塞因勾起一抹讥讽地笑容,目光盯着楼下还不肯走的郁沉舟。
熟悉又滚烫的体温,以及塞因的味道扑面而来。
郁严霜推不开,干脆将手掌搁在塞因的腹肌位置取暖。
提了这么久东西,指尖早就冻僵了。
事实上这段时间在学校听到了塞因挺多流言蜚语的,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毕竟当初艾克知道一些塞因的事情,被塞因摁得死死的,一点也不敢说,现在到处招摇说着,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看不爽塞因的都开始冒头。
但显然,这会儿塞因不仅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此刻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很狂。
“你要拿下巴斯家族了?”郁严霜直接问道。
他不大懂大家讨论的巴斯家族的股票起起落落,为什么又有巴斯家族的公司破产,没多久同样经营一种类目的公司又冒出来,属于塞因名下了。
但大家嘴里聊得,听起来,好像一直是塞因在不断地获胜。
塞因定定看着郁严霜,声音冷了一些:“怎么?怕我拿下巴斯家族,再也跑不掉了?”
郁严霜侧头没说话,半长的头发遮住了一些眼睫。
塞因神态自若的模样,总是会让郁严霜惊讶,明明那么激烈性|事过去后,只要他不提要走,或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塞因能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郁严霜这段时间,老是想这些事情,甚至想着想着又快要忘了,当时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不过郁严霜这次极其庆幸,郁沉舟是在认识祖母之后才出现的。
他不是无家无归,背后没有人的,可以任人拿捏的可怜家伙。
塞因瞧着郁严霜久久不说话,目光冷峻:“你想跟你哥哥回国?”
郁严霜微微扬起下巴,底气十足说道:“当然不是,你应该看出来了,我和他关系并不好,没错,我是被抛弃丢到国外来的。”
“可是塞因!我这会儿自己能挣钱了,祖母也站我这边,你不要以为就能拿捏欺负我了!”
塞因将人抱起来放在窗台凸起来一点的位置,这样不用一直低着头说话,他刮了刮郁严霜的脸颊:“你自己能挣钱了?”
“当然!我的账号能接广告,别以为你能和郁沉舟一样,可以用不让我上学来威胁我!”
郁严霜胸膛挺地更加厉害,强调道。
虚张声势。
塞因弯了弯眉眼,还没开口,郁严霜又倒豆子一样继续说,好像这么多天不见面,净琢磨怎么在塞因面前不弱势,怎么占上风,怎么要有自己的底气。
“塞因,就算你要我赔偿暴露关系的20亿,我也赔得起的!”郁严霜说着说着,忽的有些眼眶红了,几乎颤抖地说:“大不了,大不了,我宁愿去死...”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塞因强势的吻住,不让郁严霜说出后面的话来。
塞因一颗心满是怜惜,又觉得郁严霜真笨。
连祖母教郁严霜的,先要用大棒钓住他,勾的塞因知道如果能得到郁严霜的喜欢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再等着塞因想要欺负郁严霜的时候,用最决绝的话来断绝关系。
到郁严霜实施起来,就直接变成乱七八糟地上来就丢出全部的底牌。
塞因亲得很温柔,没有亲太久,舌尖勾着郁严霜舌尖舔舐了一会儿,就退了出来。
“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塞因严厉地说道。
即便知道郁严霜是故意这么说的,根本不会和祖母一样去做到,但这话依旧是塞因万分不想听到的。
他们没有到这个地步。
祖母和老巴斯的情况,和他们并不一样。
祖母也不知道,郁严霜很怕死,对于祖母来说,当时是自由更加重要,宁愿死都不要和老巴斯在一起,所以这句宁愿死也不要和老巴斯在一起,让老巴斯和祖母分了开几年才和好。
可是郁严霜,塞因了解的,他和郁严霜是不一样的。
祖母提醒了他,如果再这么下去,那就会变成和祖母和老巴斯的情况一样了。
闹到用最戳人心的话来伤害彼此,闹到要分开好几年,闹到可能真的再也无法和好。
郁严霜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抖,他本来不想在圣诞节前夕见到塞因,然后用这种话威胁塞因。
他好怕立flag会立成功,他就真是死在异国他乡,他应该要活得好好的,让郁家那些人,让当时那些造谣的人,让看不起他的人,都后悔才对。
他扑朔着睫毛,害怕地眼泪水打转,看着塞因明显不悦的脸庞,他心中松了口气,还好没说出来就被打断了,塞因好像真的被威胁到了。
祖母说的竟然有用!塞因干嘛怕他死……
塞因可千万别发现,他自己也好怕死...
“郁,我对你很不好是吗?”
塞因垂着长长的眼睫,灰眸专注地盯着郁严霜。
“你才知道吗?”郁严霜立马控诉道:“一点也不好!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塞因看着郁严霜,好像很庆幸一样说道:“那你真善良,竟然就这么放过我,还想着离开。”
郁严霜眨了眨眼,有点迷茫地听着塞因说话,眼泪水都收了回去了。
“你也抢不走我最在乎的钱,最在乎的权,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塞因颇为遗憾地说道,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
这样子看起来更加狂了!
惺惺作态地模样,像极了耀武扬威说郁严霜没用!
郁严霜握紧拳头,什么委屈什么害怕都抛到脑后去了,那久违的,要狠狠欺负塞因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好没用,原来塞因根本不在乎名声,一直就找错了塞因的弱点。
原来...
郁严霜突地狐疑道:“你故意这么说的吧?怎么会主动告诉我弱点。”
塞因讶异:“看来我的郁不好骗了。”
郁严霜仔仔细细打量着塞因的神情,嘴角上扬,神色很轻松,看起来很无所谓...
是故作轻松,发现自己找到能够威胁他的办法,紧跟着就会被威胁说出最在乎的东西,所以提前用激将法!
郁严霜笃定了:“我不走了!我答应祖母要一起过春节,以后周末要去看她,我还要和加西亚做账号,我还要拿到毕业证!”
“但是会放过我,对吧?”
“当然不!”
郁严霜立刻否定,可是...要怎么把塞因的钱和权抢过来?
他迷茫了一瞬间,直接让塞因转给他,不然他就说要去死?
万一塞因不上当怎么办...
因为不给钱就上吊好丢人啊……他又不是吃不到糖的小朋友。
塞因灰眸都染上了笑意,欺负人都要他来教,还是乖乖在他身边慢慢成长。
“看来你和加西亚的账号做得很好,我应该要抢先把你们的品牌注册好,这样可以让你们出高价的品牌费,”塞因幽幽说道,“还能避免你有钱和我作对。”
郁严霜抓住塞因的衣袖:“不可以,塞因,我命令你帮我们把品牌设计好,还要帮我们注册好!”
塞因提醒了他们,这会儿才刚开始,加西亚设计的衣服哪有什么Logo,纯粹是想给郁严霜设计衣服。
他要和祖母说的那样,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目标,这样才有底气,不会任人拿捏。
“不然我就去...唔...”
塞因捏住郁严霜下巴,再次把话堵了进去,这一次凶狠了一些,惩罚性得咬了咬郁严霜的舌尖。
“不能说,小事而已,我会帮你做的。”
这次塞因神情都冷得可怕。
郁严霜微微睁大眼睛,想不到这句话...这么有用,就是为什么一直被亲。
“那你不想我说这句话,你就得乖乖听我的!”郁严霜移开视线,不去看塞因。
塞因将人按在胸前,应道:“好,那你要一直报复我,直到你出了恶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