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镜中尤物

终于被前男友抢婚了 脉脉春风 5232 2026-01-23 09:46:43

他的身上有一道疤。

苏愿站在浴室的镜子前, 看着那道从胸骨正中间,一直到上腹部的疤痕,十七厘米, 他量过很多次。

缝合的医生是从比利佛山庄请来的私人整形外科医生,从选材到手法都是最顶尖,竭力淡化这道伤疤, 但还是没用。很丑,像一条细小、没有腿的蜈蚣,会盘踞在他身上一辈子。

他低着头系上固定胸骨的胸带, 穿好病服, 重新回到病床上躺好。

苏愿从来没想过「丑」这个字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也未料到, 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计较所谓的外表。

也是,毕竟初次见到裴行时,看见的也只是一米九的身高、肱二头肌和他的脸。

裴行...

苏愿闭上眼,拉高被子, 遮住了脸又当起了鸵鸟。

裴行进来的时候,苏愿似乎是睡着了,半张脸都陷在了枕头里,只是睫毛在他手指地轻轻波弄下, 一个劲儿地眨。

“小猫装睡会扫尾巴, ”裴行垂眸望着他, 笑着说, “睫毛是心心的尾巴吗?”

苏愿缓缓睁开眼,淡色瞳孔里映出裴行, 抿抿唇,他起身抱住了裴行的脖子, 用鼻尖轻轻蹭他的脸,小声地说:“我刚刚,对你太凶啦...”

裴行揽住他的腰,作势思考,而后挑眉道:“有吗?没看出来,小猫再凶也凶不到哪里去。”

说完,裴行将苏愿抱在怀里,动作轻柔。

“心心在担心伤口?”

刚开始他的确没想到这一层,关心则乱,手术成功给他的心心带来的是健康的身体,让他揪心的是心心在康复中忍受的疼痛,却忘了还有那道伤疤。

早在多年前,他们谈论这个话题时,心心就表达过不满和担心,而现在伤疤就真实地刻在他的身上,怎么会不难过呢?

“心心,别担心,等你的伤疤可以做手术了,我们就去洛杉矶找最好的整形外科医生。”裴行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没办法完全祛除也没关系,心心的健康是最重要的事。”

说完,怀里的苏愿忽然抬起睫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裴行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愿一把推开,还拿脚踹他,“你走开...!”

苏愿把裴行赶下床,裹住被子,将自己关了起来。

“心心...”

裴行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又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惹他生气。

苏愿现在还在恢复期,比没做手术前更忌讳情绪太大起伏。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中午,苏愿自己坐在餐桌旁吃东西,不肯跟他讲话,吃得又少;午睡睡得也久,不让他陪,还把许久不用的眼罩翻了出来,睡醒了也不摘,就戴着在床上发呆玩,一副“就是不想看见你!”的样子。

二十五岁的裴行没有二十一岁的裴行可爱。

苏愿默默地想。

二十一岁的裴行会告诉他,有疤痕也没关系,会笨拙可爱地亲吻他还没有被疤痕占据的胸膛,说——

黑暗里,他感觉到自己胸前的纽扣正在被解开。苏愿怔了瞬,抬手想要阻止却被擒住手腕,就连想要摘下眼罩的手也被并在一起,被单手抓住。

“裴行,你干嘛...”

苏愿的身体骤然绷紧。

他什么都看不见,触感却比睁开眼时更敏锐,能听见裴行的膝盖跪上床榻时,发出的吱吖声,还能感觉到身侧床垫的微微下陷,和裴行若有似无的体温。

苏愿急促的呼吸声没能盖过胸带被脱掉的声音。

没了布料的遮盖,胸膛感受到了轻微的凉意,这让苏愿瑟缩了下身体。脑中忽然出现镜子里的自己,贯穿整个胸骨的粉色细长疤痕,还有并不规则的大片青紫色淤青。

不好看,很丑。

苏愿正想抽回手,裴行却主动放开了他。

下一秒,那双大手握住了他的腰,搭在后腰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两枚小巧的腰窝,大拇指的指腹从他平坦的小腹上蹭过,紧接着是裴行温热的呼吸,最后是嘴唇。

裴行吻他小腹,从下到上,沿着那道十七厘米的伤疤一路亲吻到胸骨,短暂停留后,又爱怜地亲他的青紫色的淤青。

“苏愿,”裴行终于开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会爱它,因为它把健康的心心带给了我?”

有,在四年前的那个秋天。

裴行似乎并不准备让他回答,将他抱进了浴室,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苏愿的眼罩终于被摘了下来,他却别开了脸,太过羞耻,不愿看镜子里被这样抱着的自己。

“看镜子,心心很漂亮。”

裴行抱着他,将下巴轻轻放在苏愿的肩膀上,偏头去亲他藏在头发下发红的耳朵,“我爱你苏愿,很爱你。”

苏愿垂着眼,声音有些发颤,“知道了...你,放我下来。”

浴室里没有开灯,仅靠病房窗户的采光,不算亮,但面前的镜子却恰好将一方光折射到他们身上。照得苏愿的胸膛亮堂堂,似乎发光的是他。

......

光线变化,裴行终于抱着脸红得快滴出水来的苏愿从浴室里出来,放到床上,一丝不苟地替他整理好胸带和衣服。

苏愿再没提过这件事。

-

原计划在九月出院,反正苏愿现在也没办法长途跋涉地回加州,干脆就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更稳妥,也方便复查。

但苏愿不愿意了。

本来在七月就可以出院,只是他恢复速度的确慢了点,加上为了让裴行放心才拖了这么久,可让他再住到九月,实在无法接受。

从小到大都在住院,苏愿实在对医院没有好感,而且他现在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

“裴行,你就带我出院吧...”

......

“裴行,我是真的很想出院...”

......

“老公,求求你。”

裴行正在剥橘子,抬眸看了他一眼,终于应声,“嗯,老公考虑一下。张嘴。”

八月的最后一周,苏愿出院了。

“我让你亲了这么久,就提前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可是整整七天。”裴行严肃道。

苏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在电梯打开后,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裴行身上。裴行笑着握住苏愿的手,亲了亲,揽着他的腰,走进他们在纽约的新家。

脚下是夕阳下的中央公园,绿意盎然,绵阳草地和远处的湖水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苏愿没有找到记忆里的那家越南粉店,打视频问爸爸。

苏竟章恢复得不错,能说短句,进行简单对话,也能在辅助下行走,只是反应、记忆和计算能力依旧在恢复中,每天和苏愿打视频说上两句没问题。

或许是因为那次的记忆太过特别,有他的妻子,还有孩子,苏竟章有些许印象只记得是在中城,但最后却没忘叮嘱苏愿刚出院,要尽量少在外边吃东西。

好像爱是本能。

裴行为屏幕里的苏竟章开心,也为举着手机,像在给从未见过繁华都市的爸爸展示纽约夜景的苏愿开心。

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爱苏愿的人。

最后,苏愿和裴行还是找了家越南粉店,作为他们在纽约的第一餐,也是纽约新家的第一餐。

吃过饭,二人散步在夜幕下的纽约,苏愿看见路边的吉事果,拉着裴行的手说想吃。油炸食物苏愿暂时不能吃,但裴行知道他只是眼睛馋,最多吃一口,便给他买了。

“三年前就该来的。”苏愿忽然说。

那个没有实现的毕业旅行。

“现在也不晚。”裴行说。

苏愿仰头看着他,笑了笑,将脑袋靠在他的大臂上,小口地咬着吉事果。

“我有点想小花了,你什么时候接它过来?”

“等你好点。”

苏愿立即翻脸不认人,瞪了裴行一眼。

裴行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他的肩,妥协道:“你生日前,好不好?”

苏愿哼哼两声,又将脑袋靠了回去,把吉事果塞到他嘴里。

他们走在夜晚的树影下,抓住了最后一缕纽约夏风。

夜晚,裴行轻手轻脚地从卧室出来,下到一楼给傅礼回拨去电话。

“怎么了?”

“楚霄的动向有些奇怪,”傅礼说,“他的公司在同时被国税局和证监会调查,选举委员会也在调查他,还有他爷爷的事也被曝光。按理说,他应该着急才对,可是...”

这些事都是裴行做的,他当然清楚,但傅礼这么卖关子倒是让他看不懂。

“可是什么?”

“他和薛鹭在长岛...度假?”

裴行蹙眉,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时候不在国内,他也知道只能去吃牢饭了?”

“这也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文定海一定会保他,甚至当年苏家的事说不定也会把其他人推出来挡,反正多得是人不干净。但楚霄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国......嗯?”

傅礼的声音突然小了些,像是在和其他人说话,“今天是周五,你要上学...什么叫你要去美国?裴行,我一会儿给你打过来。”

挂了电话,裴行站在落地窗前,垂眸沉思。

“裴行...”

楼上传来苏愿的声音。

裴行立即上楼。

卧室里,苏愿正坐在床上,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刚醒不舒服,在揉眼睛。

裴行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背。睡衣微凉,像是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你去哪里了...”

“在楼下,”裴行的双臂搂紧了他,“搬到新家还没适应,见到我不在,有点害怕是不是?”

苏愿靠在他的怀里,很轻地点头,又摇了下头,“就算是老家,也不想醒来见不到你,你不要在我睡着之后去外边。”

“好,不去了。”裴行轻轻吻着他的额头。

苏愿继续说:“我知道你有工作要处理,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可以自己做很多事,梅勒妮也会帮我,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

裴行知道,但这段时间完全依赖他的苏愿,实在是让他没办法拒绝。

“嗯,我知道了,”裴行应了,但没完全答应,“先睡觉,明天带你去看你之前提过那个摄影展,好不好?”

“呀。”

苏愿坐直了身,不算亮的房间里,亮起了一双漂亮的眼睛,“Casa Susanna? ”

裴行笑着点头,然后被开心的小鸟飞快地亲着嘴唇。

“老公你真好,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跟你在一起我太开心啦...!mua!这个摄影展我想看很久了,之前还担心拉着你去会觉得无聊,但你都记得,我真的好爱你,最爱你了…!mua!”

裴行被哄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根本没去思考,就一个摄影展而已,怎么会让苏愿这么开心?

什么记得他说过的话,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从前去看什么艺术展,音乐剧等等,哪怕他再看不懂、不感兴趣,都是好好陪着,还怕苏愿嫌他美学素养低下,提前恶补相关知识,做足了准备。

但小鸟表达感谢的样子太可爱了。

趴在他的怀里,一边小声地说话撒娇,一边亲他,裴行的东南西都找不着了。

——然后被小鸟放了鸽子。

第二天,裴行正在给苏愿做早午餐,电梯口忽然出现了一只别着草莓发卡的「马尔济斯」,“你好你好,我是清斐,我找心心。”

乐清斐将手里的一篮子无花果果酱交给他,脱下书包,轻车熟路地上二楼找苏愿。好像对他家的布局熟得不得了。

裴行:“......”

从乐清斐上楼,到拐走苏愿出门,只用了吐司从吐司机里弹出的时间。

裴行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后,立刻打电话找监护人算账,傅礼早有准备,把他的来电转给了助理。

裴行:“......”

苏愿直到晚餐时间才回家。

裴行坐在沙发上等他,想说什么,但看见苏愿很开心,那些吃味的话到底咽了下去。

苏愿走过来,踮起脚亲了亲它,把装着干冰打包的纸袋递给他,“这家Gelato我们排了好一会儿呢。”

“尝尝,我给你买的开心果味。”

裴行嘴角勾了勾,心道:心心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可扭头一看,乐清斐抱着吃的那一罐比他手里的大多了。只顾着比,裴行丝毫没有发现乐清斐安静如猫的异样。

他让梅勒妮招呼乐清斐,自己带着苏愿上楼换衣服,又问他没有没吃冰淇淋。

“没有哦,”苏愿很乖地摇头,“我记得裴行说过的,现在还不可以吃冰的东西。”

楼下,乐清斐见他走后,放下冰激凌罐,躲到卫生间给傅礼打电话。

“傅礼,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

“没有发生什么事,我就是想回家...”

......

“‘把手机给裴行’?不要,我不要跟他说话,我不怕他,我只是不想和他说话...”

晚餐,裴行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按照苏愿说的,大都是乐清斐喜欢的菜,就连桌上花瓶插的花都是乐清斐喜欢的白山茶。可整场饭吃下来,就连裴行都发现了乐清斐的不对劲。

“清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裴行问着坐在对面、缩手缩脚地躲在白山茶花后的乐清斐,同时扭头看向淡定自若,仿佛没有发现乐清斐不对劲的苏愿。

“啊?”

乐清斐抬头,看了苏愿一眼,想起那个借口,摇头道:“没有,我就是有点想傅礼了...”

裴行愣了一秒,恍然大悟,笑了笑,没再问下去。

吃过晚饭,乐清斐向他们道别,说自己迫不及待要回国见傅礼。

司机一直在楼下等他,乐清斐就在电梯门前的玄关跟他们告别,裴行打过招呼后先行离开,把时间留给他们。

再三确认裴行走后,乐清斐把苏愿拉到最最角落,开始抓头发。

“呜,我没有说漏嘴吧?”

苏愿唇角勾起,“没有,别想那么多。”

乐清斐不大会说谎,的确是难为他了。

乐清斐长舒口气,小声地说:“心心,你是我的好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支持你,但是...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裴行了,你就和他离婚吧。”

苏愿忍不住笑起来,“谁说的我不喜欢裴行了?”

“那你,还,背着他和其他人见面...”乐清斐的声音越来越小。

苏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乐清斐深深吸气,握住苏愿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如果,你要是担心离婚之后没有钱了,你就跟我讲,我背着傅礼存了点钱,都拿给你...”

苏愿笑着送走了乐清斐,说下次一定好好补偿他,专挑上学日带他出去玩。

电梯门合上,苏愿站了会儿,上楼去找裴行。

裴行正坐在落地窗前,双腿伸直,大腿上放着笔电,正在处理工作。苏愿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的大腿上躺了下来,双眼望着他,头发披散在笔电的键盘上。

“你是小猫吗?”裴行捏了捏他的脸。

苏愿盯着他看了会儿,“别工作啦,陪我。”

裴行照做,保存好邮件,合上屏幕,弯腰亲他的鼻尖,“嗯,陪心心。”

苏愿微微昂头,把自己的嘴唇递了去,让裴行吻他,在唇齿被轻轻破开时,抬手勾住了裴行的脖颈。裴行将他抱起来,他自觉岔开双腿,正对着坐在裴行的大腿上。

四个月,他们所有的亲密行为都止于接吻。

这次也不例外。

“为什么?”苏愿问他。

裴行用轻柔的吻安抚他,“再等段时间,不急这一时。”

苏愿望着他的眼睛,看着裴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只有自己,不安的心终于得到了片刻舒缓,点头,靠在裴行的怀里。

入睡时,苏愿趴在裴行的胸膛,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喉结。

“我真的很想小花,这个也不急在一时吗?”

裴行笑起来,他只是舍不得离开苏愿去国内接猫,一来一回,光是在飞机上的时间就逾三十个小时,但也知道再也躲不掉了。

“好,下周我就去接小花。”

离开前,裴行再次向梅勒妮确认照顾苏愿的注意事项,哪怕梅勒妮已经很熟悉,他也留了很多文字资料可以参考,再不济还能打电话。

苏愿也起很早来送他,让他不用担心,早去早回。

裴行紧紧抱着他,亲了一次又一次,迫不得已去接孩子回家。

抵达淮城的第一件事,裴行先去见了苏竟章,他暂时还不能坐飞机,心心又很担心爸爸一个人在国内,特意叮嘱他替自己多陪会儿爸爸。

裴行领了圣旨,苏竟章也像是有任务一般,每当裴行说自己要走,就立刻说想起当年的事,又是让他陪做康复训练,又是留他吃饭。

等他从医院离开已经是晚上,好在接小花很顺利,出入境文件齐全很快就进了机场,可傅礼的私人飞机又出了问题。

一会儿是航电系统全检,一会儿又是起落架液压系统压力复测......临了离开,又发现油不够,要加油。

裴行忽然后悔,没能早点买私人飞机。

他把航空箱里的小花抱了出来,看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捏着小花的脑袋,感叹道:“还好天气没出问题,不然又要等很久才能见到妈妈了。”

“喵喵~”

“嗯,我也想你妈妈了。”

飞机在纽约降落时是晚上八点,比裴行预计的晚了近12个小时。

车停在家附近的花店。

裴行让小花选了束送给妈妈的花,小花选了红玫瑰,他又在小花的背带圈上别了几朵玫瑰花,抱着猫,上楼。

“一会儿热情点,但也不能太热情,今晚就破例允许你住卧室,但你要知道妈妈是爸爸的,记住了吗?”

“......”小花打哈欠。

电梯门打开——

“老婆!”

“喵喵!”

苏愿不在家。

小花趴在裴行脚边,裴行一遍遍给苏愿打电话,却只得到已关机的冰凉机械女声。

电梯监控显示,苏愿下午三点离开家,坐上了在路边接他的车。

他立刻让人追踪了车牌,得到了最后的地址:曼哈赛特湾码头,在长岛。

楚霄在长岛。

裴行原本的很多疑问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只剩下如同巨蟒将他缠绕、挤压,呼吸不畅的担忧。

他报了警。

长岛的沙滩再明亮,夜晚大海也是漆黑一片,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当他抵达长岛的私人码头时,发现已经亮起了警灯,甚至拉起了黄白警戒线。裴行很确定,不是他叫来的警察,因为他现在才听见身后传来的鸣笛声。

死人了。

楚霄死了。

作者有话说:

心心: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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