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该死啊。◎
谢槿这心声宁渊、郁离还有白月霁都听见了, 几人都跟慕容钦不熟,不过看到慕容钦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时, 想到慕容钦还对罪魁祸首玄意那样信赖地喊师兄,几人都感觉有些微妙。
闻折柳这个师弟也太损了。
但这事玄意可不敢承认,见闻折柳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也怕,嘴巴一瘪,一脸殷勤地上前抱住闻折柳胳膊,“忘忧师兄!咱们不是一家人吗?”
这一声忘忧师兄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也雷得谢槿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马上就起来了。闻折柳脸上嫌弃之色也越发明显, 冷眼斜睨玄意。
“慕容钦……”
这三个字刚出, 玄意就开始哆嗦, 识趣松开闻折柳投降,“行行行!我什么都不说了,你也别说出去!”
闻折柳拍拍衣袖, 拉上谢槿就走, “你最好老实点, 否则……”
玄意想想也委屈,“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是让你家谢小槿帮我的剑法起个名字吗?那剑法还是他帮我一起琢磨的呢, 我怎么招惹你了?”
谢槿看师父就是故意欺负玄意师叔,虽说是开玩笑,也不好欺负太过了,便低声笑说:“玄意师叔放心, 不该说的我们不会说的, 你的剑法大成是好事, 不过我只是陪师叔试炼过剑招罢了, 实际上没帮上什么忙, 师叔自己创造的剑法,还是自己起名更有意义。”
【我和师父又不傻,把慕容钦被玄意师叔打了的事说出去岂不是要给宗门惹祸吗?还好这事只有我和师父知道,其他人都还不知道。】
宁渊三人:“……”
他们也知道了。
好在玄意还不知道,他听了谢槿的话还挺开心的。
“我就知道你比你师父好!”
玄意转忧为喜,花蝴蝶似的甩着袖子绕过闻折柳,肩头轻轻撞了谢槿肩头一下,笑说:“我自己也想了个名字,开天剑法,你看怎么样?”
谢槿一惊,“会不会太夸张了?”
玄意又说:“那斩天剑法呢?”
谢槿迟疑了下,抬眼望天,“咱这一定要跟天过不去吗?”
【我怕天道要打你啊……】
玄意不以为意,抱着自己的剑跟抱着情人似的宝贝,“我觉得挺好的啊,那外面的人那些功法、法器名字更夸张,什么逆天弑神都有,我也想要一个一听就很唬人的名字!”
闻折柳轻哼一声,笑意鄙夷。
谢槿听着就觉得天道会生气,感觉还有点中二,嘴角抽了抽,委婉地劝道:“要不咱们还是再想想吧?这名字听着好,可不够特别,万一跟别人的法器、功法名字重了呢?”
玄意一想也是,“那成,我再想一个独一无二的吧!”
看他一拍脑门安静琢磨起来,谢槿也跟着松了口气。
【还好玄意师叔比较好哄。】
几人边说边走,奉剑真人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见他们吵嘴归吵嘴,实际上其实挺亲近和气的就没多管,跟着前面几人真正踏入山中。
入了山中,禁制的压迫从隐隐约约变得明显起来,闻折柳便不再避讳拉紧谢槿的手,玄意也特意护在谢槿另一侧,还小声跟他说:“你们一会儿跟紧我,我会保护你们的!”
闻折柳翻起白眼,谢槿看他这是想说到底谁保护谁的意思,抿了抿唇角,便笑着点下头。
“多谢玄意师叔。”
“嗨,跟我客气啥呢。”
玄意摆摆手,忽而握紧灵剑,警觉望往山上方向,前面奉剑真人也做出护住慕容钦的姿态。
在神识受限的禁制山中,谢槿和闻折柳几乎在同时察觉到有人靠近,紧跟着就见到从山上林子逃窜出来的一名戴着面具的血衣人。
那人似乎很是惊慌失措,竟没察觉前路有人就这样直直地往下飞过来,直到双方打了照面他才抱住血淋淋的断臂做出防备姿态,可不知为何,又踉跄着朝他们这边飞过来。
“何人……”
白月霁身侧的狐十三方才开口,晏临便抬起手来。
“十三长老,是晏某的人。”
那人果真奔着晏临过来,狼狈落地朝他半跪下来。
“护法,属下无能,被白十九设局埋伏,所有人都……不过属下等追杀白十九时发觉一处神秘山洞,白十九在那山洞中似乎发现了什么灵宝,属下便趁机逃出来禀报护法!”
那人身上血迹斑斑,又断了一臂,断臂处黑血不止,可见伤得不轻,而且还中了刁钻的妖毒。
听闻找到白十九,还似乎发现了什么机缘,众人都走近过去。晏临神色微顿,不顾血污亲自扶着那人起身,又取出一枚药香浓郁的褐色灵丹交给那人,“找到人就好,你们都辛苦了,你先服下丹药缓解伤势,再带我们去那处山洞,定要拿住白十九解恨。”
那人似是感激,颤声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当场服下。
“多谢护法,属下遵命。”
晏临又拍了拍他肩头,神色一正,转而望向微生岚和白月霁,“微生长老,白月少主,白十九就在不远,我们几人联手,他定逃不掉。”
他们一个要追回青寰山灵药,一个要夺回族中的青丘秘宝摄魂铃主铃,眼下总算追寻到白十九踪迹,他们纷纷应声,也都有几分恼火。
晏临说罢似乎才想起来闻折柳几人,“对了,还有你们要寻回的魂魄,道友也要同去吧?”
闻折柳冷哼,“你管不着。”
他去不去的,可不想遂了晏临的意,免得被他算计。
晏临大抵已经习惯他的冷脸,挑眉一笑,便与郁离和宁渊说:“那我们就先走了,二位随意。”
白十九就在眼前,郁离和宁渊跟不跟的他也不在意。
那万灵宗的手下服下丹药后缓了口气,听到晏临发话便硬撑起来,引路带他们上山寻白十九。
“护法,白十九就在前面!”
晏临与白月霁率先飞身跟上去,微生岚回头朝奉剑真人点了点头,才带着族人跟上他们。
“既然找到白十九了,我与师弟自然是要过去看看的。”
郁离似笑非笑看了眼闻折柳等人,也跟宁渊飞走了。
见人都走了,玄意也急。
“我们还等什么?走啊!”
闻折柳斜他一眼,“恨白十九的大有人是,想收拾他的也多的是人,用得着你去着什么急?”
玄意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灵机一动,眼睛亮起来。
“你是说我们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再过去捡漏吗?”
谢槿觉得这主意不错,但他也觉得师父不是这个意思。
果然,闻折柳揽住他腰身,二话不说就御剑飞去,还不忘踩玄意一句,鄙视道:“你还是那么不要脸。奉剑师兄,我们也快些过去吧。”
谢槿怔怔眨巴眼睛。
玄意反应过来却是气得直跺脚,便急忙御剑追上来。
“你玩儿我?给我等着!我现在修为比你高,就算你们耍诈抢跑也跑不过我!第一是我的!”
谢槿:“……”
去掉们,他可没有抢跑。
他看向闻折柳,见他嘴角上扬,似乎心情很不错,心下不由失笑。师父还是那么喜欢整蛊玄意师叔,说来玄意师叔还是那么粗神经……
这又不是在比谁御剑快。
奉剑真人亦是摇头失笑,便与四长老几人一同追上。
这座青莲秘境内部被原始丛林笼罩,中心位置却突兀的立起来一座孤峰,山峰高耸入云间,多年来山脚周边早已被植被覆盖,可再往上近百丈的高度后竟再无一丝绿意。
而这座孤峰越往上,山壁就越陡峭,封顶也越发尖细,到云巅时,远远望着笔直如天柱。
万灵宗那名属下说的山洞就在植被边缘的山壁之间。
陡峭的岩石山壁间裂开一条深长的缝隙,撑开一个又高又阔的洞口,里面不知有多深,不过山洞门前那段路一眼就能见到不少尸身。
这些尸身看着死的时间不会太久,山洞洞口还躺着几句与那万灵宗手下着装相似的七八个修士,显然就是万灵宗之前派来追杀的人。
当那名手下站定山洞门前,指向里面说着就是这里时,晏临已匆匆进去。等闻折柳和谢槿追到这边边,只见到他们进入山洞的背影。
绕是玄意已经到了合体中期,还是晚了他们不止一步,在闻折柳带着谢槿御剑下来,走到了洞口时,他才御剑来到二人身后不远处,一边叉腰喘着粗气,一边怀疑自我。
“你怎么会比我快?这不对啊!肯定是因为你抢跑了!”
闻折柳懒得理他,拉住正打量山洞洞口的谢槿,让他走在自己后面,“小槿,当心里面有诈。”
谢槿笑着点头,回头问,“玄意师叔,我们进去吧?”
玄意不想承认自己为了追上闻折柳喘得像狗一样,谢槿一看来他就抿嘴站直起来,故作平静地点下头,等他转过头才又大口大口喘气。
闻折柳勾唇轻笑,护着谢槿往里走去。谢槿也当做没看到,与闻折柳对了一眼,眼底含笑。
这山洞甬道仿佛是山体自然形成的,里面却并非晦暗无光,反倒有灵光引路,越往里走甬道就越宽广,灵气也更浓郁,谢槿就明白那手下为何笃定这里会有灵宝存在了。
前面不仅有灵气引路,走到半路时又涌出一阵阵灵力波动,闻折柳微微皱眉,“打起来了?”
此时玄意已经平复气息,一听有人打架就兴奋起来。
“快快快!我要去看!”
他越过二人径自往前飞去,闻折柳低骂道:“蠢货,又不是打自家人,上赶着要去投胎吗?”
玄意耳尖听见,回头冲他得意一笑,“我怕你抢跑!这下我肯定比你快了,闻折柳,你输了!”
他欢呼一声,加速飞走。
闻折柳回以白眼,“幼稚。”
谢槿笑而不语。
闻折柳一低头就看到谢槿温和得仿佛在看小孩子打闹的纵容笑容,眉心便是一挑,“看什么?”
谢槿被抓到了也不怕,笑着摇头,小声说:“让师叔先去也没关系,有时候快也不是好事。”
闻折柳眼眸一转,也笑了,“你说的对,我还是慢点好。”
谢槿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笑容,冷不丁想到什么,立时羞红了脸,急忙解释说:“我只是想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那么多人联手白十九肯定跑不了,我们大可等到最后白十九被擒住时再去取回魂魄,就不用再费力气了!师父不要想歪!”
闻折柳眨了眨眼,看着比他还无辜,揽住他在他眉心上轻轻一吻,温声道:“我也只是说,他要去就去,他不在,我们两个还自在些。”
与他眼神相对,谢槿知道自己误会了,脸颊更红了。
那这么看来,倒是他想多了?
他还以为……
谢槿也不敢多想,一尴尬起来就觉得忙碌得很,拉住闻折柳跟上玄意,耳尖却已经红透。
“那,没事我们还是快走吧!”
闻折柳笑了笑,与谢槿肩上鄙视自己的小黄鸟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便快走两步将谢槿揽入怀中,“那傻子不在,我的确更自在些,等回头得了空,我们跟他坦白吧?”
谢槿感觉到他在耳边呼出的温热气息,心神一颤,闻言却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乖乖点下头。
“好,听师父的。”
他不是觉得在玄意师叔面前不自在,而是他与师父的关系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玄意师叔和他们关系亲近,没道理不跟他说一声的。
就是不知道事事都要跟师父争先、还总想把谢槿策反过去的玄意师叔知道他们如今的道侣关系后,会是什么反应?估计会气到跳脚吧?毕竟玄意连找道侣也比师父慢了。
谢槿想着不由一笑,但察觉里面的斗法动静越来越大,而奉剑真人他们也到了山洞洞口前,谢槿便收敛了心神,和闻折柳匆匆赶进去。
前方洞穴灵光幽微,亮如白昼,好似从一整片灵玉矿中开凿出来一般,空间大到不可思议。
外层挨着洞壁,划成一个完整的圆,而内层略高外层几个台阶的高度,是阴阳双鱼的形状,连玉色也分了黑白两色,紧紧贴合在一起,上面却又都有着异色的两方灵池。
墨色灵池嵌在白玉上,白色灵池则在墨玉上,两处灵池俱有近百丈宽,池低玉色虽有所不同,灵池水都是一致的透彻,可清澈见底。
两处灵池也都栽着几株水莲,青莲花苞将开未开。
此地灵气与特殊的布置让谢槿乍见一愣,才见到白十九在以晏临为首的众人围攻下正被击飞出去,拖着三条狐尾狼狈地倒在黑灵池前。
白月霁乘胜追击,先朝他飞去,“将摄魂铃交出来!”
时隔月余再见,白十九俨然没有当初在雪域算计温孤家主放出瘟魔魔魂时的意气风发,他那身白衣被血色染红,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丝,赫然伤得不轻,一时无力起身。
然而就在白月霁近前时,被白十九夺走的摄魂铃主铃突然飞出来护在白十九跟前,血红灵力迎面袭来,白月霁也只能召出副铃抵抗。
这青丘摄魂铃成为一对,一主一副,本不该互相敌对,偏偏主铃落到了白十九手中,被他献祭的血气染红,浓郁血气与副铃纯粹的水红灵力相对,终是白月霁不敌退走。
白十九缓过劲,扶着心口站起来,召回摄魂铃勾唇冷笑,一头长发已然变得银白,狐耳从无暇束起的白发中也显得尤为明显,他满身血气,狐眼赤红,看起来颇为阴沉。
“少主想要,我给你便是,不过看来,少主没本事取。”
狐十三忙扶住白月霁,将少主护在身后,便怒斥道:“放肆!白十九,摄魂铃本就该传给少主,是你提前盗走,又借摄魂铃害人无数,惹是生非,你还不速速归还摄魂铃!”
白十九攥紧摄魂铃,血瞳闪过一丝决绝,“十三长老,我与族中说过只是借摄魂铃一用,用完自然会还回去,却不是今日。你们不该来找我的,更不该去帮晏临,助纣为虐!”
闻折柳和谢槿站定在洞穴前看了一阵,见奉剑真人几人来了,便一同进去。跟在郁离和宁渊这两个人群中唯二人族身后的玄意瞧见他们还特意挺起了胸膛,意思不言而喻。
他比闻折柳快!
闻折柳都不稀得理他,不动声色护着谢槿过来看戏。
晏临也没再动手,“助纣为虐?晏某不明白白护法的意思……啊不,如今我该改口了,白十九,妖尊下令命我将你与假妖尊带回去,念在你我多年共事的情分上我不愿下杀手,望你也莫为难我,带他回来吧。”
晏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我定会为你们求情,至少留你们性命,毕竟晏某人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若是可以,我也希望你们活着。”
“真妖尊?假妖尊?”
白十九嗤笑道:“晏临,在我面前你就不用再装了,谁是真谁又是假,你心里不清楚吗?是谁要谋逆,是谁要篡位,难道将这些罪名栽赃给我、追杀旧主的人不是你吗?”
他眼底满是隐忍的愤恨,“你与我讲情分?那好,主上也让我给你带了话——晏临,当年将你从大荒带出来,本座也算有恩于你,不求你放过本座,只想求得一个答案,本座不曾亏待过你,你为何背叛本座!”
他死死盯着晏临的眼睛,试图从他眼底看出他的真心。
奈何晏临一脸无奈,只摊手说:“白十九,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晏某实在不如你,可你与假妖尊所谋早已东窗事发,妖尊还在万灵宗等我复命,谁真谁假我还看不出来吗?”
他又回头看向微生岚和白月霁,“你说我栽赃陷害你,可白十九,青寰山的灵药难道不是你去偷的?狐族的摄魂铃难道不是你自己盗的?”
他这话提醒了二人,不管万灵宗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他们两家都是因为白十九而损失不轻。
白十九也看得到二人的神色变化,他笑意越发嘲讽,祭出摄魂铃,猩红血气立时溢满洞穴。
“我知道我说不过你,那也不重要,但我原本不想再伤其他人,是你们非要来,那今日就都别走了!微生长老,白月少主,你们别怪我!”
众人本以为他是要发起攻击,谁知他不知碰到什么,两方灵池池水被拨动的同时,他竟转身逃走。晏临立时警觉,极速飞近他身前来,拍出一掌,“白十九,莫再执迷不悟!”
白十九眸子一紧,飞快掐诀。
晏临那一掌落下之际白十九身影已消散,只见几根染血的狐狸毛飘落,而白十九的身影已经遁出了甬道外,晏临微眯起眼转身回头。
“你的幻术越来越精进了。”
白十九看着他冷冷笑起来,眼底莫名有几分解恨。
“多亏你与妖尊手把手教出来的,所以今日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就慢慢消受吧。”
晏临挑眉,“哦?”
他话音刚落,谢槿肩上的小黄鸟就急促地叫起来,闻折柳也是神色一紧,将谢槿护在怀中。
而下一刻,洞穴中骤然大变,浓郁的灵气飘向他们脚下的阴阳双鱼,那竟是一座阵基,也不知白十九方才做了什么,大阵已然升起!
灵光化作八扇门,将他们困在其中,沉重威压骤然降下,便是郁离、宁渊几人也肩头一沉。
闻折柳匆忙将谢槿护在身后,玄意也赶紧护住谢槿另一侧,还不忘盯着奉剑真人他们几人。
“他提前布下了法阵?”
“这法阵倒与我无关,不过……你们能否出来就看你们的运道了,我本不想杀你们。”白十九狠狠盯着晏临,“要怪就怪你们与他同路!”
法阵威压过于强横,连在阵外也有些难受,白十九嘴角又溢出一道血丝,他深深看了一眼晏临,没再多言,抹去嘴角血水便转身离开。
晏临挥出暗紫妖火,本想强行打破法阵,未料法阵不仅没破反而加速运转,八扇门紧缩起来牢牢困住众人,而后朝他们喷出赤红火焰。
那火焰温度极高,炙热滚烫,众人只能急忙运气提防。
闻折柳也立时筑起剑气结界,将谢槿和玄意、奉剑真人他们几人护在其中,没好气道:“别再乱来!你一动手,反倒激活了法阵,晏临,你想死,我们可不想跟你陪葬!”
郁离和宁渊也退到他们几人身侧,目光幽冷望向晏临。
晏临神色微变,缓缓挤出一笑,“道友,我也不知道白十九会这样算计我,还连累了你们。”
闻折柳懒得听他多说,“少废话,先想办法破阵再说!”
【不错,先破阵逃出去吧……这法阵,看着比此前我见过的许多法阵都要精妙,应该不是出自白十九之手,不过只要是法阵总有破解之法的,我们一定可以找到阵中生门!】
谢槿抓紧闻折柳衣袖,神色凝重地观摩起这座法阵。
玄意却是向来口无遮拦的,被这阵中威压压得实在难受,又被火烤得难受,他心里也憋着气,“就是!我看那个白十九说是你以假乱真栽赃他还要杀真妖尊,他才把你困在这法阵里,那他要杀杀你,他有本事跟你同归于尽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玄意是越说越纳闷,“你要是真干了那些事,那你真是该死啊!但我们这么多人是无辜的啊!”
他这话一出,晏临那张总带着笑的脸脸色霎时冷下来。
谢槿留意到,忙拉住玄意。
“玄意师叔!你少说两句!”
【虽然你说的是实话,可这样说会得罪死晏临的啊!】
闻折柳回头看他们一眼,竟是难得认可玄意一回,冷厉下来的琉璃目颇为嘲讽地斜睨晏临。
“他说的没错,你的确该死。”
晏临面色一沉,似咬牙切齿。
“道友……”
谢槿按住了一个,却没按住另一个,眼看法阵威压越来越强,而他们被困的人却剑拔弩张……
【好吧,师父说的对,我也不忍了,晏临和白十九你们俩都不是好东西,你们就是该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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