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二百五十四章

平平无奇二师兄 吴钩霜月 6618 2026-02-12 09:14:58

◎今日便是你揽月宗灭宗之日!◎

不管如何, 道衡人已经到了山外,他已经没了一具万年修为凝化的分身, 这次来的应当就是真身。谢槿对这个被天道善念塞到座下的便宜弟子更多的是忌惮,再没有心思跟师父谈情说爱,神色凝重起来,下意识回看向山顶洞府,天道善念就在洞府里。

“师父,要见他吗?”

闻折柳默默拉下他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神色稍缓,跟着看向洞府, “不着急, 看看前辈怎么说。”

谢槿后知后觉自己一直捂着师父的嘴巴, 耳尖又红了几分,捏了捏师父的手心示意他不要不开心。

山外刚经过一场血洗,才安宁下来没多久, 道衡就如此张扬前来拜山, 天道善念也很难察觉不到, 闻折柳话音刚落,他便给二人传音, “他既是真身来拜见的,就让他进来吧。”

有道侣哄着,闻折柳勉强消了气,握紧谢槿他的手御剑回洞府, 才给候在山外的道衡传音。

“进来吧。”

谢槿配合掐诀将结界打开。

待二人回到洞府后, 道衡才慢慢悠悠地飞进结界来。天道善念没有出面, 还待在司命镜里。

道衡不是头回来这里, 只不过上回来的是分身, 且他上回来时,此地也没有打斗过的血气。

他故作皱眉,踏空落到洞府门前时抬手扇了扇风,“好重的血气,看来我还是来晚一步,叫那些大荒妖族荒兽跑到这里搅扰到师父。”

这话摆明了是说给谢槿和闻折柳听的,而听他这一口一个师父的,听得谢槿实在受宠若惊。

闻折柳置若罔闻,扶着谢槿坐下,就在入门的主座。谢槿本想说自己的伤已经好了,愣了下反应过来拉住他的手起身,“师父,我……”

“既然他是拜见师父的,你坐着就是。”闻折柳拍了拍谢槿手背,按着他坐回去,自己倒站着,护在谢槿身侧,侧首冷眼望向门前,“为夫身为你的道侣,本该陪伴在侧。”

这还是师父头回这么自称。

这一声为夫听得谢槿脸颊倏然一红,也知道师父是故意说给门外的道衡听的,似乎在他看来师父的身份不如道侣的身份,谢槿不禁有些羞赧。可话已出口,眼见道衡已经踏足洞府大门,他也只能端正坐好。

道衡也很难听不见这话,入得门中,便笑吟吟看向闻折柳和谢槿,“二位还是这般恩爱。”

今日他的确是真身前来,与此前在谢槿和闻折柳面前出现的形象都不太一样。华贵黑袍上绣着赤红绣纹,色泽浓艳如像画符用的朱砂,束着高冠,黑发间带有几缕霜白。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约莫是真身缘故多了几分邪性,似笑非笑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谢槿静静打量他时,闻折柳冷哼道:“既然是来拜师,怎能两手空空?你不知拜师礼仪吗?”

他对道衡打断他和谢槿道侣之间亲密的事还憋着气。

道衡倒是不知,他隔着结界哪里看得到?他只知道,上回见面时,他们几人的确有些不愉快。

于是道衡脚步微顿,便含笑负手走向二人,“怎会是两手空空呢?我上回赠师父的还阳草不好用吗?我看师父今日应当是大好了吧?”

他分明只给了还阳草的消息,带他们过去,当时还故意暴露他们的身份,引起他们与那些人的争斗。要不是闻折柳真的有本事,还阳草哪里能拿到手?怎么今日到他口中还阳草竟就成了他送给谢槿的礼物了?

闻折柳嗤笑道:“口才不错,脸皮更厚,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既然如此,你还是滚回去吧。”

谢槿皱了皱眉,也笑出声,“你无心来拜师,就离开吧。”

“我原本的确无心拜师,可谁让你是天意给我安排的师父呢?”道衡敛起笑意,怎么说脸上还是有些许不满,“我也不过是天道之下一枚棋子,除了认命还能如何?怎么没看到他,心中有愧,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他侧首打量洞府内的眼神显然是在招人,而他口中的那个‘他’,谢槿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天道善念也没有叫道衡失望,从司命镜中飞出来,站在谢槿身侧,神色依旧那样从容淡然。

“你今日肯来见师父,看来也承认了我给你安排的师父,来都来了,不给师父行个礼吗?”

道衡看见他就沉下脸,“看来这些年被困在恶念身边,你也是近墨者黑啊,得寸进尺是吧?”

天道善念淡笑道:“道衡,拜见师父就要有拜见师父的礼仪,莫让人笑话我没教过你礼仪。”

道衡闭了闭眼,深吸口气,看起来似乎被他气得不轻。

谢槿默默看戏,感觉这大魔头要被气得翻白眼了。闻折柳是不爱掩饰的,看他吃瘪只冷笑。

道衡倒也恢复得快,再睁眼便平静了,轻掸衣袖,微微弯身朝谢槿拱手一礼,“徒儿道衡拜见师父,认了师父数日,今日才来拜见,还请师父勿怪。毕竟徒儿真身所在相隔甚远,又因某人毁去分身伤及元神,直至今日才得空赶来。啊,还有这位……”

他没等谢槿叫起就直起身来,转眼看向闻折柳,笑意揶揄,“徒儿是该叫师祖,还是师娘?”

闻折柳看他并非真心拜师,也不知是为何而来,对他这态度也早有预料,回应倒是无所谓。

“师祖也好,师娘也罢,你既然来认了我们这个师门,我警告你,日后不得用小槿的名义作恶,否则……你身上的枷锁可还未解开。”

谢槿轻轻颔首给师父撑腰。不错,师父可以不在意,但道衡不敬重师父,他也有些不满。

而这拜师礼时,师祖给徒孙训话,他认为也没毛病啊。

道衡挑眉一笑,“我记得,师祖身上的天道枷锁也才解开没有多久吧?看来师祖不喜我啊。”

闻折柳漠然道:“你有自知之明也好,记住我的话,莫要给小槿添麻烦,收好你那黑莲花。”

道衡啧了一声,“徒儿刚来,拜师礼上,师祖就来了个下马威,看来这师门不太好混呢,我都不好意思在向师父师祖讨要改口礼了。”

哪有徒弟问师父讨改口礼的?

谢槿看这徒弟才是在刁难他。

道衡也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回头看向谢槿,隐隐有些期待,“师父若看我不顺眼,不会拜师当日就将我逐出师门吧?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大家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毕竟是天魔宫大长老,真的很难不给师父添麻烦,依我看,不如就此别过?”

事实上,闻折柳和谢槿的确没想过要收这个徒弟,也想过他下次来会纠缠着断绝师徒关系。

二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道衡紧接着又意有所指地看向天道善念,“说起来,我是真的没有什么人教,毕竟某人只有满嘴无用的道理,我这魔头哪里学得会?不过师父,我此刻到底还是你徒弟,不得不奉劝你一句,某人看似温和仁慈,实则无心无情,一举一动都是为了争夺天道的位子,嘴上说不会利用人,却会以仁义道德为难人,你可要小心啊。”

谢槿眨了眨眼,看向天道善念,这都明晃晃地在他面前说起天道善念的坏话了,这要怎么管?

天道善念朝他一笑,示意他不必在意,“从前教你的你不懂,如今为你寻了一位师父,往后便有人来教你了。强扭的瓜或许不甜,但很有用,你以后要好好听师父的教诲。”

道衡脸色如同活吞了苍蝇一样难看,嘲讽道:“阁下脸皮之厚远胜于我,师父你逼着我认了,还想要我听话?就算如今已经没有仙魔,我还是天魔宫大长老,九域第一人。”

天道善念好脾气地点头,“九域第一人就算了,如今也该换人了。那天魔宫大长老你又是怎么当上的?我当年与恶念一战,离开多年,倒是不知你怎么就入了那天魔宫。”

他说到九域第一人时先看的是闻折柳,是在提醒道衡他上回输给了闻折柳,不再是第一人了。

道衡冷呵一声,脸色阴沉下来,“你当然不会知道,当年你与恶念一战后,你就抛下了以往口口声声怜悯的世间众生一走了之,你倒是轻松自在了,哪管世间疾苦?至于我怎么进的天魔宫,你就管不着了,大天魔诚心邀请,我为何入不得天魔宫?”

嘴上说管不着,却还是透漏了一点消息啊。谢槿突然有种感觉,道衡来这里只怕不是为了自己这个挂名师父,而是为了天道善念。

当然了,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天道善念教养过道衡,亦师亦父,他们关系更为密切,聊起来会忘了别人也正常,谢槿也乐得看热闹,主要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自己能够管住道衡这个徒弟,但天道善念可以。

他也有自知之明,就不掺和了。

闻折柳也没想管道衡这魔头,抱着胳膊嫌弃地看着他们。

在他看来,天道善念纵着道衡,道衡别扭无耻,两人一点也不爽利,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天道善念仍是温温和和的,“哦?大天魔竟会主动邀请你?但若他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不会入他的天魔宫吧?大天魔只得天界魔族血脉传承,事实上并非天界魔族,以你的脾气,理应是看不上他的,甚至稍有不顺心,便会掀翻他的天魔宫吧?”

道衡笑了,“别装作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虚伪!我与大天魔一见如故,他愿尊我为无上大长老,在天魔宫中与他平起平坐,满足我的一切要求,我掀他的天魔宫作甚?”

“听起来,他是答应给你供给食物了?”天道善念欣慰点头,“那他倒是做了一件好事,用天魔宫换得世间一时安宁,也满足了你的食欲。不过若再不克制食欲,只怕吞天兽的本能对你的影响会日渐加深,为了他日脱胎换骨,你实在不该再放纵下……”

“别再说废话了!”道衡眸光一暗,冷声道:“我师父还在这里,无需你越俎代庖多管闲事!”

天道善念摇头笑叹,转而看向谢槿,“你看,他这不是愿意认你为师了吗?日后他若是不听话,你尽管用那契印与枷锁管教他就是。”

看来道衡怨气颇深啊,不过感觉还有点叛逆是怎么回事?

谢槿思索着,轻轻点头。

他还欠天道善念救命人情,这个塞过来的徒弟他也只能先认着了,但说实话他没什么信心。

道衡跟着看向谢槿,见他当真点了头,脸色越发阴鸷。

闻折柳看在眼里,二话不说放出一缕剑气,明晃晃地威胁起来,“刚认师就要欺师灭祖了?”

那一缕剑气太过冷厉,让道衡冷静下来,收敛起眸中不满,不再去看天道善念,转眼看向他们师徒时又勾起嘴角,偏头无辜道:“怎么会?师父身体大好,徒儿还没来得及恭喜师父,再者,徒儿还未献上拜师礼呢,都怪某人多事,耽误了徒儿献礼。”

他还真有拜师礼啊?

谢槿可没有准备改口礼,而因道衡这三番五次阴阳怪气地内涵天道善念,他也没忍住多看一眼天道善念。天道善念倒是没有计较,看道衡的眼神也仿佛在看小孩子一样。

闻折柳没有收起剑气,只警告道:“你想清楚再来献礼。”

他明显是觉得这拜师礼不是好东西,道衡听出他话中的怀疑,笑着耸肩,“师祖何必如此紧张?我今日献给师父的礼物只是一个消息,不过我想,你们应当会很满意的。”

谢槿好奇道:“什么消息?”

闻折柳这才收起剑气,不过看道衡的眼神仍满是防备。

道衡刻意无视了天道善念,笑着看向谢槿和闻折柳,慢吞吞地说道:“关于揽月宗的消息。”

谢槿和闻折柳都有些意外,惊疑而又期待地对了一眼。

道衡也没有让他们多等,“上月有消息传来,因为揽月宗与师祖,天音寺与太虚宗在这数月间多有争执,为免影响四大宗派关系,中域剑阁、南域青阳学宫约了他们本月初九在天阙城碰面,到时四大宗派坐下来再商议此事。天音寺的意思是,就算师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无法捉拿镇压,也要派弟子入驻揽月宗,监管揽月宗。”

自从在法则神山与天音寺的大禅尊一战至今已经快小半年了,闻折柳和谢槿也失踪了小半年,本以为他们不在宗门,有太虚宗护着宗门应该不会有事,结果天音寺连他们宗门也不打算放过,谢槿心下有些不悦。

“那日我与大禅尊在神山前见过,听他言语间那次出手俱是身不由己,我还以为……如今天音寺还不愿放过宗门,看来我还是太高看他们了,还是说恶念又做了什么?”

天道善念缓缓摇头,“恶念如今还被困在九重天,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给他的棋子传话。”

闻折柳对天音寺本就不满,知道天音寺还在针对揽月宗,脸色也冷下来,“那这天音寺肯定有恶念的棋子,加上我揽月宗以前与天音寺有过不愉快,他们是趁机落井下石。”

道衡不紧不慢地笑道:“我还没有说完,师父师祖莫急啊。因为这天音寺还真不是揽月宗目前该急的,至少太虚宗、剑阁还有那和稀泥的青阳学宫都不赞同派人去监管揽月宗,揽月宗眼下该急的,是因此事宁仙君师兄弟和龙尊凤尊都离开了东域。”

他看向谢槿和闻折柳,笑得意味深长,“师父师祖,你们猜,他们不在,揽月宗能安宁吗?”

谢槿看他是话里有话,想起来还在宗门的谢小树和江桐、纪云舟等人,他心底突然有些不安。

“你到底想说什么?”

闻折柳没好气道:“别再磨叽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道衡素来心高气傲,可师父师祖都认了,他也不在意他们客不客气的,反正他今日是有备而来,早就想到他们的反应,见他们着急起来,道衡眼底还多了几分满意笑意。

“我能知道什么?不过是我那徒儿陆隐查到近来揽月宗外又多了不少外来修士,听闻前几日有人散布你们在东域现身的消息,引得不少人闻风赶去揽月宗,正好那宁仙君和郁离师兄弟和龙尊凤尊不在,会出什么事我也猜不到,师父师祖你们头绪吗?”

他的笑容露出几分恶意,故意放慢语调,“你们猜,揽月宗会不会被那些人再围一次?上次有宁仙君他们出手护着,这次谁又会来呢?”

刚好宁渊他们去了中域,就有人散布他们在东域的谣言,而他们若在东域,必然会回宗门。

如此一想,揽月宗赫然成了靶子,那些想要道种或是打着除魔旗号的人肯定会奔赴揽月宗!

谢槿眉心紧锁起来,急得站起身来,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如今揽月宗怎么样了?”

道衡笑着摊手,“不知道啊,我是前日收到的消息,要是真有人要动手,就这两天了吧?”

“那你怎么不早说?”

闻折柳看他这副慢悠悠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天道善念还在,他真想一剑砍过去。

谢槿闻言更是心急,忙抓住闻折柳的手,神色难掩担忧,“师父,小树他们或许还在宗门!”

若是江桐没有带谢小树回天阙城,他们就都在,宗门其他人也在,若宗门当真出了什么事……

闻折柳见他霎时吓白了脸,不免又怒视还在那里笑的道衡一眼,便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别急,我们这就赶回去,如今你已经好了,我们加快速度,很快就能赶回宗门的。”

想到宗门那么多在意的人,谢槿便有些六神无主,闻折柳的话让他定了定心神,立马点下头,想到天道善念还在,匆忙回头看他。

“前辈?”

道衡歪了歪头,微眯起眼看向天道善念,仿佛兽类盯住猎物一般,等着他出错马上咬死他。

天道善念笑容有些无奈,“我在大荒没什么要事,你们想回揽月宗的话,我们这就走吧。”

道衡立马垮下脸。

谢槿却是面露喜色,抬眼望向闻折柳,紧紧握住他的手。

“师父,我们回宗门吧!”

天色将晚,北域以西北灵植丰茂闻名的青寰山如旧宁静。

微生岚匆匆走出洞府,趁夜间无人本想要悄然离开,未料刚走出门,就看见门前山崖负手而立的白衣山主。他顿了下,只能敛去眸底急切之色,上前行礼喊人,“山主师兄。”

青寰山山主一身白衣缥缈如仙,身上一丝妖气也无,只因他这青寰山一脉多是草木精怪,青寰山也因此向来极少插手北域势力纷争。

“师弟匆匆出关,所为何事?”

微生岚贵为青寰山长老,到底还是矮了山主师兄一头,只好耐心垂眸应道:“收到消息,妖市有乱,过去看看。师兄寻我,可是有事?”

青寰山山主嗓音轻缓,“是妖市有事,还是揽月宗有事?”

微生岚脸色微变,抿了抿唇,虽有些结巴,神色却认真而坚决,“师兄知道?师兄,我想去!奉剑师兄,在揽月宗,我……要去救他!”

青寰山山主轻叹一声,回头看来,月色之下,浅色眼眸中似有些无奈,“师弟,我青寰山历来不插手外界纷争,这规矩你是知道的。想必你也知道,这次对付揽月宗人以此前万灵宗逃出去的那些大妖为首,背后未必没有万灵宗算计,我们不好插手。”

微生岚急忙摇头,“我,可,奉剑兄长……师兄,我想见他!”

见他急得话都不能好好说了,青寰山山主到底有些不忍,背过身负手望月,“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把奉剑真人带回青寰山来,可师弟,你知道他有更在意的人,揽月宗是他的牵挂,他牵挂着揽月宗,便不会来。”

微生岚怔住。

青寰山山主才缓缓说出后话,轻柔语调中也透出几分无情。

“师弟,你可有想过,没有了揽月宗,他才会来青寰山?”

两日后,揽月宗。

自小半年前天音寺带头来揽月宗闹过一回被宁渊、龙尊和凤尊等人逼退后,揽月宗还算安宁。

只因宁仙君和郁离长老师兄弟、龙尊凤尊几人时不时都会来揽月宗震慑那些还惦记着揽月宗的宵小之辈,江桐也召过天阙城的人来,入春之后,揽月宗一切已恢复如常。

可就在今日凌晨,揽月宗方圆数十里的山脉忽然被大雾笼罩,竟是悄然被法阵困在了里面!

偏偏昨日江桐带着崔景清和萧珩、陆隐等人刚刚收到消息出门,也带走了一位太虚宗派来的大乘期长老,要去青莲秘境附近寻人。揽月宗被封锁起来,只剩下一位太虚宗的大乘期长老支撑,外面却有数百上千的妖修魔修围了进来,趁着天黑攻山。

求救的消息传出去没有反应,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揽月宗内早已乱起来。

九峰峰主筑起护宗大阵,加上留守宗门的内外门两位大乘期和太虚宗的乌长老联手对抗外敌,勉强护住了宗门一阵。饶是如此,仍是有不少弟子受了伤,俱送入内门疗伤,所有外门弟子也在掌门与代理掌门下令后退入内门九峰,准备传送离开。

外面的妖修魔修来势汹汹,俨然早有预谋,先调走了他们不敢正面对付的天阙城城主后才趁夜攻山,其中有两位是万灵宗此前逃出来的妖君,还有七八个大乘期魔修联手。

宗门结界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弟子们可以退,掌门和代理掌门却不能,还有九峰峰主。宗门千年底蕴在此,他们不能轻易舍弃,就算要走,也要等到所有弟子离开再走。

终于,内门长老们启动了主峰传送阵,一道灵光直冲云霄,守在山门前的奉剑真人等九峰真传师兄弟们总算可以喘口气了,一边护持大阵一边叮嘱身后抱着谢小树的纪云舟。

“云舟,我们之前给老祖的传信也不知能不能传出去,但这传送阵是通往苍月山的,你快跟他们一起离开,去苍月山找到老祖!只要老祖还在,我们揽月宗的传承就不会断!”

纪云舟修为不高,留下也只是拖累,可前山攻势猛烈,对方有将近十名大乘期,护住宗门的却只有三名大乘期,战力如此悬殊,纪云舟实在很担心师父和师伯们的安危。

“那师父你……”

“我是代理掌门,定要守到最后一刻!你快走!”奉剑真人从来没有对他这徒弟冷过脸,今日却冷脸道:“你不走,谢小树也要走的!”

纪云舟怔了下,瞬间清醒过来,看向怀中因为害怕紧紧抱住自己脖子的谢小树,这是二师兄和忘忧师叔托付给他们的。他也只能咬咬牙,提剑转身往主峰走去,“徒儿明白了,师父,你和师伯师叔们定要小心!”

见他带谢小树去了主峰,奉剑真人才真正松了口气,转眼望向身旁的玄鹤掌门和众师兄弟。

“大家再撑一阵,相信老祖收到消息很快就很赶回宗门!”

九峰峰主正支撑着护宗大阵,往日就算互相看不顺眼,此刻也没有一人要退缩,都坚守在原地。

便是身负多年旧伤的虚谷真人也硬撑下来了,“师兄放心,我们没什么好怕的,多年前宗门曾扛过妖族攻山,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

他说这话无非是想安抚师弟们,而玄意自认就没怕过,还有些手痒,“要是能出去杀几个妖就好了,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这些妖居然还敢来,还跟那些魔修联手,可恶!”

几人话还没说完,外面的攻势愈演愈烈,三位大乘期竟都先后被打飞进来,结界外众妖魔联手,护宗大阵轰然破碎,师兄弟们俱吐血倒飞出去,无不狼狈地倒在山门内。

包括奉剑真人,他是师兄弟中修为最高的,也是主阵之人,大阵被破他伤得最重。玄鹤掌门顾不上自己,便忙不迭飞来扶住奉剑真人。

“师兄,你没事吧?”

奉剑真人眼前一阵眩晕,下意识咬着舌尖清醒过来,咽下血水正欲摇头,便见被万灵宗赶出来的两个妖君率先冲入山门,笑声猖狂。

“小小揽月宗,也敢与妖族为敌?胆敢暗算我大哥白虎妖君,你们想是做好给我大哥陪葬的打算了,那今日便是你揽月宗灭宗之日!”

【📢作者有话说】

想写完到小槿出场,发现还有很长,明天吧,小红包[可怜][比心]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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