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被捉

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 阮铜灯 2831 2026-04-10 08:07:25

这几日接连风雪, 此处又荒凉,积雪尤深, 他又身子虚弱,跑了一段便觉行动困难, 踉踉跄跄。

身后的江岸上人声嘈杂, 隐约有人喊道:“去救人,有人落水了!”

紧接着又有人喊:“分明是个箱子, 有人趁机跑了!”

宁臻玉整颗心都吊了起来,一转头,还未望见江岸的人影如何,先望见了雪地里自己留下的一串脚印。

他顿时心里绝望——这情况,迟早会有人追来的。

可又无法回头,只得接着往前奔去, 坡下长了一片矮林,他只望自己躲进林子, 能再拖延些时间,逃出生天。

伴随着哄乱的呼喝声,似乎已有人策马往这边来。宁臻玉不敢回头, 只管竭力狂奔,然而土坡陡峭不平, 他猛然一脚踩歪,便就闷哼一声跌在雪地里,直滚下去。

这一下天旋地转, 宁臻玉只觉耳朵肩头被撞得生疼,叫人意识都模糊了一瞬。

他扑在雪里没了声音,好一会儿才清醒些,努力爬起身走了一段,摇摇晃晃的,不多时又听到了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宁臻玉僵住,转身一看,就见隔了六七丈,谢鹤岭正坐在马上,慢吞吞往此处行来。

阳光下瞧不清人脸,宁臻玉又眼前发花,却觉得谢鹤岭的眼神定是冷然的嘲弄,甚至这怪异的压迫感,叫他想起伤了江阳王那一晚,谢鹤岭阴沉的脸。

他知道逃不过去了,却也不肯等死,一咬牙,仍是跌跌撞撞往前走去。

他腿上痛得厉害,拖着腿往林子里走,然而不过几步,腿上便坚持不住,被雪地里斜出的枯枝一挂,便跌坐在地,只得撑着地面喘气。

谢鹤岭慢条斯理地,扯着缰绳策马到了他身前,他垂着脑袋,只能望见马驹沾着雪的四蹄,和剧烈呼吸吐出的白气。

不知怎的,这会儿江岸的方向,原该嘈杂的人声似乎都消失了,唯有呼呼的风声。

宁臻玉惨白着脸。

谢鹤岭居高临下瞧了宁臻玉一会儿,只见初五那日一身雪白的打扮,这会儿已换作粗布衣裳,刮破了几处,平日养得绸缎一般的乌发沾了枯叶和积雪,凌乱扑在肩上,狼狈极了。

谢鹤岭也不说话,只冷冷望着宁臻玉试图挣扎的双腿和攥紧的手,仿佛等着什么一般。

半晌瞧够了,他忽而问道:“怎么不跑了?”

宁臻玉听出了其中的嘲讽。

他咬着牙,竭力想站起来,却已无法撑起疼痛的双腿。

谢鹤岭看了他片刻,忽而下了马,缓缓走过来。

宁臻玉浑身一僵,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谢鹤岭的马鞍上挂着一把短刀,这会儿已到了谢鹤岭手里。

意识到这一点,宁臻玉万念俱灰,眼眶都红了,忍不住整个人颤抖起来。

谢鹤岭竟会这样对他么?

他张张口,半个字也说不出。

眼看谢鹤岭走到身前,宁臻玉垂着头,只见这织着暗纹的衣袖一动,便脑中空白,下意识猛然抬手挥向谢鹤岭手臂。

这一下他用尽了力气,然而一个文人,又接连几日在山中忍受寒冬,到底力竭,谢鹤岭只一顿,便侧身避了过去。

谢鹤岭左手甚至轻而易举地捏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半提着。

他手里正握着一把匕首,细细地发抖。

谢鹤岭瞥了一眼,认出是自己送给宁臻玉的防身之物,瞳孔一缩,脸色隐隐变了,嘴上却嗤笑道:“教你的一点皮毛,竟然用到我身上?”

语气居然是温和的,手上却毫不留情,猛然一捏,宁臻玉痛呼一声,匕首随即落地。

他原就是被谢鹤岭强行提着手腕,悬着上半身,拉扯着隐隐的痛,又被这般捏住,真正是疼得直哆嗦。

谢鹤岭松开手,他便又狼狈扑在地上。

他也顾不上疼了,眼看着谢鹤岭过来,转身要逃,腿脚却又使不上力气。他这样不肯示弱的性子,几乎是在雪地里狼狈地爬,难堪极了。

谢鹤岭见他如此抗拒,脸上强装的温和之色也冷淡下去。

他走过去,踩住宁臻玉的衣摆,宁臻玉徒劳挣扎,却也无法。

谢鹤岭问道:“怎么,很怕?”

停顿一瞬,他又冷笑起来:“你也会怕?”

怕还逃什么?

谢鹤岭提了短刀,反手握住刀柄,俯身割开了宁臻玉被尖锐荆棘贯穿的衣摆和裤腿,只见左腿衣物全叫树枝荆棘刮破了,腿上甚至还割开了一道血口子。

宁臻玉一直僵着身子,眼睛睁大,只觉刀尖近得能割伤肌肤,仿佛下一刻就能扎进他的腿,割断他的筋,他怕得呼吸仿佛都停住了。

直到谢鹤岭割去了他挂着荆棘的破烂的衣摆,刀尖离开了他的小腿,他方才剧烈呼吸起来。

谢鹤岭只冷眼瞧着他,这段白皙的小腿比起以往更瘦弱了些,此时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冒着血,整个人似惊弓之鸟一般颤抖着。

他方才摔在雪地里,眉眼沾了雪,此时尽数化开,从眼睫上落下来,泪水一般。

换在平日,谢鹤岭见着这般模样,难免要怜惜一番,这会儿却再无心思。

他只伸手握住宁臻玉的胳膊,宁臻玉没有再挣扎,似乎是被他吓住了,脸色煞白。他颊上、额角也被刮了细小伤口,真正是凄惨极了,谢鹤岭却毫不怜香惜玉,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撂到了马背上。

宁臻玉这下不再反抗,只默然被他带了回去。

这里离江岸不算很远,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还留着一串凌乱的脚印和追寻而来的马蹄印。江岸那头的几艘船已不见了,江面广阔水浪平稳,一切重归寂静,官兵也已散去大半,只剩了几个翊卫打扮的留在原地。

谢鹤岭策马而回,马背上还坐了一个人,被宽大的斗篷遮去了形貌。几名翊卫不敢多看,估摸着用不到自己了,便就拱手告退。

旁边备好了一辆乌棚马车,显然是临时找来的,与谢府的那辆相去甚远。

车头上坐着的仍是林管事,满面疲惫,不知这几日里如何奔波。

他远远望见宁臻玉,先是一喜,又望见宁臻玉的模样,欲言又止,到底没再说什么。

待两人近了,林管事迎上前:“大人,马车备好了。”

他还想扶着宁臻玉下来,谢鹤岭只漫不经心点点头,这便亲自挟着宁臻玉的腰身下了马。宁臻玉整个人仿佛还是怔怔的,还未回神,谢鹤岭提着他如何做,他便顺从,木偶一般。

马车内布置得还算细致温暖,铺着毛毯,炭盆亮着猩红的火光。

宁臻玉被丢了进去,再柔软的毛毯,他也觉浑身一痛。

随后又是一声清脆响声,竟是宁臻玉那把匕首被丢了进来,正落在他眼前。

宁臻玉盯着这把匕首,咬着牙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激怒了谢鹤岭。

他扑在毯子上喘了几口气,忽觉身后光影一暗,是谢鹤岭拂了车帘进来。

谢鹤岭身材高大,一进来便显得拥挤逼仄。宁臻玉垂着眼睛不看他,只拖着腿往里面躲去,随即又被谢鹤岭握住脚腕。

他痛得叫了一声。

方才被斗篷遮着还不显,这会儿一瞧,他腿上伤口还滴着血水,蹭得毯子也红了一块。谢鹤岭似乎也嫌烦,只托着他的小腿打量片刻,忽而拎起那把匕首,用刀尖挑去了扎在肉里的几根木刺。

随后用衣袖擦了血迹,又撕了干净的内衬,草草包裹了他的小腿。

谢鹤岭一贯手劲大,动作简单利落,也并不轻柔,只这么一会儿工夫,宁臻玉已是疼得眼泛泪光,咬唇忍着。

他忍耐低泣的声音,谢鹤岭一向很熟悉,替他拂去了头发上的枯叶,又盯了他片刻,按住脚腕的手掌慢慢往上抚去。

宁臻玉浑身一僵,竟是完全抗拒的模样,下意识就要缩回去,极力挣扎。

“谢鹤岭!”

谢鹤岭却一把握紧了他的脚腕,力道大得几乎咯吱作响。

他盯着宁臻玉的脸,忽而笑了一声:“那晚在翊卫府张着腿勾人时,没见着你这般三贞九烈。”

这话羞辱意味过重,宁臻玉羞愧难当,几个月来的委屈和苦楚几乎是瞬间涌了上来。

他颤声骂道:“你无耻!我心里根本不愿意……不愿意!”

宁臻玉踢踢蹬蹬,仍被压着伤腿,按在毯子上,姿态可称放荡下流,又听谢鹤岭冷笑道:“好清白!你不愿意,如何在榻上还能摆出这副姿态?”

他立时红了眼眶,喃喃地道:“我没有,是你喜欢……”

他拼命推拒,然而平时他便抗拒不了,此时哪里还能推得开。

谢鹤岭听够了他的叫骂,很快抽出他的腰带将手腕捆了,心里逐渐躁动起来,说不清是怒气还是郁气。

他一把捏住宁臻玉的下巴,俯身就要咬住他的嘴唇,叫他闭嘴。

宁臻玉被这样绑着,顿觉屈辱,极力偏过脸去,胡乱骂道:“混账,无耻,你放开!”

他往日还能与谢鹤岭欢好,此时分明已激怒了谢鹤岭,竟还不肯低头,仿佛这回顺从了,便坐实了是自己甘心被人收在床榻上欺辱。

谢鹤岭几回称不了心,终于不耐,一字字道:“好,你不愿意这副模样,那便换一个。”

说罢,他直起身,一把提起宁臻玉的后颈,叫他仰起脑袋,按向腰间的玉带。

宁臻玉怔住,几乎是整个人都停滞了。

自从他上回极力抵抗不肯顺从,谢鹤岭便没有再强迫过他行此事。

他感觉到一阵可怖的热意,当即咬紧牙关,偏过头要避开。然而他双手被缚,挣动不得,他只能紧紧闭着眼,嘴唇颤抖着,眼泪直掉。

谢鹤岭只紧紧掐住他的下颚,强行按着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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