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郁老先生的过去

玄门小霉神 冰糖莲子羹 2752 2023-12-21 15:04:36

郁知年露出了一抹苦笑。

这时候,上面传来了一道不善的目光,祁尧天抬眸朝着更高层的甲板看去。

只见夜色当中,一个高大的男人趴在栏杆上往下眺望,他一只眼睛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翳,有些灰蒙蒙的。

看到郁知年没有被丢下海,男人似乎很是失望,还掏出了一把枪,枪口对准了郁知年的脑瓜子,嘴巴里面发出了“啪”的一声响。

不过,他没有更多动作,很快就转身离开了。

郁知年紧绷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说:“多谢各位。”

沈飞鸾显然也看到了那个男人,问:“他是谁?”

郁知年苦笑,说:“他是我叔叔的亲生儿子,名字叫郁焕。”

沈飞鸾说:“要杀你的也是他?”

郁知年叹了口气,说:“是啊,他已经想杀我很久了。”

沈飞鸾问:“为什么?”

郁知年说:“因为我叔叔要把他所有财产都传给我,郁焕不同意,所以想要我的命。”

沈飞鸾问:“如果你死了,你叔叔的财产怎么办?”

郁知年说:“他还有别的侄子。”

沈飞鸾:“……”

反正就是怎么都不可能传给亲生儿子。

沈飞鸾想了想,说:“那他应该去杀你叔叔,而不是你。”

郁知年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发苦,叹了一声说:“我一直以为他还有点人性,现在看来,他是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

迟霜寒开玩笑地说:“怎么,他该不会是真打算把他老爸刀了吧?”

郁知年欲言又止,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郁知年看着祁尧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问:“祁少,我想问你的邀请函是谁发给你的?”

祁尧天飞快看了郁知年一眼,判断他是不是在装傻。

“不是你寄给我的吗?”祁尧天说:“我还接到你的电话,说船上有好东西,你这话什么意思?”

郁知年深吸口气,说:“祁少,你的邀请函根本不是我发出去的,那天突然在船上看到你,我还觉得意外,事后我也问了我叔叔,他说因为这次拍卖会邀请的都是有特殊收藏癖的富商,所以根本没考虑你。”

说到这里,沈飞鸾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如果郁知年说的是真的,那么极有可能有人在故意算计祁尧天。

可算计祁尧天做什么?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祁尧天身上。

祁尧天作为被算计的当事人,倒是挺淡定,说:“既然我能上船,说明邀请函是真的,能得到这种邀请函的,总共多少人?”

郁知年说:“我和我叔叔都能拿到,不过,郁焕如果想拿到手,也不是什么难事。”

祁尧天说:“为什么?”

郁知年叹了口气,说:“郁焕虽说没有继承权了,但是,一直都还住在家中,空白请柬都放在我叔叔的书房里面,如果郁焕有意想要偷请柬,谁也拦不住。”

谷雨若有所思,说:“这可就有意思了。”

沈飞鸾不乐意了,说:“你们拉着一船人来送死,偏偏要带上我祁哥做甚?”

郁知年一顿,说:“此话怎讲?”

沈飞鸾冷笑,朝着乌七八黑的海面遥遥一指,说:“不瞒你说,大骇就是鲛族的故乡,他们上了岸,天赋能力倒是大大减弱,可若是回归深海,你能想到的死法他都能带给你。南海鲛人宁可去死也不为奴,你叔叔养了他半年时间都还活着,根本不是南海鲛人好心放他一马,定然是有更多打算。”

郁知年神色凝重,有些将信将疑,说:“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沈飞鸾说:“这条船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人多,倒是够给南海鲛人打牙祭了。”

郁知年:“……”

郁知年还是不能接受,说:“前几日就已经到公海了,要是这条鲛人想要杀了我们,为什么一直都没动手?”

“到了公海,但没到他心目中的位置。”祁尧天看到远处海面上似有鲛人浮出海面,冷声开口道:“我怎么觉得,鲛族要把这条船诱到此处,再做打算?”

祁尧天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一脸茫然的郁知年,说:“你和你叔叔,到底做的什么打算?要让一整条船的人都来陪葬吗?”

郁知年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迟霜寒挺直接,一把拎着郁知年的领结把人拽了起来,说:“不清楚,就去海里醒醒脑子,老祁,把麻绳帮我拿过来,我给谷雨表演一个海钓活人。”

郁知年:“……”

郁知年见祁尧天真去找长麻绳,顿时有点慌神,思考了片刻才下定决心,咬牙说道:“我大概知道一些,但不确定。”

沈飞鸾面色不愉,说:“早这样不好了?”

郁知年吹了半天冷风,勐地打了个喷嚏,有些无奈地揉揉鼻子,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回去吧。”

郁知年找了个安静的房间,抱着个暖宝宝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他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四个人围在周围盯着他,他感觉压力有点大。

“其实我说我不清楚是真的,因为我叔叔从来没把我当成他自己人,有很多事情,张从知道,我都不知道。”郁知年轻轻叹了口气,说:“你们说的这条鲛人,的确来历没我执勤啊说的那么简单,他是我叔叔从海底带上来的。”

四人都是一顿。

“我叔叔之前是做摸金行当的,少时也是靠着这门手艺发家致富,不过十八年前,他不知道在哪个墓里遇到了可怕的事情,从此之后就洗手不干了。”郁知年从郁老先生早些年的发家事迹开始讲起,不过也是一笔带过,说:“张从表面上是个古董商人,其实他有一个团伙,也是做盗墓掘坟生意的。”

沈飞鸾心道,难怪张从身上也有那么深的尸气,常年在下面活动的那批人,身上多多少少会沾染一些尸气,而且,这些尸气越重,对他们而言就越好。

墓里面不干净的东西多,尸气重的人不容易让粽子起尸,而且还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当成同类。

但同样的,这一行折损阳寿,具体折损多少,就要看那些墓的主人家怎么说了。

“两年前,我叔叔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公海某个位置发现了一个鲛人墓群,而且听说里面有鲛族千年至宝,若是能搞到手,不光能富可敌国掌握财富密码,还能够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张从一听在海里就不愿意同去,但我叔叔不知道跟他又说了些什么,后来张从就改变主意了。”

鲛人墓群是祁尧天一行人根本没想过的,因为鲛族和人类不同,人类实行墓葬是有几千年的传统,但鲛族一直都是深海的种族,他们的传统中,死了一条鲛人就会将其沉入更深的海裂之中,不管被其他大鱼吃掉,亦或是躺在海裂深处渐渐腐朽成骨,鲛人们都认为他们已经回到了故乡。

鲛人之墓,在内行人听起来纯熟无稽之谈。

不过,四人都没插话,让郁知年先把话说完。

“张从跟着我叔叔,带了不少人一起乘船来到公海,到了大概现在的位置就停了下来,放了缆绳穿了潜水服就跳下去,我在船上等着,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郁知年说到这里,轻轻吸了口气,说:“过了大概三天时间,我叔叔和张从一伙儿人就上来了,不过,下去的时候一共有一二十人,但上来的只有我叔叔和张从两人,除此之外,我叔叔背上还有一条昏迷不醒的鲛人。”

听到这里,沈飞鸾终于露出了惊讶之色,说:“这条鲛人,该不会是在墓里抓出来的吧?”

郁知年点点头,说:“我叔叔是这么说的,张从说,那个深海里面的鲛人墓葬,里面到处都是鲛人的尸体,还有很多在海底燃烧不知多少年都没熄灭的油灯,墙壁上都镶嵌着鲛人的招子,一路上都金碧辉煌特别亮堂,他本来想要抠几颗珠子带走,不过我叔叔不让他碰里面的东西。”

沈飞鸾又不太能理解,退一万步来说,即便真的是鲛人的墓葬,鲛族这种抱团紧凑罕少会同类相害的族群,怎么可能挖了族人的眼睛、燃烧他们的油脂来给墓葬当摆设?

祁尧天微微凝眸,似乎猜到什么。

“张从的意思是,他们根本没有走到最尽头,人就已经死光了。”郁知年有些不忍,吸了口气,说:“我叔叔还想继续往里面走,但是张从觉得太危险,而且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出于谨慎不敢冒进,再加上抓到了一条活鲛,也算是意外之喜,便决定回来了。”

这才是郁老先生获得南海鲛人的真正方法,都是提前有所图谋,而非意外之财。

“郁老先生这回带人过来,恐怕没打算真的卖出鲛人吧?”沈飞鸾想到了一种可能,说:“我对墓葬的了解不算多,不过,我知道有些特殊的墓葬,是需要活人来生祭打开的,有需要几人,有的需要几百,端看墓葬的设计者如何做想。”

郁知年禁不住浑身发冷,倒吸口凉气,说:“不可能的,就算叔叔想要再次下墓,也用不着害死这么多人。”

毕竟,上次郁老先生和张从一起下去,只带了一些帮手罢了。

不对,等等!

郁知年突然瞪大眼睛,上次下墓,也死了几十号人!

郁知年记得清楚,下去的时候总共有二十八个,上来的时候只有两个人,外加一条被打了麻醉昏迷不醒的鲛!

很显然,祁尧天等人也联想到了这一点,都觉得情况不太妙。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