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if·九彦看原著线发展

勇者变成魅魔后[西幻] 妖茗酒 9166 2025-02-21 09:59:44

◎我恳请您的垂怜与关注◎

王宫之中, 满是腥臭的液体,还有那刺目的红。

尤利娅一时间震撼当场,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看着面前的场景, 过了许久才讷讷开口。“二哥,到底怎么了。”

“或许,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的多。”二王子咽了下口水, 下意识的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他看着那几乎要笑到断气的尤里卡又难以移开脚步,对方看起来太糟糕了些。

不知说他的狼狈或者其他, 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

人还是那个人, 但他却感觉站在他面前,那曾经勇武强悍的勇者,仿佛千疮百孔, 变成了破碎的瓷娃娃,一碰即碎。

看着那人的背影,二王子的唇角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尤里卡还在笑着,笑的癫狂, 然而他的身体似乎也出了什么问题, 只是这么猖狂大笑, 就让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为什么你要杀我?”十六王子布雷迪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看着眼前的人, 愤怒的质问。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变得很强了,无限逼近于传奇阶的实力。

这样的伤势并不会对他造成致命的效果。

“为什么?”尤里卡能够感觉到十秒的时间快要到了,可他依旧无法迅速的斩杀掉眼前的家伙。

可恨!

拥有了顶级实力的布雷迪早就不是那些能够轻易斩杀的存在。

而那些实力,那些魔力, 本该是属于他的。

手中的圣剑因为刚才那一击斩没裂缝已经失去了许多灵性, 尤里卡眼前的画面重现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甚至看不清楚眼前人的模样, 只有那模糊的轮廓线条。

可即使只是如此,他依旧能够填补出布雷迪的模样,那家伙的样子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能够认出来!

都是布雷迪,不然他根本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尤里卡剧烈的喘息着。

真的会有人这么愚蠢吗?

即使他对周围的感知变得模糊不堪,但他又不是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他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人在对他评头论足,在对他说着些什么。

即使骑士讲求正直仁善,但又不是死脑筋,不懂这方面的事情。

他能够猜到,那些人会对这个状态的自己说些什么。

他的眉眼低垂,手中的剑柄发力,没有丝毫的犹豫,旋转刀柄准备搅碎对方的心脏。

“你不爱我了吗?尤里卡。”布雷迪这么询问着,他的眼中甚至还带着泪水,仿佛是在质问一个负心汉。

尤里卡不想说些什么,他的心中还在默数着倒计时。

等到时间一到,他就会再无反抗之力。

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但如果可以,他想要活着,即使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了,但他依旧想要挣扎苟活。

可笑的坚持。

这么想着,尤里卡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的力气,想要斩杀对方。

他微微侧头看向另一边,虽然依旧看不清楚,可他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听到了尤利娅的声音。

希望尤利娅可以带他离开这里吧。

这么想着,尤里卡的手挥动,然而他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覆盖在了他的手上。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背叛我!”布雷迪的眼眶泛红,声声质问。

他身上的气势也开始暴涨,几乎要凝为实质,在那有几分相似的力量之下,圣剑格拉姆开始变得迟疑。

像这样的神器本来就有灵性,他会主动帮助主人出击,同样的,在感觉到那类似的魔力气息时,格拉姆也变得迟疑起来。

他开始不确定自己该怎么去做,更别提持剑的尤里卡此刻根本就没有力气去使用它。

布雷迪开始了他的反击,即使他从未战斗过,也没有半点战斗直觉,可即使如此,他依旧拥有着可怕的力量。

那高阶法师的实力直接爆开,之前还在宫殿中的圣子以及天使也都走了出来。

他们震撼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圣子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出手帮助布雷迪。

二对一,尤里卡几乎无法与之抗衡。

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痛苦与绝望。

什么时候,他变成了这幅模样。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着,尤里卡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如果失去了这次的机会还能怎么办。

他想要努力的握紧手中的剑,但他好像已经无法使用圣剑了。

剑柄脱手,如同那颗象征着希望与自由的心要直接坠地,摔的粉碎。

尤里卡缓慢的闭上了眼,既然失去了的话,那也该做出一个决断。

这么想着,他那无力的剑几乎要在瞬间转向,刺向他自己。

然而这时,他感觉到了一双有些冰冷的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杀了他们。”

一个声音在尤里卡的耳边响起,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内被注入了全新的力量。

就连那让他感觉到痛苦又折磨的魅魔纹路都被压制住了,视线清明,之前笼罩在他眼前的东西被直接一扫而空。

尤里卡看到,自己的身侧有黑色的发丝在飘动。

他很快的收回了视线以及自己那不断砰砰跳动的心脏,重新握紧了格拉姆,向前挥去。

光芒在空中炸开,刺目又绚烂的光仿佛天空中升起的第二个太阳。

九彦的手指微动,他操控着对方,剑尖朝下,直刺入地面。

落在那交叠于一起的影子之上。

紧接着刺耳的声音响起,尤里卡看到了一团团黑色的粘稠物从中流淌而出。

“外域怪物!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尤利娅下意识的惊呼着,她原本以为是刚出现的,但是话刚出口她就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不可能是刚出现的那些怪物跑了过来,很有可能是一开始就存在,所以王城上空才会出现裂缝的。

那么,曾经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说的通了。

想到这里,尤利娅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她咬牙握拳,恨不得直接冲过去狠狠的教训对方一顿。

该死的!

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尤里卡杀死了十六……布雷迪,那么她也不需要再为自己出这么一口气。

反而是其他的一些东西,比如,那个出现在尤里卡身侧的黑发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既然是尤里卡的话,应该没有关系吧。”

听到尤利娅的喃喃自语,二王子表情微妙,“妹啊,你是没有听到尤里卡刚才说的吗?他甚至怀疑对方可能是一个邪神啊。”

“就算是邪神也是那种没什么危害的吧,不然你觉得尤里卡会那么愚蠢的祈求一位邪恶的家伙相助吗?”

对于尤利娅的话,二王子表情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说。

但是……

仔细想一想似乎又是这么个道理?

别的不说,他们对于尤里卡的人品还是抱有肯定态度的,不管人心如何变化,对方依旧有着崇高又纯粹的执念。

这是绝对不会被黑暗与仇恨玷污的东西。

如果九彦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一定会拽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好好看一下地面上那些死掉了的家伙。

你们在说这样咱们的时候,能不能看一眼这些人?

即使他们死不足惜,可你们也不要当着这些家伙的尸体来吹啊。

当眼前两人再无生命气息,而且他们的灵魂都被收拢禁锢之后,尤里卡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刚一松气,就几乎是整个人栽到了九彦的怀里,感觉到了这一点之后他脸色涨的通红,下意识的想要拉开距离向对方道谢。

只不过他现在浑身无力,别说是自己拉开距离远离对方了,就连想要压制住体内躁动的气息都需要对方的帮助。

见事情似乎了解了,尤利娅连忙走了上来,她环视着周围的尸骨,虽然还有许多的话想要说,不过第一时间她还是做出了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尤里卡你先坐到旁边歇一歇!我手上还有几个人可以用,我安排他们把这里给解决干净!”

这么说着,尤利娅的视线又看向了试图看向旁边的二王子,“二哥!”

“你不要看我!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不会答应的!!!”二王子明显对这种事情反应激烈,他疯狂的往旁边躲了躲。

“我不想当国王!”

“但是二哥,现在只有你出来才能收拾掉所有的乱局!”

死了这么多的人,新任国王也死掉了,还有光明教堂的圣子,这些事情必须要有一个具备足够实力和话语权的人来才能够解决。

尤利娅看着自己那断了的腿,闭了闭眼,“我无法继承王位,尤里卡又很明显出了些状况,这些都是绝对——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东西。”

她不知道尤里卡为何会如此的狼狈,但她清楚,圣骑士废了的事情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

她咬着下唇,独眼中迸发出炽热的恨。

“二哥!”

看着她这幅模样,抱着自己脑袋的二王子绝望的蹲到地上。

“我就知道!该死的,我甚至不该开门见你!”

“可你还是来见我了。”

尤利娅这么说着,她伸出了手,想要拉起那蹲在地上,恨不得拿自己的脑袋去撞权杖的二王子。

看着那双伸到了自己面前的手 ,二王子无奈叹息。

他绝望的坐在地上,也不管地面上脏不脏。

他仰头看着狼狈又落魄的妹妹,看着那已然脱力了的尤里卡,最后咬牙点头。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等我和矮人的工匠商量好之后,给你改装一下,变成半机械半人体的构造,就算魔力回廊损坏,就算身体被改造成了魅魔,但也不会影响到你的战斗力!

到那个时候,你必须要从我的手里接过这位置!”

对于二王子的这个要求,尤利娅沉默了许久才点点头。

她是真的看出来二哥对于这件事的抗拒,也行吧,只要能够先撑过现在的麻烦。

这么想着,尤利娅视线的余光又看向了那边。

她不敢直视那个黑发的男人,对方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些。

她曾经强大过,也上过战场,自然对于这样的感觉有清晰的认知。

那是比曾经的尤里卡还要强大的存在。

毫无疑问的传奇阶实力。

甚至有可能,真的是‘神’。

超越了人这个范畴的存在。

恐惧,不安,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都在胸腔中弥漫着。

曾经的她敢去和尤里卡说些什么,甚至安排他们去做些什么,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了那份胆量,就连让二哥赶鸭子上架的去当国王都只能依靠对方的善心。

九彦站在尤里卡的身后,他的手指一点点的划过对方的脸颊。

这个家伙现在一切都只能够依靠自己,甚至连他稍微松开手,放弃对对方体内那絮乱力量的压制,对方都会露出丑态。

这样的人九彦曾经见过无数。

只不过,这个尤里卡曾经强大过罢了,除此之外,与旁人无异。

他的手逐渐的从脸颊划到了对方的脖颈,贴着男人的耳朵低声开口,“你的性命之在我一念之间。”

“是吗,真是太好了。”尤里卡也从最初的不安与忐忑中回过神来,虽然依旧对自己被对方抱着的事情有些尴尬,但也仅此而已。

对方的怀抱没有什么温度,甚至由于对方的骨架太过明显会让他感觉到有些咯的生疼,可那份平淡让他觉得很自在。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甚至最多只有一点好奇。

“哦?你不想活下去吗?”

“我当然想。”尤里卡的嗓子还有些沙哑,声音也不怎么好听,可依旧有条不絮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生命是很可贵的东西,我也期望着自己能够挣脱命运获得到自由的眷顾,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知道有些东西,比生命的价值要更高。”

九彦能够清楚的分辨出对方说的是真的,这也是他所想做的事情。

“那么,你向我祈求,你准备付出些什么呢?”

“我的一切。”尤里卡并没有食言的打算,或者说他很清楚,眼前的人是自己全盛时期都无法确定战胜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让他不会说出半句违心之语。

那毫无意义。

“我想要保护这里的人,想要杀死那些会带来灾难的人,我的两个目标都做到了,所以现在的我并无任何所求。”

“你在说谎。”

“我说的是真实所想。”

“但你并没有说出你的全部想法,你渴望自由,渴望挣脱命运的枷锁,去清算该清算的东西。”

“……”尤里卡沉默了一瞬,他又摇摇头,“或许您是对的,我渴望着挣脱命运与自由,但我并不会清算一切,有些人是无辜的。”

“即使,他们造成了你的惨剧?”

“您知道什么?”

对于尤里卡的问题,九彦也陷入了沉默,他确实知道一些东西。

但那是来自于梦境的馈赠,是看到了另一条平行时空中发展的东西而获得的好处。

而那其中的很多收获,其实该是眼前人付出后才得到的情报。

看着那脆弱的圣骑士,九彦眉头紧促,他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心虚。

不过这种感觉其实只要丢掉三观那就可以直接无视,毕竟这梦,是他凭本事做的,而且这是对方原本的下场。

他甚至还救下了这人的性命。

不过……

脑子里回想起了对方那爽朗的笑容,记忆中的对方是那么的自在开朗,现在就是多么的让人心疼。

太阳本该悬挂于天际,光明本该驱散黑暗,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叹息一声,九彦的拇指按在了尤里卡的下唇上,“那你归我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个已经坏掉了的,如果不依靠着他甚至连基本的意识都无法保持的圣骑士还有什么用处,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想让这人变成其他家伙的玩具。

就算要毁掉,那也只能由他来毁掉。

这么想着,九彦没有任何的犹豫,手按到了对方的胸膛之上。

在心口的位置,留下了自己的契约痕迹。

只不过可能是这个动作对对方来说稍显刺激,尤里卡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如果不是在漂浮在半空中显露而出的痕迹,就连那边在偷看的尤利娅都要冲过来了。

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的九彦不解的看了一眼,作势要冲过来的尤利娅,“我要一个住的地方休息。”

“哦,哦,好的,那……你是要住在王宫还是尤里卡家里?”尤利娅很自觉的咽下了自己刚才要脱口而出的话,开口询问道。

九彦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又嫌弃的踢了一脚那流淌着鲜血的地面,“回家。”

这么说着,九彦直接提着尤里卡的后脖颈就准备把人给带走,但是他尝试着拖动了下,感觉自己的手腕有些疼,默默的改成了活动手指,牵扯着对方引路。

尤利娅这次倒是看出来了那缠绕在尤里卡身上不明显的丝线,是很细的黑色线条。

她的眼眸闪动了下,对九彦的能力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啊。”二王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还伸着脖子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尤利娅询问道。

“哦,看八卦。”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尤利娅似乎也反应了过来这句回答很不应该,这才连忙的咳嗽了一声,竖起手指来向二哥询问更多的东西。

她离开王城大半年的时间,这里的势力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曾经眼熟的,跟随着她的势力很多都消失不见了。

尤利娅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地面上的尸体,表情复杂。

“其实我最开始是怀疑大哥动的手,结果最后居然是布雷迪登基,我很清楚,尤里卡对于权利的定义一直都很清楚。

他不会参与到这种事情来,所以一开始我就根本没有怀疑布雷迪,结果……嗤!”

对于尤利娅的这话,二王子也是赞同的。

这事别说他了,有不少人都惊讶了好久,嫁给尤里卡基本上就意味着和权势脱离,因为他拥有了另一个意义上的权利。

“先把这里的残局收拾好吧。”这么说着,二王子抬起了自己的权杖。

而带着尤里卡走在街道上的九彦则是左右的看着,对于这里的风土人情很感兴趣。

即使他在梦中见过了很多次,依旧对这里有着一种陌生感。

而尤里卡更是如此,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多久没有在街道上走过了,他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有些忍不住的眼眶发酸。

走到了自己家的门口,看着门口那都凋敝了的花朵,尤里卡的唇紧紧的抿起。

他抬脚走了进去,在走过大门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院子里,正在走神修剪花草的管家。

对方也听到了脚步声,眼睛一点点的瞪大,不可思议的看向门口。

在看到门口那熟悉的金发身影时,管家那带着几分浑浊的眼眸瞬间变得清亮起来,“大人!”

“我回来了。”尤里卡轻声说道,他知道对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询问自己了,但尤里卡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虚弱与无力。

他现在能够站在这里不过是依靠着对方在强撑着罢了。

“我的房间还在吗?我或许需要休息,还有这位大人的住所也安排一下。”

管家是看着尤里卡长大的,他从那双蓝眼睛里看出了无尽的疲惫,也很自然的点点头不再多问,“好的。”

这么说着,管家带着尤里卡走回到了他的房间之中。

虽然尤里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到家里了,可他的房间依旧会被打理的很好。

管家把尤里卡带到了他的房间里,原本还想对身后的九彦说些什么,将他引到客房去,但九彦直接不带说一句话的,直接走了进去并把门给关上了。

管家站在门口,长大了嘴巴半天都没能把话给说出来,琢磨了一会之后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比起这个还是通知老爷和夫人,尤里卡大人回来了这件事要更加的重要。

房间里弥漫着清爽的香气,看样子每天都有人来做专门的打扫,就为了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主人。

在进入房间之后,九彦就解除了对对方的操控。

而失去了支撑的尤里卡则是直接就跌倒在了地上,索性地面上有着厚厚的地毯,并不会摔痛。

九彦没有理会对方,而是自己在这个房间里走了起来。

这里的布局看起来很熟悉,但感觉上又很陌生,在梦境之中,‘自己’给这里增添了许多他所习惯的东西。

转了一圈,九彦干脆打开旁边的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浴室。

不管在什么时候,结束了忙碌之后洗个热水澡都是一个好的选择,能够清洗掉一身的疲惫。

九彦抬手看了看自己以及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是黑色,但上面估计沾了不少的血。

毕竟他可是在结束了和主神的争斗之后第一时间就过来了,身上还带着不少的伤。

这么想着,九彦不爽的撇撇嘴。

他并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过来的必要,当救世主救下他人吗?可笑的做法。

不过算了,反正都救下来了,就稍微用一用吧。

舒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并且从对方的房间里翻出了自己喜欢的衣服穿上,九彦这才重新走回到卧室里。

房间里弥漫着一些味道,九彦的睫毛颤动了下。

他看到那金发的骑士趴伏在地面上,低声的喘着气,身体甚至止不住的痉挛。

走过去,九彦抬手按在对方的额头上。

他没有去看那把自己的脑袋都抱住的人此刻是什么狼狈的表情,他只是稍微的缓解了一下对方那糟糕的状态。

浑身力量絮乱,几乎是要冲撞成一团直接将他的身体爆开。

“……谢谢。”

九彦坐在地上,手指穿过对方的发梢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搓着,他依旧可以感觉到对方那止不住的颤动。

骄傲的人被碾碎脊骨,低下头颅。

九彦不喜欢这样的事情,杀人就直接杀,为什么要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呢?

即使是罪人也有资格保留着人格的死去,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不是吗?

“抱歉,那个……”尤里卡似乎是察觉到了九彦在走神,他手上的动作也是习惯性的重复,几次犹豫之后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您可以不必,不必如此。”

九彦挑眉。

想了想,他猜到对方或许是发/情期或者饿了,竖起手指来询问,“需要喝一口吗?”

尤里卡的脸从一团毛毯中移开,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似乎是在惊讶。

不过在看到九彦伸出的手指时他那迟钝的大脑似乎才开始运转。

他眨了下眼,眼神中流露出少许的渴望。

“我、可以吗?”

九彦将手指放到了他的嘴边,“我也受伤了,你自己有点分寸。”

“……谢谢。”尤里卡的喉头滚动了下,压下那发自骨髓的渴望。

其实他还有更多的话想要说,但似乎都没有什么意义,只能再一次的重复着自己的感谢。

感觉到指尖被咬破,九彦刚好可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金色的发丝似乎被汗水打湿,贴在了脸颊上,那双眼睛里原本应该是带着光的,但现在却黯淡无比。

可即使如此,九彦依旧可以感觉到对方那在灼烧着的生命。

他凭尽全力的想要活下去。

精气并不等同于血液,只是能够从血液中汲取到一部分罢了。

尤里卡显然清楚的记得九彦刚说过的话,他只是很克制的喝了一小口,就努力的控制住自己。

只不过他的舌尖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想要舔舐过那被他咬出的痕迹。

可这种程度的伤,对于九彦来说当然是几个呼吸间就差不多愈合了。

“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在舔。”九彦感觉到对方没有再喝的倾向也很自然的将手给抽了出来,虽然只是一口,不过对于现在的尤里卡来说应该也是可以垫垫肚子的。

尤里卡的唇角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感谢的话或者道歉,但他似乎太累了一些,昏昏欲睡。

见他这幅模样,九彦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睡吧,别想太多了。”

稍微的抬了下头,尤里卡的脸蹭着九彦的手陷入了沉睡之中。

盯着那张仿佛安心下来的脸,九彦若有所思。

这家伙这么放心他的吗?要是换成他,见到这么个奇怪的家伙可是一点都不敢相信的。

指尖在男人的脸上划动,九彦更仔细的看着这人。

肌肤黯淡,头发枯槁,虽然只是并不明显的细微变化,但九彦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和他记忆中人的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对于自己的自信,或者是眼前的场景让他感觉到熟悉,九彦也昏沉的睡去。

不过这次并没有睡多久,九彦就感觉到了一阵黏糊糊的感觉。

睁开眼,下意识的抬手将面前的人推开,九彦有些不爽的看着对方。

尤里卡并没有醒过来,他的身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见他这幅模样,刚才还有点生气的九彦也无奈了,他抬手想要将对方给拉扯起来,但尤里卡的身体锻炼的很好,即使是因为最近的情况也只是变得瘦削了些,并没有发福之类的。

那体重,对于并不擅长这方面的九彦来说有些吃力。

他又不想为难自己,干脆抬手操纵着丝线将对方给拉扯起来。

浴室里又冲洗放了一池子水,九彦原本是准备直接丢到冷水里去让他冷静下的。

可看着对方那苍白的脸色,九彦又莫名的感觉有那么一点心疼。

“算了,就当多照顾你那么一下。”

这么说着,九彦把水温调好,这才将人身上的衣服褪去。

即使只是衣物的摩擦,对方似乎都会有所反应,视线落在对方腹部的纹路时,九彦这才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

在‘梦’里,这纹路是被修改成了别的类型。

所以现在对方有高敏/感/度的buff?

挠挠头,九彦甚至感觉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

想了想,他干脆把对方的衣服给直接划破,这才将人放到了水中。

空气中的味道似乎变得更浓郁了些,九彦直接将人丢到了水里,这才捞了出来。

呛水了的圣骑士这才稍微的清醒了些,一边咳嗽着一边抬手抓住浴池的边缘。

“你能自己洗澡吗?”

视线落在九彦那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丝线,尤里卡低声的喘息了几下,轻嗯了一声。

“那个,能拜托你帮我拿一杯水吗?”

舔舐了下干燥的唇角,尤里卡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

九彦看着他那羞赧的神情,好笑的弯下腰来,手指在对方的脸颊上划过,最后落在了对方的唇上。

“你在害羞吗?”

张嘴咬住那落在唇上的手,尤里卡的表情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视线落在对方那似乎带着些侵略性的眼神上,九彦迅速的抽手转身离开。

这家伙反客为主的这么厉害吗?

虽然他刚才准备问的话题会具备一点侮辱性,可这家伙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他其实是准备问问的,一个圣骑士变成了这幅模样,他有什么想法吗?

毕竟,按照他的时间来算,他现在并不干净。

当然,他们这样的人来算身体是否干净这种事情会显得有些可笑,只不过这种尖锐的话题有助于让九彦来了解这个家伙。

“你好,麻烦给尤里卡送一杯水去。”九彦走到外面,还在左右看着那里有水这种东西就看到了正在大厅里来回转,似乎有什么心烦事情的管家。

听到九彦的声音,管家像是刚从自己的思绪中醒过来一样,差点就要把自己给绊倒。

见他这幅模样,九彦也很是无奈。

摔到一半突然悬浮停在空中的管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扭过头向九彦道谢。

话到嘴边他才又想起来就有刚才说了些什么。

送水?

视线落在眼前穿着主人家衣服的九彦,管家的脑子里一时间闪过了很多的东西。

他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又询问道,“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做点吃的吧。”九彦摸摸下巴很自然的开始点菜,顺便还提了一点自己的要求。

而听着九彦那熟练点菜的要求,管家的神情又变得更加的微妙了一点。

甚至怀疑眼前这位在他们家已经吃过好几次了。

不过怀疑也只是怀疑罢了,管家很是识趣的没有多问。

端起一杯水,管家敲了敲房门,听到里面那没什么精力的回应声,管家这才走了进去。

在浴室里找到了尤里卡,又看到了地面上破碎的衣服以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味道,管家的眼神里出现了惊讶的神情。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一看管家这幅模样尤里卡就知道对方想多了,他无奈的摇摇头,“你去准备几种魔药,顺便……叫大祭司来这里一趟,我需要他的帮助。”

听到尤里卡这话,管家原本还在点头记下魔药的名字,突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是,大祭司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甚至就连这里的主教都有段时间没有管事了,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由圣子大人在管理。”

“你必须要去找大祭司!这件事只有他才能够——”

尤里卡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汤匙碰触玻璃杯的声音,视线微转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九彦。

他正在舀着一碗冰淇淋在吃。

“如果你要找大祭司最好快一点,毕竟他好像要死掉了。”

尤里卡的瞳孔微缩,他不怀疑九彦说的话,“拜托!带我过去!”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问题还是大祭司,尤里卡都必须要去一趟。

九彦无所谓的点点头,“需不需要帮你叫个人,不然你到时候……万一连话都说不出来该怎么办?”

他压根就没有提要对方忍耐的选择,现在的尤里卡脆弱的就像纸糊的一样。

即使□□依旧强悍,即使他的的体魄并不瘦弱,可只要有一点外力因素,就会被牵着鼻子走。

甚至如果九彦愿意,他坐在那浴池边上,不加以控制,都会引得对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扑过来。

“不必了,大祭司那边有药剂可以缓解我的症状。”

“哦?你指的是自己那絮乱无比的魔力吗?哦,不对,你的魔力几乎干涸了,现在不过是一团杂乱无章的力量罢了。”

那些力量夹杂着很多的东西,如果不是尤里卡那救世的功德在庇护着他,那早就出事了。

“你对这个有了解吗?”尤里卡带着几分祈求,这么询问道。

避开了对方那双眼睛,九彦莫名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可惜另一个自己当时是把这事全权交给了魔女和大祭司,自己只是略微的了解了一下罢了。

这也就导致九彦完全没有办法照搬那份经验。

不过九彦觉得,前期的治疗和后期应该也是完全不同的。

他的视线落在尤里卡的身上,在他那魔力衰竭之后变得黯淡的眼眸上扫过。

就算他可以解除身上的问题,想要调理好,并恢复一身的实力将会变得无比遥远。

“你……想不想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是谁。”

九彦这么询问道,他很好奇,真正的经历过这些的人还能否说出那漫不经心的话语。

是否会想要将所有的人全都杀死。

“你该知道,你想要恢复很难很难,特别,你还到了这么一个时期,如果我不在你的身边,你现在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你应该可以猜到吧。”

如果不是他通过契约对其做出了压制,那现在尤里卡就会失去理智,甚至连五感都会变得模糊,一切都只为欢愉而存在。

九彦好奇,对方是否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呢?

虽然他不一定要看对方的笑话,可他完全可以让他自己去感受一下。

尤里卡瞳孔的深处流露出了少许的恐惧,他清楚知道对方是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

而他,全无反抗之力。

他所能够指望的,只有对方的善心。

但即便尤里卡相信对方本质不坏,并不意味着对方不会这么做。

这不过是对方将自己的善意收回罢了,无可厚非。

尤里卡的瞳孔紧缩,他该对这位不知名的客人进行进一步的试探,以此来确定对方的安全性。

可他自己却还依赖着对方,尤里卡甚至可以想象到,对方提供些力量,他就会变成对方手中的傀儡,全无丝毫反抗之力。

就像是被带上了项圈的狗一样。

被驯服,被驱使。

“我恳请您的垂怜。”尤里卡压下心的的不安,低声说道。

现在不适合翻脸,更别提对方什么都不曾做。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芝壬 27瓶;寒泣 5瓶;wxss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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