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if·九彦看原著线发展

勇者变成魅魔后[西幻] 妖茗酒 9065 2025-02-21 09:59:44

◎互相试探的两人◎

九彦的视线在对方的后脑勺上落下, 即使看不到对方的脸,他依旧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不自在。

他怕是很少向人低头。

那么,为什么, 他会向自己低头呢?

答案似乎已经被摆上了牌桌。

因为对方不敢去赌他是否善良。

善良啊,真是一个可笑的词。

那种一念之间就有可能改变的东西有什么好信赖的呢?

站在旁边的管家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又无法说任何的东西, 他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了想,管家还是把心中所想尽数压下, 说出了刚才沟通好的东西。

“大人, 老爷和夫人后天从庄园里回来。”

“……让父亲和母亲再晚一点回来,我现在不方便见他们。”尤里卡点眼神中流露出了说不清的情绪,他看着水池中的自己。

现在他的变化何其之大, 他根本不敢让那些会担心他的人见到自己的模样。

“是。”应了一声,管家这才退下。

九彦顺便把吃干净了的冰淇淋碗放到了对方手中的托盘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旁边那似乎有些难堪的圣骑士。

“你现在那不安的情绪来自于哪里?因为害怕被你的父母所看到吗?”九彦好奇的询问,他是真的很好奇这一点。

毕竟他感觉这位骑士似乎对许多的东西都不在意,就连不久前那狼狈又耻辱的画面, 也只是让他短暂的愤怒了一下而已。

“我的父母都只是普通人, 他们的天赋不好实力也不强。”似乎是九彦愿意和他沟通交流这件事让尤里卡稍微的安心了些, 他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开口这么说道。

“知道一些事情反而会让他们为难。”

“所以你将他们保护的好好的, 是为了满足你那救苦救难的慈悲心吗?”

尤里卡轻笑一声摇摇头,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九彦话语中有些尖锐的嘲讽,他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对方。

“我所能保护的只有很少的东西,他们是我的父母, 我如今的实力与地位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是普通的强大, 那他还能帮助自家父母让他们立起来, 让他们更加的强大。

但到了他如今的地步……

尤里卡无奈的摇摇头,站在了世界顶端的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考虑了。

九彦没说什么,但他只是视线在尤里卡的身上扫了一圈,就尽在不言中了。

尤里卡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也是,他现在这幅模样说什么保护呢?他现在甚至连自己都无法保护。

“你洗完了的话就出来吧,我带你去找大祭司。”这么说着,九彦就直接转身把浴室的门给关上了。

尤里卡将自己给收拾好,虽然身体依旧虚弱无力,但有那些丝线的辅助要好上太多。

不过……

拿着毛巾想要擦拭掉身上水渍的时候,尤里卡的手微微一抖,几乎拿不住东西。

低声的喘息了几声,尤里卡无力的敲了敲门,“能麻烦你,将我身上多下几个封印吗?”

不然就现在这淫纹高敏/感度的效果,他真的怕自己会死在半路上。

尤里卡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生命此刻已经如同摇曳的烛火,几乎是再多用些力道,就能够直接将他的生命火焰熄灭。

就在尤里卡的声音落下的时候,他面前的门就直接被拉开了,九彦那带着几分玩味笑容的脸刚出现准备说些什么,笑容就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家伙,怎么不穿衣服!拿条浴巾挡一下会死吗?!”

“……抱歉?”尤里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甩过来的浴巾给罩住了。

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感觉到对方似乎是准备把他给抱起来,但动作到一半,尤里卡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传来了巨大的拉力。

像是被绳子拴着,直接来了一个大的旋转,将他给甩到了床上去。

九彦很是不爽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只不过看起来会稍微有点太瘦了。

手掌握住手腕,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骨头。

他居然看起来比一个都快要虚弱到死的圣骑士还要瘦弱,这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不过法修本来就不能和体修比体格,不能光考虑这一点。

听说这些家伙不只是锻炼肌肉,就连骨骼以及血肉都会比寻常人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这么想着,九彦又看向了那颤抖着的浴巾。

或许是他刚才的动作有些粗暴,九彦看到对方似乎还在颤抖着,还有些压抑着的喘息声。

无奈的走了过去,九彦的手在空中划动了几下往他的身上丢了几个禁锢。

“好了,我来看看你这是要怎么……”九彦走到床边,抬手掀起了浴巾,还在琢磨着要不要拿被子给对方盖一下,就看到了一张几乎要昏厥过去的脸。

那模样绝对算不上好看,如果是平常见到了,九彦怕是都会因为恶心而直接将人给打个半死丢出去。

可对方现在的状态好像都是因为他?

没有去触碰对方的肌肤,九彦皱眉盯着那腹部的纹路看了好一会,这好像和他记忆中看到的不太一样?

啊,难不成是超级加强的版本?

手指在那纹路上按了下,九彦原本还想要检查分辨一下这究竟是什么的,结果手指只是刚碰触到,对方就和触电了一样几乎痉挛了起来。

而刚才还在喘着气的尤里卡这才似乎找回了一点脑子,一把抓住了正跪坐在旁边研究的九彦。

当被那人按在床上的刹那,九彦的眼神就发生了变化。

厌恶不喜的情绪喷涌而出,几乎就要直接出手勒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他确实因为那个梦境对尤里卡有那么一丝的好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容忍这个家伙对自己做些什么。

不过在动手之前,他先听到了对方颤抖的声音,“恳求您……不要再动了……”

尤里卡的头抵在九彦的胸口上,九彦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流淌而下。

这家伙,在哭吗?

愤怒的火焰似乎被剿灭,九彦见对方似乎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身体似乎完全不受控制的要往他这边栽倒。

九彦撇撇嘴,行吧,可能是他太想当然了,没有考虑到对方的身体状况。

“我直接把你体内的全部力量都封印,可以吗?”

尤里卡点点头,发丝落在了九彦的身上,有些痒痒的。

“不过就算封印了这个也只是把一些附加的效果给暂时压制,你这……”

“没事的,拜托您了。”

见尤里卡坚持,九彦也就照做。

当他的封印法阵下去,尤里卡的颤抖很明显的停止了,只不过似乎还有些尴尬的遗留问题。

九彦感觉到那抵着自己的东西,强压下自己很想给对方砍了的冲动深呼吸,“你自己处理好自己的问题,再有下一次……”

原本他是准备放狠话的,但话说出口,他又觉得自己很没用必要。

对方的身体状况都这样了,就算是想要强撑着压制住欲/望本身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是魔鬼的九彦不爽的啧了一声,很想抬脚把人给踹下去。

“快滚!换身衣服出门!”

“好。”尤里卡也没用废话,他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难堪,但更多的还是一些若有所思。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要自己,是看上了他的这幅躯体。

毕竟……他也只有这个了。

给自己灌下几瓶魔药,强行把自己的状态给压了下去,尤里卡这才重新穿上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

同样也换了一身衣服的九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沉默,尤里卡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简直就是穿着超级加大码,看起来一点都不合身。

“算了,一会再去买新的。”

这么嘀咕着,九彦抬手将衣服的袖口挽起。

正好这个时候尤里卡走了出来,看到对方的模样,九彦才清楚的认识到了现在的对方究竟比曾经相差多远。

但看对方的身体,完全不会觉得瘦弱,可当他穿上衣服之后,九彦能够从那些细微的痕迹中察觉出不同。

看了一眼,很自然的收回视线,九彦抬脚向外走去。

“走吧。”

走在街道上,九彦的视线不自觉的往旁边的商贩中飘。

在梦里,这些东西好像都挺好吃的。

“你带钱了吗?”只是迟疑了不到一秒,九彦就理直气壮的看向旁边的人。

他可是对方的主人了,要点钱买吃的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尤里卡迟疑了下,摇摇头,“抱歉,我忘记了,回去之后我会安排人帮你买些东西的。”

他现在一无所有,就连自己的小世界都无法进去。

而且在尤里卡的记忆中,那里面似乎也没用东西了。

他记得还有几本很少见的古籍他收藏着还没有来得及看呢。

“哦。”九彦不爽的侧头,他手指动了下,其实有点想从周围的人里挑选一个幸运儿来‘借’对方的钱,不过这个念头升起来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这里偷盗貌似是犯法的。

那就算了。

人品和底线都极其灵活的九彦遗憾放弃这个决定,继续带着尤里卡往大祭司的魔法塔方向跑去。

跟在他身后的尤里卡没用错过九彦的小动作,对方不曾遮掩,他想要猜到对方准备做些什么也不是困难的事情。

他的眼眸闪动了下,似乎思考着些什么。

等到了地方,九彦仰头看着面前的魔法塔,等待了好一会都没有人来开门。

门口的魔法生物也开口准备劝尤里卡回去,“圣骑士阁下,大祭司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或许他在埋头某个很重要的实验?”

而这种实验很有可能要维持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

尤里卡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些,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魔法塔,就准备离开下次再来。

然而九彦则是完全没用顾及这些,就算在梦里,他对这位大祭司有那么一点的好感。

可实际上,他压根就不认识对方。

于是……

“嗷嗷!这位先生,你在做什么啊!”感觉到周围的石块掉落,那看门的魔法生物下意识的大声喊着,但很快他发现魔法塔的防御以及攻击似乎对这人完全没有任何的用处。

刚才还语气很凶的魔法生物瞬间就哑火并且换上了谄媚的腔调,“那个,大人,您辛苦了,您之前说一句要进去,我不就给您开门了吗?”

九彦没去管对方,他直接走了进去。

魔法塔内有魔法的笼罩并没有什么灰尘,但九彦能够清楚感觉到,这里暮气沉沉,没有一丝的人气。

而这里唯一有人的地方……

见九彦抬起了手,似乎是准备向着某个地方冲过去,尤里卡连忙上前一步。

“没必要继续破坏大祭司的家。”

撇了他一眼,九彦抬腿往那边走了过去。

房门是关着的,九彦抬手拧动门把没能拧动,干脆就直接拆掉。

这让想要阻止的尤里卡根本无从阻止,他只能先一步向大祭司道歉。

而正坐在房间里消沉回忆自己人生的大祭司也懵了,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会找到他的魔法塔里来。

他都准备好,等时间差不多了自己躺到棺材里去。

原本他是要生气甚至教训下这不知所谓的暴徒,可当他看到一脸歉意,直接走到他面前来道歉的尤里卡时又稍微的消了点气。

“有什么事吗?”

就算是尤里卡,也不能随便的破坏老夫的房间啊。

尤里卡也没用废话,他叹了口气,看向眼前的老者。

“大祭司,拜托你帮帮我。”

……

即使大祭司这辈子见过很多的事情,也见过很多的人,他依旧对这件事持一种无法理解的态度。

那声名远扬,为人们所敬仰的圣骑士居然废了?

还是以一种这么可笑的方式!

他仔细的看着尤里卡身上的纹路,又检查了他体内的魔法阵构造,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越是检查,他的脸色越是难看。

视线的余光扫过那陪着尤里卡一起过来的黑发男人,大祭司能够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一种让他汗毛直立的危险感。

他通过精神传音询问,“那人是谁?”

尤里卡无奈的摇摇头,“大祭司,没必要。”

你用精神力传言,我却无法回话这本来就很鸡肋的,更别提……对方的实力要远超大祭司。

他们的传音在对方看来就和拿着个喇叭说话,还要遮遮掩掩一样。

懂了尤里卡的意思,大祭司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他又看了一眼那正在自己的书柜前面闲晃的黑发男人。

九彦抬手从书柜里抽出了一本书册,脚尖一转,自己就直接出现在了沙发上。

将自己丢到那柔软的沙发中,九彦压根没有去看那边的打算。

正如现在的他对于那个金发的骑士只是有那么一丝的好奇罢了,想要看看对方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初次之外,这人能把自己活成什么样,或者是在遭受怎么样的痛苦都与他无关。

“说句实在话,尤里卡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和我交谈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大祭司见尤里卡这幅模样也不再去考虑九彦的问题了,他看着眼前的金发骑士语气郑重。

“你的身体简直糟糕透了,除了你练出来的还未破败干净的体魄,你一无所有,甚至这还会让你更加的糟糕。”

因为身体素质好,所以你所能够承受的也就更多。

尤里卡赞同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其实如果不是这位先生的帮助,我现在甚至只能匍匐在地上。”

尤里卡不需要多说什么,他只是这么描述着,大祭司都能想象到那究竟有多么的糟糕。

“尤里卡,我现在对你的情况也没有很好的建议,甚至说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导致你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

“是某种药剂哟。”九彦躺在沙发上,腿翘起来悠闲的说道,“一种在上古就被神明抹除掉的药剂,能够将人变成鼎炉容器,吃干抹尽容器的所有东西。”

虽然没用太懂鼎炉这个词,不过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大祭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如果是这种药剂的话,我想要将之还原可能会耗费很长时间,更别提这药或许还在原版上经过一些改良。”

“想知道谁知道这些么?”

尤里卡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他发现这位奇怪的先生似乎知道很多的东西,甚至他在期待着自己知道真相,知道一切时的模样。

有些恶劣。

但同样,他却不会做出特别过分的事情。

尤里卡能够猜到,这一切或许最终会指向一些他所恐惧的方向。

但,那会是什么呢?

尤里卡的手攥的越来越用力,未曾修剪过的指甲剜入肉中,有鲜血渗出。

九彦撇了对方一眼,他懒得去思考对方在想些什么,只是语气平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如果你还有多余的力气去伤害自己的话,我想我就该收回自己的力量了。”

“我很抱歉。”尤里卡闭上眼,迅速的深呼吸缓解自己的情绪。

他渴望着现在清醒的状态,即使很糟糕,他也不愿意回到之前那浑噩的模样了。

大祭司的脸上带着几分心疼,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嘴。

即使尤里卡现在没有什么力量也无比的虚弱,但对方曾经是整片大陆上的最强者之一。

在攻击力方面更有可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这样的尤里卡对于眼前的黑发男人是这样的态度,说明了很多的事情。

“海底里沉睡了万年的古鳖,或者精灵之森里那群喜欢记载古老事迹的古树,这两个地方都可以得到完整的答案。”这么说着,九彦又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叠纸在空中摇晃了下,

“或者,你求我。”

尤里卡看着那带着几分兴趣的笑脸,很自然的开口,“我祈求您的帮助,或者,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原本还指望着能够看到对方表情的变化,九彦莫名的感觉有些无趣。

“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你的一切不都已经抵押给我了吗?”

尤里卡的嘴角轻抿,他实在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

对方莫名的出现,强势的解决了自己身上的问题。

这人强大,又来历不明,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在围绕着自己,可自己这样的家伙还有什么值得对方在意的呢?

打碎他的信仰?碾碎他的脊梁?

这似乎并没有意义。

起码他觉得,自己已经落的了这样的下场,不值得对方再如此用心的去关注。

但尤里卡会努力的配合着对方,他想要做些什么就做吧。

愿意做,愿意说,他才能够看的出来眼前的人有什么目的。

这样的强者,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不安定的因素。

随手将手里的那叠纸丢了过去,九彦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书。

大祭司翻了翻上面的内容,依照他的经验这上面的东西很大概率是真的。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尤里卡,不过见对方那模样也没再询问。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自己的生命到达尽头之前,将尤里卡的问题解决掉。

“尤里卡,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交代,你这段时间务必要调养好自己的身体。

就算我的研究进度比较顺利,将你身体的状况调节过来,你依旧是一个没用魔力的普通人。

到时候,你想要重新将一身的力量给修回来会比现在更难。”

除非尤里卡能够突破曾经自己所能够达到的上限,不然他……

“这已经很好了。”尤里卡笑着安抚对方。

能够活的像一个人,已经很好了。

担心尤里卡会不好意思,大祭司又开口补充了一句。

“还有,不要抗拒魅魔的身份,你也不要因为不好意思而去强行压制自己的本能,如果需要你可以直接去一些店铺……”

大祭司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视线在盯着他。

那视线让他觉得不安与恐惧,然而这里哪里还有别人?

他在琢磨着,自己刚才说的东西有什么不对的吗?

尤里卡的睫毛颤动了下,他也低垂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九彦不爽的啧了一声,见他们似乎要结束了,又从书架上拿了几本书。

“这几本借我看看,下次来还你。”

大祭司迷茫的眨了下眼,总觉得搞不懂九彦这个家伙。

给人一种很可怕,让人看不透的感觉,而且举止暴力,浑身就差直接写上‘我不好惹’几个字了。

但偏偏,有时候又会表现出一种有礼貌,有分寸的感觉。

“好的,下次您有什么想看的书随时欢迎。”

带着尤里卡回到了家里,重新走过之前走过的那条路。

尤里卡摇晃了下手中的小袋子询问,“还想吃东西吗?刚才我问大祭司借了点钱。”

“嗯,多谢了。”很自然的接过尤里卡手中的袋子,九彦拿出其中的金币就很熟练的买了一堆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事物。

顺便的往尤里卡的手里塞了点。

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尤里卡也有些无奈的笑了下。

他的视线落在九彦那挽起的袖口上,自己的衬衣在对方的身上显得太过宽松了些。

这也导致了九彦一抬手,半截手臂就露了出来。

盯着对方那过分纤细的手臂,尤里卡甚至不需要猜测都知道对方并不擅长近身肉搏。

但对方的操控能力在近身的时候却似乎会更加防不胜防。

完全没有去看尤里卡的九彦吃着那些风味独特的食材,心里忍不住的点头。

确实不错,或许他以后有口福了。

九彦自己对于吃的不怎么讲究,以前在无限世界里的时候不是啃饼干就是肉干之力的。

不过现在有了条件,或许他也可以考虑把伙食改的更好一些了?

一路走回去,管家这次做了充足的准备,保证把九彦能够服侍的务必周到。

厨师甚至拿着对方上次点菜的菜谱分析了很久,又琢磨了些新的料理。

站在大厅中,管家的目光灼灼盯着那已经回房休息的九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说句实在话,他还挺怕对方又一拐进入到主人家的房间。

那到时候他到底是该多想呢,还是不该多想呢?

“用正常款待贵客的方式就足够了,对了,你给我讲讲最近王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吧。”

尤里卡对于自己浑噩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很是在意,他这么询问了,管家自然也不会继续纠结别的事情。

“自从大人您同十六王子订婚之后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嗯,您主要想要知道哪方面?”

脑海中回想起尤利娅的模样,金发的骑士脸上露出了短暂的悲哀。

“先说说尤利娅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吧。”

那样张扬的人为什么会变得残疾?

他之前是听说过尤利娅在王位的争夺之中失败,可也不至于如此吧?

见尤里卡提起这个,管家也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九公主曾经被人下了药,她……被下了将自身改造为魅魔的那种低劣药剂,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身的力量化作了泡影。”

尤里卡的手紧紧的攥着,这描述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她当时以为是她的枕边人下药,当时失了理智直接将人给打了个半死。

同样的,对方也因为这突然的情况弄不清楚,下意识的反击,结果……九公主就受了严重的伤。

因为伤势严重,九公主的身体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魔力絮乱,连生骨药剂都承受不住,导致了二次伤害。

等她被治疗好的时候,已经是这幅模样了。

而且当时的事情闹的很大,九公主的势力也因此被打击,群龙无首,最后她出来的时候,见她这幅模样,原本还支持她的人也都散去了。”

也因此,尤利娅被外放到了遥远的边陲,去当那边的领主。

让已经没用任何希望的尤利娅远离纷争。

尤里卡点了点头,他大概可以想象到,为什么这个时候尤利娅会回来。

因为他震惊于居然是布雷迪继位。

是啊,谁又不震撼于这件事呢?

管家还是知道一些大陆势力的变动的,一些情报他也多有翻阅整理,将人带到书房,管家翻出一些资料递到了尤里卡的手中。

他担忧的看着脸上带着不正常红晕的尤里卡,“大人,您的身体……”

“不用担心我。”尤里卡顺手从旁边的包里拿出来一袋魔药,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对了,记得给……那位先生准备些衣物。”

管家顺从的点点头,没再继续打扰尤里卡。

而坐在书房里的尤里卡看着这上面写着的那些变化,只觉一阵头大。

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远远超过他的预期。

首先是教堂内部的问题,由圣子在管辖这一片区域,之前的主教以及一些执事都被他派遣去了周遭的城镇,美名其曰传播主的仁慈。

大祭司也是因为看出了圣子的野心才回到了自己的魔法塔去,不再呆在教堂里熬制那些会免费发放给普通人的魔药。

尤利娅的事情比管家之前说的还要更加恶劣一些,有人在故意的针对她落井下石。

而二王子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闭门不出,准备直接远离漩涡。

除此之外,大陆上的一些其他的传闻就不那么清晰了。

尤里卡的视线落在那魔族疑似发生动乱的描述上,眉头紧皱。

他没用忘记,自己之前答应先魔王的请求,他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对方。

“诶,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能做些什么呢?先打听看看剧情的情报吧。”尤里卡这么说着,又翻到了后面。

视线落在精灵之森被火焰焚烧,大量精灵下落不明的情报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可真是个劳碌命,看到什么都想要管一管吗?”

九彦这么询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才察觉到九彦到来的尤里卡抬起了头,他笑了笑自嘲说道,“或许这只是我的习惯。”

“习惯什么?承担责任,承担压力吗?”

尤里卡看着九彦很自然的拿起了他手中的资料,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先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总不至于要我叫你主人吧。”

虽然感觉这样听起来还不错,但九彦脑补了一下那场面,总觉得尴尬到脚趾扣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自己的名字。

尤里卡乖顺的点了点头,似乎在记下这个名字。

他低垂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思考的神色,这名字听起来有些奇怪,而且他很确定自己从未听到过这样的名字。

再加上对方的实力……

“您之前所在的地方与我们这里相比如何?这里的食材还符合九彦先生的口味吗?”尤里卡轻声的询问道,不过九彦还是撇了他一眼。

“你在试探我。”

“……”尤里卡的身体很明显的僵住了,他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些什么。

站在书桌对面的九彦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抬手,按在了尤里卡的胸膛上。

“之前忘记告诉你了,你胸口的那个契约的纹路是能够让我时刻掌握你所想所做一切的,也就是,你的思维对我来说无处遁形。”

九彦满意的看到了尤里卡表情的变化,不过这并没有维持太久,他很快又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我能让您如此对待,是否也是我的荣幸呢?毕竟现在我一无所有,除了这具残破的身躯。”

九彦看着他那清浅的笑容,感觉心情变得更不爽了些。

他转过身,嗤笑一声,“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残破肮脏啊,我可不会对碰过别人的垃圾感兴趣,不如你猜一猜——你自己有什么用处吧。”

尤里卡的唇角依旧翘起,但他的瞳孔中带着几分的凝重。

不是因为九彦的那几句话,而是担心对方真的是准备利用他做些什么。

然而嘴炮完离开书房的九彦其实压根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对这个圣骑士产生了一点好奇,顺便需要一个住的地方罢了。

他只是很不爽尤里卡为什么能够很快的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他所遭受的一切都足够对方黑化了吧?

“不知道他是不是初始设定就是这样,说不定就和对方的突然表白一样,因为需要,所以才会那么的不合理。”

是的,即使在梦中,九彦看到了那个自己和对方的羁绊。

他依旧觉得,圣骑士喜欢上‘自己’不过是因为‘需要’爱情作为调剂。

就像现在,他需要‘光明’‘善良’‘不计较’所以他才不曾对那些人清算什么。

“可笑的傀儡。”九彦这么评价道,他微微侧头,看了眼自己影子里似乎正在对自己招手的父母,若有所思。

“不过我不讨厌这种心向光明的家伙就是了,既然要当傀儡的话,不如成为我的藏品吧。”

他会好好珍惜对方的,让他的肉/体能够长存。

坐在书房里的尤里卡脸色几番变换,他无力的揉了揉额头,其实他还有很多的话想要问对方。

但他们实际上谁也不信任谁,自己的性命与尊严还掌握在对方的手中,这样不对等的关系想要进一步试探实在是太难了些。

抬手拿起旁边的魔药又灌了几口,尤里卡强行让自己暂时忘记这些事情。

不管对方是为了些什么,现在的他必须要振作起来,积极锻炼恢复自身。

不求实力恢复,起码要有一个健康的的肉/体。

于是……

“你一大早敲我的房门最好有一个理由。”九彦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眼神不善的盯着面前的人。

“要一起晨练吗?”尤里卡却像是完全没用注意到九彦的恼火一样,他语气轻松的询问道。

九彦侧头看了眼外面还黑漆漆的天空,又看了看房间里的表,“凌晨四点晨练?”

他都以为对方的脑子被黄色燃料灌满了,结果大早上来找他是为了这个?

但这也不能影响到自己好好的睡眠被打扰的事实!

虽然他熬夜到现在还没睡,只是躺在床上看书准备睡而已。

“是的,这个时候最适合晨练,我想你或许也需要一个更好的体魄。”

“不需要!我也不想动!”这么说着,九彦不耐烦的关上了房门。

他讨厌运动!

除了必备的锻炼以及保持灵活以外,他一点都不想动!

更别提都从无限世界里出来了,就让他在床上多瘫几天吧。

被关在门外的尤里卡也不恼,似乎又确定了一点九彦的习惯,他就检查了下自己包里带的魔药,直接出门锻炼了。

九彦依旧躺在床上看着新买的狗血小说,至于一些资料和历史之类的文献被他先放到了一边。

就在他继续翻页的时候,耳边听到了风的声音,还有大口大口的喘息声。

站在窗台边上,九彦可以清楚的看到院子里正在挥剑的尤里卡。

金发的骑士穿着贴身的黑色背心,站在树林之中一下又一下的挥动格拉姆。

圣剑的加持让他的身体状态变好了许多,但也给他增加了更多的压力。

这柄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使用的。

光是那重量,寻常人拿起都会直接撅断手腕。

尤里卡的动作很慢,他像是在适应以及调节身体的肌肉。

显然他对自己的状态也很了解,清楚自己的锻炼无法一蹴而就。

“笨拙的就像小孩子一样。”九彦这么说着,尤里卡似乎听到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又喝下了一瓶精力药剂。

“毕竟我要从头再来,就当回顾童年了。”

趴在窗口上,九彦看着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挥动着剑,直到身体脱力,再也举不起手中的格拉姆。

剑被插/入到地面,尤里卡这才松开了手,整个人一点点的躺在地上,剧烈的喘息着。

他仰头看天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正站在窗口的九彦。

对上那咧嘴笑着的表情,九彦感觉自己的心情似乎变得更恶劣了些。

为什么还能这么笑着呢?

看他这幅笑容,九彦就觉得不爽,于是他抬起手来,打了一个响指。

尤里卡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那刚才因为运动而显露出几分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扭曲,还多出了些不正常的潮红。

“看来你是忘记了自己的状况啊,你可距离正常人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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