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修为尽毁的空灵根22
师宵涟只庆幸此刻江书苒说这话时, 自己还没来得及将新的一颗饺子塞进嘴里。
否则乍然听到这般“惊世骇俗”的话,也不知自己是会将饺子整个人往这小变态脸上喷去,还是卡进喉底惩罚如此相信这变态家伙的自己。
只是小变态的话语实在具有冲击力, 饶是她口中未含着饺子,也还是被震惊得当即空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师宵涟拍拍胸脯, 意图止住自己的咳意。
拍了好一会儿,等身子彻底缓过劲来, 才咬牙切齿地骂这个行为逆天的小变态:“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一时心急, 脑子里能想起来的暂时只有这四个字。
如此这般重复过三遍, 师宵涟仍觉得还不够。
毕竟“有辱斯文”这个词,比起小变态所言之事,实在太过文雅了。
她重新措好辞, 没有马上往外喷, 而是先端起碗, 当着江书苒的面,喝了口饺子汤。
稍稍润过喉, 才改言道:“你个年纪轻轻的小变态!你自己听听你刚才说的是人话么!谁家好人喜欢别人是想着去偷看人家洗澡的!修仙界的其他修士怎么看这件事我不清楚,反正这种事放在凡界, 肯定是要把你乱棍打死的!”
江书苒的表现,在师宵涟看来颇有种“死性不改”的味道。
长相挑不出错的漂亮少女, 做出这副乖巧的姿态, 同样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江书苒无辜道:“师仙人又何必如此苛责呢,我是第一次喜欢人, 经验甚少,行为上难免不受拘束了些, 想来师仙人也是可以理解我的,对吧?”
师宵涟连日来常对着自家徒弟那张乖巧脸, 见她摆出同款神情,早已免疫。
闻言,冲她翻了个毫不客气的大白眼:“我可不像你这般变态,我才不想理解你!不对,我理解不理解又有何关系!你又不是偷看我洗澡,就算要理解,也该是那死鱼脸理解你!”
江书苒也不再装乖,转而阴阳怪气道:“你说这话可就说得早了,若是你的乖徒弟浅月,也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偷看你洗澡呢?”
师宵涟:???
她直接炸了:“呸呸呸!好端端的,你扯我家单纯乖巧的浅月作甚!自己变态也就罢了!可别想着带坏我家浅月!她永远也不会像你这般变态!”
江书苒暗自在心里呵呵一声,恐怕这世上,最单纯的只有你了罢。
一想到师宵涟日后很可能会“自食恶果”,江书苒难免对她产生一些怜惜之情,声音也缓和不少。
“好罢,事已至此,再围着这个问题讨论也无甚意义,你只需回答我,我方才同你说的这种法术,究竟有没有?”
师宵涟一双眸亮得出奇:“当然没有!要真有这种法术,修仙界不就乱了套吗?谁还敢洗澡啊!”
上一瞬,刚信誓旦旦地说完没有。
下一刻,表情突地变得有些诡异。
师宵涟后知后觉……
早在这小变态上来修仙界之前,那位在小变态眼中“清风亮节”的死鱼脸师尊,就曾利用风镜干过这种偷窥之事。
不只是死鱼脸,就连自己,也曾打算利用云镜,看看这小变态在凡界是如何生活的……
啊,原来变态竟是我自己……
师宵涟连忙摇头。
啊呸!
我才不是变态!
我顶多偷看小变态的日常行为,洗澡干嘛的,我可没想过看!
“师仙人,你没事吧?”
江书苒蹙眉,见她一会儿面露惶恐,一会儿表现自责,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活脱脱一副中邪样,实在忍不住,出声问她。
师宵涟收住情绪:“我当然没事,被偷看的又不是我,不过我还是想劝你早日改邪归正,回头是岸懂不懂!这次你是偶然撞见,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想来你师尊也不会怪你。”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下次你要是故意偷看,还刚好被她给抓住了,小心她当下就将你逐出清琉派!真到那时候,就算其余五峰峰主一同替你求情,想来也保不住你!”
江书苒沉默片刻,问:“我若是能寻得我师尊也发现不了的方法,那应当就无碍了吧?”
师宵涟:“……”
她偷偷嘀咕:“还好我的徒弟不是你,不然我怕是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已经走出一段路的江书苒,明显听见了她的低语,脚步一顿。
师宵涟莫名有些心虚,顶着她脸色莫辨的眼神,慌慌道:“我也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江书苒一点也没因她的话而同她置气,只是露出慕浅月同款微笑:“希望你日后也能为自己有个浅月这样的乖徒弟而高兴。”
师宵涟:?
她怎么觉得,这家伙是在阴阳自己呢?
喜欢偷看自己师尊洗澡的小变态!
管好你自己吧!
我家浅月有多乖,我还需要你来提醒吗!
//
没能从师宵涟那儿求得相应法术的江书苒,决定将自己的痛苦,建立到她人的嫉妒之上。
此处的她人,指的自然是师宵涟的乖乖徒弟——慕浅月。
晚饭之后,付鱼照例先去沐浴。
江书苒跟她一同去了浴屋。
片刻后,少女抱着付鱼刚脱下来的外裳,独自返回自己寝屋。
裹有清香的外裳,日常性地被塞进罗衾底下熏香。
做完这些,江书苒才利用风镜,联系远在元宵峰那头的慕浅月。
还算赶巧,此时的慕浅月,也正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寝屋内。
江书苒透过风镜,看见她手上的动作,猜道:“讨厌鬼,你这是打算去沐浴?”
慕浅月:“倒还不算笨,突然联系我,是有何事?”
江书苒哼哼两声:“你先别收拾了,快去找张椅子安稳坐下,我可不想你等会儿被我刺激得直接摔个狗吃屎。”
慕浅月闻言,倒还真暂放下手中的换洗衣物,走去窗边的云桌前坐下。
月光如轻纱一般流进窗子里,照在她脸上,衬得她这张含笑的脸,越发明媚动人。
江书苒丝毫不为这副美色所动。
见她准备好了,便像模像样地清清嗓子,开始描述道。
“昨夜,我和我家师尊像往常那般,在临睡前——”
慕浅月打断她:“你不能直接挑重点讲么?我家师尊还在等我洗澡呢。”
江书苒这会儿还没听出一些东西,被她一插嘴,瞬间拉了脸:“你还是小孩子么?这么大的人了,洗澡还要师仙人哄着你洗?我不同你说前因后果,你怎能明白我有多激动,这可是我第一次打败你,不许给我插嘴!给我安静听着!”
在“师尊亲密战”上巧胜数回的慕浅月,好脾气地退了一步:“行,那你半柱香内能讲完罢?”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刚学会讲话的小娃娃,讲一件事而已,哪用得着那么久?你别打断我了,该不会是已经预感到我要说的事会让你嫉妒得整宿都睡不着,所以故意说这些来阻止我继续说吧?”
就算慕浅月早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都端着副乖巧样子,此刻听画面中的人这么一说,仍是冒出一股想破坏自己形象朝她翻个大白眼的冲动。
见风镜中的讨厌鬼不说话了,江书苒才重新开口,将自己昨夜睡前不小心撞见付鱼洗澡的一幕,添油加醋地向她描述了一遍。
说罢,她紧盯着风镜中的慕浅月,暗自想着,只要这家伙能露出一点点破防的迹象,自己今日也就算赢了。
可这讨厌鬼就像在脸上套了张笑脸面具似的,就算自己说了这种大事,也仍是笑得乖巧单纯。
她甚至还反问:“你要说的,就这儿?”
江书苒只当她是因为第一次输了而在硬撑,好心道:“凡界有言,不好的情绪可千万不能憋在心里,不然会伤到身子的,身子是修行的本钱,就算你天赋再高,没有一具好身子,那也白搭,所以你还是要听我的,不管压着何情绪,都该将它释放出来。”
一想到讨厌鬼正在心头暗暗破防,江书苒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你我关系这般好,自是无需顾忌其它,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抱歉,都是我害的,是我说这些个讨人厌的话惹你生气了。”
她笑得温和:“现在两间屋里就你我二人,你就算破防骂我,也是无人听见的,所以你别硬撑着了,有任何想骂我的话,都可通通骂出来,我定不还口,绝对会乖乖任由你骂的。”
江书苒颇具耐心地说了这么一大堆,那头的慕浅月,最后却只听进其中一句。
她盈盈笑道:“书苒,方才是我不好,心思太过狭隘了,才会对你遮遮掩掩,不过你说的对,你我关系这般好,有些话自是不该瞒着你的。”
凡界有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慕浅月话音刚落,江书苒的右眼皮,就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这让她不禁想到前几回……
江书苒逼着自己冷静。
江书苒!
莫要惊慌,这绝对只是慕浅月这家伙使的障眼法!
一定是因为她自己已经先破防了,所以故意搞这些动静来让你也思绪不宁!
可千万不能着了她的道!
江书苒深吐了口气,压下那阵心头升起的隐隐不安,冷静问:“哦?莫不是你也偷看过师仙人?”
慕浅月微笑:“这种事,我不怎么稀得做。”
很稀得做但没法再做的江书苒:“……”
“你既对我的事如此感兴趣,那我便同你说了,只不过已与你在这儿耽搁这般久,也只好长话短说。”
慕浅月道:“昨夜沐浴前,我不小心弄伤了手,仅依靠自己,定是没法沐浴更衣的,好在我家师尊心善,见我这般艰难,便亲自替我净身换衣,昨夜浴桶中的水,可真是让人觉得舒服呐。”
江书苒:???
江书苒:!!!
师宵涟!
这便是你所谓的单纯好徒弟么!
你还说我偷看我家师尊洗澡是变态行为!
那你替你这么大的徒弟亲自洗澡,就觉得很正常了是么!
你糊涂啊师宵涟!
愚蠢的家伙!迟早要被你这黑心的徒弟吃得一干二净!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宛若是在江书苒那双美眸中添了一把能够点燃一切的怒火。
眸中火光漫天,底下那张单薄粉嫩的唇,也丝毫不闲着,恨恨痛斥道。
“我呸!慕浅月你个不要脸的坏丫头!年纪轻轻的,竟就学得满嘴胡话!你当自己还是三岁顽童么!连澡都要师仙人替你洗!你害不害臊!知不知羞的!”
慕浅月眸中水光潋滟,端着一副楚楚可怜样:“怪我太过毛糙,才会不小心弄伤了身体,害得我家师尊还得亲手替我沐浴,你想来是永远也不会懂的,我家师尊的手,又软又嫩……”
江书苒彻底破防:“滚!谁稀得听你这些污言秽语!再不把嘴闭上我现在就跑去元宵峰亲自替你把嘴缝上!”
画面中的慕浅月还未开口,未关着的云门外,响起师宵涟的声音。
“浅月,是你在说话么?我听到说什么把嘴缝上,难不成你想做布偶了?”
话刚说完,师宵涟就从屋外进来了。
她眼尖,很快便瞧见了那头的江书苒。
师宵涟没有特意去看,也就没发现此刻的江书苒,正处于明显的动怒状态。
她只是感叹了句:“这叫什么?隔代交么?没想到你俩关系竟这般好了,我与那死鱼脸认识近百年了,都不像你俩这般联系密切,行吧,既然你俩有事要聊,那今晚我先洗吧。”
慕浅月没有再去管那头破防的少女,而是伸手小心扯住师宵涟的衣角,可怜兮兮道:“师尊,您骂我吧,方才我与书苒聊得太尽兴,一不小心从床上翻下,又将手伤到了,今夜可能还需您帮我洗了。”
那头的江书苒:???
她正要当场拆穿这家伙的丑恶嘴脸,哗地一下,风镜散了。
江书苒不甘心地打算重新联系那个说谎不会脸红的讨厌鬼,虚掩着的竹门,发出几阵轻响。
敲完门的付鱼在外头温声道:“书苒,我洗完了,你可进去洗了。”
江书苒眼珠子贼溜溜地一转,连忙变了音色,软弱道:“师尊……”
门登时被推开,听出自家徒弟状态不对的付鱼,满眼担忧地走了进来。
“可是出了何事?”
江书苒早已做出一副受伤状,左手摁在自己右臂上,满是委屈地盯着她,娇声道:“方才我与浅月联系,她同我说了些她先前在凡界的新奇见闻,我听着觉得甚是有趣,一不小心太过激动,便从床上翻了下去,右手有些疼……师、师尊,您是要带我去哪儿?”
付鱼见她第一眼,就瞧出了她的不对。
按下心思听她说,等她说到从床上翻下来时,终于没再忍住,直接上前将人一把抱起。
懂事的风团早已准备好,付鱼抱着她踩上去,道:“二峰主门下弟子众多,这些跌打损伤之事,想来她最为得心应手,我带你去找她,让她替你瞧瞧。”
江书苒欲哭无泪,怎么同样是撒谎,那讨厌鬼就能有师尊替自己亲自洗澡,自己却只能被带去看病呢。
没听见怀里人回话,付鱼原就拧着的眉,越发紧了:“可是疼得说不出话了?”
江书苒不敢再沉默,低着声心虚道:“不、不疼,师尊,我其实并不怎么疼,要不咱还是回去吧?时辰不早了,也别麻烦二峰主了吧?”
“二峰主一向睡得晚,莫要担心。”
说罢,第二峰便到了。
俗话说得好,人一旦撒了第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江书苒终于领悟了这句话。
在二峰主小心捏着她的手臂问她感觉如何时,她顶着周围一干人关心的眼神,只得拿出生平最好的演技,咬牙表示:“有、有一些些疼。”
看完手臂的江书苒,被付鱼带回了染竹峰。
她去时身上干干净净,回来时,手臂处则缠上了几圈布。
“二峰主方才说的,你应当也听见了罢?”
江书苒乖巧应道:“师尊,我记得的,二峰主说我在痊愈前不得碰水。”
她想起自己最初的撒谎目的,脑瓜子又活络起来。
一双直勾勾望着付鱼的漂亮桃花眼,潋滟着似羞似怯的春.情。
少女娇娇道:“师尊,我今夜还未曾沐浴呢,现在我的右手不能碰水,我好像就没法替自己沐浴了,该怎么办好啊?”
她佯装单纯道:“师尊那日也说了,你我皆为女子,我看师尊,有如照镜,那想来师尊瞧着我,也是如此,所以今夜,师尊可以替我沐浴么?”
付鱼:“自己方才说的,莫不是已经忘了?”
“嗯?”
“你这右手,暂不可沾水,若由我替你洗,难保中途出现意外,叫那水花仍是溅到你这右臂上,所以今夜,书苒先忍一忍,让我先用净身诀替你清洗一回,等明日手好了,再坐进浴桶中,重新再洗一回,可好?”
江书苒:“……”
师尊,您有时候真的可以不用替我考虑这么周全的!
//
次日,江书苒的“手臂”便康复了。
坐在浴桶中自行沐浴的少女,不合时宜地又想到那时的意外画面。
人总是贪心的。
若是自己能再看一回便好了……
不是只看师尊站在浴桶边上擦拭身子……
而是从师尊脱下里衣开始……
察觉到鼻中又有股水流打算喷涌而出,江书苒连忙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想,她深吐了几口气,待身子冷却下来后,哗一下从浴桶中站起。
她一边擦掉身上残余的水珠,一边在脑子里想着——
师宵涟不知道有这种法术,不代表修仙界就没有这种法术。
师尊这般厉害,不妨去问问师尊?
只是要问师尊的话,定是要寻个合适的借口……
笃笃。
竹门被敲响。
“进来罢。”
江书苒不是第一次来付鱼寝屋,但每次进来,都要先刻意将灌入鼻腔中的香味揉散,以防自己不小心上了头,从而当着屋子主人的面,做出不受控制的行为。
“师尊,我想问您件事儿。”
付鱼温声浅笑:“说罢。”
江书苒先直截了当地问:“师尊,您是否知道有何法术,是可以利用自己的形镜暗窥她人而不被发现的?”
“嗯?为何突然想要了解这种法术?”
江书苒一脸无害地解释:“都怪那浅月,非说我早晨醒来时的样子定是如修罗般可怖,我同她辩解,说我睡相很好,她不肯信,还叫我拿出证据来,我又不可能在醒来前用您教我的法术给自己留影,自是没法给她证据。”
付鱼听得反而越发迷惑:“你说这些,与你描述的那般法术,有何关联?”
江书苒眨眨眼:“这世上最笨的,就是被人诬陷时还要想方设法替自己辩解的人了,我才不要想办法同她辩解,她不是说我睡相差么,那我要用事实来证明,她的睡相才是差的!”
她道出自己想学这种法术的真正理由:“所以,我想问问师尊您会不会我说的这种法术,这样我明日便起早些,偷偷用风镜飘到她们元宵峰去,再将她的入睡丑态用宣纸留下来,到时候再拍到她面前,叫她再不敢轻易污蔑我!”
付鱼无奈:“好端端的,你俩怎突然聊起这个?”
江书苒露出一副我也不知的无辜神情:“谁知道她的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可能是和师仙人待久了罢,师仙人有时候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不是么?那师尊,我说的这种法术,到底有没有呀?”
“自然是有的。”
江书苒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那我能学么?”
“可。”
她按耐住自己当场就要昏过去的激动劲,颤声问:“浅月已经升入筑基中期了,我现在仍是筑基前期,她的修为比我高一些,我对她使用的话,她应当不会发现吧?”
付鱼的话,彻底安了她的心:“不会。”
自家徒弟要使用的对象,是同为筑基境的慕浅月,而且应当只会使用这一次……
这般想罢,付鱼也就没有告诉她——
想要私影术不被察觉,只可对修为比自己低、或者修为与自己相差不过两个时期的修士使用。
在付鱼的教导下,江书苒很快掌握了这门私影术。
她没有马上回屋,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只是要用这个法术来“报复好友”,还煞有其事地在付鱼面前展示了一遍。
当看到风镜中呈现出来的人影时,江书苒难掩激动:“师尊,真的看到啦!我真的看到啦!她真的看不到我欸!”
付鱼对她风镜中的东西不感兴趣,只是笑看着她,温声回应:“你做得很好。”
江书苒抹散风镜,甜甜道:“多谢师尊,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师尊也早些休息。”
“好。”
//
江书苒睡了个好觉。
才刚睁眼,就开始默默在心里盼着天能早些黑。
盼啊盼啊,终于,激动人心的时刻,被她盼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浴屋。
付鱼像往常一般,当着江书苒的面,将自己的外裳脱下,正要递给她时,瞧着她的神情显得莫名兴奋,不禁失笑:“今日是有何喜事么?你看着这般高兴?”
江书苒彻底学坏。
如今,俨然已是一个连撒谎都不需要打草稿的坏孩子。
她嘻嘻笑道:“我刚才用风镜联系浅月啦,她看见我手里的宣纸,气到鼻孔都变大了呢,多谢师尊,我出好气啦!”
付鱼无奈:“高兴便好,那日后应当也不需要再使这私影术了罢?”
小徒弟乖巧摇头:“不用啦,我学这私影术,本也只是为了报复她,现在大仇已报,便心满意足了!”
既如此,付鱼也就无需再多言。
她揉了把小徒弟毛茸茸的脑袋:“那便好,我该沐浴了,你回屋等我罢。”
“好,师尊您慢慢洗!”
抱着外裳退出浴屋的江书苒,刚把浴屋门关上,就连忙往自己的寝屋冲。
她虽急着使那私影术,却没忘了要把师尊的外裳塞进罗衾底下。
等外裳放好,利用私影术召唤出来的暗窥风镜,也显了形。
江书苒坐去床头,一双比天边明月还要明亮的桃花眼,开始死死地盯着风镜看。
镜面中央的风型涟漪散去,浴屋中的那道清冷人影,逐渐显出形。
江书苒迅速将衣摆攥成一团,放置于自己鼻子下方,做好了随时承受鲜红之物的准备。
另一头。
一面不属于自己的风镜悄然出现在付鱼身前。
她已入渡劫境,瞬间便可探寻出风镜上的气息来源于谁。
一想到小徒弟昨夜刚从自己这儿习得的私影术……
指尖一颤,正要解开里衣的动作,生生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