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阴鸷女皇的渣妻郎 醉袒貂裘 5614 2025-02-18 14:05:26

林燕然心口痛的厉害,呼吸都变得轻微了起来。

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她强忍着,咚咚咚地捣了会儿药。

院中陷入了死寂。

可是有琴明月仍是站在面前瞧着她。

她都不明白,到了此时此刻,她为何还能觉得自己在怄气?

好一会儿,她抽了口冷气,放下杵臼,将罐子里的药渣都倒入旁边的簸箕中,这才转脸瞧着她。

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瞧着她,有琴明月被她眼神瞧的惴惴不安,因为林燕然此刻的眼神更加冷淡了,冷中透出一股厌倦。

这让她攥紧的手颤抖了起来。

刚才那番话,真的把她推的更远了。

林燕然看了她半晌,终于开口道:“有琴明月,你扪心自问,你可有一丝一毫信任过我?”

有琴明月蠕动了下嘴唇,想回应她,但是却没能出口。

林燕然继续道:“你从来都是这样,不敢面对,也不肯直视问题,我来告诉你吧,你根本不信任我,也从未把我当成真正的可以生命与共的爱人,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对你俯首帖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既可以帮助你解决难题,又可以给与你情绪上抚慰的人。”

“而你之所以这么气愤我的离开,只是因为你失去了这样一个能给你带来精神和物质双重帮助的人。其实这样的人很多,很容易找到,你手下的那些臣子,每一个都愿意对你俯首帖耳、温柔体贴,也愿意倾尽自己的家族为你的皇图霸业添砖加瓦。”

“世间并不是只有一个林燕然,还有很多很多优秀的人,都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我没有生气,没有怨恨,也不后悔,因为我已经不爱了。”

“回去吧,我说的是认真的,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每一个都可以让你很开心很满足。”

林燕然说完,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药材,一样一样往空簸箕里捡拾。

有琴明月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脑海里不住回荡着的只有一句话“我已经不爱了……”

林燕然收拾完药材,朝院子外走去,手腕忽然被拉住。

她想甩开,却不知怎么地,又没有做出来。

有琴明月来到她身后,将她手腕一点点抓紧。

林燕然听见她剧烈的心跳,还有喷向自己后领的呼吸,这让她忍不住抬了下手腕,想要挣脱。

就在这时,有琴明月忽然沉声道:“不对!你说的都不对!”

她语气带着一种急迫又痛心的激动,声音微微发颤。

“是你闯入我的生命,是你走进我的心,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不许!”

林燕然转过身去,冷淡地瞧着她,声音轻而坚决地道:“你还没明白吗?这不是你的意志能决定的,我已经不爱了。你尽可以将我当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也可以将我当做一个朝三暮四的人,都无所谓,因为不爱了,不在乎了,你的所有看法和想法,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她说完,将手腕抬起,慢慢旋转,挣脱了有琴明月的手指,而后便一步一步坚定又决绝地朝大门走去。

有琴明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着一样,绵密的痛楚将她狠狠击中,她步伐猛地踉跄了下。

她想喊住她,告诉她她其实信任她,可是她马上想起大战结束时和慕容清的对话,慕容清让她警惕兵权再度旁落,那个时候,她为什么迟疑了犹豫了,没有坚定地选择相信?

后来大战还未结束,林燕然就让凤凰送来了虎符,那个时候自己心里是感到不安的,可是却接下了虎符,并且觉得她真的很理解自己……

这些回忆令她想要说出口的解释变得毫无底气,她又体会到那种心虚的感觉了,一切都是有根由的,林燕然的离去是一次次失望的积累,并不是突然间发生的任性妄为。

她就在这种心虚和恐慌中,眼睁睁看着林燕然走出去,喉咙堵的发干,却说不出一个字。

林燕然打开门,踏出门槛,立刻对上了洪宝赔笑的白胖脸庞,以及王首春关切又焦急的模样。

两人一起抢到她面前,同时想要说话,却同时停了下来。

林燕然看了眼洪宝,淡声道:“洪公公,去劝你的主子即刻回宫,国不可一日无君,你比我清楚。”

洪公公的笑变得浓了些,小心翼翼地道:“林郎君,这,其实,你若是和主子一起回宫,主子肯定马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燕然就别开了脸。

洪宝只好尴尬地住口,他身为伺候了两任皇帝的老人,太明白有些事,不是自己能多嘴的。

一直守在附近的沈琴心赶紧上前来行了个礼,可是发现林燕然根本没看她,只好尴尬地收回了手。

这时王首春总算说出话来:“郎君,你怎么样?”

林燕然对她点点头,以示安抚,接着瞧向焦急围上来的林凤凰、赤豹、林峰等人。

“我师姐呢?”

林凤凰赶紧道:“柳大夫回隔壁了,世子也和她一起回去了。”

林燕然来到柳蓁蓁大门口,发现门虚掩着,门缝内闪过一条人影,她忙喊了一声:“师姐,你今日上山,没事吧?”

柳蓁蓁背对着她停下,脸上一派慌乱,她回了家,可是又放心不下,所以一直守在大门口偷偷张望。

没想到林燕然忽然到来,吓得想躲起来。

林燕然推门走进去,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忽地自嘲地道:“有劳师姐给我看看伤口。”

柳蓁蓁猝然转过身,脱口道:“你伤口又裂开了?”

林燕然故作轻松地道:“约莫是吧。”

柳蓁蓁已难受莫名,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跟前,一把拽住她袖子,将她拖着往里走。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怎么能又裂开了呢?”

“多疼啊,唉,你——”

“燕然我求求你,你爱惜下自己吧?我们医师的命也是命,我快要被你气死了……”

她看起来急的想跳脚,可是走路却走的十分缓慢,生怕又给她伤口震裂了。

林燕然像个做错事的学徒,不敢吱声,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进去堂屋。

柳翰飞正坐在堂屋喝茶,瞧见她立刻冷哼了一声,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阴阳怪气,就被柳蓁蓁眼神压制,被迫耷下脑袋。

柳蓁蓁拖着林燕然来到堂屋隔壁的药室,摁着林燕然坐在椅子上,接着便颐指气使地朝外喊道:“我药箱呢?”

柳翰飞身边的两个随从赶紧抢着去取药箱,柳翰飞一激灵地从椅子上起来,夺过药箱,送进药室。

柳蓁蓁又道:“热水、干布。”

柳翰飞咬牙,亲妹妹居然为了个外人,把自己当下人使唤,他气得一脚踹在随从屁股上:“听不见郡主的话吗?还不去打来热水,取来干布?”

随从一溜烟去办了,柳翰飞凑到药室门口,往里偷偷瞅了眼,结果被柳蓁蓁看了个正着。

“柳翰飞,你看什么看?我给燕然换药,是你能看的吗?”

柳翰飞恼怒道:“柳蓁蓁我告诉你,我是你兄长!”

他气呼呼怼了一句,可还是认命地避嫌出去了,这时随从送来了水和干布,他又认命地接下,亲自送进去了,然后板着脸出来。

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两个随从吓了一跳,只听柳翰飞气愤道:“可恶,居然当着我的面胳膊肘往外拐?”

两个随从不敢说话,心里偷偷想道:“世子,郡主没当着你的面时,也胳膊肘往外拐了啊,也就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柳蓁蓁小心翼翼给林燕然解开外衣,果然发现包扎伤口的纱布上浸出血来。

她心里顿时难受的发疼,眼圈也红了。

林燕然忍着痛,别开脸没发现。

她小心翼翼地剪开纱布,果然瞧见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水正从中渗出,浸染的周围皮肉都血淋淋的。

她难受的想哭,终于忍不住道:“林燕然,你再这样一次次任由伤口裂开,我真的不管你了!”

林燕然吓了一跳,赶紧道:“师姐你别哭啊,我下次一定小心,一定,真的……”

柳蓁蓁也知道根本不怪她,可是她太难受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心里闷闷的,涨涨的,一直发疼。

“知道了。”她哽咽着回了句,然后便认真地给她清洗了血渍,重新上了药粉,再用干净的纱布一层一层包好。

林燕然皱着眉,承受了新鲜药粉融进伤口后带来的剧痛,半晌,才从那种痛到快要麻木的感觉中抽离出来。

柳蓁蓁看不下去,背过身去,默默擦眼睛。

林燕然哆嗦着肩头,将褪下的衣衫慢慢穿好。

柳蓁蓁擦干泪水,伸手捏住了她衣襟,细心地给她系了衣带。

林燕然惨白着脸,露出个笑:“多谢师姐。”

柳蓁蓁看了她一眼:“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燕然想要站起来,又被她按回去椅子上。

“你老实坐会儿。”

说着出去药室,柳翰飞满脸幽怨地看着她:“妹妹,我是你兄长,你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凶我?”

柳蓁蓁急着出门,闻言赶紧道:“当然是因为你宠着我,我才有底气凶你,哥,你就只有我一个妹妹,让我欺负一下怎么了?”

柳翰飞先是愣住,接着咧嘴,嘿嘿笑起来,两个随从摸不着头脑,一人小声问道:“世子,郡主这么说你不生气吗?”

柳翰飞立刻瞪了他一眼:“狗东西,你没听见我妹妹说的话吗?我只有她一个妹妹,作为哥哥我当然要宠着她,而且她不欺负别人只欺负我,说明她和我关系最好!”

两个随从倒吸一口气,偷偷竖大拇指,郡主太厉害了,一句话就让世子尾巴翘上天。

柳蓁蓁走到门口,看见林凤凰正在外面走来走去,一见她就焦急地迎上来,柳蓁蓁道:“刚好,你进去看着你燕然姐,让她别动弹,老老实实呆着。”

林凤凰赶紧应了一声。

柳蓁蓁径直走向林燕然的家。

门口守了一堆人,都认识她,纷纷行礼,她略一颔首,推门而入。

门开的瞬间,她立刻看见有琴明月正默默坐在桌边。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独坐的背影,随手掩上门,朝她缓缓走去。

有琴明月感知到脚步声,猝然回头:“阿然——”

视线撞上柳蓁蓁带着面纱的眼神,她脸上的神色立刻定格,接着敛去种种情绪,平静地看着她。

柳蓁蓁慢慢走到她对面,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她面前。

昔日好友相见,却并无任何欢欣,两人各怀心事,彼此都沉默着。

“明月。”柳蓁蓁开口唤了声。

“燕然于去岁八月十七中了半步蛮神一刀,至今已经过去七个多月,合计约两百一十天。”

她说的很平静,没有带任何情绪,可是语气却又显得异常郑重,有琴明月莫名感知到她将要说十分重要的话,不由自主和她的眼神对视上了。

柳蓁蓁继续一字一句缓慢又郑重地道:“两百一十天,是两个季节还要长,花开了又落,树绿了又黄,庄稼从发芽到结果,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伤口一直没好,明月,你听清楚,是一直没好。”

“这期间,光是我知道的,她伤口一共裂开了八次,明月,是八次,每一次都相当于被人重新砍了一刀那样痛。”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她的伤口,半步蛮神想置她于死地,所以伤口在正心口上,明月,那一刀,距离燕然的心脏,只有不到两寸,再深一点点,她就一命呜呼。”

“这样致命的伤口,哪怕你无法感同身受,也可以想象有多么疼痛。而在受了这样的致命伤后,燕然做了什么呢?她去战场上厮杀,日夜激战,伤口必定是一次又一次地裂开。”

“我知道你贵为皇帝,很多事你可能不会去留意,而燕然又是个有事喜欢自己扛的人,她就是这么一次次默默承受剧痛,直到大战结束。”

“这期间,她受了什么苦,怎么咬牙挺过来的,没有人知道。”

“但其实,只要细心一点,关心她一点,就能发现她一直在承受剧痛,比如身上的血腥味和药粉味,比如她越来越消瘦,这期间,她是不是受到了磕碰,是不是被撞了,是不是又被迫和人动武了?”

这一句句话,说的平静又冷静,没有质问,也没有责怪,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可是却让有琴明月的脸色越来越惶恐,心像是坠入无底的深渊一样,不住坠落,一直坠落。

她想起那些时日,她发现了林燕然的消瘦,看见了她失血的苍白脸色,甚至还找了医师给她诊治,她自己也看了她的伤口,可是……她还是没有足够重视,她甚至还一次次扑进她怀里。

柳蓁蓁的话,像是一个个巴掌,打在她脸上。

打的她惊慌失措,打的她无地自容。

“还有一件事,如果我不说,我恐怕你永远也不会发现,半步蛮神是真的要置燕然于死地,所以那一刀不止朝着她心脏狠狠砍了下去,还蕴含着他独有的阴寒内力,那些阴寒的力量已经钻入燕然的肺腑,药石无救了。”

有琴明月悚然失色,瞳孔惊缩地望着她,可是她的话,根本说不出来,她没有脸面去说出来。

“师祖年前来看过,他也束手无策,特地留下一封信,要我们去蛊神教求助,如果蛊神教愿意帮忙,燕然得救,如果蛊神教不愿意帮忙……”

柳蓁蓁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沉重的心痛,没能说出最后一句来。

她放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直视着有琴明月道:“明月,我想告诉你,先不论燕然为你做过什么,她现在重伤在身,且很可能无救了。”

“明月,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那时,便是想像现在这样来找她,见到她,和她说话都不能了。”

“你便是后悔,也不会有机会。”

“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什么都一了百了。”

她说完最后一句,忽然承受不住,猛地站了起来,跟着便脚步踉跄地朝外走去。

泪水夺眶而出,撒撒滚落,很快便打湿了面纱。

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为了私心,她不会告诉有琴明月,她会看着她和燕然决裂,她喜欢燕然。

可是她太心疼了,她根本无法眼睁睁看着她被她爱的人这样忽视和不珍惜,更何况,燕然的命,危在旦夕,她都不知道她能不能得救……

她怎么能不说出来呢?哪怕让明月知道燕然到底在为她承受了什么也好。

可是心怎么如此难受?因为她喜欢的人,得不到应有的心疼和爱惜是吗?

说出来也好,明月知道了,应该会心疼她,关心她吧?

可是还是好难受好难受。

以前她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开心的,快乐的,可现在才知道,是如此地难过。

她走后,有琴明月坐在那里,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僵硬的像块石头。

林燕然靠在椅子上,微闭着眼,身心都感到巨大的疲惫。

林凤凰来了后,就默默陪着她,过了会儿,她语气沉沉地开口:“去找王管家来。”

王首春匆匆赶来,她刚才一直在和沈琴心斗嘴,此时瞧见林燕然苍白失血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忙道:“郎君你的伤?!”

林燕然摆手,肃声道:“王管家,吩咐下去,此事乃是我的私事,任何人不得插手、多嘴、指点,一经发现,重罚。”

王首春听得变了下脸色,她感知到林燕然生气了。

她赶紧点头应下:“郎君,我明白了,马上安排下去。”

望着林燕然疲倦地闭上眼睛,她心里难受的要命,郎君到了此时此刻,还在维护着有琴明月的脸面。

柳蓁蓁这时走回来,站在门口看着林燕然,王首春和林凤凰同时朝她望去,瞧见她复杂又悲痛的眼神。

两人一时都不敢说话。

柳蓁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语气郑重地道:“你们扶着燕然回去,她受不得一点磕碰和颠簸,你们仔细些,接下来什么事也别让她干。”

林燕然疲惫地睁开眼:“师姐,劳烦你今晚去小花家里借宿一晚,我实在是不想动弹了。”

“对了,大家都去收拾下,后天启程。”

柳蓁蓁眼神一变,急道:“燕然,你伤势加重,这个时候不宜赶路。”

林燕然轻声道:“死不了,早点去,也能早点得救。”

众人沉默。

半晌,王首春哽咽着点头:“好,我来收拾下房间让郎君早点歇下。”

柳翰飞得知自己妹妹将房子让给了林燕然,顿时又有些吃醋,抢去了主厢房,王首春便收拾了偏房,供林燕然躺下,接着陈小花送来吃食,林燕然本来没什么胃口,可为了宽慰众人,只得勉强吃了几口。

她痛的根本无法成眠,只得服下了一颗止痛丸,这才沉沉睡去。

王首春在旁守了会儿,吩咐林凤凰继续守着。

她出来召集众人,传达了林燕然的命令,大家都不理解,但是都默默听从了。

从这刻起,众人都变得沉默起来。

深夜,暗影悄悄撬开柳蓁蓁家大门的门栓,而后默默退在了一边。

有琴明月面色沉重地走进去,在她引导下来到了林燕然的房间,到了门口遇到守门的林凤凰。

有琴明月和她对视。

林凤凰不想让开,板着脸道:“燕然姐重伤在身,正在休息。”

有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凤凰,我来看看她。”

林凤凰心里气得发闷,燕然姐的伤口又裂开了,这些人还不放过她,她一点也不想让开,可是林燕然睡前才下过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她眼神悲愤地盯着有琴明月,忽然道:“我知道你是皇帝,你可以把我们都杀光,但是我不怕你!你要是不爱燕然姐,就别来打扰她,你除了让她受伤,让她伤心外,你还能给她带来什么?”

暗影眼神不善地盯了林凤凰一眼,请示道:“主子?”

有琴明月抬手:“下去。”

接着又盯着林凤凰:“让开。”

林凤凰犹豫数息,悲愤地让开,等到有琴明月进去房间,她的愤怒立刻在胸腔化作一片火海,从廊下腾空而起,一箭射向了远处。

一株上百年的古树,刹那间从中心裂开,接着轰然倒地。

周围镇民都从睡梦中惊醒,纷纷奔出门外,不知发生了何事。

林凤凰从夜色中回眸,眼神极度愤怒地盯着暗影,暗影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胆寒。

有琴明月在林燕然的床头坐了一夜。

她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

“明月,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便是后悔,也不会有机会。”

这句话开始反复煎熬着她的心,令她惶惶不可终日。

天微亮,她从林燕然的房间出来,暗影来报。

“主子,林凤凰昨夜一怒之下,射穿古树,此人可能因为林郎君之事心怀怨怼,请主子提高警惕。”

有琴明月眯了下眼,肃声道:“掌嘴二十。”

暗影愣了一下,然后意识过来这是在罚她,她只好自己打起自己的嘴巴。

等她打完了,有琴明月盯着她,目光十分冷厉。

“暗影,林燕然是朕的皇后,不是谁能来朕面前搬弄唇舌的,再有下次,赐死。”

暗影悚然大惊,匆匆跪下去,冷汗夹背:“属下知罪,属下谨记!”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