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婚后义务
安奕竹和郁谷秋的小斗嘴还是被郁山梅一声咳嗽打断了。
郁山梅看看她俩,笑着问道:“所以,小竹姓安对吧?是那个……艺术世家,安家吗?”
显然郁山梅现在掌握的信息仅来自于郁峰,而郁峰对安奕竹没有任何了解。
“不是,小竹来自慈爱福利院。”郁谷秋立即回答,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因为隐瞒也好,修饰也罢,并不会有任何作用。
郁山梅没反应过来:“小竹这么有爱心,还参加公益事业呢?”
见郁山梅误会,安奕竹主动更正道:“我是公益事业的受益者,被慈爱福利院的院长安岚收养的孩子,我跟她姓,安。”
郁山梅看着安奕竹有些惊讶。
这个小Alpha竟然是从福利院走出来的孩子。
几乎只有被基因筛查失败的孩子才有会被送进福利院。
郁山梅在惊叹命运之神奇的同时,心中难免有些感慨:还以为小秋会更理智一些,没想到选老婆的时候也是这样不顾一切,不考虑社会地位,也不顾社会的看法。
但转念再一想:这恋爱脑是从自己和爱人这开始的,也没办法,这是遗传。
心宽的郁山梅虽然绷着脸,但心中倒是一片平和,只是说道:“难怪有这么多反对声呢。”
郁谷秋蹙眉:“有多少人反对到您这来了?他们有说过入赘的事吗?”
显然没有。
郁山梅当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Alpha,入赘?
也难怪郁峰只字不提。
连郁山梅都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这个信息。
郁山梅沉思后却只是提醒道:“那你们以后可要看紧孩子。”
一个是不顾身份地位找了一个出身微末的小Alpha。
一个是不顾外界评价,毅然决然选择入赘Omega。
郁山梅已经笃定这两位恋爱脑生出来的绝对是更厉害的无敌恋爱脑。
脑袋懵懵的安奕竹跟不上郁山梅的脑回路,又忍不住小声问郁谷秋:“这是在催生吗?”
郁谷秋甚至来不及回应,郁山梅已经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要是认为这是催生,也可以是,我很乐意看到你们早点生个孩子。”
郁谷秋却直接无视了催生的部分,有些意外地问道:“奶奶,您不反对我们结婚?”
郁山梅疑惑:“你们证都领了,只是来通知我的,我还反对什么?”
这话还是有点怨念的。
好歹当初薇薇把人先领回家,经过自己的同意才领的证呢!
但转念一想。
也可能是因为那时候领证需要户口本,现在倒是只用身份证了。
哎,人老了,时代都变了呀。
郁山梅喝了口茶接着说:“医院的信息素匹配库每周的报告我都有看,你们信息素的实验结果惊人,少说能霸屏两年论文巅峰,出多少个专利,或者出个国际奖项都不意外。”
郁谷秋为郁山梅倒茶,这时倒是显现出一点乖孙女的模样,笑着说道:“我想也是,奶奶您肯定早就知道了。”
安奕竹这才听明白,原来今天真的只是过来见一下长辈,而不是被兴师问罪的。
甚至都不需要上演,脑补中“发誓表决心”,“跪下宣承诺”之类的戏码。
看到小姑娘这会儿终于如释重负地拿起茶喝了第一口,郁山梅又笑了:“但以后,还是得辛苦小竹咯,我这个孙女呀,难对付的哟。不说别的,这次我去京市参加个会议,当时她非觉得我是要带她去相亲,说什么都不肯去,倔得很。不过没去也对,否则就错过了你。”
郁谷秋又无视郁山梅话语中“没用的部分”,直奔主题问道:“奶奶,栾家单子拿下了?”
郁山梅点头,但并不乐观:“拿下了,还好我宝刀未老,人家也大气。合作是成了,但是资金也是要等咱们提供订单,再一笔一笔随着订单汇过来,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真正的大窟窿还是得你自己想办法啊。”
安奕竹听着两位郁总聊起生意,自己插不上话,也听不进去了,默默喝茶。
这时候她的手机却响了两声。
她那干干净净的手机,居然有人这个时候找她?!
她急急忙忙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静音模式。
哪想到郁山梅的眼神这么好,一眼就看到了安奕竹手机上郁谷秋的可爱照片,顿时笑了起来:“哎呀,真怀念,那时候的小秋是真的好可爱,这么小小一只,看着就……你们现在有个词怎么说的?糯叽叽的。”
安奕竹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手机怎么突然就跑到郁山梅手里了?
郁谷秋都惊讶了,看向安奕竹:你怎么会用我这张照片做手机屏保的?
安奕竹缩了缩脖子:这张多可爱呀,我又没有其他照片,放这张怎么了?
两个人眼神一来一回的,竟然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郁山梅更是笑着:“你们别眉来眼去了。”
然后站起身来对郁谷秋说道:“小秋,你去后院找你芳姨吧,我带着先小竹到楼上转一转。”
“?”安奕竹急忙看向郁谷秋求助:救救我,救救我。
郁谷秋笑着摇头:你就跟我奶奶独处去吧,算是对未经同意使用自己黑历史照片的惩罚。
“?”见郁谷秋直接走向后院,安奕竹震惊,她是真不怕自己和奶奶独处的时候搞砸呀?
郁山梅起身:“放松一些,爱屋及乌,是绝对有的,只要小秋爱着你,需要你,我就不会反对,更不会为难你。”
安奕竹抿着嘴。
越这么说,越难放松呀。
安奕竹跟那些对郁谷秋虎视眈眈的人,还能使用毒舌,轻易用出百分之百的演技。
可是郁山梅是真的爱郁谷秋,关心郁谷秋。
安奕竹实在很难想象,如果自己和郁山梅相处得好,以后郁山梅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有多伤心。
“走吧,我给你看些宝贝。”郁山梅笑着,拉过安奕竹的手腕。
不容安奕竹反抗。
安奕竹还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受其他Alpha的压迫感。
和陶家那个二代比起来,郁山梅这位成熟Alpha无意识间平静的压迫甚至让安奕竹有些喘不过气。
这会儿的安奕竹才算对ABO世界中AA之间的碰撞有了准确的感受。
好在郁山梅完全没有恶意,只是带着她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看起来是二楼最大的房间,应该是郁山梅自己居住的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是比屋外更繁杂的欧式风格,各种华丽元素在独有的秩序中体现着庄重和高贵。
家具的雕刻和镂空都是与中式风格不同的象牙白嵌金色。
但是和那种暴富的土豪审美又有微妙的不同。
安奕竹对真正的顶级富豪家没有概念,但这些元素,她知道,是在许多古典油画中有看过的,欧洲贵族家庭使用的巴洛克风格的家具。
真皮的沙发,大理石的台面、金属的装饰、华丽的水晶吊灯,以及在人不仔细看的时候会忽略的各种细节,处处都是惊喜。
房间的墙角还藏着一些洛可可风格的痕迹,曲线和花卉的图案随处可见。
到处都有各种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安奕竹说不上这东西的具体名称,只觉得一些在有实用性的同时很好看,另一些在没实用性的同时依然很好看。
确实都是些宝贝。
郁山梅见安奕竹在房间里看得很认真,笑着介绍道:“整个房子的选址装修都是我爱人年轻时做的主。这些家具也都是她选的,我没她那么有艺术细胞,但她觉得好的,肯定都是好的。”
“确实很好,都很好看,我有种在逛博物馆的感觉。”安奕竹连连点头,终于在说出口之前成功找到了合适的形容。
郁山梅心中感慨,如果她爱人还在世肯定也会喜欢这个小朋友。因为她也说过,就是喜欢家里什么都有,像博物馆一样的感觉。
郁山梅笑着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几本相册。
相册看着有些破旧,但干干净净,能看得出来是经常被拿出来翻看。
第一本更破一些的,被郁山梅放到了桌子上,她翻开第二本:“给你看这些,都是珍藏,仅此一家。”
一翻开,安奕竹的眼睛就睁大了。
这是郁谷秋全集!
而且确实是珍藏!
是幼年时期的郁谷秋,青春期的郁谷秋,和稍微长大了一些的郁谷秋合集。
“啊!”安奕竹根本忍不住,小郁谷秋真的太可爱啦,简直想拐走!
小Alpha一激动,控制不住的信息素又开始悄咪咪逃出抑制贴的控制范围。
和郁山梅这位成熟的Alpha不怒自威的气场不同,小Alpha的信息素没有章法,横冲直撞。
郁山梅虽然因为信息素的原因有些不舒服,却不动声色满意地笑着。
“这张我可以拍照吗?”安奕竹有自知之明,想拿走肯定是不可能的。
“拍吧,全拍走都没问题。”郁山梅很大方。
安奕竹开启了连续拍照模式。
看到一张萌化人的,她忍不住问道:“这是小秋被欺负了吗,怎么眼泪汪汪的?”
郁山梅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大笑起来:“这个啊,小时候小秋可小气了。那天我记是出去郊游,我摘了野果没地方装,我就借她的帽子去装,弄脏了一点,她就生气了。”
安奕竹看了郁山梅一眼,艰难地忍住了吐槽的欲望。
哪个小朋友遇到这种事情能不生气呀?
这个奶奶好调皮哦!
然后她就意识到,郁谷秋那些藏在清冷外表下捉弄人的性格没准也是遗传来的。
郁山梅发现安奕竹在偷瞄自己,笑着解释道:“其实现在小秋也小气,只是藏在了她那成熟外表之下很少表现出来罢了。”
这话还真引起了安奕竹的共鸣:“那倒是的,还特别记仇呢,有仇必报,精准打击。”
因为都是这两天的经历,所以记忆犹新。
郁山梅听得抬起眉毛。
原来短短几天时间,小妻妻俩的感情已经这么好了?
应该是从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之后,加上后来的小秋越来越成熟,学会隐藏自己真实想法。她有时像一潭死水似的,很少对人表现真实情绪。
外界将她评价为冰山美人,郁山梅是点头承认过的。
现在的郁山梅回想起来,也是很久没见过小秋像小时候一样对自己撒娇了呢。
当——当——
这时,窗外有钟声响起。
庭院里一群白鸽盘旋而起。
安奕竹看向院子里。
窗户成了画框,形成一副印象派的作品。
“Omega奶奶肯定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院子里的树也是她精心布局的吧?借着夕阳,像一幅油画。”
虽然别墅统一管理的别墅区,但艾琦却在这建造了自己喜欢的小小花园,她的审美风格和那种对生活的热情也在一点一滴的细节里体现。
郁山梅微笑着,看出了安奕竹的艺术天赋,满意地说道:“走吧,我们也去后院。”
安奕竹感觉自己的表现得到了认可,所以被邀请去了神秘的后院。
跟着郁山梅从另一侧台阶下楼,直达后院门前。
郁谷秋和谢芳正站在花团锦簇之间,看到郁山梅带着安奕竹过来都略感吃惊。
但谢芳很快又觉得这理所当然,露出微笑,站到一旁。
郁谷秋也没说什么,只是却是深深看了安奕竹一眼,便和谢芳一起让开一块位置。
郁山梅则带着安奕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炷香点燃后分给安奕竹一炷香。
安奕竹这才发现,后院露天的地方放着两个石碑。
碑上只留着两个名字。
是艾琦和郁子薇。
“这两位就是我的爱人和小秋的妈妈。来,一起给她们上炷香吧。”郁山梅说道。
安奕竹注意到郁山梅两个称呼中的微妙,但没有多说什么,听话地走到两位长辈的面前,认认真真地自我介绍:“我是小秋的爱人,安奕竹。”
郁山梅一听,笑了起来:“你这丫头,怎么还学我说话呢?‘爱人’这个词我用可以,你用可就有些老气了。”
郁谷秋则在一旁说道:“她就是这么善于学习。”
安顺杆爬表演艺术家奕竹:“‘爱人’这个词能体现出我对小秋的珍重,奶奶,这么好的词,可不能说老气。年轻人就应该跟您多学习。”
郁山梅笑着对郁谷秋摇摇头,好像要把小Alpha的贫嘴都算在郁谷秋的头上。
郁谷秋像是没看见一样,撇开眼,看着是面无表情呢,但其实呢?
藏在身后的手指正在空气中愉快得虚点着。
郁谷秋很满意安奕竹这么快就让奶奶体会到她的独特之处。
郁山梅也对着石碑笑道:“你们也看到了。我看小竹人很不错,你们两个肯定也会喜欢,所以就带她来见见你们。”
安奕竹在一旁点头。
她很真诚。
真诚得像是真的看到两位长辈和蔼地站在眼前,与她认识。
一起听郁山梅在石碑前絮絮叨叨了许久。
这肯定是她每天必做很多次的事情。
因为她说话时总会忍不住摸摸艾琦的石碑,早就将石碑的一角摸得光滑透亮。
郁山梅也知道郁谷秋现在面临的处境,离开墓碑时也顺便问了:“所以,你和小竹的婚礼准备放在什么时候?”
郁谷秋这才从衣服的内兜里拿出一张不大的请柬:“两天之后。”
郁山梅接过请柬,看着上面的邀请地点,就知道这场婚礼的规模不大。
也不知道小竹会不会因为小秋的仓促以为她不重视而难过。
郁山梅这么想着,正准备回头看安奕竹一眼呢,哪想到安奕竹自己已经好奇地凑过来了。
安奕竹当然好奇啦,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婚礼请柬。
她和郁谷秋的请柬她自己可都没见过。
红底黑边烫金,小小的卡片倒是挺精致。
印刷体的毛笔字,简单大气,又敷衍又不敷衍的,也很有郁谷秋的办事风格。
请柬看着看着字越来越大。
安奕竹愣住了,看向郁山梅,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原来郁山梅发现安奕竹偷看得费劲,索性把请柬递给她:“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知道的样子?”
这样她可就真的要斥责郁谷秋了。
事情不能这么办,安奕竹虽然出身贫寒,但入赘进郁家,就是郁家的人,婚礼可以小而精,但不能不给人家参与的机会吧?
郁谷秋已经从奶奶的几个眼神中看出她的意思,解释道:“小竹还在读书,大四课业虽然不忙,但最近也要处理学校的事情,我知道她还在读书,但是要配合我结婚,办婚礼很不容易,所以尽量不让她操心。”
郁山梅愣住了。
还在读书,大四?
她又看看安奕竹。
确实看起来年纪不大,青春活力的。
这……
郁山梅扶额笑了起来,早两天要是有人跟她说她家孙女要结婚,她想破脑袋肯定也想不到会是这一款呢。
安奕竹也同时把头扭到郁山梅看不到的方向,看向郁谷秋,张了张嘴。
哇,这个人,深藏不漏。
不愧是能当上郁家掌权人之位的女人,借口也是真会找啊!
自己去学校处理事情,满打满算也就用了半天呢!
就在今天呢!
郁谷秋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本来请柬也就是今天上午才准备好的。
郁谷秋侧过头看安奕竹,像是在问:怎么了,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老婆大人说的都对。”
安奕竹直接说出声。
听得郁谷秋直接抿着嘴唇,不接话。
倒是郁山梅,听了之后笑出声:“我真是老了呀,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跟着瞎掺和啥,你们高兴就好了。”
年轻人的情调,就随她们去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行了,去吃饭吧。”
晚餐的氛围也很轻松。
郁家的餐桌上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安奕竹小小放飞自我,把长辈们也逗得很开心。
对于安奕竹来说,真正的挑战在于夜幕降临后。
郁山梅顺势就把人留下了,她跟郁谷秋去书房聊正事的时候让佣人带她去郁谷秋的房间。
郁谷秋在老宅的房间,也不例外,保持统一的欧式风,两米的大床四面都挂着纱幔,像是公主的大床。
佣人给安奕竹拿了一套睡衣以及洗漱用品。
好熟悉的剧情。
这不是前天刚经历过吗?
安奕竹再次面临和郁谷秋同房的境地。
这次甚至不能打地铺啊!
她站在房间里对佣人尴尬一笑。
佣人却看不出安奕竹的不安,礼貌回礼之后就离开了。
安奕竹抱着睡衣独自站在房间里,茫然了一会儿,赶紧摇了摇头。
已经和郁谷秋契约结婚,就不要考虑多余的事情,以后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多,自己必须想办法处理好自己的心态。
安奕竹给自己洗脑鼓劲,迅速跑进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时,郁谷秋也还没回来。
她穿着郁山梅给的白色长裙睡衣,只觉得浑身空荡荡的,有点坐立不安。她索性占据两米大床的一角,好好躺下,将房间里的灯一关,将今晚该如何度过的这个难题丢给还没回来的郁谷秋。
可惜躺下又睡不着。
安奕竹拿出手机摆弄着,顺便看看刚才手机提示音究竟来自谁的信息。
系统提示:荆佐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荆佐:“我从辅导员那边听说你的事情了,以后多多关照。”
原来是寝室室友,就这句话来像是好相处的人。
安奕竹回复了一个友好的表情包,也没有展开话题。
咔哒。
这是,房门突然打开了。
吓得安奕竹急忙将手机往枕头下一丢,侧躺着进入装睡模式。
地板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
安奕竹不睁眼,但黑暗为她其他感官增加的感知能力。
熟悉的气息飘了过来。
是郁谷秋的玫瑰味。
淡淡的玫瑰味里藏着奇怪的味道,像是将凋零的花瓣放在嘴里咀嚼,尝出的苦涩。
安奕竹终于逐渐熟悉这具Alpha身体,也对她的Omega有了更多的感应。
脚步在床前停留了一会儿。
转而朝着窗户走去,定在那,半天没有动静。
安奕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
就看到郁谷秋穿着家里同款的吊带长裙睡衣,站在窗边,盯着窗外发呆。
窗外的微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出来,清冷又遗世独立,那种落寞的感觉又出现了。
虽然此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她的手里夹着还没点燃的香烟,能看得出她心中的烦闷。
安奕竹不知道她和郁山梅在书房聊了什么,她也无法和郁谷秋感同身受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
但此时此刻安奕竹很想抱抱她,给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郁谷秋突然将未点燃的烟丢在窗台。
转过身来。
她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和点烟之间,舍弃了香烟。
这动作来得突然,安奕竹那心疼的表情都还留在脸上,就和郁谷秋迎来了对视。
就算现在再闭眼装睡也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在心疼吗,安奕竹?】
郁谷秋捕捉到安奕竹的视线。
【此时此刻,只有在你的信息素能让我感受到安宁。但你是在用这种表情骗取我的信任吗?】
郁谷秋猜忌显然依旧没有因为安奕竹在福利院的表现而结束。
但她不言语。
清醒地利用这枚抑制剂,是她早就做好的决定。
郁谷秋单膝跪在被子上,俯身。
睡裙的布料实在算不上多。
安奕竹的视线顿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光线昏暗,但是郁谷秋却凭借着微光白的发亮。
冷白的皮肤,每一寸肌肤都缺少太阳的照顾,和身上的睡裙一起印出绸缎般的光泽。
安奕竹看着郁谷秋逐渐靠近。
被子和睡裙裙摆的布料摩挲着细密的响动,痒得她只想缩脖子。
郁谷秋冰凉的手已经伸直她的脖间。
痒,蔓延到全身。
安奕竹甚至轻易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抑制贴里躁动着,脑袋也跟着突突作响。
这是郁谷秋对自己的试探吗?
又或者是调戏吗?
也有可能郁谷秋想让郁山梅能相信她们的妻妻身份,要在房间里留下点印记吗?
安奕竹疯狂思考着,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是冰凉的指尖贴在了她的后颈,没有给她多余的准备机会,瞬间掀开了她的抑制贴。
“郁……”安奕竹想说话,却被郁谷秋冰凉的掌心捂住了嘴。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她猜测的范畴。
郁谷秋也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但她并不想在此刻从安奕竹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她只是对安奕竹下达命令:“安奕竹,你该执行你婚后义务了。”
安奕竹看着郁谷秋,那双浅色的瞳眸冰凉如水,但泛着涟漪。
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郁谷秋变成这样。
但她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理解什么是“婚后义务”。
再次标记吗?
齿下的獠牙早就在痒意传至全身之前伸出,可是现在却被捂着嘴。
她只能学着刚才郁谷秋的样子,伸手像郁谷秋的后颈。
抑制贴还稳稳贴着。
她的手指在抑制贴边缘轻碰着。
和她想象中冰凉的触感不同,肌肤带着温柔的温度回应着她的每一次触碰。
郁谷秋也没有阻止,抬眼瞧着眼前的呼吸急促的安奕竹小心翼翼触碰着自己的模样。
像对待珍贵的宝物。
现在也只有她会对自己这样了吧,哪怕她是因为痴迷于容貌,或者是被信息素操控着,又或者是为了其他目的。
郁谷秋缓缓眨眼,缓缓松开手。
安奕竹的嘴不由得微张,虎牙先一步露出来,其次是早早就蓄势待发的獠牙。
安奕竹迎着郁谷秋的视线,没有阻止已经是正向的反馈。
她轻咽着口水,将牢牢贴在郁谷秋肌肤上的抑制贴掀起。
感受到了。
安奕竹感受到玫瑰花味沿着郁谷秋的身体曲线流淌的画面。
她用指尖追着信息素从后颈向下,缓缓落在睡裙的肩带上,顺着丝滑的睡裙布料滑滑梯。
这腰肢只有盈盈一握,柔软但有线条。
再缓缓往下。
啪。
郁谷秋却猛得抓住了安奕竹的手腕。
安奕竹也骤然回过神来,心脏蹦蹦直跳。
她也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余的事情,乱了心神,看向郁谷秋。
郁谷秋眼神中的情绪是嗔怒,可是眼角竟然泛着动摇着的泪光,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允许自己的意识失去清明。
信息素对于Omega的影响还是超过了郁谷秋的预料。
更不用说是与之100%匹配的命定的信息素。
砰砰——
安奕竹的情况更加不妙,她也受到了信息素的裹挟。在心底深处还有一股冲动,那冲动竟然与信息素无关。
可是。
郁谷秋此刻需要的只有信息素,而不是“安奕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