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在开玩笑吧?
“计算?是什么意思,那个女人……系统,回句话,不回任务不做了。”
许落朝着脑袋里的系统发起了问询,过了几秒,得到了回应。
“多年前与白帝解除合约以后,外族入侵,外族修士占据了天道,将我击碎落在了世界各地,目前系统功能并不完全,竹清月身上拥有本系统的残片之一,原本可洞察本世界发生的任何事。”
“但现在的天道已然是外族修士,所以她身上的那一部分尤其微弱,只能用来确认一些简单的问题,本系统需要那块残片,将自身能力逐渐补全,是与宿主互利互惠的行为,请宿主尽快获取残片。”
“所以她看出来我是东域修士,看出来我想杀她?”
“是。”
“好吧,你刚才的意思是,还有不同的系统残片?”
“是。”
“剩下的系统残片在谁那里?都有什么功能?”
“有一片在颜倾手中,因为宿主实力过于低微,故本系统没有立刻发布任务。”
“颜倾手中那块能做什么?”
“预测未来。”
“?什么意思。”许落皱眉。
命运……是可以被预测的吗?
“根据目前所有已知的数据进行演算,推测未来可能会发生某件事的概率。”
许落仔仔细细的想了想,大概明白了意思。
他站起身,稍微运转了一下灵气,毒解了。
混沌体本身就百毒不侵。
回到皇宫的时候,宴会仍旧在继续,许落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银月如盘,许落视线里的竹清月,坐在凉亭边,细嫩的手上捏着一个橙子,正在小心的剥着橙子的外皮。
许落和她对视了一眼。
随即许落便收回了目光,竹清月也没有再看他。
“毒解了吗?”竹清月淡淡的呢喃了一句,声音很轻很轻,稍微有那么一些的意外。
……
回到姬南笙的身边,姬南笙抬头看了他一眼,稍微有些意外,“你怎么换了身衣服?”
“和人打了一架,骨头差点没被打散架。”许落无奈的笑,他脸上现在还有些苍白,伤势还在慢慢的修补,现在看上去确实有些狼狈。
“谁?”
“没事没事。”许落摇了摇头,没有再和姬南笙说下去,本身也没什么意义,这一次……其实算是竹清月饶过了他一次,如果竹清月暴露他就是东域修士这件事,他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
秘境还有两天才开启,他先前身上的毒,若是正常时间解除的话,也差不多是两天之后。
等这次拿到了金乌花以后,许落想孤身去一趟南域,查一查关于当年季家的往事。
如果竹清月说的是真的……那当薛凝知道了真相,她又会怎么想呢?许落不知道,也不敢去猜,更不敢让薛凝知道。
宴会的声音忽然都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向了最左侧的位置,许落耳边响起了琵琶声,在拨弄琵琶的人是墨雨清,琴声悠远,勉强也算动听。
许落听了一会儿,目光如同所有人一样,望向墨雨清,只是少了几分痴迷,反倒很平静。
一曲奏毕,欢呼声四起,许落站起身,准备回自己的院子里歇息。
……
竹清月知道了许落东域剑宗的身份,到时她若是真的追查起来,倒也不怕,南域的手伸不到东域来。
但她给了许落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个女人与许落先前预想的恶毒,蛇蝎心肠,似乎有些不太一样,许落从秦暮雪口中听到的,和现在竹清月口中的,该相信谁他明白,但他还是很想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或许真相本身并不重要。
这么多年来,最初支撑薛凝活下去的,就只是复仇的执念,即便知道那一天遥遥无期,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到来,但正是因为希望,才让她如此活着。
许落想了一整夜这些事情没能睡着,次日清晨,在带着露水的早晨,他起的很早,去了一趟附近的荒山,先前和竹清月交战的地方,那里的草木都已枯黄。
许落闭上双眼,引动雷劫。
原本晦暗的凌晨,还未日出,云层之间已是雷霆遍布,许落默默的感受着雷霆的气息,他先前已经渡过了五次雷劫,这次不过只是故技重施而已,他知道该怎么做。
遇事不决,先渡个劫。
渡劫一重,第一道雷劫,整整九道雷霆,依次落下来。
许落挥剑斩向一道道雷霆,雷霆入身淬体,半个时辰以后,雷霆散去,他长舒了一口气,眼眸里的清明多了几分。
渡劫一重。
时隔一年多的时间,他再一次回到了渡劫期。
渡劫期的修士可引动天地之力,草木皆兵,对事物的感知更加敏锐,拥有更加宽阔的气海与厚实的肉身,渡劫本身就只是为了接下来的大乘做基础,如今渡劫一重了,要比之前出窍期厉害的多。
“我说是谁扰人清梦,原来是你。”
许落的身后响起清脆的,略带几分怨念的声线,他转过身,看见了视线里穿着一身白色宫裙的竹清月,她显然已经沐浴更衣过了,长发披散在身后,眼眸平静。
“这里离皇宫很远。”
“我知道,半夜睡不着……就来这边看星星了,好不容易睡着了,听见了雷声。渡劫一重,九道雷霆,我是第一次见。”
“再比试比试?”许落歪了歪头。
“你真的很烦诶。”
“不愿意就算了。”
“来吧,反正……恰好因为睡不着无聊。”竹清月的手中再次出现了那两把匕首,握紧匕首的一瞬间,她仿佛一下子变了一个人,眼眸变得凌厉起来,神魂的威压让许落恍惚了一瞬间。
许落握住了剑,从他的脸颊开始升起一层层的纹路。
“这是什么?”竹清月在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已经动了起来,许落的视线能捕捉到的只有残影,依靠的也只有本能去执剑格挡。
“一种失传已久的阵法,短时间内能提升一些修为和战力。”许落不紧不慢的回答,一剑剑的格挡着竹清月的匕首,寻找着她分神的空隙挥剑,却又被她轻易躲避,两人的身影在这山谷之上不断交错,许落最终又换了一身伤,只是这一回,竹清月的伤势显然也并不轻松。
“还要继续打下去吗?”竹清月淡淡道。
“随你。”
于是竹清月的眼瞳里多了一层雾白,先天道体的优势被她催动,神魂的威压变得更加强大,挥动匕首的声音震的许落耳朵发疼。
许落的面前出现了一把把不同属性的气兵,气兵自主的结成剑阵,与竹清月的身形交缠在一起,两人这下有了些许难解难分的趋势。
一个先天道体,一个混沌体。
“看来还是我略胜一筹。”
竹清月已然站在了许落很远的位置,许落低下头,看见自己插入了心脏的匕首,那把匕首闪烁起幽绿的光芒,已然刺穿了他的胸膛。
“归。”
竹清月念出这一个字的瞬间,匕首再一次飞回到了她的手上,只是许落胸前血流如注,这样的伤势不至死,只是看上去……很狼狈。
许落灌了一整瓶丹药到嘴里,嚼碎咽下去。
“装什么?你伤势也不轻。”
竹清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些剑伤,反倒笑的很欢乐,“我是先天道体,这些伤势几个时辰便可痊愈,你呢?”
“我是混沌体,这些丹药的药力吸收完就好了。”
“那你现在还打的过我?我还有五成余力?”
“我还有五张底牌。”许落淡淡的望着她。
从昨晚输给她的时候,许落就没有几分沮丧,这确实没什么好沮丧的,他的几张底牌翻出来,每一张都能置面前的竹清月于死地。
“你翻一张?我翻一张?”竹清月的眸子里显然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情绪。
“你可能会死。”许落很认真的说道。
“你怕了。”竹清月忽然笑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剑修讲究剑心通明,可你畏畏缩缩的连一剑都不敢斩?是害怕伤了我被我叫家里族人报复,还是害怕到时候进不了北域秘境,采不到金乌花?嘴上叫嚣着什么要杀了我,可昨晚被我打的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念叨着有什么底牌这般嚣张。”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许落点了一下头。
“我只出一剑,如果你接不住,我会尽力收这一剑。”
“来。”
许落把手中的惊鸿剑收了起来,换了一把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玄铁剑。
竹清月一怔,她原本已经预想好了,用她修行了十几年的功法来抵挡这他这所谓的底牌,可他这临阵换剑是什么意思?
许落甚至都没有动,手中的玄铁剑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光辉,五色的灵气汇聚在了一起,化作混沌,再下一个瞬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漫天的剑光将黎明前的昏暗尽数点亮,这一剑重要的不在形,在宛若帝君一般的势。
许落说好了只用这一剑。
在剑身触及到竹清月的瞬间,他很努力的收回了三成力,这也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毕竟……这只能算是他的技能,而不是他自己领悟的东西。
可这一剑以后,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物都心悸了一个瞬间,没人能摸清心悸的感觉究竟源自于哪里,那是宛若灵魂颤抖般的恐惧。
这一剑以后,竹清月所有的护体灵气尽数破碎,就连衣衫都化作了粉尘,浑身上下充满血痕,已经彻彻底底是一个血人的模样了,再看不出任何一分漂亮的姿态。
许落手中的玄铁剑也化作了粉尘,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他一步步的往前走着,走到了竹清月的身边,他能感知到她还没死,只是气机孱弱的可怜,现在随便来个渡劫期的修士都能杀死她。
许落将一筹白布盖在了她的身上。
“我说了,我不是在虚张声势,也不是在无端叫嚣,我真的可以杀你,真的有概率能跑掉,到时候进不了北域,我可以拜托姬南笙帮我找金乌花,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许落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弹了一下。
竹清月浑身都在颤抖,看向许落的眼神仿佛在凝视着恶魔,灵魂都开始无端的颤栗起来。
“现在,你明白了吗?”
许落坐在了她身边的草地上,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笑出了声。
果然……有时候自己确实幼稚的像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