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洗洗洗洗日常

薄雪怯春 宇宙第一红 2834 2025-03-26 09:40:37

深夜的书房中一片寂静。

桌沿旁有一株缠枝花树, 是以金丝为骨架掐出来的树木,其上有巴掌大的金花为托,金花中心放上蜡烛, 一点燃蜡烛,花树便照耀出盈盈如水的光。

萧言暮便在这如水的光芒中, 挑开了沈溯的腰带。

他穿的是武夫装, 腰带是牛皮宽腰带, 紧紧地束着腰身, 要解开时需要先找到暗扣。

萧言暮的手指搭上牛皮,粉嫩圆润的指甲轻轻一挑, 腰带骤然松开,他身上的衣裳也随之分开,露出其下的身子。

沈溯平日里裹着衣裳, 叫人以为他偏瘦,但其实并非如此, 拨开厚厚的衣裳, 其下是覆着薄肌的硕长身子,如同大理石雕刻而成的轮廓,硬的硌人。

偏他还是烫的, 将单薄的衣料都蒸的温热,其下的肌理更是灼灼的烧着人,萧言暮在外冻的冰凉的手一贴上去, 两人都是一颤。

萧言暮去看沈溯。

这人还是一副冷情冷待的模样, 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刻意忽略萧言暮, 一副不管萧言暮做什么,他都不会原谅萧言暮迟归的样子。

萧言暮便一点点往下压她的身子。

随着萧言暮俯身, 端坐在案后的沈溯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的脸绷的更紧,甚至都不垂首,只一直掩耳盗铃的看着他手中的书卷。

直到萧言暮彻底伏下去。

沈溯的脸渐渐有了些情绪,似是隐忍,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轻轻地颤。

书房的灯静静的燃着,两人的影子交叠映在地板上,难以分离。

沈府的书房极大,在书房内还有一个内间,内间中没有窗,是个封闭的,昏暗的小屋,有一个简单的小床,不大,与刘师父家中的床榻差不多。

沈溯以前忙的昏天倒夜的时候,连厢房都不回,直接在这里小憩,醒来继续忙公务。

现在,这小床有了旁的作用。

萧言暮似是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下失去方向,融化在无尽的海水中。

夜还很长。

——

次日,清晨。

萧言暮在窄小的床榻上醒过来。

沈溯书房间的床太小了,所以他们两个人几乎都是面对面、你挤我我压你的贴在一起的,亲密无间。

她醒来时,小屋还是暗的,睡了太久她都有些分不清时辰,不知自己是睡到了什么时候,只知道她跟沈溯两人紧紧拥着。

床榻上只有一床小被,两人躺在其中,将被子都闷的温热,萧言暮一动,她身旁的沈溯便醒过来了。

“醒了?”淡淡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上落下,萧言暮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听见沈溯道:“今日我要去司里处理一批公务,正好随你一道去南典府司。”

之前沈溯不忙的时候,萧言暮都是一个人去的。

萧言暮便跟他一起坐起身来。

她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都疲累,一点劲儿都使不上,腿脚酸软的要命,一时有些微恼,掐了沈溯的胳膊一把,道:“我走不动了。”

沈溯便起身,直接将她拉着抱起来,将人一路抱回了东厢房里。

他们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一阵冷风直吹两人的面。

临近新岁前,竟又落了一场雪。

这场雪落得厚,府内的私兵们都在院中扫落雪,“唰唰”的声音不绝于耳,府院内的雾松都被盖了一层厚厚的白,他们呼吸间都能喷洒出一道道雾气来。

瞧见两人,私兵们立刻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沈溯抱着人回到厢房内,先跟萧言暮洗漱过后,才出了沈府的门,去了京郊,回南典府司。

回司前,两人照样分开,萧言暮先进司内,沈溯过了一刻才进去。

萧言暮回司内时,司内仵作大衙房间正是一片欢腾,几位仵作凑在一起说话,萧言暮一进来,就听到刘师父道:“正好!言暮来了,走,我们去验尸。”

萧言暮问道:“什么尸?”

“昨儿从鬼市里面带出来的药试用过后,与之前案子里的死尸所中的毒基本符合,我们要验尸,再试一次。”

验尸这种事儿,寻常时候都是旁人来的,但是这次案子中涉案的是个女尸,死者的父亲在朝为官,有要求过南典府司,想要女儿的尸身被女子检查,不被男人碰,维持死后的清誉,所以这件事便是萧言暮来做。

萧言暮自然应允,随着刘师父去检查死尸。

这个案子是李千户的,因为涉案的地点在后宅,所以李千户就交给了程小旗,萧言暮进停尸房的时候,程小旗正等在停尸房里。

停尸房冰冷昏暗背阴,尸体摆放在停尸间内,因为冬日间天冷,还没有生臭,目前还比较好尸检。

程小旗看尸体看的多了,根本不在意,萧言暮最近也磨炼出来了,能一边尸检一边说话。

她们俩许久不见,分外亲热,俩人都有一兜子的话来说,萧言暮验尸的时候,程小旗就在一旁跟她碎碎念,讲两句查案的事儿。

“这次这案子挺有意思的。”程小旗抱着胳膊,望着女尸,道:“还闹得挺大呢,你要不要听听?”

她这人儿就是嘴碎,爱说别人小话,没人聊天能憋的浑身发痒,好不容易碰见个熟悉的,便赶忙凑上来摇尾巴,等着萧言暮来问。

萧言暮偏不问。

她取了一旁的羊肠手套戴上,开始检查尸体。

检查死尸这活儿并不难,就是细致,需要忍着畏惧一点点看,仔细分析,还有亲手去碰,手指碰到死人的肌肤时,会有奇怪的触感,有些时候会翻出来一点恶心。

瞧见萧言暮真不问,程小旗有点急了,她围着萧言暮转来转去,跟驴拉磨一样,一边转还一边问:“你真不想知道?惊天大八卦。”

萧言暮被她逗笑,道:“我问,你说说怎么回事?”

程小旗这才舒坦,她摆了摆手,道:“就是两户人家,京中鸿胪寺和大理寺的两家人结了亲,女方和男方成婚两年多了,感情也挺好,孩子都有了一个,结果前几个月,男方来向女方父亲求着通融一件事,女方父亲拒绝了。”

“这俩亲家因为这件事儿就结仇啦。”程小旗抱着胳膊,面上闪过几分讥讽,道:“你猜猜夫家做什么了?”

萧言暮当时正在查看尸首的手臂,其内有毒发后浮现出来的水泡,闻言她漫不经心的问:“休妻了?”

两家都生了仇怨了,没办法好好在一起生活,萧言暮脑子里想到的第一点便是休妻。

程小旗哼笑了一声,语气便冷下来:“休妻了便好啦,这家人办事可比休妻还要恶心。”

“他们家人开始虐待女方,将女方父亲不肯帮忙的仇恨发泄给了嫁进来的女方身上,你知道的,这种大户人家磋磨人的法子多的是,先是婆婆罚站规矩,后是罚跪,这大冬天在祠堂里跪半夜,人必是要起高热的。”

“就这么折腾了几次,女方就病重了,女方父亲知道了这回事,也舍不得自己女儿死,便想方设法,想要捞自家女儿出来,几次三番向朝中施压。”

“男方呢,觉得自己被下了脸面,认为丢了人了,便起了恶心,想趁着女方父亲把女方带走之前,直接把女方磋磨死,但偏生,女方一直拖着一口气不死,最后,男方想了个歹毒的主意。”

程小旗举起一根手指,道:“男方有一妾室,男方命令妾室给女方下了毒,女方被下毒死后,男方直接把妾室活生生打死了,直言说是为女方报仇了,等人家女方父亲知道的时候,就能看见两具尸体。”

就这么一来,女方的死成了妾室的嫉妒,夫家凌虐成了后宅丑闻,就算是被掀出来,也挑不了男方的错处,任凭女方父亲被气的呕血,男方也能无辜的往旁边一站,装模作样的安慰两句。

萧言暮当时已经勘察完了手臂上的毒,听见这些的时候,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躺在停尸床上的女人。

这是个不过桃李年华的女人,眉目端正,模样俊俏,出身也好,已经胜过大奉许多人了,不成想,最后也只落了这么个下场。

“然后呢?”萧言暮情不自禁的追问。

“然后,女方父亲不干,顺带还想抢回来自己外孙,毕竟女方母亲都被折磨死了,才一岁多的孩子应当也没什么活路,所以女方父亲豁出去了,直接告状到圣上那头了,圣上便指派了咱们来查案。”

程小旗“啧”了一声,道:“要咱们找到这个女方被害死的证据——之前那套流程,还是我们从女方丫鬟嘴里面得知的,能算是供词,但敲不死,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这怎的好找呢?连那下毒的妾室都给打死了,程小旗在人家府宅后院逛了几日,一句旁的话没打听到——他们都是男方府内的人,要不然是家生子,要不是卖身契,死活都捏在男方手心里,何必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夫人,得罪自己的主子呢。

所以程小旗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出法子来。

萧言暮琢磨了一会儿,问道:“不如从这药上查一查?”

这药这么难找,应该是稀奇少见的来源,若是能问出来是谁拿了药,说不准算是一条线索。

程小旗顿了一下,这才记起来这一茬,赶忙问道:“这药——何处来的?”

萧言暮把鬼市的事情说了两嘴,程小旗当即道:“既如此,你与我一道儿去查一查。”

萧言暮瞧了一眼躺在停尸床上的姑娘。

片刻后,她叹了一口气,道:“走吧,我随你一道去一趟。”

不管有没有消息,就算是可能扑空,她也想带着程小旗去看一看,帮帮程小旗,也是帮帮这个姑娘。

有些事情,总要去问一问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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