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以为真相……

论乙游和规则怪谈的适配度 君亭晚 2684 2025-06-01 19:26:05

“我以为真相已经很明确了。”

满怀热忱的咒术师,为了祓除村子里的咒灵来到这里,却意外撞破了这些人饲养咒灵的丑陋事实,于是这个愚蠢的人在尝试调查这个阴谋的时候被杀掉了。

那些厌恶,那些排斥和驱逐,不过都是隐藏人心私欲的手段罢了。

但视线落到女孩的脸上,他突然意识到,即使把真相摆在她面前,她似乎也不肯去相信,而是倔强的要替那些不懂感恩的猴子开脱、寻找借口。

“不对,森田太一的日记不完整,我觉得其中肯定还有隐情,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你不能因为心怀偏见就擅自下死刑。”

果然,女孩拉住了他的手腕,短暂的犹豫后,她的表情再次变得坚定。

为什么?

夏油杰再次感受到了困惑,名为“不被选择”负面情绪汹涌的扑向了他,让他不自觉地抵住了后槽牙,突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摧枯拉朽的毁灭欲。

明明他已经这么爱她了,为什么她就是不能理解,不能安心接受他的保护?她在五条悟面前也会反抗的这么剧烈么?

种种有毒的思绪顺着心脏蔓延而上,在炸成血花前,化为男人脸上的温一个温柔的、含蓄的、如春风化雨的笑意。

明明对方是在笑,中原理见却没由来的觉得害怕,她步步后退,很快被逼得退无可退。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亲爱的。”

“欸……呃唔?!”

身体被粗暴的推到床榻上,夏油杰抓住她挣扎的两只手举过头顶,脸上依然是不为所动的微笑。

“虽然我纵容你开车撞我、同意你千里迢迢来到这个恶臭的猴子村调查所谓的真相,甚至答应你短时间不对他们出手——但这不代表,我的耐心没有限度。”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褪去,神情变得冷冰冰的,仿佛一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完全可以直接执行审判,杀掉这些胆敢驱逐我的猴子,我可以暂时饶他们一命,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定位和身份?”

“你是我的家人,如果以后再让我听到你更在意他们,诸如此类的言论。”

“——我就从你认识的小女孩先杀起。”

他紧盯着中原理见的脸,说到最后,专注的视线里甚至有了一丝错觉般、恐怖的笑意。

“……!”

冰凉的吐息近在咫尺,近到只要打破那零点几公分的距离,就能送上恋人般缱绻的吻,这让她下意识闭上眼,像只应激了的猫。

但夏油杰没有。

在气息即将落在脸上的时候,倏然远离,她有些凌乱的领口被人绅士的整理好,站起身的夏油杰已经恢复了那副笑面狐狸的样子。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中原理见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但对方已经回身朝她伸出了手。

“进入祠堂的时候,请带上我一起吧。”

*

盘星教教主和抢回来的那个咒术师女孩一起失踪,这件事在整个咒术界掀起轩然大波。

咒术师担心的无非是内部究竟什么时候已经被诅咒师组织渗透到了这种程度,相反的,失踪学生的下落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

真正让他们重视起来,还是因为五条悟的态度。

得知这件事的他说着“看来各位老东西都没有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呢”当众杀了不少叛徒和睁一只闭一只眼的高层。

走之前丢下一句“再有下次,就换批耳清目明的蠢货上来顶替你们的猪脑子”踩着满地血腥轻飘飘的扬长而去。

咒术师苗子少之又少,但区区一个二级咒术师学生,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五条家偏袒至此?

即使知道了那边的大动干戈,但另一边,盘星教也并没有这个好消息而变得喜悦起来,反倒因为失去了教主而上下一片愁云惨淡。

但两拨人即使是都追踪到了两人最后出现的地方,但都只在山路下毁掉的车辆残骸和打斗痕迹,而本该出现在车里的两个人却不知所踪。

而其中最为淡定的,大概就是夏油母亲了。

那个短发女人带着温柔的微笑,安抚着每一个人的情绪,说现在只需要等待。

*

站在祠堂前,中原理见率先把手放在门板上,果然感受到了里面传来了隐隐的负面情绪。

这里面确实有古怪。

村长出去了,本该去学校却自称病假的松田辉正拿着一串有些生锈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祠堂门,却在门开的前一秒后退了一步。

“我把钥匙放回去,你们调查完以后记得锁好门,奶奶眼神很尖的,她没个大半小时回不来,你们注意别留破绽。”

嘱咐完这一切的松田辉转头看向中原理见,本想向她邀宠,但一旁的袈裟男人存在感实在太强烈,让人无法忽视,他只能露出一个笑容,说再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来问他,然后跑掉了。

碍事。

这是他对夏油杰的第一印象。

他压了压帽檐,离开之前突然感觉到暗处似乎有股视线,他敏感的看向角落,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两人似乎也没感受到,仍在对话,松田辉压下心头狐疑,迅速离开了。

等到少年离开,中原理见心不甘情不愿的拉住了夏油杰的手腕,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浓重的香火味道扑面而来,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动,虽然仍是白天,但祠堂里的光线却很暗淡,最深处有什么被踢倒的声音,中原理见与夏油杰对视一眼,朝着声源走了过去。

取下一盏煤油灯,中原理见照亮了深处那个正在蠕动的事物。

一个婴儿、不,严格来说,一个人类婴儿外形的咒灵,正蜷缩在一个破破烂烂的笼子里,小小的手脚被已经严重破损的咒具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受难的姿势,但它并没有发出啼哭声。

祖先们的牌匾围在牢笼的周围,烛火颤颤巍巍的跳动着,倒映进中原理见的瞳孔。

有祖祖辈辈的“气”压着它,婴儿咒灵的气息非常虚弱,但情况依然并不乐观,这个聊胜于无的笼子显然困不住它太久。

村田太一日记里提到的被饲养的咒灵,就是它么?

中原理见皱眉思考着,却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树叶被踩动的声响。

外面有人!

她心里一惊,夏油杰抬起手,派出去的咒灵迅速截停了来人,而追出去的中原理见看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怎么会是你?”

……

“我和森田先生不太熟。”

面对询问,黑发女孩拘谨的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不敢抬头看中原理见。

“我记得你,那天在森田太一的屋子外面,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是偷看,但出于体贴,中原理见并不打算在这时候说些会让眼前这个可怜女孩露出惊慌表情的话。

灰原优显然也理解了她的意思,她的两只手绞到一起,视线有些闪躲。

看到这一幕,夏油杰站起身,主动说自己去外面回避一下,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女孩,但轻轻掩上的房门却没有彻底关死。

中原理见知道这是他能做出的让步,见夏油杰离开,灰原优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有些犹豫的开口了:

“你们……其实是咒术师吧?”

中原理见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弯了弯眼睛:“是的哦,你会害怕吗?”

灰原优摇了摇头:“我不害怕,我的哥哥之前也是咒术师。”

结合了一下她的姓氏,中原理见沉默了几秒,虽然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猜测,但她还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的哥哥是?”

“……他叫灰原雄,已经去世了。”

说起这件事,灰原优的眼神黯淡下去。

“哥哥的尸体被送回来的时候,我哭了很久,他从来没有提过作为咒术师,会面临怎么样的危险,每次打电话和回家,他都会告诉我,同学人很好,老师性格很有趣,自己很开心,让我不用担心学费的事,但其实……”

“我也一直、一直都看得到那种名为咒灵的怪物,但哥哥不允许我把这件事说出去,说不管怎么样,家里有一个咒术师就够了,让我就留在这里上学。”

“哥哥回来后,是我亲手安葬了他。”

灰原优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但并没有落泪,她垂着头,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里。

中原理见忽然觉得,灰原雄无法转生的原因,可

能和眼前的女孩有关系。

她试探性的伸出手,握住了女孩冰凉的指尖,灰原优并没有躲开,只是迷茫的继续说道:

“那段时间,是辉君一直陪着我,我知道森田先生也是咒术师,辉君是个很好的人,如果没有他,我不一定能挺过来。”

中原理见捏了捏她的手:“你和辉君,知道太一先生生前正在调查的事吗?”

灰原优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森田先生生前经常提到一个叫feeding的英文单词。”

feeding。

饲养。喂养。喂食。

他们所喂养的,是祠堂里那样的咒灵么?

而被当成食物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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