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得给钱, 我们又不是偶尔过来买一次,是经常过来买。”苏母道,“亚梅他们开店做生意, 我们每次都白拿, 他们得要亏钱的。”
亲生父母过来买都要给钱, 更不用说那些亲戚了。
苏家还是有些亲戚在附近的,苏母不能让别人觉得亲戚就可以在苏亚梅的早餐店随意白拿东西。随意让亲戚拿东西,店铺迟早开不下去,亲戚会想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都会过来占的。
“你们家几个孩子摆摊做生意,不是也得算清楚吗?”苏母道。
“他们送我东西, 我没给他们钱。”许母道。
“这不一样,你们儿子女儿送给你头绳那些,又不是每天都送的。”苏母道,“得看价格的。我们家买包子买馒头,得要一些钱,一个月算下来,那不是一笔小钱。当然是得给钱,给钱了,姐弟之间也就没有纷争,省得说谁占谁的便宜。”
“亚梅之前在你们家住了那么久……”
“那些事情不去说。”苏母道,“她当初刚刚从乡下返城, 还是得体谅体谅她的。你们家老二从家里搬出去, 房间空出来让你孙子住, 是不是空了许久。”
“买了房子,得住,空着不好。”许母道。
“是啊, 空着不好。”苏母道,“你们家老二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席?是在酒店里面办,还是说自己办呢?”
“还没定。”许母道,“老二家的还是学生,还没有毕业。最近天气又热,不方便办酒席,得等天气冷一点的时候办酒席。老二家的在上学的话,又得等一等。兴许今年办不了酒席,得等来年。”
“年代不一样了,领证了,就是合法的。”苏母道,“酒席什么办都来得及,不是说没有办酒席,就不算结婚。”
“酒席还是得早点办,不能太晚办。”许母道,“办了酒席,才算是真正的结婚。没有办酒席,亲戚都不知道他们结婚了。”
“不办酒席,他们当你们做父母的不认可小两口。”苏母点点头,“确实得早点办婚宴。”
“女方家说是正月的时候办婚宴,女方家那边办。”许母道,“我们这边还没有确定好时间,我们这边倒是还好,老二家的在南城大学上学,人在南城。他们是回去老二家的老家麻烦点,那边得定好时间。女方办婚宴的时候,我们这边也得有人过去,不能没人过去。说到这里,我最头疼的是我女儿的亲事,她现在是一心摆摊,我想给她介绍个好对象,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缘分到了,自然就有好对象。”苏母道。
“你是不操心了,四个儿女,都已经有了对象。”许母道,“你小女儿还拥有那么好的对象,谁家女儿找对象能找得比你们家好呢。”
“这都是缘分,雪晴她对象是她同学的哥哥。”苏母道,“雪晴跟她同学都一起玩差不多一年,他们都没有见面,去年的时候才见上面的。”
“将近一年的时间,一面都没有见?”许母问。
“没有。”苏母道,“真没有见面。”
“这早见面跟晚见面也不一样,要是早见面了,指不定就不行。”许母叹了一声气,“我就愁如芸。”
苏母笑笑没有说话,她又帮不了许如芸,许如芸现在挺好的,靠着自己摆摊赚钱,赚了不少钱,压根就不用靠着男人。只是当父母的还是希望儿女能找到另外一半,希望儿女能过得幸福。
“也不知道如芸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对象。”许母道,“我们当女人的还是得早点找对象,太晚了,好对象都被别人挑选走了。”
“随缘吧。”苏母道。
“随缘,不能总随缘,还是得靠自己一点。”许母道,“不主动出击,有时候缘分就从手里溜走了。”
许母说来说去都是说许如芸的事情,末了,又道,“要是如芸跟你们家雪晴一样都是大学生,那就好了,我就不用这么忧愁。”
“大学生,也有不少事情。”苏母道,“先回去了,家里人还等着吃早餐。”
许母见苏母快步回去家里,她叹了一声气,她是真的希望许如芸能早点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廖建凯结婚之后,廖家人在外面都是说许如芸的不是,说许如芸眼光高,说许如芸心比天高,说许如芸看着她隔壁的苏雪晴找了一个强大的对象,许如芸要跟苏雪晴比……
比比比,那些人就知道这么说。
廖建凯那么快就跟人结婚,他就没有一点错吗?指不定他早就跟那女的在一起了,难怪自己的女儿要跟他分手。
许母想想就可气,廖建凯算什么东西。
廖建凯跟邓曼妮结婚之后,一开始说是假结婚,邓曼妮是那么跟廖建凯说的,说都是为了分房子。到后面,邓曼妮还是让长辈给廖建凯施压,两个人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邓曼妮达到了她的目的,她很早以前就喜欢廖建凯,廖建凯把她当哥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工作的时候就经常见面,廖建凯对邓曼妮没有男女之情。邓曼妮趁着许如芸跟廖建凯分手的时候趁虚而入,廖建凯要分房子,那是现成的理由。
宁母原本想着苏雪晴受伤了,要过来看看苏雪晴。当宁母从宁佳萱口中得知苏雪晴只是磕碰到一点,一点青紫,那点青紫快散了,宁母当时还有点懵,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倒不是说儿子不应该对未来儿媳妇好,而是大家都知道苏雪晴受伤了,结果就这……
这样也好,小伤总好过大伤。
不同的伤,拿不同的东西。
宁母想想还是得过来看看,哪怕宁佳萱过来看过苏雪晴。宁佳萱是宁佳萱,宁母是宁母。宁母亲眼看一眼,确定苏雪晴没有其他的伤,这才放心。
苏雪晴见到宁母过来,司机还提着东西进来。
“阿姨。”苏雪晴道,“彦靖没有在家。”
“找你的。”宁母道,“我过来看看你,伤好得怎么样了?”
“没事,快好了。”苏雪晴道,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围观的猴子,一点小伤,这些人一个个人都问她,让她受宠若惊。
苏雪晴让宁母坐下,李姨去倒水。
“不用涂药,都能好的。”苏雪晴道,“穿的裙子稍微长一点,或者是穿长裤,根本就看不出来的。”
“还是得涂药。”宁母拉着苏雪晴的手,“这是彦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在苏雪晴跟宁彦靖在一起之后,宁母发现宁彦靖鲜活许多,她不觉得苏雪晴有多不好,也不觉得苏雪晴娇气。喜欢一个人,就想着让心上人过得好,哪怕是一点小伤,那都是十分严重的事情,都想着要把事情办好。
“我……”苏雪晴道。
“佳萱说过,说你也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订婚。”宁母道,“正好,你跟彦靖两个人慢慢磨合,一起成长。第一次,总是不一样的。不用害羞,受伤了就是受伤了。”
宁母知道苏雪晴感觉有些窘迫、有些不好意思,这又如何。其他人要是想也可以这样,受伤了就得擦药。
“你们表姨父腰不好,你们表姨让他贴药膏,他还说没事。”宁母笑着道,“你表姨说不就是一点药味,怕什么?又不只是他一个人身上有药味。”
“……”苏雪晴听到这话,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们要坐办公室,也要经常去工地。”宁母道,“身体不舒服,那是常有的事情。你恰巧跟你的那些学姐学长一起,很少跟那些前辈在一起工作,他们的伤多,贴药膏的时候也多,你们会碰上的。”
宁母本来想说‘你们以后也可能这样’,她又觉得这话像是诅咒,她又没有说。
“你们表姨说了你们表姨父。”宁母道,“你们表姨父只能乖乖地贴药膏了,你们表姨父还说他不是年轻人,你们表姨又说就是因为他不是年轻人,这才要更加注意。人家小年轻早早开始注意,他怎么不懂得养养身体呢。”
苏雪晴保持微笑,都是因为宁彦靖。
宁母没有留在苏雪晴这边吃饭,说了一些话,留下东西,她就走了。苏雪晴看着那些补品,她跟宁彦靖在一起之后,吃的东西多。
苏雪晴没有把那些补品拿回去娘家,未来婆婆送给她吃的,她自己吃。苏雪晴要送苏家人东西,她都是自己在外面买的,或者是其他人送给她的,她拿去给苏家人。
当苏雪晴再去苏家的时候,客厅里没有毯子跟草席了,余家人把东西搬走了。
“不学了吗?”苏雪晴问,“还是说已经学成了?”
“还没有学好。”苏母道,“他们学不下去,想着一下子能学会,不可能。”
“有矛盾?”苏雪晴听苏母的语气,感觉不大好。
“他们怀疑你大姐大姐夫藏私。”苏母道,“你小姑姑还来我这边,问我怎么和面,说你大表哥大表嫂和面和不好。”
“……”苏雪晴嘴角微扯,“他们不是跟着大姐大姐夫一起和面吗?跟着步骤走不就行了吗?我学习烘焙的时候,也是跟着老师的步骤走,不过我们是花钱学的,老师一步一步地教,动作很慢,老师还会来查看情况,看看我们做的怎么样。我们也要弄面皮的,老师会指导我们。”
“你大姐大姐夫开店的,哪里有时间那么教导他们。”苏母道,“你那是花钱学习,老师有赚钱,主要做的就是教导你们。你大表哥他们没有花钱,还想着别人耽误时间详细教导他们,怎么可能。学习几天的时间,没有学习好,就想着别人藏私,你大姐非常不高兴。”
这种事情哪里能瞒得住,苏小姑姑说话的时候被人听到,别人在外面说。就算苏小姑姑的话没有被听到,别人也会猜测。
做美食,要做得好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国内的很多人都会下厨,都有一定的厨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开店。
“你大姐还跑过来跟我们说,说他们不教别人了。”苏母叹了一声气,“你们小姑也是……你们小姑都不知道态度强硬一点,还让儿子儿媳妇在那边胡闹,赚钱不容易,干嘛非得跟别人做一样的。”
“妈,大姐说的也没有错,没有收钱,白白教导他们,他们还这样,不教的好。”苏雪晴道。
反正苏雪晴不喜欢余家人,余家人不知道要努力工作,就知道享受,想要做轻松一点的活。家里没有钱,更该努力才是,有可以做的工作就去做,不要在那边挑三拣四的。
“他们开店,是不是还要找你们借钱,他们家有钱吗?”苏雪晴道。
“我们家哪里还有钱借给他们?”苏母道。
“别到时候又借钱给他们,自家没有钱,出去借钱都要借钱给他们。”苏雪晴道,“妈,您怕奶奶不高兴?”
“怕我不高兴做什么?”苏老太太从房间里出来。
“奶奶,您在家呢。”苏雪晴心虚。
“在家。”苏老太太道,“这一会儿这么热,不出去。”
“嗯嗯。”苏雪晴连忙点头。
“你们小姑确实做得过了,我也说了她。”苏老太太道,“你们说的没有错,不要借钱给他们。”
苏雪晴看看苏老太太,她怕老太太不高兴,苏小姑姑是苏老太太的亲生女儿。孙女哪里有女儿亲,苏雪晴多看一眼。
“怕什么?”苏老太太道,“你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想说什么话都可以,大胆地直接说。说几句话而已,还怕得罪人吗?畏畏缩缩的,像话吗?”
“这不是怕奶奶您伤心吗?”苏雪晴走到苏老太太的身边,伸手挽着苏老太太的手,“奶奶。”
“就知道撒娇。”苏老太太轻笑。
卫姗姗要读一年级了,苏亚梅没有打算送卫姗姗去学校,她直接把孩子的学费交给苏母。这还是在苏亚梅把儿子送到她妈这边的时候才给的,后一天开学,前一天晚上给的。
“你不去送姗姗去学校报名?”苏母问。
“我哪里有这个时间送她去报名。”苏亚梅道,“店里一大堆事情,我们凌晨得起床做包子做馒头做花卷,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们不工作,拿什么给她报名读书?”
“一天……”
“一天能赚不少钱了。”苏亚梅道,“店租、水电费,样样都要钱。我们还欠着你们钱,得还钱。”
苏亚梅掰着手指头数,仿佛她已经困难到无法送女儿上学,差这一天工钱就生活不下去。
“丫头片子读书,又不是大事情。”苏亚梅道。
“你自己也是丫头片子,姗姗是你的亲生女儿。”苏母道。
“我没有说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苏亚梅有点烦躁,“这不是我跟她爸都有事情吗?她弟弟还那么小,还得吃奶粉。不说她弟弟,她自己要吃要上学,都需要钱。我们这么努力做事情,是为了谁,是为了她。”
苏亚梅觉得自己已经够辛苦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再为孩子考虑那么多。
“要是你儿子上学,你去给他报名吗?”苏母问。
“等过几年,我们手头宽松了,那可以。”苏亚梅还有理由。
卫姗姗站在苏老太太的房间门口,她听到了苏亚梅说的话。卫姗姗眼神失落,她满心以为她妈妈会送她去报名,只要送她去报名就行了,不用她妈妈接她上下学,可是她妈妈还是不愿意。
苏老太太走到卫姗姗的身边,轻轻地抚摸卫姗姗的头。
“明天,让你姥姥送你报名。”苏老太太道,“好好读书,以后跟你小姨一样,上一个好的大学,自食其力。”
自己有能力,不用靠着家里,也就不用去想家里人好不好。
苏老太太知道卫姗姗伤心,家里孩子多了就是这样,不可能一碗水端平。苏老太太没有强迫苏亚梅送卫姗姗上学,给卫姗姗太多希望,到后面还是得绝望的。
苏亚梅跟卫大山本质上是重男轻女的家伙,苏老太太想自家人没有多重男轻女,怎么到了苏亚梅这边这么严重。苏亚梅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那个村子里的人都十分看重男丁,苏亚梅也受到了影响。特别是苏亚梅多年没有怀上,怀上后又生了一个女儿,别人对苏亚梅指指点点,苏亚梅更想生一个儿子。
如果有能力,苏亚梅可以不把别人的指指点点放在心上,关键是苏亚梅夫妻在乡下是普通人,不是多能耐的人家。没法说让别人看着他们家过好日子,他们还是想着有儿子,有了儿子就不会被别人瞧不起。
“太奶奶。”卫姗姗轻声地道,她握紧苏老太太的手。
“姗姗,你听你姥姥的话,你不听话,小心我打你。”苏亚梅转头看向卫姗姗,“不好好读书,学习成绩不好,你就别读书了。”
“我……”
“别成天想七想八的。”苏亚梅没有理会卫姗姗是不是要说话,她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我们花了那么多钱给你读书,不是让你去玩的。”
卫姗姗鼓起勇气想要说一些话,她听到她妈妈说那些话,她又不敢说了,只能低头。
“成天就知道低着头。”苏亚梅道,“一点都不像我,要不是我亲自带大的你,你模样跟我有点像,我都怀疑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是不是被抱错了。”
“亚梅。”苏母示意苏亚梅别继续说下去,她转头看向卫姗姗,“姗姗,你跟你太奶奶去休息。”
“先去休息。”苏老太太道。
卫姗姗只能跟着苏老太太进屋,苏老太太关上房间的门。
“你妈妈要赚钱给你读书。”苏老太太道,“她在努力地养你。”
“嗯……”卫姗姗心里不舒服,还只能点头,她不能表现得太不开心,不能哭,不能让姥姥让太奶奶担心她。
客厅里,苏母斜眼看一眼苏亚梅。
“你能不能改改你这性子,那是你的亲生女儿,又不是你的仇人。”苏母道,“说话都不知道柔和一点。”
“我天天那么辛苦的做事情,一大早起来,那么累了。我对她说话,我还得轻声细语,还得控制自己?”苏亚梅道,“她不小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是需要我抱在怀里的婴儿。我这是正常说话,又没有骂她,她还要我怎么做?”
“你……”
“妈,我像姗姗这么小的时候,我都能帮着家里多做一些事情了。”苏亚梅道,“妈,您敢说我像姗姗这么小的时候,我没有做事情?她呢,能安安心心地读书,不用半天读书半天干活。我那个时候,我们还得帮着盖学校,一天也就是半天读书。”
“年代不同了。”苏母道。
“哪里不同?”苏亚梅道,“要是我们还在下乡,她能这么轻松吗?妈,您是不知道村子里的学校是怎么样的,说是学校,其实不是,就是没人住的破破烂烂的房子被用来当学校。小学毕业都能过去当老师的,课桌椅都很粗糙,非常不好的。要不是我带她来城里,她能这么舒心吗?”
苏亚梅一副她对卫姗姗非常好的样子,她没有对不住卫姗姗的地方,是卫姗姗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算是命好的,能跟着我一起回城。”苏亚梅道,“那些跟她同一年出生的人,父母都是乡下的,他们没有法子跟她一样来到城里,不能在城里读书。她要是没有跟我来城里,过两年,她就该上山割猪笼草,而不是还能坐在那边玩。”
“……”苏母懒得说了,她说一句话,苏亚梅有各种理由。
卫姗姗是苏亚梅的亲生女儿,又不是苏母的亲生女儿,苏母不担心卫姗姗以后不孝顺自己,自己也不靠卫姗姗。
到了卫姗姗开学这一天,当真是苏母带着卫姗姗去学校报名,苏亚梅夫妻都没有去。
苏雪晴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母跟卫姗姗从学校出来。
“妈。”苏雪晴道,“给姗姗报名了?”
“报名了。”苏母道,“你大姐出的学费。”
“哦。”苏雪晴应声。
苏雪晴发现她妈喜欢说谁谁谁付了钱,仿佛怕他们误会别人没有给钱。苏雪晴不管苏父苏母把钱给了谁,她没有惦记家里的那几个钱。苏雪晴更想靠着自己,只要父母能过好日子,不用她多出钱,这已经很不错。
“你大姐好歹给钱。”苏母道,“她要是不给钱,我都要找她给钱了。”
苏母担心儿女们会不高兴,他们不能一直补贴苏亚梅。
“找啊。”苏雪晴道,“她的两个孩子都在你们跟前,您是该找她要钱。”
“你呢,是不是也快开学了。”苏母问。
“嗯,快了,还差十多天。”苏雪晴道,“等开学了,可能不能跟现在这样过来。现在一个星期还能过来一次,等开学了,可能十天半个月才过来一次。我得上学,得去建筑设计研究院,事情很多很多的。”
“别累着。”苏母轻拍苏雪晴的手。
“不累。”苏雪晴道,“做自己喜欢的做的事情,不觉得累,很有成就感。”
苏雪晴看向一旁的卫姗姗,她拿出了她买的水彩笔,这是她送给卫姗姗的礼物。
“开学礼物。”苏雪晴把一整盒水彩笔递给卫姗姗。
“你还记得姗姗开学的日子。”苏母道。
“他们开学的日子不都是固定的吗?”苏雪晴道,“这还用得着记吗?”
苏雪晴想卫姗姗去上小学了,苏老太太等人能稍微轻松一点,但也轻松不到哪里去,他们得去学校接送卫姗姗。
“谢谢小姨。”卫姗姗紧紧地抱着一盒水彩笔。
苏亚梅没有给卫姗姗买,她把钱交给苏母,卫姗姗要是有需要,苏母去给卫姗姗买。现在还算好的,苏亚梅还有给钱。苏亚梅觉得她做得很好了,非常棒。
苏雪晴轻轻地揉揉卫姗姗的头,卫姗姗早已经不是光头,头发已经长得比较长了。卫姗姗的同学没有总是叫她小光头了,有的人嘴巴就是不好,喜欢给别人起外号。
“中午在家里吃饭。”苏母道。
“好啊。”苏雪晴道,“很久都没有尝尝妈妈的手艺了。”
“让你在家里吃饭,你总有事情。”苏母道,“家里差你这一口吃的吗?我还当你嫌弃家里的吃食。”
“不是,没有嫌弃。”苏雪晴道。
“不过你们那边确实有更多好吃的。”苏母道。
“有是有,但是没有妈妈的味道。”苏雪晴道,“我想吃妈妈做的。”
“都多大的人了,还想妈妈。”苏母轻笑。
“不管多大,都想妈妈的。”苏雪晴道。
中午,苏母做了青椒炒肉给苏雪晴吃,苏雪晴不吃青椒,她只吃肉。苏母没有说苏雪晴挑食,苏雪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苏雪晴当青椒是配菜,配菜就是摆设好看,不是用来吃的。前世,苏雪晴很小的一次跟着家里人出去吃饭,别人做了茭白炒肉,她不知道茭白能吃,只当茭白不能吃,吃的是肉,她就夹肉吃。等稍微长大一点,苏雪晴明白茭白能吃,她在想别人会不会觉得她没有吃过肉,专挑肉吃。
到了今生,苏雪晴小时候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她吃菜的时候还是挑。父母没有为难她,苏父苏母会吃配菜。
苏三嫂在上班,她在厂里的食堂吃午饭,中午没有回来。
“多吃点。”苏母道,“你说你不是吃得挺好的吗?怎么没长胖呢?”
“长不胖。”苏雪晴道,“妈,您比较胖一点。”
“我年轻的时候也瘦。”苏母道,“生完孩子之后,胖了一些。”
“我……到时候还是别太胖。”苏雪晴道。
“怕你对象不喜欢?”苏母问。
“妈。”苏雪晴撇撇嘴,“不是怕他不喜欢,是我自己不喜欢。我想要漂漂亮亮的,不行吗?”
随后,苏雪晴对着正在吃饭的卫姗姗,“姗姗,你记住,不要想着那些男人,女人得为自己考虑,自己好,才是真的好。”
“嗯。”卫姗姗用力地点点头,“听小姨的。”
卫姗姗只觉得她小姨很厉害,她说话少,但她有看。她小姨长得漂亮,阳光照人,卫姗姗想自己长大以后要是能跟小姨这样就好了。
“听你小姨的,比听你妈的好。”苏母道。
“妈,您还是别跟姗姗说这样话,要是让大姐听到,还以为我们在挑拨她们之间的母女感情。”苏雪晴道,“您当您开玩笑,别人当真的。”
苏雪晴没有想着要比谁好,她做她自己。
卫姗姗跟苏亚梅之间的关系不算好,苏亚梅总是忽略卫姗姗。
苏雪晴不知道等卫姗姗长大以后,卫姗姗会怎么对待苏亚梅,苏雪晴知道的是,自己没有必要蹚浑水。
“不说这话。”苏母道。
吃过午饭后,苏雪晴回去住处,没有继续留在苏家。苏雪晴打算睡午觉,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建筑设计研究院。
经过一个多时间的勘测研究,苏雪晴设计了桥梁各方面的数据。根据日后可能会有车辆,这桥梁最好还是得大一些,设计上就有更多讲究,承重力等方面都不能马虎,不能通车几天,桥梁出现问题。
下午,苏雪晴把自己设计的桥梁给郭教授看,她把各方面的数据都有用上,郭教授问苏雪晴,苏雪晴都能一一回答。
“你还真大胆。”郭教授道,“一上来,这么大的强度。”
“开发区,以后经济腾飞,江边两岸来往的人必定会多。”苏雪晴道,“工作的人多,要修建房屋,买房的人多。以前,电视机、冰箱对很多普通人家都是奢侈,现在很多人家咬咬牙都能买下来。等到以后,这小汽车也是,不说家家户户都能买上小汽车吧,十家人,至少有五六家人能买得起小汽车的。以后的小汽车也不可能那么昂贵,价格会降低下去……”
苏雪晴相信郭教授等人在画设计图的时候,他们一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看看。”郭教授把自己画的设计图给苏雪晴看。
“就知道您想到了。”苏雪晴看到了郭教授设计的桥梁宽度,一点都不窄。
“设计得不错。”郭教授道,他们设计的桥梁是不同区域的。在郭教授给苏雪晴布置作业的时候,他让苏雪晴设计另外一边的桥梁。
郭教授设计的桥梁是要早点开始建的,而他让苏雪晴设计的往后顺延。郭教授不清楚苏雪晴的能力到底强到哪里,总得先看看,不能耽误目前的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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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需要完善的地方。”苏雪晴道,一个桥梁不是一个人设计完成的,还是得靠大家的力量。
“先放这里。”郭教授道,“你比你学姐学长强多了。”
“……”苏雪晴转头看看,哦,她学姐学长没有在这边。
当老师的总喜欢说学生,苏雪晴走出郭教授的办公室。
郭教授又再看苏雪晴的设计图,这图纸摆放在大家的面前,大家一定不相信,这是即将要上大三的学生做出来的设计,没有一点稚嫩感,各方面都考虑得很周到。郭教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韩芳瞧见苏雪晴从老师的办公室出来,她左右看看,小声地问,“老师的态度好吗?”
“挺好的。”苏雪晴回答。
“……”韩芳认真地看看苏雪晴,“也对,对你的态度,老师是好。”
“你们挨骂了?”苏雪晴问。
“上午,你没有来的时候,挨骂了。”韩芳道,“一个个轮流挨骂。”
“呃……”苏雪晴还真不知道。
“我们不是一起设计桥梁吗?算是小组作业。”韩芳道,“然后,挨骂了。”
“老师没有让我跟你们一起做。”苏雪晴道。
就在这个时候,郭教授从办公室走出来,“雪晴,你带带你的这些糟心的学长学姐,就拿着你这个设计图,继续完善。”
“老师……”苏雪晴迟疑,学长学姐的设计图呢。
“不要想着他们画的垃圾。”郭教授道,“不要被他们带歪。”
“哦。”苏雪晴道。
“鸭嘴江,这桥梁就得弄得跟鸭子一样吗?”郭教授道,“还标志性建筑,我看到他们脑子里装了五百只鸭子。”
两百五十只鸭子是一方,两方的鸭子在那边嘎嘎嘎。
“……”苏雪晴还真没有想到把桥梁涉及得跟鸭子一样,陆地上的一些标志性建筑还好弄,桥梁更加艰难,没有那么好弄形状,重要的是坚固耐用。
郭教授走后,苏雪晴看向韩芳。
韩芳耸肩,“不是我提议鸭子的。”
苏雪晴又看向其他学长学姐,谁提议的鸭子。
“老师让我们发挥想象力。”其中一个人道。
于是他们认认真真地发挥想象力,然后,他们被老师骂花里胡哨、不知所谓,说他们建造的桥梁是通往地狱的奈何桥。
“想象,不就是天马行空吗?老师之前不是还说标志性建筑,老师夸你来着,所以……所以我们……”那个人道,“我们就挨骂了。”
在上交设计图的时候,他们都觉得他们的设计绝无仅有,太棒了,他们一定能得到老师的夸奖。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等郭教授看过之后,郭教授没有直接把资料扔到他们脸上,那已经是对他们的看重。
“老师说让我们用扑克搭桥,我们自己站上去。”韩芳道,“说扑克太小,我们不会一脸着地,只会迷之自信。”
“没事,没事。”苏雪晴道,“想一想,想一想,是该想一想。”
“说我们可以当黑白无常。”韩芳道,“可以当孟婆。凡人直接飞升成神仙,棒不棒?”
“很少听老师说这样的话。”苏雪晴道。
“这不是家丑不能外扬吗?”韩芳道,“我们是老师的学生,老师当着大家的面说我们,老师不也跟着丢脸吗?”
“那你们还跟我说。”苏雪晴道。
“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吗?”韩芳道,“一个学校的,老师又让你带带我们,我们捆绑在一起啦。你做好心理准备,精彩的未来。”
“……”苏雪晴听到韩芳这话,她不带怕的,她前世又不是没有带过实习生。
“放心,我们争取让你少掉几根头发,这你茂密乌黑亮丽的头发,看着就让人欢喜。”韩芳搂着苏雪晴,“我一定会比你憔悴,黑眼圈比你多,放心。”
“真放心不下。”苏雪晴道。
“没事,放轻松一点,我们不会以学姐学长的身份压你。”韩芳道。
“是没事,我会找老师的。”苏雪晴一脸无害的样子。
“你赢了。”韩芳道。
“快开学了。”苏雪晴道,“学姐,你快要毕业了。”
“嗯,是快要毕业了。”韩芳点点头,“就这样……多学习,不学习,出去成为祸害,老师不认我这个学生。”
郭教授没有威胁学生说不放他们毕业,但韩芳等人也得努力,不能摆烂,还是得拿出一点实力出来。
“时间过得真快。”韩芳感慨,“我觉得你才像是老师的得意门生,我们这些人都是废物。”
“别这么说,你们也都很优秀。”苏雪晴道。
“优秀?你是闭着眼睛夸呢。”韩芳道。
“不是闭着眼睛夸,是明摆着的事情。”苏雪晴道。
这个年代,上大学读研究生太不容易了,没有扩招到一个夸张的程度。
在苏雪晴的前世,有学校的研究生数额都超过本科生了。
“好了,做事情。”韩芳道。
郭教授让韩芳等人看看苏雪晴设计的资料,进一步完善,后面得拿出去。
韩芳感慨,天赋这种东西真没法说,有的人天赋高,轻轻松松能做好。没有天赋的人,怎么努力都没有用。韩芳等人不是没有天赋,他们没有所谓的前世记忆,不像是苏雪晴前世工作多年。苏雪晴前世刚刚工作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出彩,她是一步步走出来的。
一个在牙牙学语,一个已经成熟工作多年,两者怎么可能一样。
前一阵子,工地死人,材料等方面出现问题,省里的调查组查清楚结果。单位的人不像是之前那么心慌,有的人明知道跟自己没有关系,也担心自己成为替罪羔羊。
宁彦靖来接苏雪晴,他见苏雪晴开开心心的,不禁问,“有好事情?”
“见着你,就是好事情了。”苏雪晴嬉笑,“走,我们回去。”
“佳萱最近找你了吗?”宁彦靖问,“她最近在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