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颜母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 “我……我没算计什么。”
“最好是这样。”颜老太太道,“宁家跟颜家之间的婚约,这几年, 怎么都得维持住。你别想着那些乱糟糟的事情, 别乱动。”
“没, 没有。”颜母不可能说自己要撮合颜奕辰跟别的女子。
颜母回到家里,她在想那个女子是什么身份,又觉得那个女子是什么身份都好。只要颜奕辰不喜欢宁佳萱,这比什么都重要。颜母担心颜奕辰会喜欢上宁佳萱, 男女相处久了,容易日久生情。
为了防止颜奕辰爱上宁佳萱, 最好的方法是让颜奕辰多看看别的女人。
“宁家现在愿意帮衬颜家,是看在两家旧日的情面上。”颜老太太道,“你不要做得罪宁家人的事情,这点情分经不起消耗。”
“……”颜母微微低头,她没有说话。
颜奕辰没有去找宁佳萱,要找也得等明后天再找。
年前的时候,颜奕辰有给宁家人送年礼,他送年礼的时候,颜母还在家里说颜奕辰送东西送多了。颜奕辰不可能少送宁家人东西,宁家人送给颜家的东西多,颜奕辰不能让人家觉得颜家只会收东西, 不懂得回礼。
颜家作为男方家, 他们回礼应该回得多一点, 这才不会让别人笑话,也不会让别人觉得颜家人不尊重宁家人。
苏雪晴跟宁彦靖没有去寺庙里,两个人去南城大学走一走。放寒假了, 还有少部分学生待在学校,这些学生在学校过年,学校食堂昨天晚上免费让大家敞开吃。
“树叶掉了很多。”苏雪晴抬头看着树木,树木上的许多叶子都枯黄了。
南城更靠近南方,叶子枯黄的速度比较慢,掉落得也慢一点。
这个时候,天气冷,叶子掉了很多,地上铺上了一层叶子,风一吹,还有树叶从树上掉下来。地上的叶子还有些湿,这跟早上下的那一阵小雨有关系。
苏雪晴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
“冷吗?”宁彦靖连忙问。
“不冷,不冷。”苏雪晴道,“很暖和,就是突然打一个喷嚏,没事的。”
宁彦靖搂着苏雪晴,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等以后,还能过来走,只要你想来,我们就过来。”宁彦靖道。
“这么近,当然能过来。”苏雪晴道。
“搬了住处,也能过来。”宁彦靖道。
苏雪晴伸手接到了一片落叶,“小时候上学的时候,老师教我们用树叶做书签,我做出来的树叶书签不好看,总是把树叶刷破。我就让我妈给我刷,我妈刷树叶刷得很好,叶子的脉络十分清晰,还染色了,很好看。”
“你们还有做这个?”宁彦靖道。
“你没有做过吗?”苏雪晴问。
“以前没有做过,以后,我们跟我们的孩子一起做。”宁彦靖道。
“还早。”苏雪晴道。
“我们以后可以来你的母校捡树叶。”宁彦靖道,“拿着一个袋子,多捡几片。”
苏雪晴脑中浮现她跟宁彦靖带着他们孩子来南城大学,孩子在前面蹦蹦跳跳,他们在后面说让孩子小心一点。他们在路上还可能碰见熟悉的老师,老师调侃她说:孩子都这么大了啊。
许如芸等人上完香回去家里,他们把东西收拾一下,他们明天要坐火车去于家,明天再收拾就来不及了。于丽给家里人买了一些礼物,她还带了家里卖的那些小饰品,可以给那些孩子们,大人也可以用一用。价格不高,一点小心意而已。
第二天,许如芸等人坐上火车,许母想到了苏母戴的金耳环。
“苏雪晴还真是孝顺她妈,也孝顺她奶奶,她给她们买了金耳环。”许母道,“看上去还挺大个的,有点重量,很好看。”
“改天,我给您买。”许如芸道。
“我也不是让你买,就是感慨一下。”许母道,“苏家那么多个孩子,也就是苏雪晴给长辈买那些东西。”
“苏雪晴有钱。”许如芸道,“除了彩礼钱,以及她男人给她的钱之外,她自己还有去打工赚补贴,有攒钱。”
许如芸喜欢积极向上的女子,苏雪晴这一类的女性恰巧是许如芸比较喜欢的类型。苏雪晴没有因为男方有钱就不工作,许如芸希望苏雪晴以后继续保持这样。
前世,许如芸没有工作,在家里照顾丈夫照顾孩子做家务,那些人一点都不体贴她,都觉得她是女人,她又没有工作,家里的事情都该是她来做。许如芸相信就算她有工作,廖建凯还是会让她做家务。
苏雪晴好啊,找一个有钱的对象,家里有佣人干活,不用苏雪晴干活,苏雪晴可以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许如芸不认为苏雪晴应该待在家里做豪门阔太太,像宁家那样的人家,很容易养废掉一个人。苏雪晴在家里本身就不大会做家务,她胜在有一个好的文凭,至于长相漂亮不漂亮的,时间长了,没有新鲜感,也就是那样。
“说是她跟她对象,一人出一半的钱。”许母道。
“她对象可以全出的。”许如芸道,“苏雪晴还自己出钱,这说明她还是想要强大一点的。”
“女人不用太强大,该靠着男人的时候,还是得靠着男人。”许母道。
于丽不说话,她听一听就好,她知道苏雪晴很厉害,专业第一能不厉害么。苏雪晴考上好的大学,成绩又好,于丽以前喜欢说苏雪晴,当她去相亲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可悲,她以为自己很厉害,却发现不是。
表面上看,大家都在一个学校读书,看上去似乎在一样的起跑线上,其实不是。大家各自的家庭背景不一样,户口所在地不一样,家里人的见识不一样……各方各面都有差距,这些差距不是这些年轻大学生一下子就能看明白的,等他们出学校,他们看得就明白了。
“不能事事都靠着男人。”许如芸道,“男人很不靠谱的。”
“还行的吧。”许母道,“你爸不是还不错吗?”
“那是因为你们生活的年代不大一样。”许如芸道,“以前耍流氓,很严重。现在不是了,有的事情渐渐放宽。”
许如芸不喜欢听她妈说以前年代的事情,也不喜欢她妈拿她妈的事情跟她做对比。
“好了,妈。”许如芸道,“不用去羡慕别人家,改天,我给你买一对金耳环。不就是金耳环吗?能买的,给你买一对大的金耳环,你戴出去。”
“你真给买啊?”许母问。
“当然是真的,我都说了,那就是真的。”许如芸道,“买,一定买。”
许如芸知道她妈说那些话,不一定是让她买。可许如芸听到之后,心里不是滋味,她就想也给她妈买一下,省得自己被人比下去,许如芸还是有好胜之心,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对父母太过不好。
其实,没有几个人会觉得许如芸对父母不好,很多人都做不到苏雪晴那样。大多数人都是送鱼之类的东西,有相当一部分人还没有东西送。
“妈,您好好休息一下。”许如芸道,“还得有一些时间。”
火车轰隆轰隆的,人要想休息好也难,只能是靠着眯一会儿。
大年初二,苏母请了苏小姑姑等人来家里吃饭。余国超夫妻没有过来,他们没有来,苏母自然不可能让人单独再去叫余国超夫妻。
余国超之前在苏家发酒疯,在那边一直不断说苏家人瞧不起他,苏家人未必愿意再听到余国超夫妻说那些话。余国超夫妻心里有气,他们故意不来的,真当他们缺这一顿饭吗?他们不缺!
余国超夫妻是想让苏家让人去请他,哪怕是让人打电话过去一下,他们知道苏家服软了,他们就过来。
然而,苏家怎么可能服软,余国超夫妻是晚辈,又不是长辈。要是余国超夫妻是长辈的话,苏家人还会请余国超夫妻。
于是没有人去管余国超夫妻有没有过来,苏小姑姑说一声余国超夫妻有事没过来,苏母等人就当余国超夫妻真的有事情。
“他们哪里是有事情,是在发脾气。”朱宝茜故意道,“生气我们没有让他们一起吃年夜饭。”
苏小姑姑看向朱宝茜,老二家的怎么说起这个。
“你们分开吃年夜饭?”苏亚梅问。
“对,分开了。”朱宝茜道,“大哥大嫂总是不工作,过年前还要借钱给大嫂的娘家寄过去,不留钱过年。我们身为弟弟弟妹的,不能总是帮衬大哥大嫂,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就该帮助他们,他们今年依旧不工作。没让他们一起来吃年夜饭,他们的孩子来了。”
朱宝茜自认为自己做得很不错了,她没有不管那些孩子,没有不让孩子到自家吃饭。要是别人的话,可能都不让孩子过来。
“你们做得……”
“亚梅。”苏母见苏亚梅要去点评,她叫了苏亚梅的名字,“你去把蒸熟的鸭子熏一下。”
“好。”苏亚梅连忙道。
要熏的是半只鸭子,苏母特意准备切下来的半只,另外半只则用来炖汤。
“拿点米去。”苏母道,“看着一点,别光顾着聊天,把鸭子给烧着了。”
“不会,这一点小事情,我怎么可能做不到。”苏亚梅道,“放心吧,一定熏得很好。”
朱宝茜怀着身孕,苏家人让朱宝茜坐在旁边休息。苏家人还把苏雪晴送过来的糕点打开放在桌子上,让大家都能吃一吃。
“雪晴呢?”苏小姑姑问。
“她一会儿过来,她又做不了这些事情,过来站在那边,那不是碍手碍脚的吗?”苏母道。
“来了,可以一起聊聊天啊。”朱宝茜道。
朱宝茜夫妻还想着跟苏雪晴和宁彦靖打好关系,他们现在不可能开口问苏雪晴借钱,万一以后有别的事情呢。跟强大的人多来往,准没有好处,反正他们又不会亏损些东西。
“我们这儿没有电视,她去看电视。”苏母道,“她平日里都在忙,又是读书又是工作,难得有空闲的时间,随她吧。”
“打扑克吗?”卫大山拿出扑克。
“来。”余家超道。
余家超、卫大山、田国华、苏三哥几个人在那边打扑克,菜还没有上桌的时候,他们玩一下,也能打发时间。他们面前还放着一些钱,都是自家人玩,玩得不大。
“要是小妹夫在就好了。”余家超感慨,宁彦靖有钱。
不过这个抽牌看运气,最后会如何也不好说。
余家超想的是如果宁彦靖能输给他们一些钱,那该有多好。而宁彦靖不玩这个,苏雪晴也不让宁彦靖去跟卫大山等人玩这个。
苏雪晴怎么可能不知道余家超的想法,卫大山不敢想,苏三哥没有想法,而余家那些人都想着从宁彦靖的身上撕下一块肉。
“他不玩这些,雪晴也不让他玩。”苏母补充一句。
苏母清楚地知道余家人想要做什么,这些人是看宁彦靖手里有钱,想要从宁彦靖手里弄到一些钱。玩游戏,他们还能说看运气,说宁彦靖运气不好,说宁彦靖有钱,输点钱给他们不算什么,哦,到时候还能让苏小姑父下场,还能说当作宁彦靖孝顺苏小姑父的。
这话看似好听,是孝顺,但是在别人的眼里,那就是人家凭借运气跟实力赢的,又不是宁彦靖白送给别人钱。要是宁彦靖运气好,宁彦靖也能赢钱。
苏雪晴早想到这一次,苏母这些人也都知道。他们没有强迫宁彦靖去跟这些人一起玩,完全没有必要上赶着送人钱,别人也不会感激他们。
“过年,就该玩玩。”余家超道,“小妹夫害怕小妹?”
“不是怕,是两个过日子,相互体谅一点。”苏母道。
“我们又不玩大的。”余家超道。
“不玩大的也不行。”苏母道,“这玩意儿,容易上瘾。在这边玩小的,在别的地方玩大的。”
卫大山输了一两块钱了,苏亚梅看着都着急。
苏亚梅不愿意卫大山输钱,可这种事情又不是苏亚梅能做决定的,看运气,谁的牌大。亲戚间玩一下,可能也就今天,一年到头,玩个两三天。
苏亚梅去把卫大山面前的钱给拿走,不让卫大山拿出去太多钱。
“大表姐。”余家超道,“你们赚了那么多钱,让大姐夫玩玩。”
“他在玩。”苏亚梅道。
苏亚梅只是不想让卫大山输太多钱,有时候运气不好,一直输下去,运气好的话,怎么都能赢。苏亚梅辛辛苦苦早上起来做早点卖,她不愿意让卫大山轻轻松松输钱。哪怕这都是亲戚,也就是余家超关系稍微远一点,那也不行。
田国华还好,他还赢了一点。苏亚楠没有去说田国华,他们的家境比较好一点,手里有一些闲钱。苏亚楠又没有工作赚钱,只要田国华没有做得太过,那就没有问题。
等苏雪晴跟宁彦靖来的时候,余家超等人还在玩,余家超还道,“小妹夫,一起玩。”
宁彦靖开心有人叫他妹夫,但他不可能跟这些人玩这个。
“你们玩。”宁彦靖道。
“妹夫这是怕小妹?”余家超在宁彦靖的面前也这么说。
“我们家的钱归她管。”宁彦靖道。
“……”余家超不相信这话,余国超那些人去找苏雪晴借钱,借不到一分钱。苏雪晴推宁彦靖,宁彦靖要利息,什么归苏雪晴管,那得看情况,余家超心想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吃饭了,该吃饭了,都收起来。”苏亚梅急切地道。
卫大山输钱了,苏亚梅当然得让他们快点结束。苏亚梅不指望卫大山能翻本,很难翻本的。
“都收起来。”苏老太太道。
苏老太太发话了,这些人哪里还敢继续玩下去,就只能先把东西都收拾起来。苏老太太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是不叫一下,这些人还能再玩一会儿。
吃饭的时候,余家超让宁彦靖喝酒,宁彦靖依旧是不喝。余家超没有说宁彦靖不给他脸面,要是余国超在的话,余国超就会觉得宁彦靖不给他脸面,还会直白地说出来。
苏雪晴没有看到余国超夫妻,她没有多问,余国超夫妻爱来不来。
余国超夫妻带着孩子在家里吃饭,家里饭菜少,不是荤菜。余大嫂看着桌子上的菜,她就来气,萝卜、咸菜,顶多就是再加一个炒鸡蛋。余大嫂做菜的时候,心里就有一股子气,苏家人怎么就不打电话叫一下他们。只要苏家人打电话了,余大嫂会去接电话,也会过去的。
“你舅舅他们还真是不关心你。”余大嫂道,“大过年的,他们聚在一起,都不知道叫你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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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是跟苏小姑姑说的,没有特意说让谁谁谁来,大家心里都清楚。过年,本来就该是晚辈去给长辈拜年,余大嫂自己非得要这样做,得等着苏家人叫他们,苏家人当然不可能叫余大嫂夫妻过去。
余大嫂夫妻觉得他们没有从苏家借到钱,他们心里有气,非得要人叫他们,这才能让他们心里舒坦一点。余大嫂和余国超又不是新婚,如果他们是新婚,苏母还会特意叫他们一下。
“吃饭吧。”余国超道。
余大嫂猛地把碗筷放在桌子上,“就这么一点吃的,像是过年吗?你弟弟你弟妹他们,他们现在吃的是大鱼大肉。你舅舅家不可能只给这么一点菜,他们家有很多好吃的。”
余大嫂又看看自己的孩子,“让你爸妈把孩子带过去,你爸妈还不带。一定是你弟妹在你妈面前说了什么,他们才不带的。我们不吃,孩子可以吃啊。”
“他们开饭了。”余国超道,“我们来不及过去。”
“我还当他们会叫我们。”余大嫂道,“看来,在你舅舅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余国超低头。
“欠他们的钱不用着急还。”余大嫂道,“我看他们家有钱得很,他们压根就不差这一点钱。他们家有钱,不肯多借钱,也不肯多帮你。我们呢,以后也不用对他们太好。”
“……”余国超依旧没有说话,他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也不是滋味。
余国超本来是想要去苏家的,奈何余大嫂说不去,余国超就只能听余大嫂的话。
余大嫂的娘家人过年倒是吃了不少东西,他们有人还在想是不是跟余国超夫妻要少钱了,他们当初应该多说一些数额,不该只说那么一点点。余国超为了回城,一定会点头,会接受。真正拿出去打点的钱没有那么多,余大嫂的娘家人蒙骗了余国超,村里的一些人也在说,余国超夫妻还没有返城的时候,也有人跟余国超说,余国超问余大嫂,余大嫂说那些人说的都是胡话。
余大嫂认为娘家人辛辛苦苦为他们去走关系,为他们打点那些事情,娘家人要收一点钱,那也正常。余大嫂还认为娘家人就是有借钱给他们,不是没有借钱给他们,说余国超那边的亲戚借的钱太少了,说这些钱本来就该是余国超那边的亲戚出。
“他们现在一定吃得油光满面。”余大嫂道,“你弟弟弟妹他们真会装。”
余国超不知道余家超装不装,他只知道他们今天晚上没有吃到那些好东西。
苏家,大家快快乐乐地吃饭,吃完饭后,苏雪晴把红包给苏亚楠的三个孩子。余国超夫妻的孩子没有过来,苏雪晴没有让苏小姑姑把红包带过去。如果是关系好的话,苏雪晴可能会让苏小姑姑把红包带回去,关系又不是很好,苏雪晴不那么做。
苏雪晴不怕别人说,本来给红包就是上门的孩子才有给,没有上门的孩子没给。上门,还是指的是本人的家门,而不是娘家的家门。有的人就是这么讲究的,也是想着少包一些红包,再者,人家没有上门,没有送拜年礼,凭什么自家就得包红包出去。
苏雪晴愿意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不愿意给,别人也不能强迫她给。
“你可以不用包,等来年包。”苏亚楠道。
“包了,就拿着。”苏雪晴道。
“我们领证了。”宁彦靖补充一句。
“……”苏雪晴无语地看向宁彦靖,她是要让他补充这一句话吗?
“结婚了,就该包了。”宁彦靖道。
苏雪晴伸手挠了一下宁彦靖:就你知道结婚了!
“有证的,合法的。”宁彦靖道。
“对对对,合法的。”苏雪晴不想说了。
“对,你们是合法的。”苏亚楠笑了,“你们结婚了,早点要个孩子,我们给你们的孩子包红包。”
“生孩子,又不是为了要红包的。”苏雪晴嘀咕。
“红包,当作意外之喜。”苏亚楠道。
“一点都不意外,过年就是要给的。”苏雪晴道,“二姐,除非你脸皮厚,只收,不给。”
“你二姐我呀,脸皮还没有厚到这个程度。”苏亚楠道,她没有打算不给苏雪晴的孩子包红包,不光得包,也不能包小了。
苏小姑姑等人回去了,苏雪晴没有让苏小姑姑带红包回去,苏母等人也没有。余国超夫妻自己不带着孩子过来,那就不要怪别人不给红包。
苏母没有让苏小姑姑带一些吃的过去,要是往年的话,苏母可能会那么做。而现在,余家人做得不大好,余国超夫妻那般样子,苏母想想还是不要让苏小姑姑带东西回去了,省得别人说是吃他们吃剩下来的,说他们不要那些东西,这才给余家人。
这年头,有吃的就不错了,而且是干干净净地吃的,又不是剩菜剩饭。余大嫂还真有可能说那些话的,苏母干脆不给,也能避免一些麻烦。
余大嫂看着苏小姑姑等人从外面回来,她看着苏小姑姑等人双手空空,她原本还以为这些人会带一些东西回来,结果他们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回来。
朱宝茜看到余大嫂,她知道余大嫂在想什么。余大嫂夫妻自己不过去苏家,也不要怪别人不给他们带东西,哪里主动连吃带拿的,除非是苏家人主动给。
“舅舅,舅母,他们真是客气,做了不少好吃的。”朱宝茜道,“大嫂,你们没有过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顿饭而已。”余大嫂嘴硬。
“那可不是一顿普通的饭菜。”朱宝茜道,“丰盛得很。”
苏小姑姑回去房间,她想到了苏老太太耳朵上的金耳环,那是苏雪晴买的。苏雪晴给苏老太太跟苏母都买了,苏小姑姑想自己出嫁这些年,她没有给苏老太太买过太过贵重的东西。苏小姑姑摸摸自己的耳垂,自己都没有金耳环。
苏亚梅等人在苏家待得久一点,没有早早回去。
“大姐,你们明天早上不是要起来做早点卖吗?”苏亚楠问。
“今天开心,明天晚点去,也不是不行。”苏亚梅道,“主要是面团发酵。我们到时候早点把面团揉下去,中间还能睡一会儿。就在旁边,很近。”
苏雪晴跟宁彦靖已经回去了,他们没有在这边。
“小妹还真是幸福,能回去看看电视。”苏亚梅道,“不像是我们,我们回去后就是往床铺上一躺,没有电视看。你说,小妹他们后面要搬去别的房子住,他们这一套房子不就空下来了吗?”
“可以出租出去。”苏亚楠道。
“我不是说房子,是说里面的家电。”苏亚梅道,“电视啊,冰箱的,他们的婚房应该是重新买过这些东西,不是把东西再搬过去吧。几年前的电视机跟现在的电视机可是有不小差别了,妹夫那么有钱,买了新的话,这旧的呢?”
“你惦记上了?”苏亚楠问。
“没有,再惦记,也轮不到我惦记。”苏亚梅道,“爸妈这边不是还没有电视机吗?要是小妹愿意,小妹可以把旧的电视机给爸妈啊。”
“……”苏亚楠嘴角微扯,爸妈都没有说,苏雪晴也没有说,苏亚梅倒是先想了。
“我说的是真的,五月份办婚宴,很快了。”苏亚梅道,“听说那些大学生到大四的时候,课不多。小妹应该是住在婚房,而不是住在这边的房子。那么……爸妈不用早早买电视,可以等一等。”
苏父苏母不是等着苏雪晴的旧电视,而是这几年花了不少钱,家里得攒钱,不能一下子把钱都拿去买电视。
“亚梅,你少说几句。”苏母听不下去了,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别人还以为苏家人惦记着苏雪晴那边的旧电视。
这年头,很多人家里都没有电视机,看没有看电视,那都无所谓的。苏亚梅说这话,说得太不恰当了。
“妈,本来就是这样啊。”苏亚梅道,“小妹的公公婆婆必定不需要这一台电视的,他们把房子出租出去的话,也不一定要把电视摆放在那边。我们租的房子,不就是没有电视的吗?”
“你明早上不是要做早点吗?早点回去休息。”苏母道。
“妈,我就多说两句,你们就迫不及待让我回去休息。”苏亚梅道,“这是事实,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都还想问问小妹呢,她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这是你小妹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苏母打断苏亚梅的话,“别过几天好日子,就在想七想八的。”
“我可没有想。”苏亚梅道,“好了,我回去休息。”
苏亚梅夫妻把孩子留下来,他们回去休息。苏亚楠见苏亚梅回去了,她跟她丈夫也带着孩子回去。
走在路上,苏亚楠看着前面三个孩子蹦蹦跳跳的,笑了笑,“小心点。”
三个孩子依旧是蹦蹦跳跳的,他们喜欢这样。
“今天输钱还是赢钱?”苏亚楠问。
“输了两块钱,一开始是赢了,后面又输了。”田国华道,“被家超赢了去。”
“他跟你们玩,就是想要赚钱的。”苏亚楠道,“你都不知道找借口溜了,说你拉肚子,去厕所蹲着。”
“过年嘛,大家开心,就跟大家一起玩一下。”田国华道。
“小妹给孩子包红包,一个红包就有两块钱。”苏亚楠刚刚瞧了一下,苏亚梅和苏三哥包的红包小很多。当然,苏亚楠包出去的红包金额不多,也就是苏雪晴夫妻比较大方,“三个红包,六块钱。”
“真多。”田国华感慨。
“是很多,以后,还是得包回去的。”苏亚楠道。
“嗯。”田国华点头,“余家那边今天有人没有过来。”
“不用管余国超,我看他们不是不想来,是想要我们家的人去请他们过来。”苏亚楠道,“没有借钱给他们,他们有意见了。”
“哪里能借钱给他们呢。”田国华道,“要是家超借钱,家超还能还。国超借钱,他真敢不还的。”
田国华跟余家超的关系更好一些,不是田国华看不起余国超,是余国超自己让别人看不起他。有工作的机会,余国超都不去。就说开发区工地那边,有苏雪晴在,余国超只要好好做,这工作能保住的。苏雪晴在建筑设计研究院,以后必定还有其他的工地需要工人,余国超不愁没有事情做。
偏偏余国超不去工地干活,一副谁要害死他的样子,特别是在工地死了一个人后,余国超更是一脸庆幸。
这让别人看到了,别人能高兴吗?别人是想你有一个好工作,能养家糊口,你当别人是要害死你。
“不还钱,谁敢借钱给他?”田国华道,“国超每个月都还得给他的岳家寄钱,说是欠的。我怀疑那是他岳家故意坑他的,还有那个彩礼钱,家超媳妇把大部分彩礼钱都当成嫁妆带来了,而国超媳妇呢?”
田国华不爱说余国超,余国超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很容易被人糊弄。
“都拿去给岳家了。”苏亚楠道,“小妹一开始就不借钱给他们,爸妈还借了不少钱出去。现在呢,又不好让他们还钱,他们还过得比较困难,怕是这钱最后都打水漂了。”
苏亚楠想想都觉得很无语,余国超把亲戚当仇人坑呢。
“今天,余家人说余国超夫妻有事不过来,我们都不带搭理的,不去打电话让他们来。”苏亚楠道,“打电话还得要钱,还会让他们得意上。”
客厅里,苏雪晴和宁彦靖还在看电视,两个人确实还没有想到后面如何处理这边家电的事情。苏雪晴大学都还没有毕业,后面指不定还会在这边住几天。
“明天,我跟爸妈他们去走亲戚,你去吗?”宁彦靖问。
“不去。”苏雪晴摇头,“等明年吧。”
“好,那就等明年。”宁彦靖没有逼迫苏雪晴,等两个人办了婚宴之后再走亲戚,确实会比较好。
“你明天去玩,我在家里,没有事的。”苏雪晴道,“趁着这个时间,多休息休息。”
工地那边没有停工,为了赶工期,大过年的都还得工作。没有回去的工人,他们能多拿钱,他们也愿意留下来干活。
最近几天,苏雪晴没有打算去工地,不需要她往上凑的时候,她乖巧地站在别的地方不过去。
话说丁明的妻子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去年九月就生了。这孩子不是丁明亲生的,是他妻子跟别的男人的孩子。
丁明还得装作十分关心孩子的样子,得做一个好爸爸。从两个人结婚领证的时间,到丁明妻子生孩子的时间,中间都不到七个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丁明的,丁明不可能说孩子不是他的,只说七活八不活。
意思是丁明跟妻子在相亲后就早早在一起了,只能没有领证。
丁明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跟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结婚,他看着妻子对孩子那么好,心里不是滋味。按照计划生育的规定,他们两个人不能再要孩子。丁明跟他现在的妻子没有睡在一个房间过,是睡在不同的房间。
在过年前,丁明给乡下的孙翠花寄了钱,只有孙翠花生的孩子是他的孩子,现在妻子生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丁明寄钱给孙翠花,他现在的妻子很清楚,她没有阻止,在她看来,丁明可以悄悄地寄钱,但不能弄得人尽皆知。当然,丁明也不能把所有的钱都寄回去,丁明的现任妻子不可能给丁明太多钱,丁明也得给一部分生活费。
“你是当爸爸的,你得多关心关心孩子。”丁明的现任妻子经常对他说这样的话,丁明只能点头说他会做一个好爸爸。
许如芸一行人到了于丽家,于家把他们安排在镇子上的旅馆住着。于家在镇子上的饭店办酒席,办了十几桌的酒席,十分热闹。
有人在那边说于丽嫁了一个不错的人家,于丽能留在南城,能有南城的户口。也有人说于丽为了留在南城,于丽就随便找一个拥有南城户口的人嫁了。
“她男人初中都没有毕业,她一个大学生就嫁给这样的男的,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那男的好歹是南城人,听说还买了婚房。”
“他们家看上去还行,挺有钱的,不差。”
……
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
许如芸听到几句,却不大懂得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些人说的是当地的话。许如芸明白这些人不可能全部都说好话,听不懂,就当自己没有听见,反正许家人过来出席于丽跟许二哥的婚姻,他们以后很少再过来。
于家人没有去注意那些客人都在说什么,来的客人太多了,他们不可能盯着每一个人在说什么。当他们知道个别亲戚说了不中听的话,只能想着幸好许家人听不懂当地的话。
有人问许如芸有没有对象,许如芸笑笑,她没有回答这些人。有人说可以给许如芸介绍对象,许如芸说不用。
于母让人帮着多盯着一点,别让那些人跟许家人说不该说的话,别丢了于家的脸面。以后,于丽嫁到南城,她很少回来,别让许家人看了笑话,别让许家人瞧不起于丽。
“你们家女儿在南城,我们以后去南城,也有地方住了。”有人还这么跟于母说。
“好啊,你们去南城就去找她。”于母笑着道,她不能说不行,大家也都是嘴巴上说说,他们不一定去。
婚宴结束后,许母等人回去旅馆,许母觉得乡镇的旅馆到底是乡镇的旅馆,就是比不上城里的。
“还是南城好。”许母感慨,“这边太差了,床头桌子脏死了,都不知道多久没有擦。我来的时候,擦了好几下,都还有厚厚的一层,换一间房间还是那样,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