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露坐在床上, 听见他的话,手不自觉攥紧被单,眼神发直瞅着他。
池列屿以为吓到她了, 人杵在原地,不尴不尬地拽了两下手里的浴巾,也觉得玩得太过火:“开个玩笑,不行就算了。”
转头就往浴室里走, 身后追过来一句:“等一下。”
许朝露慢腾腾掀开被子,抬手给通红的脸蛋扇了扇风:“我刚才做噩梦,流了很多汗,身上都黏黏的。”
没头没尾的话,她越说声音越小。
意思是, 她也想要洗澡来着。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明白。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昏黄的床头灯惶惶散发着光芒,凌晨四点多, 室外已经迎来拂晓,未合紧的窗帘中间透出一隙薄白。
池列屿将浴巾挂上肩, 无二话,径直朝她走过去,弯腰将人抱起,那一瞬的失重让许朝露险些惊呼,双手环住他脖颈,呼吸凌乱tຊ仓促。
踏进浴室之前,两人便吻在一块,柔软的唇瓣辗转,舌尖难舍难分地互相舔/弄,嘬嘬的吃吻声飘荡在空气里, 暧昧得让人胸腔发紧。
许朝露八爪鱼一样抱在池列屿身上,赤|裸的脚丫抓了抓空气,屁股被人托着,腿侧夹着他劲瘦的腰,少年的肌肉轮廓,流畅的清薄的一层,好似会呼吸,在她的触碰下渐渐偾张起来。
浴室比外面亮的多,浅碧色瓷砖,堆满日用品的盥洗台,尺寸不小的乳白色嵌入式浴缸。
冷色的灯光照在身上仿佛比烈日还烫。
许朝露勾了勾腿,轻声:“放水吗?”
池列屿将她垫高些,扯唇:“放什么水?生理期不能坐浴。”
许朝露没想到他连这都懂:“你好细心,你真是个好人。”
池列屿凑近她,眼底的笑意含着坦坦荡荡的危险气息:“我要真是个好人,怎么会把你带进来。”
……
衣服散乱一地,明晃晃光线下,花洒开到最大,刷刷的水柱奔涌出来,砸在女孩细嫩的肌肤上,从上至下,白皙无暇的肌肤一寸寸变粉,许朝露刺激得头皮发麻,全身都在颤,没过多久便承受不住,伸手去抓池列屿的手,声音都是颤的:“我、我又不脏,可以了吧。”
推开了花洒,却挡不住他侵略性十足的视线。
浴液挤在宽大的掌心,贴到柔软肌肤上,搓出绵密发烫的泡泡,每一个角落都走遍,细致,玩味,馥郁的茉莉花香充盈整个浴室,许朝露感觉自己几乎要融化了。
她忍着情动,去看池列屿漆黑深邃的眼睛。
他倒是让她舒服了,像个吹一口气就要颤的粉色泡泡,她凑过去抱他,免得自己真飘到天上下不来,仰头去亲他轻抿着的唇角,笑得像只狐狸:“你还好吧?”
“你觉得呢?”
他眉头微微蹙着,眉峰却又轻佻地像上扬了扬,握住她的手,手心紧贴她的手背,比对了一下说,“手这么小啊。”
故作诧异的语调,好像今天才知道似的。
许朝露脸瞬间充血。她就是因为手小,手劲儿也小,学吉他才会那么坎坷,小时候和池列屿一起上吉他课,老师教他们如何握琴颈,如何按弦,她瞥见旁边的池列屿游刃有余的样子,急躁之下手法就更乱,管弦呕哑难为听,她就是没天赋。
雾气氤氲上来,渐渐模糊了彼此生涩、炙热又亢奋的眼睛,眼底有似乎有火把,零落在湿漉漉的地上,依旧蓬勃地在燃烧,愈演愈烈。
许朝露是个挺差劲的学生。
池老师教了许久,本就蹙着的眉心褶皱愈深,感觉自己都被她整不会了,也像第一次学琴的毛头小子:“你就玩儿我吧。”
“为什么完全不……”
她话没说完,就被人捞起来堵住了嘴,他颇有些凶狠地咬她嘴唇,舌头探进去肆意搜刮,半晌才松开她,没缓过来一点,他有些哭笑不得,喘息着说:“换个法子。”
许朝露不自觉想起前些天,因自我感觉做那事儿的水平太菜而去偷偷补习的几部片子,其实她看得挺难受,里面的男的各有各的丑,有些花活儿对她而言简直是精神污染,但是换成池列屿就不一样了。
她眼尾都被雾气蒸红,勾着抹春意,睫羽轻颤了颤,以为池列屿指的换个法子应该就是片里经常看到的那个,于是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撩人不自知的动作,看得池列屿脊椎都紧了,喉结艰涩地滚动,接着看她缓缓滑下去,眼睛低垂着,青涩又浪荡地盯住,好像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
膝盖还没跪到地面,许朝露手肘就被池列屿捉住,整个人不由分说被拽起来:“不用那样。”
他嗓音发紧,不知为何,不是很乐意看到她跪下去,做出那样的动作。
他对她有着很强的破坏欲,恨不能拆吞入腹。
同时,也有着近乎虔诚的,认为她高贵不可侵犯的保护欲。
“那要哪样?”许朝露懵懵懂懂地问。
“我自己来。”
“啊。”许朝露忽然有种一身本领无处发挥的愤懑,“你瞧不起我。”
“别逗。”池列屿忍住笑,呼吸浑浊紊乱,这时候玩幽默会把他命都搭进去。
他将她人翻过去,贴上她的背,低声哄着:“乖,月退并紧。”
许朝露被摁到墙边,湿发在雪白的背上迤逦,心都要跳出胸口,不忘自负一句:“还不是靠我。”
回应她的只有一句轻笑。
下一瞬,男生结实清劲的肌肉贴上来,许朝露立时没声了。
浴缸里明明没放水,她却像漂浮在海上的一叶扁舟一样荡,浑浑噩噩,脚底滑得站不住,整个人不受控地往下跌,接着就听到身后那人“嘶”了声,一巴掌扇过来:“别乱动。”
许朝露眼眶里溢出眼泪:“呜……”
池列屿听见她哭,立刻哑着嗓子道歉:“对不起。”
垂眼看她身上,刚才那下他明明没用力,竟然都冒出红印子了。
“没事……”许朝露吸了吸鼻子,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觉,只好咬紧唇,声若游丝地添上一句,“还可以再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