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忙碌

鬼杀队路柱只想混吃等死 给口饭吃啊 2779 2025-12-30 08:29:59

‘不!’文景止住自己的哭声和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最伤心是杏寿郎啊,我怎么能在这边等着他来安慰我!’

她从来没怎么参与过葬礼,但大概在电视剧里了解过。

擦身体, 换衣服!

这是第一步来着。

动身往后院跑去,膝盖却是软的,结结实实砸在混着血的石板上, “嘶——快点!快点!”

烧火的东西是现成的, 她只需要打个水罢了,可光是这个动作就让她气喘吁吁,竟然比围剿那天还要累,‘完全不会处理的情况, 比自己要死还紧张。’

水不必太热, 只摸的有些温热了, 就都倒在了水桶里,拎着去了前院。

门里,杏寿郎将父亲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残余的血慢慢浸透了白布, 他看着稹寿郎惨白的脸色, 才醒悟过来,死去的人是不用包扎伤口的。

‘父亲是在对抗鬼的时候死去的, 他不是懦夫!’

他似乎又回到了妈妈去世的那天, 但终究有些不一样。

妈妈的去世如同一朵花枯萎, 能渐渐看到死气缠绕花枝, 逐渐使其衰弱。

家人们在这个过程中,一边照顾一边告别, 最终当枝条脱离树, 顺着忘川河而去时, 断面已经在长久的等待中长好了。

父亲的死有些不同,犹如昨日还旺盛生长在树上的枝条被人硬生生砍去,其间传递的温情和血脉亲情,顺着新鲜的断口源源不断的涌出,大概要很久之后才能愈合。

“我必须......要继承炼狱家了。”不光是这个姓氏,还有炼狱家代表的一切,他都是唯一的男主人了,必须要从今天开始,成为炼狱家这棵大树上最强壮的主干。

成为炎柱,本来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继承炼狱家的精神,也是他一直在做的。

可是现在,稍微有些沉重呢。

杏寿郎低垂着眼,强打精神,却又觉得没有力气。

他知道自己该做的,给父亲的尸体验伤,找到父亲最后的馈赠——父亲为了保留上弦三的招式痕迹,坚持了很久,现在他所有的遗言都在这具伤痕累累的尸体上。

“咚咚咚——”有人的脚步声,成为这个寂静夜里的唯一声音。

“对不起了,各位邻居,请先回去吧,炼狱家现在不见外客!”一个女声阻拦了要靠近的大家,并且将倒塌的门拉起,横着做了简单的遮拦,不让他们看到院里的惨状。

杏寿郎安静的听着,听着那个脚步声朝这里靠近。

“咚——”一个重物放下,有温热的水花溅到他撑在地上的手面。

......

沉默。

一只手贴在杏寿郎冰冷的手上,“杏寿郎,该给父亲擦身体换衣服了。”

少年僵硬的手恢复了一丝温暖,蜷缩两下,他反客为主,握住了文景的手,郑重的说,“我之后就是炼狱家的男主人了,你愿意到我的家庭里来吗?”

女孩从不预期会在这里听到这句话,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最后她强将自己的神智拉回来,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里拖出来,定位到现在的情况下,“当然!”

文景的果断,让杏寿郎勉强笑了一下,他随后深吸一口气,准备要振奋精神的大喊出声,可是临最后又变成了普通的低沉嗓调,“那我们就开始吧,维持这个家庭不倒,才是父亲想看的。”

两人都抛却了心上千头万绪的思绪,只将心神放在这时候该做的事情上去。

——————————

黎明已到很久,一群人匆匆赶到。

幸好炼狱和其他家离的较远,否则就看这个墙砖飞出的距离,周围一圈的人家都要遭殃。

这些人还是昨天负责为炼狱家搬家的那波,看到自己昨天到访过的房子,今天就变成这幅倾颓模样,都不由得心里发麻。

先行过来的家人,该有多伤心。

隐的领头人,透过被轰飞半截的院墙,能差不多看到里面各种打斗的痕迹,而正在冷静整理现场的,就是她以为会是在悲痛欲绝的家人们。

文景正在推断整个打斗的过程,将其画在纸上。

事情发生的时候,稹寿郎坐在自己房间里,房门大开,对着空荡荡的前院。

然后鬼从后院进来,打穿了另一边的房屋,来到了做好准备的稹寿郎这边。

一人一鬼在前院缠斗许久,但稹寿郎毕竟沉溺于酒精很久了,身体素质早不比当年,在地上留下众多坑后,稹寿郎让自己的身体撞上了对方的拳头。

包括颈部的伤口,全都是锋利的拳风导致。

无声的现场和尸体伤口,告诉了后来的人,上弦三的血鬼术是和拳法有关,或者和体术有关。

再看看四周的墙壁、树木、房屋、地面,几乎是全方位的收到了重拳的攻击。

前院的某个位置没有石板,是文景之前准备用来种花的地方,那里留下了上弦三深深的脚印。

文景在那对脚印前蹲下,将那个脚印比照着画了出来,她不知道这些从刑侦剧里看到的东西有什么用,但现在能让她有很多事可以做。

所以,隐探头进来的时候,文景已经把所有能勘查的东西全部写下来,开始用水冲洗着地面的血迹,免得杏寿郎从里面出来后,再一次见到血迹。

后院的火还在烧着水,虽然稹寿郎已经死了,但文景准备的是温水,好像那个人只是暂时睡着一样。

“啊,文景小姐!”

隐说了一句,就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了,实在是这院子里的情况太可怕了,简直不知道昨晚经历了什么,她避开了地上的血迹,走到文景的面前。

“啊,这里还没收拾好。”文景只能这么说。

下一秒就被对方抢走了工具,“我们还没告诉千寿郎消息,请先去里面陪着炎柱大人吧!”

附近的隐都为产屋敷家工作了很久,从之前开始,就有不少人是承蒙稹寿郎的照顾,现在这种情况,还能不明白吗。

文景没了工作,只能像个无头苍蝇般,走到了关着的门口,说是关着,其实就是用倒掉的门板暂时盖着门洞的位置。

从那盖不严的缝隙里,只传出了拧布的水声,和一些喃喃声。

“父亲大人,请问您看到母亲了吗?你们都是善良的人,这时候应该已经在一起了吧。”

“我和文景、千寿郎之后会组成新的炼狱家,请在那边放心吧。”

“对了,我已经成了新炎柱,您想必已经知道了。不管是家人,还是炼狱家的荣耀,我都会好好的守护下去,请放心。”

“如果有什么话还想和我说,就请今晚入我的梦吧。”

文景突然想到一个她逃避了很久的问题,因身边人的去世,不可克制的浮现了出来。

她在前世,是死了的吧。

‘既然我都死了,那当时的体质应该已经不起作用了,大家会把我当做见义勇为的人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没人通知妈妈,她从新闻上知道后,赶去认领无名尸体。

文景不去想那种残酷的可能,听了杏寿郎这边情绪稳定下来,就去前面和隐讨论棺材、葬礼的问题,稹寿郎相当于是鬼杀队的隐退人员,应该还是可以享受队里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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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又忙又乱。

死亡,对亡人来说,是世界的毁灭。

而对于留下来的人来说,就是一系列事情的开始。

棺材的定制、合葬的时间、葬礼的流程、新家搬家的事宜、千寿郎的安顿问题,在已经忙成陀螺的同时,杏寿郎还不放弃本区域的巡逻,这些事情堆得两人满心堵得慌,连饭都吃不下。

第一天忙活完,两人就在这个残破的家里,找了个结实点的房间睡了,也不管合礼不合礼,匆忙弄了个被窝。

可是一闭上眼睛,黑暗里慢慢浮现出一副血色的场景,文景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周围太安静了,而且手上没有事情可以干,内心就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那个场景了。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杏寿郎,果不其然,也看到了一双疲惫的双眼。

“杏寿郎,闭眼睛。”她用哄千寿郎的方法,想要哄他入睡,手却在半路被捉住。

“睡不着?”杏寿郎眨了下眼睛,代替了点头。

他大概和文景一样,满心都是事儿,吵得心里不安生。

“你不睡觉,父亲怎么给你托梦。”文景想起今天早上,少年在屋里的嘟囔。

“是啊......”杏寿郎因缺水而粘黏在一起的嘴唇终于掀开一个小缝,赞同的叹了一口气。

这幅心门紧闭的样子,让女孩突然觉得自己和少年贴近了两分,原来那个一直都精神百倍,从来不会萎靡的人,也会和普通的自己一样。

“杏寿郎,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相信,但你可以当个故事听一听。”

少年轻轻点点头,将女孩的手牵到自己脸旁,用光滑的手背摩挲着皮肤。

“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从一百多年后的清国重生过来的。唔——”接触到少年疑惑的眼神,女孩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少男少女还不看重生文呢,于是换了一种解释方式。

“就是我有前世的记忆,但这个前世,其实是一百年后。在那边,我其实已经活到了二十多岁,算上在这里的时间,我的心理年龄,其实也三十岁了。”她紧张的望着少年的表情,生怕从那里面读到什么关于年龄的内容。

“啊!那文景,你岂不是比我小一百多岁!”

果然是你啊,杏寿郎,就算这种情况下,脑洞依旧比其他人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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