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文景仔细的上下看着这个老头, 心里的警铃已经大作。
‘为什么他还能正常看到我?’
那人又擦了擦眼镜,走上前来,“来这里干嘛, 快走快走!”
女孩心知自己今天必须要周旋出一点东西来了。
“我是学生啊,和大家一起过来探险。结果他们跑了,只有我来了。”
“探险?”老头身上的衣服破烂, 佝偻着身体, 背上有好大一个包,几乎要高过老头的头顶了。
文景还从没看到过这么畸形的罗锅。
再看身上,一些草絮和棉从衣服破洞的地方露出来,随着他的靠近, 还有一股奇怪的味儿铺面而来, 大概是老人味并上停尸间的味道。
“嗯, 有人说这里有奇怪的声音传过来,所以大家决定白天的时候过来探险。”文景的视线擦过老头的肩膀,看向他来时的大门, 从半开的门板里, 能看到里面并不怎么整洁。
“声音?”老头抓了抓脸颊, 干涩的皮肤和长指甲摩擦出风吹枯叶的飒飒声,令人有些牙酸, 抓出的皮屑在空中飘着, “噢, 是那个吧。前几天有一个流浪汉被警察局的人送过来了, 以为他是死了的,结果放到傍晚时候他醒过来了。”
公共停尸房?文景立刻想到了这个特定时代的产物, 就类似于中国的义庄, 摆放那些没有家属的尸体。
“那他一定很害怕, 怪不得会有那么大的声音。”女孩想着,不耽误回话。
“是啊!”刚刚兴致缺缺的老头,见自己的话有人搭,立刻精神起来,说话也快上许多,“那里同时还摆着好几个人呢,他一醒过来,就和烂葫芦一样的脑袋面对面,吓得立刻就从板子上摔下来了。”
“哈哈,那他是走了吗?”文景假装自己是一个学生,此刻不怀好心的笑了笑。
“赶走了。”只说了两句话,老头就一副精神不足的模样,紧赶了两步,要回去屋子里。
最后关门的时候,他对着后面挥挥手,“好了,你也赶快走吧。”
作为一个‘学生’,即使再胆大,在这种阴沉沉的天气里,来到这种地方也会发怵,所以她假装离开了大门。
随后绕了一个方向,准备从外围透过窗户看看。
结果一拐弯就被扑过来的臭气给熏了一个趔趄,不知道积累多久的臭气,久不见阳光,就都渗入到木板和砖墙的缝隙里,经年如此,腌到入味。
潦草的探头看了两眼窗户,发现这院子没有外围的墙院,所以窗户开得极高,根本没法看到里面的详情,就按下这点心思。
正好杏寿郎的信息传递到了,文景想了下,将这边的事情先放下,‘人类里面也许还存在着像杏寿郎这样的人吧,看着年纪也挺大,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唯一就是那个所谓的狼狗,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重新确定好自己的存在感情况,女孩脚步不停,立刻向学校院墙的方向跑去。
现在是下午2点左右,天气虽然阴沉,却也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俩人商量过后,很快就确定了,文景在前,杏寿郎在后,一起潜入那个解剖老师的办公室,等他晚上来了,再看情况决定是否动手。
文景伪装成学生问位置,到了才知道,这人的办公室就在解剖室一墙之隔的地方,翻窗进去后,直接和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来了个脸对脸。
“呕”,女孩狠狠咬住自己的牙肉,将精神专注在落地上。
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股死气和腐臭,也不知道那位老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而且解剖室明明还有地方,为什么办公室里还要堆这么多器官标本。
杏寿郎很快也翻了进来,文景左右看看走廊,手抚在窗框上,将力量附加了上去,只有一点,大概就是让人不要扒着窗户看的程度。
‘今晚就有解剖课,那个老师竟然不在’,两人的眼睛里传递的相同的疑惑,他们决定先翻找一下带锁的抽屉。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那个老师过来了,这里的气味太过独特,即使有鬼气也会被盖过去,但只要对方站到面前,一眼就能辨认出了。
他们没发出声音,就轻轻的翻动着资料,时不时发出咔哒的响动。
而在文景两人没看到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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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的消息频繁地在通过乌鸦传递着,除了会和的两人外,岩柱悲鸣屿正向半山腰处一户人家走去。
“南无阿弥陀佛,人的嫉恨和谣言太过丑陋了。”
他在一个小时前,正好经过某棵闲谈的树下,凑近坐下假装休息,实则想听一听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传说。
刚坐下一会儿,却突然被拍了下肩膀,热情的大妈大婶邀请他加入聊天。
举手之间一股香味传来,悲鸣屿并未在意,以为是正常人家的熏香。
“诶?你是外地人呐!要听异闻吗?”一个头发卷卷的妇人以为悲鸣屿目不能视,于是侧头给了同伴眼色。
同伴意会,立刻变成愁苦的模样,“我们没什么文化和见识,自然比不上云游四海的师傅,所求的不过是家宅平安,可偏偏——”
她向面前的外人,讲了村里狸猫化人的故事,一个男人只有位老母亲,平日里勤勤恳恳,虽然生活不比大家宽裕,但是难得平安顺利。
转折就是这个男人娶了一个山里来的女人,长得那倒是很是美丽,可每天的容貌都不相同,周围人都发现了,唯独男人被遮了眼看不着。
之后平安不见了,先是母亲摔在地里去世,又是男人断了腿,一年里差点办上两场丧礼。
这还不够,每到夜里,那家就会传出渗人的狸猫叫声,白天有时候还能发现一些鲜血。
大家都不敢轻易靠近那户人家,想着要搬走,可是村里祖辈都在这里,哪有这么容易。
悲鸣屿摩挲着自己的佛珠,从隐约透进的光影里,能捕捉到这些人的交头接耳,“所以你们想让我劝他们离开村里?”
“是的,是的!”
岩柱问了地址,脚上不停,心里却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尤其是半夜的叫声,大概率是听他说在找夜里的东西而硬扯上来的。
不过可以去看看情况。
拾阶而上,脚下的落叶已堆成厚厚一层,踩上去犹如拧一把竹子,噼里啪啦,摧枯拉朽。
悲鸣屿的心情突然重了两分,按照刚刚妇人的说法,那家的男人腿摔断了,不良于行,所以不怎么出门。可那女人总要出门吧,就放着这么厚的落叶在日常用的下山路上吗?
‘也许不只是谣言吧。’
他的心里多了些谨慎,直走到山腰处,遥遥听到阡陌间有女人的喊声,她说,“这位师傅,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的路不通往任何地方。”
悲鸣屿视线稍微抬了下,确定视野尽头是一片白,才终于把刚刚的心都放下来,‘白天,这是人类。’
于是他将那些妇人的猜测都一一说出,并建议等家里男人好了,就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吧。
他倒是不晓得这女人到底长得有多美,可听的懂那些妇人话里的酸意,长此以往,必然会闹得不可开交。
说罢不管女人如何反应,自己便准备去偏僻处查看下村人说的血迹是否存在。
“如果说的是血迹的话,我知道他们指的哪处。”女人似乎气了一会儿,心跳很快,但很快随着悲鸣屿的讲述而安定下来,“那是头野猪,半夜撞进我们的陷阱里,我带你去看!”
两人脚步很快,女人正在气头上,对于一个盲眼和尚为什么能跟上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疑问。
临近院落时,悲鸣屿暂停下脚步,听了两秒钟,手指摩挲着佛珠,往前拨了几下珠子,有些疑惑却没有开口,跟在女人的后面,往林子深处走去。
“你看,就是这里了。”
悲鸣屿没有望向地面,却是微微抬头看向上方,不少常青松树的枝杈相互掩映,将透着白的天空遮了不少。
他放在佛珠上的手指再度拨动,没有看陷阱,问了另一件事,“你认识若子这个人吗?”
叽叽喳喳的女声突然安静下来,整个林子蓦地变幽深了,刚刚有人声的时候还不显,此刻没有了声音,这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森林给一口吃掉了似的。
对方迟疑的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承认道,“啊,你认识若子姐姐吗?”
悲鸣屿隔着墙,感觉到了院内的多个呼吸。
他没有做声,被带到这里后,全身肌肉绷紧,以为会遇到埋伏,结果对方却一口承认知道失踪的一个女孩,“这只是失踪女孩中的一个,其他的还有不少,你们是一起过来的吗?”
这样就能解释村里人口中的奇闻,即只娶了一个女人,每次见到却长得不一样。
他们这样遮头遮尾,不知是在顾忌什么。
女人沉默一会儿,走在前面带悲鸣屿回房子那里,“师傅是从XX中学那边过来的吧,有没有去过学校后面的停尸房?”
停尸房?倒是听说文景往那边探查过了。
女人没等到回复,就自顾自的说了,“我的妹妹就是在那里被吃的,停尸房位置偏僻,即使有惨叫也传不出来多远,她就这么被害了。”
“被吃?”悲鸣屿突然觉得事情不妙起来,他准备在确定好这里的失踪人员后,立刻返回学校那边协助文景和炼狱。
说话间,两人已经疾走到了院子前,一道呼吸站在门口,没等他们伸手,就打开院门迎了出来。
“若子姐姐。”女人和新出现的若子眼神交流了一下,似乎是在确定来人是否可靠之类的。
“我名为悲鸣屿行冥,是专门解决吃人鬼的人,请相信我。”
“我听老师之前说过,有名为鬼杀队的组织,专门杀鬼,请一定要将停尸房那边的鬼消灭掉!”
悲鸣屿点头之外,又有新疑惑,“老师?”竟然还有平民知道鬼杀队和鬼的事情,看来不是平常人。
这里的呼吸数量很多,而且状态都很奇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状况。
“嗯,是我们学校的解剖课老师平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