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怀里, 少年的脸涨红,下一秒血色就要凝成水珠滴下来。
整个人已是方寸大乱,败了几千里, 溃不成军。
眼框湿润润的,本来就圆的眼睛这么看来竟有些可怜兮兮的。
‘像只小狗似的。’文景怜爱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戳着未退的婴儿肥。
再问他, 也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这个人的大脑完全死机了。
“杏寿郎的脸,现在就像个桃子。”
桃子。
这个关键词让杏寿郎眼睛动了一下,他轻轻的将脸埋在面前的白色里衣上,羞赧的说, “那文景你会来吃我吗?”
“当然!”文景乘胜追击, 继续追问, “那么,你想要宇髄桑教你这些,还是我教你这些?”
“哈哈”, 不知为何, 杏寿郎闷在女孩胸口笑了两声, 随后轻声回答,“你!”
“那之后就听我的, 不要随便去别人那里乱学东西。”
“嗨!”
之后文景拍拍少年的后背, 用轻快的语调说, “那就回去睡觉吧!”
“嗨!”杏寿郎答应得很是果断, 带着好大一股热气一起出去,还帮女孩掖了掖被子角, “还痛吗?”
“嗯?”文景刚闭上的眼睛, 又微微睁开, 她确实是有点困了,搞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胸口!我刚刚贴过去的时候,闻到了药水的味道!”
“不痛,区区皮肉伤。”
少年笑弯了眼睛,似乎先前的脸色涨红和不知所措,都随着爬出被窝而消失了,他最后沉声说,“好好睡吧!晚安!”
“晚安!”女孩没有目送他出去,在说完晚安后,眼睛就不由自主的闭上了。果然心情爽快之后,睡起来就是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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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对于文景和杏寿郎两人来说,真是惊险又刺激。他们像是携手探入深水区的不善泳者,每一步都相互看着对方,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而对岩柱悲鸣屿来说,则是一个难眠的奔波夜晚。
他顺着鬼残留的气息,一路进了明神山,找到半途终究还是丢失了线索。
夜里山风呼啸,寒气侵入骨髓,悲鸣屿没有停歇,一路赶去富士吉田市,他的乌鸦和不死川联络后,会带着消息返回到那里的藤花之家。
大概天刚破晓时,岩柱匆匆赶到地方,帮忙开门的仆人脸上仍带倦色,一开门就看到了山一样的悲鸣屿,困劲儿都吓没了。
他匆匆安顿下来,奔波许久的身体终于也有些疲惫,原本打算四处侦查下,结果还是倒头睡着了。
另一头,在夜幕里穿行好几个小时的乌鸦,早已收起翅膀,到达目的地。
杏寿郎的乌鸦‘要’,将信息传给了主公。
彼时天光刚露出白肚皮,产屋敷就被乌鸦的叫声吵醒,披上外套,他被夫人搀扶着来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封写着密密麻麻调查内容的信件。
单看这个信息量,产屋敷就不禁感叹,“行冥、杏寿郎、文景,他们三个人这一个多月,真是辛苦了。”
等详细的看到里面的内容,主公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如果那个可以剥皮的鬼不除掉,按照悲鸣屿的说法,‘半僵尸的人类需要同行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发现其行为的刻板。’
一个村子,将近50人,只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就做到‘屠村’且无法察觉,这样的鬼放任下去,必定是十二鬼月级别的存在。
“必须要趁着现在围剿,它的血鬼术运用还不是那么醇熟!”
两个柱,加上一个继子,面对面接触这个鬼,都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其身份。一旦鱼入大海,换几个人皮衣服,那就彻底无法抓住了。
看到信的最后,悲鸣屿汇报说要去找风柱、水柱汇合,而杏寿郎和文景会在当地彻底去除掉鬼的影响,他长舒一口气,“他们真的辛苦了!”
同样的话,又与开头时语气不同。
这种调配和安排,本该是他这个主公深度参与进去的,却都丢给了柱们去承担。
而他现在能做的,仅仅是誊抄这份报告的重点内容,告知给其他的柱。
“无惨也在拉拢现代医学相关的人员了......”一个想法在主公脑海里闪过,那是之前文景提到过的问题,“阳光里到底是哪种成分能伤害到鬼,是否能像提取毒药一样,将之提取出来?”
这个事情,他承诺会联络帝国大学的教授去研究——‘也许我也应该踏出一步,向世界所有可能研究出这个问题的学者求助。’
身体孱弱、无法战斗的他,必须要想出更好的杀鬼方法,才能回馈这些忠诚的下属。
文景的乌鸦‘包子’,飞向了山谷之中的蝶屋——上次蝶屋一战后,原蝶屋全部被毁,好在人员伤亡及物资损失不太惨重。
他们这次选址,彻底和主公府邸分得开开的,防止一个地址被泄露,另一个被带出来。
和静冈的距离稍远,不过也是在天光刚亮的时候,接到了这封书信。
花柱香奈惠大概看了内容后,皱着眉找来了自己的几个继子,大家在一起传阅。
“啊,竟然有这种血鬼术!”这些孩子虽然年纪都不大,身为继子,见过的世面也挺多,看完只是脸色铁青。如果让蝶屋的小护士们知道了,估计想到就会吐出来。
香奈惠趁着这功夫,添了几句话,将信原样封好,用自己的乌鸦传给正在珠世那边的蝴蝶忍,‘忍,千万小心啊!’
而在富士吉田市,等待到睡着的悲鸣屿的乌鸦呢,它飞得更远,一直到东京都和山梨县的交界山,也是东京都最高峰的云取山附近。
这里临近天明的时候,发生了一场雪崩,声音之大,惊起了山下一片狗叫,旧有的气息全部被雪的寒气覆盖。
它停在枝头上,叫了两声,发现没有同伴来接应。
绕着山飞行了好几圈,即使已有雪崩抹掉了大地上的一切痕迹,可是那些露出新鲜截面的断木、不知多少年打磨的圆润山石上的鞭痕、明显是雪崩后被打出的一片大洞,都预示着一场大战曾经在黎明前激烈的展开。
这里是风柱和水柱最近的行踪点,极有可能就是他们遇到了劲敌。
‘生死情况如何?’
可现在林中万籁俱寂,天光来之前,鸟儿、冬眠的生物就都已被叫醒,所以连任何一个见证过程的生物都没有。
“噶——”它有些不安,打不定主意是要立刻回去,还是再找找。
突然,在某棵树下,一只手从雪窝里探了出来。
但也只是这么一下,就耗费了他最后的力气,那手臂突兀的在一片白茫茫里洇出一点红色。
“噶——”乌鸦振翅,循着这突然出现的血腥味而去,就看到了一角鬼杀队的残破队服。
“噶——噶——”它这才意识到,乌鸦同伴可能已经去找救援了,慌乱的抖了下翅膀,它确定自己现在的任务,是找到能保证这个人不会被冻死的人家。
一分钟后,半个身体爬出雪洞的不死川,听到了乌鸦的叫声,手指轻微动了两下,虚弱的身体无法让他喊出声来,但那个口型分明是——‘无惨’。
云取山脚下,被清晨的雪崩惊醒的猎户按住了灶门炭治郎,“别慌,听这个声音,在山的另一面,你家没有事情!”
反而是现在出去不安全,雪崩并不是只有一次的,雪层松动后,即使一点震动都能引发二次崩塌。
“那我更要去了!妈妈他们说不定已经正要下山了!”
“啧!没办法,我和你一起去!记得,一会儿如果真的遇到雪崩,一定要往旁边躲避,来不及的话,就抱住岩石或者树木,团成一团,深吸气!”
大叔拿起自己的箩筐,希望能在一会儿帮他们搬一点东西。
“嗨!非常感谢!”炭治郎慌张的心情突然有了主心骨,自从父亲去世后,他作为家里的长男就一力承担起家庭的重任,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来自于男性长辈的依靠。
“呼——”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雪的气味,将一切林间的味道都压制住了,带着一种薄荷的清凉感,吸入肺中,刺激得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
“走!”
山道间,多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等到半山腰时,他们意外和一群下来的人相遇。
“哥——”一个激动的男孩刚要喊出声,就被姐姐捂住了嘴,“嘘,不能大声说话!”
“呜呜”,一群小孩子上前抱住了全身放松下来的哥哥,围在旁边被炭治郎温柔的一个个安慰。
看着这幕,其他人不去打扰,只讨论起这场突如其来的雪崩。
“今年的雪下得太厚了,幸好都在山的另一面。”大叔按照经验推测着雪崩的原因,确实,今年的雪要比往年来的早很多,而且持续时间也更长。
不过,这么多年来,大雪封山的日子不是没有,为什么会突然雪崩呢?
灶门夫人摇了摇头,将自己察觉到的信息说了出来,“在雪崩之前,那边隐约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不过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我刚被吵醒,两秒后就雪崩了。”
这样的短时间内两道声音,传到山下可能合并成一道,混成雪崩引发的呼啸里。
“嗯?我倒是没听到。”炭治郎心里想着,父亲之前明明将那头熊给杀死了,那么山里还能有什么打斗。
“鬼?”
炭治郎安抚好众多弟妹,突然又听到大叔念叨出这个词,昨晚被强行挽留,对方也是用的这个理由,“鬼到底是什么?”
可大叔摇摇头,似乎觉得碰到了禁忌,不再详细说,只是催促着众人赶紧下山,“白天还是很安全的,别在山道上停留太久。”
“噶——”
就在此时,旁边树枝上突然落下一只乌鸦,这种生物在山里这个季节倒是不多见。
“嗯?”六太眼睛很好,迟疑了一下,立刻指着那乌鸦说,“哥哥!那只乌鸦在流泪!”
“啊?”
大家的视线因此被引到树上,下一秒,却突然听到了它口吐人言,“求救!求救!雪崩!冻死!”
“什么东西?”大叔随身带着的斧子都差点被吓得丢出去,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雪崩埋到人了!”
“啊,果然是有人类的。”祢豆子还想着家附近的激烈打斗,有些不安。
炭治郎则凛眉和大叔相视点头,他要先将家人送下山安顿,再上山跟着大叔的暗号到那边救人。
短暂聚在山腰的一群人,立刻分成两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