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嗡, 嗡。”
梨乐一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鹤溪的视频电话就又打过来了。
她莫名感到心虚,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般,她再次挂断鹤溪的电话,然后迅速拨了语音电话过去,鹤溪秒接。
她语气小心翼翼的:“喂。”
鹤溪上来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声音沙哑,仿佛在竭力压制着什么,低沉的气压通过电话传过来凝成实质,梨乐一心脏咚咚跳了两下,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没有受伤。”
鹤溪:“那你为什么挂我的电话?”
梨乐一:“因为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我身上都是血,怕吓到你……”
鹤溪沉默,连带着梨乐一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起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鹤溪不过才认识几天,自己就像是十分了解他似的,光是听他的声音就能判断出他现在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并因此被怵得大气也不敢喘。
良久之后, 鹤溪才又开口道:“好,你先清理,电话不要挂。”
“嗯。”梨乐一将语音电话开了免提后放在一旁,而后打开水龙头,将沾满了血的毛巾放到水流下清洗。
小帅原本是蹲在卫生间门口的,但因为梨乐一的站位背对着它,它走进卫生间四处看了看,最后跳上了马桶盖,盯着梨乐一看了一会后,表情恹恹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梨乐一脖子上的伤口不深,现在已经没有流血了,她将脖子上的血擦干净后,余光瞄到了蜷在马桶盖上,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忧郁的小帅。
她擦干净手,在马桶旁蹲在,揉了揉小帅的大脑袋:“谢谢你,你刚才又救了我一命呢。”
说完,梨乐一脸上的笑容微微凝住。
说到又……
她站起身,一边用湿毛巾擦拭手臂,一边问另一头一直没说话的鹤溪道:“刚才我和曹聚仁在楼梯间的对话你听到了吗?”
鹤溪淡淡地应了一声:“嗯,听到了。他和【怨】做了交易。”
梨乐一皱眉“咝”了一声:“说起来,上个副本里左思青也想要杀我来着,但最后没成功。”
鹤溪声音沉了下去:“什么时候的事情?”
梨乐一:“就是最后一天晚上你们出去找食物,准备做饭那会。”她皱着眉头回忆了一番,语气疑惑不解,“但是我觉得左思青和曹聚仁以及学校副本里的方华明不太一样,嗯……”
“就是,我觉得她杀我的欲望并不是那么的强烈,她身上也没有被逼到绝境无路可走的那种疯狂。”
“就……能杀我是最好的,但杀不了也没关系的感觉。”梨乐一下最后的定论。
说到这里,她有一点生气:“我好像也没惹她吧,她为什么想要杀我?我看她对你、对沈雪珍、对千野也不像这样啊?难道说是嫉妒我长的比她好看?”
梨乐一越说越气,她拧开水龙头,使劲在水龙头下搓洗着毛巾,仿佛把毛巾当成了左思青:“所以她就算不能让我们全部死光,临死也要拉我去给她垫背?!什么仇什么怨?”
电话那头,鹤溪轻轻咳嗽了两声,先肯定了梨乐一的前一句话:“你的确长的比她好看,很多。”而后又说,“左思青应该没死,她没和【怨】做交易。”
梨乐一闻言更震惊了:“没做交易她想要杀我?她就这么恨我吗?”
鹤溪:“她也许不是恨你,是以为你手上有【钥匙】。”
“钥匙?”梨乐一关掉水龙头,“什么钥匙?”
“能让玩家彻底脱离副本的【钥匙】。”
梨乐一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东西呢?”
鹤溪:“嗯,不过我也只是听说,但,【钥匙】具体是什么,拿到之后又该怎么使用,我不知道。”
梨乐一砸吧砸吧嘴,沉默片刻后,突然问道:“那你现在有在找【钥匙】吗?”
鹤溪没有立刻回答,梨乐一也没有继续手里的动作,卫生间内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让梨乐一觉得有些不适应。
“嗯,我在找【钥匙】。”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口的答案,鹤溪的语气变得郑重。
“哦。”梨乐一回答道。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梨乐一不希望鹤溪继续在副本里经历各种各样未知的风险,但一想到如果以后鹤溪真的找到【钥匙】永远离开副本,她无法再见到鹤溪,心里就闷得慌。
可,离开“怨”应该是每个玩家的梦想吧,毕竟,谁想过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呢。
想到这里,梨乐一坚定道:“你放心,我现在知道了,以后我会帮你一起找的!”
“谢谢你。”鹤溪的声音带上了笑意,下一瞬又倏地严肃起来,“我收到那个未知账号发来的消息了,它让我找到4-6住户的尸体。”
梨乐一心头一紧:“你千万小心。”
现在楼里除了【怨】,还多出来一个危险因素曹聚仁,指不定什么时候跳出来在背后捅刀。
“如果碰到曹聚仁你就赶快跑,反正只要我们完成任务消除了【怨】的执念,曹聚仁就会跟着受到惩罚,不用我们动手他也会死。”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明明做任务的人是鹤溪,他却反过来安慰梨乐一。
但鹤溪越是这么说,梨乐一就越是放心不下,她想起楼道里的惊魂一刻,提醒鹤溪道:“还有,除了曹聚仁,还有另外一件事你要小心。虽然不知道前面的人有没有撒谎,但是刚才我在楼道里遇到诡异事件了。”
鹤溪:“之前大概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你突然不说话了,无论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应我,是那个时候吧。”
“嗯,”梨乐一收拾的差不多了,衣服上的血洗不掉她也不打算洗,拿起手机往客厅走,“那个时候,楼道里突然变得一片漆黑,然后我听见楼下传来了磨刀的声音,那人还拿着刀来追我,我什至都感觉到ta举着刀冲我扎下来了,可ta却又不见了。”
“ta并没有伤害我。”
梨乐一越想越疑惑,最后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并没有触发死亡条件,所以【怨】就算想杀她也无法对她下手。
听完梨乐一的叙述,鹤溪淡淡应声道:“好,我会注意的,你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梨乐一现在的心跳比她自己去做任务时跳得还快,她恨不能自己代替鹤溪去做任务,可惜不行。
她余光忽然瞄到跟着她一起来到客厅,又蜷在沙发里精神恹恹的小帅,脑中灵光一闪,抱起小帅就冲到了阳台。
“小帅,”梨乐一指着楼下延伸出来的雨棚,“你之前就是从这里上来的吧,那你现在再从这里下去,去找鹤溪,跟他一起做任务,像保护我一样保护他可以吗?”
而向来黏鹤溪的小帅此刻却像是听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拼命从梨乐一的怀抱中挣脱出去,继续趴回沙发里忧郁。
电话那头的鹤溪哭笑不得:“我一个人真的不会有事的,小帅就留在你那。”
说完,他让梨乐一乖乖在房间里待着便挂了电话,梨乐一再拨过去却是拨不通了。
梨乐一愤愤地把手机扔进沙发里:“轮到我的时候就是不要挂电话,轮到自己就不接了!下次我单独做任务的时候也不要跟你打电话了!”
没过几秒,她默默走过去捡起手机,看看鹤溪有没有给自己发来消息,确认没有后,拿着手机窝进沙发里,和小帅分别蜷在沙发的两侧。
[小心曹聚仁。 ]
梨乐一只在玩家群里发了一句提醒,她不准备将自己在楼道里遭遇诡异事件的事情告诉马文芝他们。
因为从曹聚仁杀她时说出的那番话可知,今晚遇见诡异事件的玩家不止有她,也有曹聚仁。
虽然不排除她和曹聚仁倒霉被【怨】盯上,而其他人则是运气好躲过一劫的可能。
但也有可能是前面的三人也遭遇了诡异事件却瞒着不说的情况。
如果是后者,那么就要小心了,那个隐瞒的人或许有其他的目的,所以梨乐一不准备在群里说这件事情。
金果在群里问为什么要小心曹聚仁,梨乐一言简意赅地答:[他疯了,不想活了,见人就想拉着人跟他一起死。 ]
[总之,你们见到他离他远一点。 ]
[ 10-5马文芝:疯了?之前他做任务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
[ 4-5梨乐一:也许是做完任务之后回去,越想越害怕,就把自己吓疯了吧。 ]
[ 9-1James :不就是处理尸体么,这都能吓疯? Oh my gosh!他前面的副本是怎么过的? ]
梨乐一看着群里三人的回复,眉头深深皱起,怎么这三个人看上去都不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他们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 8-3金果:现在,是不是只要鹤溪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就算是解开了那什么【怨】的执念,可以离开这里了? ]
[ 9-1James : Maybe , but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万一从头开始也不是不可能。 ]
[ 8-3金果:可是你们之前不是说【怨】是昨天晚上那些被杀死的住户,只要将他们的尸体按照要求安顿好,就可以消除他们的执念,结束一切吗? ]
[ 9-1James :小妹妹,我们之前说了那么多不过是推测而已,这是求生游戏又不是期末考,你以为还会有标准答案给你抄吗?大家都是猜对了生,猜错了就死,纯看运气咯。 ]
群里的话题被扯开,之前寥寥几句话,梨乐一根本看不出什么,她同时心里还担心着楼内正在做任务的鹤溪,消息一条一条的跳出来,吵得她心烦,干脆退出了群聊,让界面停在聊天列表的页面,这样鹤溪如果给她发消息,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没过多久,鹤溪给梨乐一打来语音电话,梨乐一以为他已经成功结束了任务,来给自己报平安,兴奋地接起电话。
而鹤溪的第一句话却是:
“曹聚仁死了。”
“什么?!”
梨乐一猛地一下从沙发里站起来:“曹聚仁死了?”
电话那头,鹤溪气息稍显急促,但语气依旧很平稳:“嗯。”
“那,那,那……”
梨乐一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先问些什么,突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两声闷咳,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受伤了,严重吗?”
鹤溪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沙哑了许多:“我没事。”他现在似乎正处于一个密闭空间,周围十分安静。
“四楼到了。”
一道机械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下一秒,梨乐一便开门冲了出去。
等她冲到电梯间的时候,电梯门正好打开,她和举着手机站在电梯里的鹤溪对上视线。
电梯里的景象和梨乐一之前找人时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
四周的轿厢壁上都是呈喷射状的血迹,地上还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本该是十分血腥且惊悚的画面,但鹤溪一席浅色衬衫站在电梯中央,面色平淡,稍稍弱化了这部猩红电梯带来的视觉冲击。
鹤溪的浅色衬衣只有衣摆上有一点血迹,手上虽然沾了不少的血,但看上去似乎不是他的血,也应该不是在电梯里沾上的。
相比起梨乐一衣服裤子上都是血浑身狼狈的模样,鹤溪除了脸色苍白了点之外,其余状况比她好多了,梨乐一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至于鹤溪脚边的那具尸体,不难猜出他的身份就是4-6的那名男住户,梨乐一二话不说上前准备握住男住户的脚踝:“我来帮你。”
手腕突然一紧,一股巨力拉扯着梨乐一站直了身。
梨乐一疑惑地看着二话不说上来就抓自己手腕的鹤溪:“怎么了?”
鹤溪眸光阴沉沉地盯着她的脖子。
她想起什么,轻轻地“啊”了一声,随即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脖颈处受伤的地方。她脖子上的伤口在止血之后,被她用纱布给裹了起来。
鹤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和他阴沉的视线不同,说话时,他的语气异常轻柔,他问梨乐一:“痛吗?”
“不痛。”
梨乐一实话实说,她在副本里是没有痛觉的,包括刚才被曹聚仁用碎瓷片划拉脖子的时候,所以止了血后依旧能活蹦乱跳,就是可能会有一点贫血。
鹤溪抓着她的手不放,又看向她被血染红的袖子和裤腿:“你、你身上还有其他受伤的地方没有?”
“没了。”梨乐一捞起袖子给鹤溪看,“不要担心,我身上的血都是那个8-2住户的。”
鹤溪在梨乐一说话时,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见她脸色确实没有什么异样,才终于放开了手,弯腰去搬尸体。
“我来帮你。”
梨乐一把袖子一挽,弯腰捉住尸体的脚腕。
鹤溪嘴唇微张想要阻止她,见她一副兴冲冲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搬着尸体离开电梯,尸体大部分重量都由鹤溪承担,梨乐一搬起来还算轻松。
“我收到未知账号发来的消息之后,便出门开始寻找。我从一楼往上找,然后发现只有一楼、二楼、还有十二楼楼梯间门的可以打开,但是我并没有在这些地方找到4-6住户的尸体。”
鹤溪一边搬,一边跟梨乐一讲述自己的任务过程:“后来,我发现电梯停在七层,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按了电梯,结果就发现4-6住户的尸体果然在电梯里。”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4-6房间的门口, 4-6的大门是开着的,梨乐一和鹤溪直接进屋。
“至于你提到的诡异事件,”鹤溪回忆道,“我也遇到了,是在电梯里。就在我进电梯之后,电梯里灯光突然消失,我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声。”
“灯光亮起,我看见电梯门上反射出一个人影举着刀向我挥下来,之后,他就消失了。”
鹤溪停顿片刻,似乎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那人也并没有伤害我。”
梨乐一回想自己的经历也觉得奇怪,她思索片刻,不确定地道:“或许,我们看到的,是那些死去住户被杀前曾看到过的画面吧。”
除了这个答案她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鹤溪没说话,算是默认。
二人将尸体放在客厅中央,鹤溪看着梨乐一,欲言又止。
梨乐一察觉到他的目光,主动问道:“怎么了?”
鹤溪语气难得迟疑:“你……不问我曹聚仁的事情吗?”
梨乐一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有什么好问的,一定是曹聚仁想要阻止你完成任务,或者说想要杀你,自卫反击很正常。就算你留他一口气,等到我们解开执念,他照样会死。”
鹤溪嘴唇微张,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嗯,走吧。”
鹤溪是玩家中最后一个收到未知账号消息去做任务的人,现在他的任务成功结束,4-6住户的尸体也被送回了屋子,如果之前梨乐一的推测没有错的话,他们应该已经解开了【怨】的执念,可以离开副本了。
但梨乐一耐着性子在走廊里等了两分钟,预想中离开副本前会产生的晕眩感并没有降临。
“怎么回事?”梨乐一疑惑道,“我们都已经完成了任务,为什么副本还不送我们离开?”
她拿起手机查看群消息,看见金果正在群里艾特鹤溪:[@ 2-4鹤溪,你不是说你已经完成任务了吗,是不是你没有把4-6住户的尸体搬回房间? ]
梨乐一回复金果道:[不是,我和鹤溪一起把4-6住户的尸体搬回去的。 ]
[ 8-3金果:那现在是怎么回事?我们明明已经完成任务了,为什么副本没有结束? ]
[ 9-1James :很简单咯,【怨】的执念不是这个,也不像你们推测的那样是由死去住户的执念共同组成的。 ]
[ 4-5梨乐一:@ 9-1James之前很多线索都可以证明,【怨】就是由死去住户的执念组成的。 ]
[ 9-1James :那你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
梨乐一想起自己和鹤溪在做任务时经历的“小插曲”,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或许他们现在被困在这里,是跟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人有关。
身旁的鹤溪突然开口:“还有一具尸体。”
“什么?”梨乐一抬头看向鹤溪,四目相对,她怔愣一瞬,脑中闪过一些零碎模糊的片段,某些被忽视的细节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昨天晚上,她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坠楼声!是了,还有一具尸体,说要去12-5查看情况的,2-2住户的尸体!
所以昨天晚上根本没有任何外人进出过大楼,什么警察,什么保安,全部都是凶手假扮的。
凶手是在享受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乐趣。
梨乐一和鹤溪立刻转头往楼梯间走,梨乐一一边走一边快速说:“我昨天晚上在晕倒前听到了坠楼声,2-2住户的尸体不在十二楼,而是在楼外。”
鹤溪点头:“嗯,我也听到了。”
二人迅速下到一楼。
一楼大厅的门是从外用一把大锁锁住的,而大门的门缝很窄,连手指都伸不出去,更别提把手伸出去撬锁了。
梨乐一正准备对着大门上演铁窗泪的时候,门外的黑暗中不疾不徐走出来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
看清来人是谁,梨乐一惊到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是下午来楼里调查的那个高个子警察!
梨乐一双手握着门上的栏杆,透过栏杆缝隙震惊地看着高个警察:“警察叔叔,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高个警察冷冷地扫她一眼:“不要叫我叔叔,我有名字,何序。”
何序看了眼梨乐一,而后视线下移看向那把挂在门上的大锁,眉梢微挑:“这是你们公寓楼的防盗措施?”
梨乐一:“……”
鹤溪本来正在四处寻找可以用来砸门的工具,听到门口的对话走过来,默默站到梨乐一身边,和门外的何序对视。
梨乐一扒着栏杆,可怜兮兮地看着何序:“何警官,关于我们公寓大门为什么要上锁这个说来话长,如果你能把锁打开的话,我相信我一定可以跟你长话短说。”
何序轻哼一声,表情冷淡,他伸手在裤兜里摸了一阵摸出来个东西,但是门口黑漆漆的,梨乐一看不清他摸了个什么出来,只看见他走到门边,拿起那把大锁开始窸窸窣窣地动作起来。
作为撬锁专业户的梨乐一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在干什么,赶忙笑眯眯地道:“谢谢何警官,何警官你人真好。”
“咳咳。”
鹤溪偏过头去咳嗽了两声,梨乐一闻声立刻收了笑,表情紧张地凑过去问道:“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鹤溪摇头:“没有。”
看得出来,何序也是个撬锁老手了,门口的大锁没几秒便被他捅开了,他开门进来,走到梨乐一跟前。
“这么晚了,你不在屋子里睡觉跑出来干什么?你们公寓楼的大门又为什么被锁住?”
“这个……”梨乐一语塞,见鹤溪嘴唇开合似乎是要替自己回答,她赶忙抬手捂住鹤溪的嘴。
鹤溪的耿直她早在校园副本里就领略过了,如果让他当着警察的面说出他们两个人这么晚了在外面晃是去搬尸体的,怕是就要被何序请去喝茶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梨乐一想了很多,思索完毕,她换上一个谄媚的笑:“何警官,这么晚了,您又是为什么大驾光临我们公寓楼呢?”
何序似乎是没眼看梨乐一如此狗腿的模样,转头看着电梯的方向。
“下午来你们公寓楼调查之后,我回去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想再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