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作死我是认真的[无限] 精致小Togo 5979 2026-02-19 11:53:55

“喏, 这是我昨天找到的两封信,都是情书,但字迹不一样,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查看完蔡放的尸体,梨乐一跟着鹤溪去到他住的杂役房,其余玩家要么就是被使唤去做事,要么就是在宋府里四处去找线索,杂役房此时没有人,梨乐一便将自己昨天找到的东西一一摆在鹤溪面前。

“这封比较露骨一点的,是我在三姨娘房间衣柜的暗格里找到的,大概是三姨娘写给她情夫的,我还在暗格里找到了一个香囊,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封比较含蓄一点的,是我在……五姨娘的院子里找到的。”说完, 梨乐一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但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五姨娘写的。”

鹤溪疑惑:“不能确定是什么意思?”

梨乐一将她在五姨娘屋里搜查时,不小心闯入密室的事告诉鹤溪,话中自然也提到了和她一起的宋七,不过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带过。

“我没看清那个女人的脸,就只得到了这么一封信,但因为我被拉进那间密室的时候是在五姨娘的屋子里,所以我猜密室里的那个女人可能是五姨娘。”

鹤溪盯着梨乐一,没说话。

梨乐一:“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话音刚落,梨乐一看见鹤溪眼中隐隐约约闪过一丝被抛弃的幽怨。

鹤溪盯着梨乐一看了片刻,都快把她盯得后背发毛。理智告诉他不要去在乎别的事情,更何况宋七还是……

可在心里暗自平复了半天, 一开口却还是:“宋……”

他话语猛地顿住,轻咳了两声:“下次你再要去这种危险的地方,记得来找我,我陪你一起。”

梨乐一无甚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去之前哪里知道危不危险呢,毕竟也不确定【怨】的身份是什么,只想着去碰碰运气,谁知道运气那么好,踩中'大奖'了。”

鹤溪抿了抿唇,又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副本里到处都是危险,你下次别再一个人行动了。”

梨乐一:“我没有一个人呀,这不是还有宋七呢嘛。”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鹤溪的目光更幽怨了,梨乐一赶忙改口:“我其实本来是想去找你的,只是在路上碰到了宋七,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只能跟他一起了。”

鹤溪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些,他也将自己昨天下午和梨乐一分开后找到的线索说了出来。

“宋老爷的症状,也许是中毒。”

“中毒?”梨乐一震惊。

鹤溪:“嗯。昨天下午我办完事情之后,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我后面又悄悄潜进主屋去看了一眼。”

梨乐一无语地看着鹤溪。

这人前一秒在埋怨她单独行动,结果现在说到自己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鹤溪视线微微偏移,避开了梨乐一的目光:“虽说宋老爷口鼻没有出血的状况,脉象也把不出来什么,但是他身上没有外伤,状态和中邪的人也不太一样。排除所有可能之后,那个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

梨乐一之前光是看见宋老爷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气的状态就已经非常震撼了,现在得知宋老爷的病竟然是中毒,她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

既然是中毒,那必定就会有给他下毒的人。

可宋老爷的汤药是宋沩亲自侍奉,宋沩也每天都在宋老爷的床前伺候,还严格控制接近宋老爷的人,谁又有机会给宋老爷下毒呢?

除非,下毒的那个人就是每天照顾宋老爷的宋沩。

梨乐一脑袋都快爆炸了。

如果真是宋沩下的毒,他会是受【怨】的控制吗?还是说,他和这个副本的【怨】是合作关系?

宋老爷的病和府中下人接二连三地死去,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梨乐一越皱越紧的眉头,鹤溪忍不住抬手覆上去,在梨乐一诧异地抬眼看他时也没有收回手,而是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别太担心,一切总会水落石出的。”

和鹤溪互通完信息之后,梨乐一没在杂役房久留,趁着外面没人,匆匆和鹤溪道别离开。

脚刚迈进内院,珠儿便从远处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六姨娘,原来您在这里啊,奴婢找您好半天了。”

梨乐一疑惑:“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事?”

珠儿气都还没喘匀:“老、老爷醒了。”

梨乐一千算万算,没算到都一只脚迈进棺材里的宋老爷会醒,直到被珠儿带着赶到主屋,看到卧室内站得满满当当的人,以及那个靠在床头满脸病容的人后,她才终于有了些实感。

宋沩面无表情地立在床头,二姨娘和四姨娘则站在床尾。

四姨娘用帕子捂着嘴,小声啜泣道:“老爷,您可算是醒了,妾身这段时间日日都吃不下睡不好,真的快要担心死了。”

梨乐一默默走过去,站在沉默的二姨娘身边。

对面的宋沩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复又垂下。

屋内比昨天下午梨乐一和鹤溪来的时候要亮堂许多,昨天下午的仓促一瞥让梨乐一对宋老爷的印象停留在骷髅成精上。

现在她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床上正在喝药的宋老爷,看着他那双枯黄布满褶皱的手,觉得骷髅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应该是老树成精,因为宋老爷的皮肤就像是粗糙布满纹路的树皮一样。

她打听过,宋老爷今年也不过才四十来岁,但现在看来,他更像是八九十岁的年迈老人。

屋内十分安静,除了四姨娘,其余人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宋老爷喝完药将空碗往床边重重一放,略有些不耐烦地斥责道:“行了,好不容易精神好点了,我可不想在这里听你哭哭啼啼的。”

四姨娘的哭声一收,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梨乐一低下头,拼命往二姨娘身后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惹得二姨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却不想宋老爷还是看见了她:“这位是?”

宋老爷的视线落在梨乐一的身上,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

宋沩默了默,才开口:“这是新嫁进府里的六姨娘。”

冲喜一事宋老爷是知道的,只是定下来之后,他的病情突然加重,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时常出现幻觉,有时候他也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经历。

直到今天早上,他的精神突然好了许多,脑子也变得清明了许多。

他看着梨乐一,冲她摆摆手:“站过来,让我好好看。”

话音落下,梨乐一能感觉到各色各样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冰冷的,也有妒火滔天的。

她手指无措地绞着帕子,只能在心里窝囊地怒了一下,她也不想这样的好吧!

就在她一边跟踩蚂蚁似的慢悠悠地挪着步子往床边去,一边在想若是那个老头想要上手摸自己,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借口拒绝时,宋沩又出声了。

“爹,您的身体才刚有好转,久坐伤神,我扶您躺下歇息吧。”

“哎,”宋老爷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已经好多了,哪就有你说的这么不禁事。”

他眼神热切地看着梨乐一。

梨乐一暗道不好,正琢磨着要不就假装晕倒混过这一趴,另一边,宋沩也再次开口:“爹——”

“窦大夫到了。”

外间传来宋七的声音,紧接着,他便带着一个拎着大箱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梨乐一松了一口气,立刻退到一旁给二人让出位置,宋沩也收了声。

宋七带大夫来到床边,经过梨乐一身旁时,梨乐一从那个大夫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道。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大夫的腰间,当看到那个绣着木槿花的香囊时,喉头蓦地一哽。

又是木槿花。

梨乐一摸向自己的胸口。在三姨娘屋子里找到的那个香囊此刻就被她带在身上,一模一样的花纹,会是巧合吗?

但不等她细看,宋沩就开始赶人了:“你们都别围在这里了,先出去吧,别打扰窦大夫给老爷看病。”

如果一分钟前梨乐一听到这句话,会如蒙大赦转身就走。但现在,她还想再仔细看看那个大夫腰间挂的香囊。

可等她伸长了脖子看过去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一道冷冰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后背一凉,转头,对上了宋沩波澜不惊的眼。

宋沩的目光似乎比之前几次看她时多了些什么东西,但梨乐一看不出来,只觉得宋沩给她的感觉,似乎跟昨天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而就在梨乐一愣神的时候,床上的宋老爷又发话了:“不用全部都离开,新……”

原本站在窦大夫身后的宋七突然一个侧步来到他身边,挡住了宋老爷看向梨乐一的视线:“窦大夫,老爷的病有什么大碍么?”

梨乐一终于回神,趁着这个空档赶紧溜之大吉。

窦大夫给宋老爷看完病后,将看病的家伙什一一收进药箱。

宋老爷靠在床头,虽然他之前一直声称他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但仅仅只是坐了这么一会,他的精气神看上去就比刚醒来的时候要差了许多。

“窦大夫,我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窦大夫提着药箱后退几步:“没什么大碍,您还是继续按着我之前开的药方,慢慢将养着就行。”

“爹,您好好歇息,我去送送窦大夫。”

宋沩扶着宋老爷躺下,正要抽回手时,宋老爷却一把抓住他的手。

宋沩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皱,但他没有挣脱。

宋老爷抬起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沩儿,我知道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我,你辛苦了。”

宋沩语气淡漠:“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宋老爷:“我现在身体好多了,你也不用再担心了,今晚你就好好歇息吧,让那个新来的六姨娘过来伺候我就行。”

宋沩眸光一滞。

已经走到外间的宋七听到这话,脚下的步子忽地顿住。

跟在他身旁的窦大夫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宋七管家,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宋七看了眼屏风上模模糊糊显现出的躺在床上的宋老爷的轮廓,神情冷了几分:“没有。”

他领着窦大夫出了门。

屏风内,宋沩沉默片刻,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主屋廊下的树后,梨乐一鬼鬼祟祟地探出一个脑袋,见宋七领着窦大夫走出来,又立刻做贼心虚地缩到树后。

她刚才从宋老爷的屋子里离开后,越想越不对劲。

她掏出从三姨娘屋子里找到的那个香囊,上头的木槿花刺绣和窦大夫身上的那个一模一样,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两个人碰巧买到了同一个款式的香囊,会连上面的刺绣都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区别吗?

梨乐一心中渐渐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窦大夫该不会就是三姨娘的情夫吧?

除此之外,梨乐一心里一直觉得怪怪的,从她听到那个大夫姓窦开始,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不过现在容不得她多想,宋七已经带着窦大夫从主屋里走出来,梨乐一不远不近地跟在二人身后,想找机会跟这个窦大夫说上两句话。

这个机会很快到来。

宋七在半路被下人叫走,留下窦大夫一个人,几乎是宋七前脚刚离开,后脚梨乐一便追上叫住了窦大夫。

窦大夫恭恭敬敬地冲梨乐一行了个礼:“六姨娘。”

梨乐一诧异:“你认得我?”

窦大夫年纪看上去最多就三十出头,长相清秀,笑起来的时候流露出一股憨厚的书生气:“我猜的,宋府的几个姨娘我都见过,唯独没有见过您。”

原来是这样。

梨乐一视线不受控制地往窦大夫腰间的香囊飘去,窦大夫见状,主动拿起了那个香囊:“六姨娘喜欢这个?”

梨乐一顺着他的话道:“没,就是觉得挺好看的,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窦大夫放下香囊:“这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随便买的,用来装些对身体好的药材,不过我想不起来是在哪里买的了。如果六姨娘您真心喜欢,我回去找找是在哪家店买的,改日入府告诉您。”

梨乐一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想不起来就算了。”

窦大夫也不跟她客气:“好。”

“对了,”窦大夫又问,“您刚才叫我是有什么事么?”

梨乐一闲扯了一通,说自己晚上睡不好觉,问窦大夫自己该吃点什么药补补。

窦大夫笑:“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给您开服安神的药方便好。”

眼看着能聊的话题都聊完了,梨乐一也没了再留住窦大夫的借口,跟他道别之后准备离开。

“窦大夫。”一位婢女急匆匆地从廊道的另一头走过来。

婢女经过梨乐一时,朝她行了个礼,随后走到窦大夫跟前问道:“上次四姨娘拜托您写的字帖写好了吗?”

梨乐一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字帖?”

婢女:“是。小姐最近在练字,窦大夫字写得好,还会临摹很多书法大家的字体,所以四姨娘拜托窦大夫临摹字帖供小姐练习。”

婢女口中的小姐大概就是四姨娘那个女儿了,而令梨乐一感到惊讶的是,窦大夫竟然还会临摹字帖。

窦大夫从箱子里拿出两本字帖递给婢女,对梨乐一自谦道:“原是临摹着玩玩而已,是四姨娘高看我了。”

梨乐一虚伪地吹捧:“窦大夫您太谦虚了,肯定是您写的好,名声遍布城内,四姨娘才会找上你的。”

夸完之后,梨乐一最后又探寻地看了眼窦大夫腰间的香囊,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她走出去没多远,却忽然察觉到一道阴郁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她回头,长廊上早已不见窦大夫的身影。

梨乐一在前院找到了正在扫地的鹤溪,二话不说便将他拉到一座假山后。

她将怀里的香囊掏出来:“我好像知道三姨娘的情夫是谁了!”

鹤溪:“谁?”

“城里的大夫,他姓窦。”

说完梨乐一忽地愣住。大夫,姓窦,这句话她昨天似乎,好像,从左思青的嘴里听到过。

姓窦的大夫,那不就是,五姨娘在嫁进宋府之前的一任丈夫吗?

鹤溪也反应过来,看向梨乐一手里的香囊:“你确定吗?”

梨乐一的头开始疼起来:“嗯。那个窦大夫腰间挂着的香囊和三姨娘房间里找到的这个一模一样,我不会看错。”

鹤溪下定论:“所以,三姨娘的情夫是窦大夫,也就是五姨娘的前夫。”

梨乐一:嘶……这让人头疼的三角关系。

但头疼归头疼,他们现在至少找到了新的调查目标,窦大夫。

两个和他有关系的女人都无缘无故地暴毙了,偏偏他还是精通药理的大夫,要说这其中没有鬼,鬼都不信。

再加上现在宋老爷也中了毒,梨乐一的怀疑目标已然从宋沩转变为了窦大夫。

鹤溪微微颔首:“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去那个窦大夫的医馆和家里看看的。”

和鹤溪分开后,梨乐一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早上的事情一桩接一桩,她到现在还没能吃上早饭呢,她得赶紧回去抚慰一下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自己的院子今天竟然格外热闹。

院门口站着两个拿着棍子、人高马大的家丁,而四姨娘则是悠闲地坐在院子的石桌边喝茶,珠儿在她身边低着头,局促地站着。

“哟,六妹妹大清早的还真是忙得很,这是从哪回来的呀?”见到梨乐一回来,四姨娘笑眯眯地看着她。

梨乐一看了一眼珠儿,冷淡地回道:“觉得屋子里闷,所以去外面逛了逛,有事么?”

“砰!”茶杯被四姨娘重重放在石桌上,茶水四溅,“六妹妹谎话真是张口就来,明明是私会外男,却被你说成闲逛!”

梨乐一心头一凛,面上不显:“私会外男这么大口锅我可背不起,你有证据吗?”

四姨娘瞥了眼身旁的珠儿,眼中怒火散去,转而浮现出游刃有余的从容:“珠儿,你来说,你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梨乐一沉下脸看向珠儿。

珠儿没看梨乐一,全程低着头,嗓音颤抖地道:“我刚才看见六姨娘跟府上的一名男家丁在,在,在假山后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临走前,那名家丁,还将一枚香囊塞进了六姨娘的怀里。”

梨乐一脸色越来越沉。

珠儿说的都是添油加醋的“真话”,她和鹤溪是有拉扯,但不多,那枚香囊也在她身上,但不是鹤溪塞的。

可如果现在这枚香囊被找到,就会印证珠儿说的话是真话,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四姨娘瞧见梨乐一的脸色,心中愈发笃定,她挥了挥手,示意在院门口的那两个家丁过来抓住梨乐一,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搜身。”

“等一下!”梨乐一甩开家丁的手,“光凭珠儿的一面之词,你凭什么就认定我私会外男?万一是珠儿在撒谎陷害我呢?”

四姨娘吹了吹茶水上飘着的浮沫,眼皮子都没抬:“珠儿是你的贴身婢女,她怎么会害你?”

梨乐一闻言又朝珠儿睨去一眼,珠儿惶惶地低下头,梨乐一冷笑:“那可不一定。”

四姨娘不耐烦地蹙起眉:“行了,别浪费时间了,有没有私会外男搜身不就能知道了。”

四姨娘明显是有备而来,梨乐一知道自己躲不过,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想,要不就跟他们撕破脸,然后先翻墙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在心里默默叹气,绕来绕去,最终还是绕不过躲起来这个结局啊。

两个家丁气势汹汹地朝梨乐一走来。

梨乐一迅速往墙边跑,其间还不忘抓一把地上的泥土朝两个家丁扔过去,泥巴砸中的瞬间,一道声音随之响起。

“慢着。”

梨乐一逃跑的动作一顿,回头便看见宋七朝自己走来,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宋七走到梨乐一跟前,先是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确认了她没受伤后,才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转头看向四姨娘,声音里仿佛夹着冰碴:“四姨娘这是在干什么?”

四姨娘皱眉,暗道怎么又是宋七,脸上却习惯性地陪上了笑:“宋七管家,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六姨娘私会外男被珠儿撞见了而已,我现在正要处罚她呢。”

“私会外男?”宋七将这四个字缓慢地在齿间过了一遍,听得在场人后背皆是一寒,他轻笑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四姨娘:“宋七管家您忙着操劳府上事务然不知道,这是不久前才发生的,珠儿亲眼看见的。两个人连定情信物都交换了,是香囊。”

听四姨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梨乐一都快信了,她哼哼两声,为自己打抱不平道:“根本就没有的事!都是她们胡编——”

“六姨娘刚刚和我在一起,何来的私会外男?”

宋七话音落下,不光是四姨娘愣住了,梨乐一也愣住了,震惊地看着宋七平静的侧脸。

大哥,你谎话张口就来的吗? !

四姨娘拍桌而起:“宋七管家,你别以为老爷信任你,你就可以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珠儿可是亲眼看见——”

“哦?”宋七打断四姨娘的话,看向四姨娘身后站着的珠儿,“珠儿,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宋七的语气听上去明明是平淡的,可却压得在场的人都快喘不过来气,珠儿更是红了眼眶,浑身颤抖,好半天才哽咽地道:“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珠儿!”四姨娘失声尖叫。

“四姨娘。”宋七松开了梨乐一的手,双手环胸,“四姨娘最近火气有些大,还患上了癔症,尽想些没发生过的事,合该在院子里好好地修身养性,直到病好了再出来。”

宋七微微一抬手,刚才还想来抓梨乐一的两个家丁立刻转变方向架起了四姨娘。

“宋七,你胡说八道,我没病!我没病!”四姨娘尖叫着被家丁拖走了,院子里终于清净下来。

但梨乐一的面色并没有松懈下来,她走过去,在石桌边坐下,宋七默默走到她身旁站着。

珠儿身子一颤,看看梨乐一,又看看宋七,为自己辩解道:“六姨娘,我刚才应该是看错了,不是故意要陷害您的。”

梨乐一有点想笑,但是她忍住了:“是么?”

“抛开刚才的事情不谈,你能解释解释,为什么我到府上来的第一天,你就要害我的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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