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 也没人给伊玛拉解释为什么他们笑得这么大声，但大家都没有恶意，伊玛拉也就跟着笑笑。

“迪克, 你有时间吗？”布鲁斯在这个时刻开口, 示意自己要和迪克聊一聊。

阿福这个时候也开口：“或许这一次我能带您好好参观一下韦恩宅了, 伊玛拉小姐。”

“求之不得。”伊玛拉干脆地同意了，和迪克对了个视线, 又看向身边的芭芭拉。

芭芭拉其实也可以带伊玛拉转一转, 但她没吭声, 只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 我难得回来一次，是时候回家和家人一块吃个饭了。”

当然，芭芭拉也是蝙蝠家族的一员，但她毕竟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即迪克的前女友。

伊玛拉现在虽然不知道这一点，但难保之后知道了不会介意。

更何况，她确实也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了，回家一块吃饭也不是单纯的托词。

“替我向戈登问好。”布鲁斯也对着芭芭拉点头。

“我会的。”芭芭拉操控着轮椅向外走。

“我去送送她。”提姆主动站起来。

杰森转头和达米安对上视线, 两个人又一副相看两厌的状态撇开头。

他拒绝和恶魔崽子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 杰森对自己和对方都很有数，他们两个在一块待的时间超过三分钟, 要么就是彼此开始互喷毒液，要么就开始上演全武行。

总之最后都会发展成小孩子不能看的解决。

于是他站起来跟上阿福：“我也一块转转。”

转身的时候对上布鲁斯的眼神，他咧咧嘴：“怎么了？我们关系还挺不错呢。”

布鲁斯没说话，只是神情更复杂了。

杰森假装自己没看见, 但显而易见的心情愉快了许多，他甚至开始和阿福搭话询问自己走之后家里的图书馆有没有增添新的收藏。

然后理所应当地得到了伊玛拉有些震惊地询问：“你们家里, 有个图书馆？”

“没错，还有两个游泳池，还有一个玻璃花房，还有一个健身房，还有一个小农场，还有一个巨大的后花园……”杰森耸肩，用那种有钱人特有的、慢慢悠悠又惹人嫉妒的语调描述着。

“好的，明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伊玛拉用手势阻止杰森继续说下去。

然后一行三人拐弯消失在布鲁斯的视线中。

“我以为你有话和我说？”迪克站在一边手插进口袋，“还是你打算在这里继续看？”

“我们走吧。”布鲁斯示意了一下迪克。

父子俩来到了楼上的书房。

“如果你试图说……”迪克坐在书桌前，决心先下手为强地开口，但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布鲁斯：“小丑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了。”

“……”迪克愣了一下，再听到这个名字，真实确认了这个消息后，他并没有自己预料中的兴奋或者开心，反而心情有些复杂，他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很好，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一点也不为此感到抱歉。”

“我也不。”布鲁斯在这一点上和迪克站在统一战线，“我只是觉得你或许想知道这个消息。”

“好吧……？你想说什么？”迪克皱眉。

“关于你的女朋友，关于伊玛拉·瑞德，你了解她吗？”布鲁斯试图从一个不那么尖锐的角度入手。

看得出来老父亲很努力地想要和孩子交流。

迪克也能看出来这一点，他有些别扭：“我了解得足够多了……你真的可以直接说自己想问的东西。”

如果布鲁斯在迪克十五岁或者十八岁的时候用这样的态度交流，迪克承认自己肯定会开心到起飞，立刻马上就把自己的消息和盘托出。

但现在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布鲁斯再用这样的态度，他反而会觉得很微妙。

“她的背景资料非常完美，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布鲁斯盯着迪克看了一会，干脆地开口，“而且这种完美让我感觉非常熟悉，让我感觉这一定是某个我非常熟悉或者非常熟悉我的人做出来的东西。”

迪克抬眼看着布鲁斯。

他在发现伊玛拉的身份后第一时间就帮她进行了补全和掩盖，确保哪怕真的有人（特指蝙蝠侠）能看出来不对劲，也无法得知背后的真实具体是什么。

“你想说说这个吗？”布鲁斯目不转睛。

…

正当书房中的父子俩进行严肃对话的同时，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悠闲节奏。

提姆很快就赶上了参观庄园小分队，很明显，他也不想和达米安共处一室。

或者也可以理解成他对伊玛拉充满的好奇。

“我没有错过太多吧。”提姆自然地挤进了队伍中。

伊玛拉让开一点位置：“我们刚刚开始。”

正在这个时候，走廊中突然传来了那种很独特的细碎的“哒哒哒”声，伊玛拉花了几秒钟反应过来，这是狗狗在地上走路时，指甲和地板接触的声音。

“哇，你们还养了小狗吗？”从小对毛茸茸没有抵抗力，但是因为弟弟的奇怪气场再加上生活节奏问题一直没有养过属于自己的宠物的伊玛拉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呃，严格来说我觉得不能被称之为‘小狗’。”提姆语气犹豫。

在说这话的同时，两只品种不同但气质相似的狗狗从拐角处出现，在这个瞬间，实话说，还是挺有冲击力的。

伊玛拉也有些被镇住，但一点也不紧张，只是很惊讶。

“这是…大丹犬吗？哇！这么大！”伊玛拉说了句废话。

迎面走来的两只狗狗一个是大家经常见到的德牧，另一只是个纯黑的大丹犬。

虽然都知道大丹犬是超大型犬，肯定很大，但是很多人对这种狗的真正大小其实是没有概念的。

一般的大丹犬，哪怕是雌性的肩高也能到七十公分以上，而很多人的腿从分叉部分往下算都没有七十公分长。

但是两只狗狗带着如出一辙的沉稳气场——是的伊玛拉这辈子没想到自己能在狗狗的身上开到气场——走近人类，然后用鼻子顶了顶熟悉的几位成员打招呼，又小心翼翼地闻了闻伊玛拉熟悉气味。

“哇！”伊玛拉眼睛亮晶晶，看起来真的爱到不行。

‘感觉有点微妙啊。’和她本人表现出的激动不同，伊玛拉的精神体站在一边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嗯？’威尔好奇地看过来。

‘我对蝙蝠侠做了一些小小的、局限于谷歌这种程度的搜索。’伊玛拉用手指比画了一个微小的距离，一些事情在没有发现端倪的时候容易被人忽略，但是一旦有所开头，就很难回头了，‘蝙蝠侠也有蝙蝠狗。’

‘这个我知道，超人也有一只超级狗狗呢。’威尔点点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蝙蝠狗的品种目前没有定论，但是哥谭本地论坛上主流认定要么是超大的德牧，要么是大丹犬。’伊玛拉慢慢地说出这句话。

‘啊…哦…’威尔立刻明白过来。

‘你是说蝙蝠侠就是……’诺米过来凑热闹。

‘我是说蝙蝠侠不会真的和布鲁斯·韦恩有一腿吧？’伊玛拉脱口而出。

‘……什么？’这一句话把大家都炸出来了。

本身伊玛拉今天要来韦恩庄园，大家就很好奇，纷纷过来凑热闹，少见的人齐。

诺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从哪看到这种东西的？’

伊玛拉更惊讶：‘搜索蝙蝠侠的时候蹦出来的啊，谷歌上就有。’

‘我怎么没看过？’诺米不信邪掏出手机当场搜索。

“你还好吗？”提姆歪头，看着伊玛拉有些出神的表情询问道。

“我很好，不好意思。”伊玛拉松开手里的狗狗，有些歉意地眨眨眼，“你们把狗狗养得真不错。”

“迪克也很喜欢狗，或许你们可以一块养一只。”杰森双手抬起，枕在脑后随口说着。

“我们在公寓住着不是特别方便，更别说我们的工作都很忙。”伊玛拉耸肩，有些可惜地阐述着现状，“而且迪克还有兼职。”

“兼职？”提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然后恍然大悟，“哦，你是说夜翼的工作，那确实。”

“嗯，看起来他的身份在家里是个公开的秘密哦？”伊玛拉挑眉。

杰森嗤笑一声：“就差没拿个喇叭在耳朵边上循环播放了。”

嘻嘻哈哈闲聊着的众人慢慢悠悠地前进着，一点也不急促，氛围好极了。

直到在路过窗户边时，伊玛拉因为转头对着杰森说话，眼睛一错就看到了窗外的东西，表情一愣。

“那是什么？”

“什么？”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去，然后表情骤然严肃起来。

窗外的天空中云朵被风席卷着形成了一个螺旋，最中心的位置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点。

哥谭是一个岛城，一年也会有那么七八九十次台风的光临，有些很严重，有些没什么大问题。

而伊玛拉因为生活地区的原因，确实没近距离接触过台风的存在，一时间还有点好奇。

“是台风吗？”她疑惑地问。

“不是。”杰森声音紧绷，听起来非常紧张。

一直没有说话的阿福转头：“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好还是去更安全的地方。”

大家都同意这一点，转身加速离开了。

因为刚才慢悠悠闲逛的速度，一行人回到客厅的速度比过来的时候要快很多，正巧伊玛拉碰上了从楼梯上急匆匆下来的迪克。

“你们在这。”迪克第一时间来到伊玛拉身边，摸了摸她的手臂，顺势牵住她的手后才缓缓平静下来。

“你带她去安全的地方，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提姆快速地说着，跟杰森一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倒是两只狗狗，左右犹豫了一下后留在了伊玛拉和迪克身边，有着温柔巨人之称的大丹犬非常体贴地站在伊玛拉的另一边，湿漉漉的鼻子顶了顶她的手心。

“我们走吧。”迪克牵着伊玛拉往楼上走。

“去哪？”伊玛拉好奇。

“韦恩家可是疯了一样的有钱，当然会有自己的安全屋。”迪克一句话简单解释。

两个人上到二层，在长长的走廊中快步前进。

伊玛拉分心看着窗外的云层：“在楼上？”

还不是因为地下被蝙蝠洞占了！迪克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可能担心被埋到地底下挖不出来吧。”

随口一句的解释竟然还真的挺有道理？

伊玛拉接受了这个说法，视线还是时不时看向窗外。

‘坏消息。’诺米声音不太妙地说，‘我在旧金山也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伊玛拉又问出了这句话。

这一次，她更近距离地看到一个黑色的战斗机从上空飞过，根据高度能大概判断出来，这个战斗机起飞的地方距离韦恩庄园不远。

“蝙蝠战机？”伊玛拉很快反应过来。

在哥谭，拥有这种战斗装备且钟爱黑色，又在这个时候冲着大概率是危险征兆的地方飞去。

只有蝙蝠侠了。

‘这个距离，他不会是在韦恩庄园里起飞的吧？’沃夫冈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我就说，蝙蝠侠和韦恩先生可能有一腿的信息总不会空穴来风。”伊玛拉喃喃自语。

离得很近也听了个清清楚楚的迪克脚步莫名踉跄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伊玛拉总觉得那个战机飞远的影子也飘忽了一下。

“你从哪里看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迪克一边把人塞进自己的卧室，一边哭笑不得地询问。

“谷歌的关联搜索？”伊玛拉理直气壮，“你们哥谭人甚至有自己的论坛？我搜了一下就找到了诶。”

“别乱看那些家伙发癫。”迪克叮嘱了一句，“蝙蝠侠只是…你知道的，保护普通人的安全。”

“保护普通人保护到家里？”伊玛拉甚至还有点不服气。

迪克不想就这个事情在这种时候掰扯，反正笑话是蝙蝠侠的，他带着伊玛拉来到卧室的衣柜前，打开门，又打开衣柜的后板，里边竟然是一个布置得非常不错的空间。

“在这里边待着，里边有通讯器，可以和我联系，我们保持通讯，好吗？”迪克抓着伊玛拉的双肩，叮嘱道。

“好的。”伊玛拉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凑过去和迪克亲了一下，“平安回来。”

“我尽量。”迪克给了自己唯一所能给出的承诺。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迪克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亲爱的。”

“什么？”

“当事情结束了之后，答应我，问问布鲁斯这件事情。”迪克嘴角微微勾起，“就是直接一点，和你之前一样。”

“可以吗？”伊玛拉眨眨眼。

“相信我，所有人都会为此感到开心。”迪克说了大大的实话，嘴角几乎是压制不住地扬起，“全家人都很喜欢蝙蝠侠的笑话。”

“？好？”

“那我走了，爱你。”迪克又凑过来和伊玛拉亲了一下，这才转身干脆的离开。

‘这家人真的很奇怪。’利托一锤定音。

伊玛拉无法辩解，隐约也有点赞同。

“有些事情不太对劲。”她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