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屋子与其说是安全屋, 更像是油管和洋抖上隔三岔五就会火起来一阵的那种“我家的隐藏空间”一类主题所拍摄的地方。

空间不大，但也不狭窄，虽然没有窗户但屋子里的光照恰到好处, 装备着柔软的沙发、食物饮料都很充足的冰箱, 甚至还有一台电视和游戏机！

伊玛拉摸了摸跟着一块进来的ACE和提图斯, 坐在沙发上，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通讯器, 调了调频道, 很快就接入了迪克的通讯中。

她只能听到迪克的声音, 猜测着迪克和谁在说话, 猜测着外边是什么样的情况和环境。

沃夫冈站在伊玛拉面前，无奈地摇摇头：‘我真的不想这么说，但是你现在的待遇真的很奇怪。’

“没错没错我知道。”伊玛拉拉长音调，“自己一个人被安排在安全屋，别说韦恩先生了，就连老管家都没见到。”

‘更别说蝙蝠侠的出现。’利托正在家里健身，一边举铁一边还不忘吐槽。

“好吧，那这些代表着什么？蝙蝠侠的秘密基地在韦恩庄园？”伊玛拉葛优瘫在沙发上。

威尔表情复杂：‘也不是不可能, 对吧？’

‘我是外国人让我先问。’在这件事上一直没怎么发过言的克普斯举起手, ‘为什么你们都不觉得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呢？’

生活在地球另一边，别说对布鲁斯·韦恩了, 就连比尔·盖茨这个名字都一知半解、对富兰克林的认知仅限于美元封面的克普斯询问着。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伊玛拉第一反应是笑，然后一边笑一边思考着怎么说。

一个有钱且英俊的男人。

强调一下，这里说的是一个有钱到就算每天买一打兰博基尼也能从一岁买到九十九岁的那种程度。

英俊到甚至被人说可以写进历史、能够和超人这种外星人比拼面部规整度的那种程度。

这样有钱且英俊的男人，不管怎么想都没有成为一个超英的原因。

“而且还是一个凶狠的、背负骂名的超级英雄。”伊玛拉着重说明。

‘钢铁侠？’克普斯说出了另一个例子。

“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伊玛拉调整了一下坐姿, “况且蝙蝠侠和韦恩先生的性格也差太多了，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一个人在晚上的时候又和超模共度良宵又去打击罪犯吗？”

这倒是……就哥谭小报记者那种真·不要命的架势, 每天守在韦恩庄园外边，恨不得长在布鲁斯·韦恩的身上。

这么多年，没道理一直都没被人发现过破绽吧？

克普斯被说服了。

‘但是你得承认，真的很有问题。’莱利这次站在威尔这边。

“或许之后我可以直接问一问迪克。”伊玛拉不准备自己胡乱猜测，她和迪克是恋人，如果这件事情她可以知道，迪克会直说，如果不方便让她知道，那她也不必追究。

‘也对，毕竟你们在布鲁德海文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莱利点点头，‘不如说哥谭邪乎吧。’

‘确实。’

这一点大家都赞同，哥谭是一个邪乎的城市。

·

伊玛拉没在安全屋待很久，阿尔弗雷德就将她找了出来。

“事情解决了吗？”伊玛拉跟在老管家身边。

“还没有，但是可以确认没有更多的危险了。”阿福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其他人都去哪里了？”伊玛拉看着分外安静的城堡有些好奇。

“外边如此动荡，布鲁斯老爷和提姆少爷带着达米安少爷去韦恩集团安抚员工了。”阿福非常合理地进行着解释。

“明白了。”伊玛拉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看向窗外，天空恢复了曾经的样子，好像之前看到的漩涡都是幻觉，只是迪克他们依旧没有回来。

“或许您想来点红茶吗？”阿福带来了新鲜的小甜饼和上好的红茶。

伊玛拉也确实有点饿了，她谢过之后邀请阿福一块坐下休息一会：“我自己一个人坐着吃感觉可太奇怪了。”

大概是为了安慰伊玛拉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老管家思考后选择了同意，两个人坐在相邻的两张沙发上，举着红茶杯虚空碰杯。

“您看起来已经非常习惯这种事情了。”阿福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伊玛拉咬了一口小甜饼配了一口红茶：“关于什么？”

“理查德少爷这样突然地离开，您似乎已经非常习惯了。”阿福笑了笑，“看起来他似乎干过不少次这样的事情。”

“哈哈哈，我都数不清了。”伊玛拉笑着摇头。

两个人满打满算谈了四个多月的恋爱，迪克找借口突然离开或者短暂消失的次数多得可怕。

伊玛拉歪头想了想，惊讶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真诚地理解了为什么自己的族群成员们包括弟弟都觉得她恋爱脑上身了。

“自己回想一下其实也觉得很离谱，就是我怎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伊玛拉自我反省。

阿福被逗笑了，他给伊玛拉添了一杯新的红茶：“这一点不会让你困扰吗？”

“实际上，我觉得还好。”伊玛拉很认真地回想。

迪克是个非常认真负责的人，不仅仅体现在工作中，也体现在恋爱中。哪怕警局里也经常有人调侃这位格雷森警官的桃花不断，但在和伊玛拉确定关系后，他的的确确是那种非常有安全感的男朋友。

虽然经常约会迟到、放人鸽子，时不时接个电话就要离开，拥有无数个加密电话和短信。

但他确实在正常的相处中做得不能更好了。

“如果可以说说的话。”阿福有些好奇了，“我想听听是哪些事情让您如此夸赞呢？”

“实际上都是一些小事。”伊玛拉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指挠挠脸颊。

两个人在一起肯定会发生或大或小的矛盾，伊玛拉和迪克也不例外，不过好在伊玛拉有嘴，她会直接说出自己的诉求，而迪克也有耳朵，他会听进去女友的需要然后改正。

伊玛拉陷入回忆的神情忍不住勾起嘴角：“每当出现案件的时候，经常是在室外，非常冷，每次我都会被冻得手脚冰凉。”

法医的工作并不轻松。

别看电视剧里光鲜亮丽，实际上在实践过程中，法医们经常上山下海无处不去，他们需要确定受害者当下的情况是否可以移动，以及需要移动一些什么东西，甚至在极端情况下需要在现场进行简单的尸检。

伊玛拉大冬天在室外只戴一个塑胶手套，往往没几分钟就冻得关节僵硬，往年厉害的时候也甚至会起冻疮。

“只要他有时间，不管这个案子是不是他负责的，迪克都会带着一些暖洋洋的东西去找我，经常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偶尔还有三明治或者汉堡。

“又一次他过来得很着急，没有买任何东西，然后他把我的手放进了衣服里。他冻得龇牙咧嘴，但还若无其事地和我聊天。”

其实还有很多的小事，洗完之后擦干归位的碗筷、使用过后干净的马桶盖、总是会被填满的冰箱、傻乎乎的情侣装、若无其事的拥抱和亲吻、花瓶中从未枯萎的花……

各种小小的细节堆积在一起，每一天都发酵出更多更多的爱。

“听起来就非常让人温暖。”阿福也跟着笑。

“是的，所以我可以接受他的一切突如其来。”伊玛拉拢了拢耳边的发丝，“因为我非常确信，我们彼此相爱。”

“我非常赞同。”阿福点头，眼睛笑眯眯。

-

迪克回来的样子不怎么好看。

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就跑到伊玛拉身边，先确定在安全区待着的女朋友没有事情。

“我在这里能有什么意外？应该是我来问你还好吗？”伊玛拉皱着眉，担心地上看下看，随后目光落在了男友的鼻梁上，“有点错位诶。”

“你帮帮我？”迪克确实很相信女友的专业素养，低下头摆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

“会有一点疼哦。”伊玛拉也没推辞，一边提醒着，一边伸出手用巧劲捏了一下迪克的鼻梁，咔吧一声将骨头复位。

确实疼，但迪克憋住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生理泪水没控制住盈满眼眶。

就这，他还在对伊玛拉夸夸：“真干脆！一点也不痛！”

“看这眼泪，还不痛呢。”伊玛拉无奈抬头，伸手拽着自己衣服袖子简单擦了擦对方的眼泪，然后夸小朋友一样捧着对方的脸亲了亲。

小情侣旁若无人地交流着，一边看起来也很惨兮兮的杰森和提姆默默地坐得远了点，又远了点。

阿福在旁边满心欢喜又充满慈爱地注视着这一幕，就算是达米安在这个时候都不会说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如果他还想要自己晚上的小羊排和小甜饼的话（注一）。

“韦恩先生还没回来吗？”伊玛拉点到为止，话题转回大家身上。

“事情多，他还得忙。”提姆言简意赅地解释。

确实事情多，这一次意外的原因调查就不必说，还有更多的矿物样本就够布鲁斯在地下蝙蝠洞待上一段时间不出门了。

“辛苦了。”伊玛拉表示理解。

“我饿了阿福！有什么好吃的吗？”杰森直白地去扒拉老管家，试图找出点好吃的，然后看到了小推车上没有吃完的一盘小甜饼。

“啊，那可是我刚才吃的，其他都没动过，你要是想吃的话随意拿就好。”伊玛拉对上杰森看过来的视线，摆摆手。

“谢谢！”杰森快乐地塞进嘴里，并把盘子抢先端在手里，一点都不给提姆留。

“那么，我就先去准备晚饭了。”阿福先一步离开。

伊玛拉和迪克也没在外边继续转悠给家里的弟弟们增加狗粮素材，一起回到了迪克的卧室。

“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口。”伊玛拉果断提出要求。

“真的没什么大事，看起来很恐怖，但是很快会好的。”迪克一边说着，一边乖乖把身上的制服脱下来，露出一身青青紫紫。

确实没什么很严重的伤口，但是瘀青挫伤什么的是少不了了，伊玛拉上手确认之后甚至发现迪克的胳膊大概也脱位过，但是被人用一种有效但不怎么温柔的手法复位了。

伊玛拉当然担心，但她很快就自我排解了这种情绪。

她自己就是法医，弟弟斯潘塞更是FBI追查连环杀手第一线的外勤探员，如果她不能自己调整好心情，早就干不下去了。

从迪克的屋子里找到了医疗箱，伊玛拉从里边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药膏，给男友上药。

然后她漫不经心地开口：“所以，提姆是什么超级英雄？”

“……什么？”迪克下意识要回头，被女朋友按回去阻止。

“阿福说提姆和韦恩先生一起回韦恩集团安抚员工了。”伊玛拉仔细地上药，“安抚什么样的员工能让他被打得这么惨？他的腿受伤不轻啊。”

“他是红罗宾。”迪克直截了当的说了，之前也和提姆说过，他不介意让伊玛拉知道。

“……”

伊玛拉安静了一会，迪克转身看着女友沉思的表情，觉得对方可能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所以……是因为你们是蝙蝠侠的罗宾所以韦恩先生才会收养你们呢？还是因为你们是韦恩先生的养子才能成为罗宾？”

伊玛拉真诚地询问：“虽然我觉得好像哪个都听起来不太妙哦。”

迪克的表情一言难尽。

但与其说是微妙更像是憋笑。

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