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 言峰绮礼,带父挣扎
一番质询, 只得到了神父的矢口否认。
“我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因为柳洞寺那里地域特殊魔力充盈,是整个冬木市最适合建立据点的四处之一, 而你作为Caster,职阶会赋予你更强大的魔术工坊的建造之力, 这也是Caster最突出的职阶能力, 一开局就让你得到那里, 局势会非常不利。”
透听懂了:“这是杀到后期人越来越少了, 才会被剩下的人启用的地方么?”
“是。”言峰绮礼点头,“所以无论是谁在这时发现了你的意图,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行动。”
绝不可能让Caster在开局就占据有利地点建造工房!
真让她占据了绝对优势,哪怕时臣老师拥有英雄王这样的强大英灵, 想要拿下有着无尽魔力支持的Caster和她的工房, 也未必有把握。
是以,哪怕拼着计划破产暴露他和老师是联合关系, 他也要阻止Caster占据柳洞寺。
好消息,他成功了。
坏消息, 对方强得超出他对Caster这个职阶的认知, 在放弃了建立据点后, 追踪过来把他杀得片甲不留。
现在的他一个弄不好,就性命不保。
不……
言峰绮礼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雨生龙之介, 对方还在自顾自的摸背后原本有致命伤口的位置一脸的陶醉回味,神父马上又若无其事垂下眼。
Caster有倒转时间的能力, 如果她对答案不满意, 甚至可以将他反复虐杀获取情报。
言峰绮礼自认自己如今的人生状态已经算是活得无欲无求,但面对这等跟提前下地狱受罚无异的拷问也没有硬刚的勇气。
非常务实的选择了顺从。
显然,他赌对了。
对方失去了继续针对和诘问的兴趣, 那双瑰丽又妖异的金碧瞳仁从他身上移开,转向了教堂深处早已经昏迷栽倒的一个老者身上。
他才是主持这个教堂的神父,身上的服饰从制式等级来看就远高于言峰绮礼。
“那是你的父亲。”神明再次开口,是笃定的语气。
“是。”言峰绮礼不知道Caster是怎么看出来的,或许这就是神明自有的手段,但他现在要做的只是老实交待该交待的一切。
“还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纷争呢。”神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言峰绮礼,这次她的异瞳里带着见怪不怪的了然,“这座教堂,是圣杯战争的规则里意义明确的庇护所,镇守在此的只能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监视和排查七组参与者的一切违规行为。结果监督者和其中一位参与者却是父子关系……”
言峰绮礼沉默,少女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你能一直呆在这座庇护所,理由只能是失去从者,但显然这是你们父子欺骗外人的自导自演。明面上失去了从者的你不方便行走在外,也让Assassin从而隐于幕后,那百人团单人实力不强,却是最佳的谍报员。所以你们父子是在和哪一位魔术师合作?或者说,这场圣杯战争里,你们在辅佐托举谁?”
话都说到这份上,言峰绮礼也知道瞒不下去,这个女神外貌和实力不负神明之称,可脑子却没有刻板印象里的目下无尘视人为蝼蚁也不乎他们的心思,反而更像一个很熟悉复杂境况并立刻理清其中关系的精明人类。
也因此,他更不敢含糊其辞:“Archer的御主远坂时臣,是我的魔术老师。我的父亲言峰璃正和我,早在圣杯战争开始前就暗中结盟,目的就是帮助时臣老师赢得这次战争获取圣杯。”
“呜哇,好过分,你们这是作弊啊!”一直在后面默默听的雨生龙之介忍不住指责,“这样做事的话,这场杀人游戏就没意义了啊!裁判和选手是一伙的,你们对不起其他老老实实遵守规则的人啊!”
言峰绮礼意味不明的看了龙之介一眼,直接把后者看炸毛。
“你那是什么眼神?”龙之介颇为不满,“别以为你没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刚刚在骂‘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家伙’!你们这个不是杀人游戏吗?既然是杀人游戏靠着作弊去一波推平那还能享受到什么乐趣,就应该踏踏实实的……呃!”
一根树藤贯穿了他的脑袋,也打断了他的聒噪。
“Archer?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吗?”透了然的点头,“确实,以他的实力只要愿意,真的能做到一波推平所有人,不怪你们都把宝押在他身上。集三方合力托举的愿望,想来也不简单。”
言峰绮礼以为她下一刻会问是什么愿望,却听她话锋一转,又把目光放在了他父亲言峰璃正身上。
这老神父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好听到身后冰冷的审判。
“身为监督者却带头作弊,和选手沆瀣一气坏了规矩。那我出手杀了他,他背后的势力应该也无话可说吧。”
虚空中又显现出一根树藤,同样直指老人的脑袋。
“等等!”言峰绮礼赶紧出声,“神啊,请听我一言!我的父亲确实犯下了想要操纵圣杯结果的罪,但这并不是不可饶恕!”
“什么啊神父,你要替他求情啊?”刚刚活过来的龙之介捂着脑袋站起身,“也对,那毕竟是你爸。”
绮礼直接无视他,只是严肃着一张脸认真陈情:“第一,圣战才刚刚开始,我等一切布局都没展开,对战局的影响不大;第二,您似乎对柳洞寺的那个龙洞很感兴趣,我的父亲是圣堂教会「第八秘迹会」的高层,他知晓这个世界的很多秘密,也包括这个冬木市和御三家的诸多秘闻,只要您想知道我们一定知无不言。第三……”
他一边清晰诉说一边紧紧盯着神明的双眼,那双异瞳自始至终很是沉静,没展现一点情绪波动。直到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说到第三点时,她才微微挑眉。
“第三……”绮礼看到自己的父亲在捂着伤口艰难的移动到他身后,望向教堂中央的古老神明是止不住的惊惧和敬畏,不由叹气,拉着父亲跪了下来,“我父子二人是您的手下败将,只要您愿意饶恕我等性命,我和父亲在圣战期间甘愿为您驱使。”
其实如果失败了就被杀的话也没那么可怕,他和父亲死了就死了。
但对面的神可以让他们父子俩反复去死,死去活来又活来死去,那还是算了。
不是谁都能像雨生龙之介这样享受死亡的。
反正他和他父亲不想。
言峰绮礼觉得自己能赢,之前的情报已经很明确,七支队伍里只有Caster这一组算是真正的一穷二白,御主甚至只是个底层普通人,更不用说和其他不是魔术世家高塔君主就是圣杯御三家专业出身的魔术师们相提并论了。
Caster缺资源缺人手更缺各种各样的情报,甚至连圣杯战争里的很多“常识”恐怕都知之甚少。
圣杯之战刚开启,情报的珍贵与重要性不言而喻,言峰绮礼便干脆直白得摆出自己和父亲的利用价值,活着的他们绝对比死了更有用。
良久,教堂里响起少女清冷的嗓音。
“通知一下,让这里换个负责人,你们两个随我去柳洞寺。”
* *
教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隔绝一切窥探魔术的原因,其余六组人不知道。
但不妨碍他们都去柳洞寺蹲等。
就像言峰绮礼决策的那样,其他职阶组也不希望Caster在圣杯战的第一夜就建起工房。
因为她不建工房已经强得超出认知了!
“幸亏柳洞寺特殊,或者说有着龙洞的圆藏山特殊,它自带的结界以柳洞寺为基点辐射了整座山脉,如英灵这样的非自然灵物只能从寺庙正门进入,不然就Caster那神出鬼没的移动速度,工房都建起来了我们才反应过来。”
望着隐没于山川夜色里的寺庙大门,韦伯叹息着嘟囔。
他的旁边,其他御主或者英灵都在各干各的,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检查自身状态,还有的直接消失不见。
“那个杀手……卫宫先生,不会已经潜入柳洞寺计划怎么搞暗杀了吧?”这个性格有些怯弱的学者魔术师想起自己差点就被暗杀,忍不住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然后就被他的英灵从者一巴掌拍飞在地:“没出息,以后这种事多得是,现在还摆着这副害怕的样子什么时候立得起来?管他对手是什么,痛痛快快的战就对了!”
已经被这样拍飞过几次的韦伯叹息着自己爬起来,对这位亚历山大大帝的霸道豪迈逐渐习惯,然后不服气的顶嘴:“而且我们这么多人盯着Caster一个,确定不是车轮战或者群殴吗?”
“群殴应该不可能。”征服王反驳自己的御主,“无论我,还是Saber或者Lancer,都是不屑用这个手段的。”
“你们不会,但不保证御主不会啊。”韦伯干脆也不起身了,就这么盘腿坐着,“别忘了「令咒」。”一抬手,他亮出手背的咒纹给征服王看。
令咒是御主驱使英灵的手段,每个御主有三次强制英灵服从命令的机会,用一次手背的咒纹就少一道,直到三次机会全部用完消失。
这也是为什么魔术师是「御主」,而更强大的英灵只能是「从者」的根本原因。
之前在港口,高傲不可一世如路灯王……呸,英雄王,在令咒的作用下不还是乖乖听御主的吩咐收手回家。
而Lancer和Saber的御主,前者是他的导师,有着魔术神童、高塔君主之称的肯尼斯,为人高傲而且在港口激战时也是一直隐藏身形,指使着Lancer冲在最前,看也知道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Saber的御主更不用说了,说是魔术师其实职业杀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估计都是基本操作。
韦伯用膝盖想都知道,但凡有机会,他们发动令咒让清高圣洁的亚瑟王和光辉骑士联手围殴Caster消灭对手,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的话让征服王哑口无言,差点忘了还有令咒这东西。
不远处的肯尼斯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哼了一声,想说圣杯战争可不是什么君子游戏,是互夺性命只为抢圣杯的残酷竞争,但最终没开口,只是目光沉沉的盯着柳洞寺大门。
守在他身边的枪兵却活跃得多,甚至还能和正因为韦伯的话而沉默的剑士开玩笑:“真到了那份上好像也确实逃不掉,不过Saber,比起我们之后的行动,你猜那位英雄王今晚还会不会出现?他的御主,会不会一晚上用掉两道咒令?”
亚瑟王和迪卢木多会因为公平公正的原因反感群战,英雄王纯粹就是因为看不起人而不屑成群结队。
如果他出现,必定是因为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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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绮礼:我不怕被杀,但也不想反复被杀。
堵在柳洞寺外的一帮人:开赌!英雄王到底出不出!
压力给到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