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04 “Caster不是神……

世界崩塌后她成神了 同仁坑 5158 2026-03-23 08:33:59

“真是……荒诞。”韦伯发出了低语。

言峰绮礼的所作所为, 让圣杯战争的局势再度发生变化。

Archer阵营临时换人,本该出局成为Caster附庸的言峰绮礼摇身一变重新杀入赛道,直接把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家排挤了出去。

远坂时臣为了圣杯之战而准备的一切, 这下子全给言峰绮礼做了嫁衣不算,还让他代其继续为Caster服务。

最最讽刺的, 还是言峰绮礼是远坂时臣在圣杯战开始前亲自找来的帮手。

“还有远坂葵, 她虽然是远坂时臣的妻子, 但也不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根据战争规则, 所有的从者和御主都要对外界保持隐秘性,一旦被普通人察觉,这个「外来者」是需要被「处理」掉的。”

虽然追溯责任,是英雄王和言峰绮礼十分卑劣的把无辜之人引入局中, 就是为了算计Berserker的御主间桐雁夜, 但不得不说,他们后面借着间桐雁夜的手把远坂葵掐死, 也不算违背战争规则。

可Caster答应了间桐雁夜的请求复活了远坂葵,让这个本该被「处理」掉的存在重新成为待处理项。

所以, 现在违反规则的人……是Caster。

这会触发圣杯战的另一个机制。

哒哒哒哒。

言峰绮礼和英雄王身后的阴影里, 走出一个脖挂十字架身着神父装的白发老者。

正是言峰璃正。

老神父的表情冷凝严肃, 看似镇定,可仔细观察都能发现他眼底的惶恐和被迫。

“阵、阵营Caster从者违反圣杯战争的隐秘规则, 私自复活无关人士让其参与圣杯战争。现、现在我以监督者的名义向所有阵营发出募令——清除违规者Caster和其御主。击杀目标者——”

老神父拉开胳膊上的袖子,只看见他一条手臂上刻印着密密麻麻的令咒。

可以让英灵无条件服从御主一次任何命令的令咒!

“这些是从上一代圣杯战争的御主那里继承过来的剩余令咒, 如果能完全我发布的募令, 其御主将从我这里得到一条新的令咒!”

言峰璃正虽然被俘虏,可他没有被杀,他作为监督者的职务也仍然存续未被剥夺。

是以, 他下达的募令同样有效。

外加还有令咒的诱惑,足以让大多数魔术师御主直接动心。

“英雄王的手段还是一波接着一波呢。”坐在韦伯旁边的征服王手撑着膝盖感慨,“不,应该说是他新御主的手笔吧。这些手段以英雄王的性格不大可能自己施展,但乐见其成甚至推波助澜绝对少不了。”

回忆起圣战第一夜在港口时,对方望向Caster时那厌恶的眼神,仔细想想那个时候英雄王就盯上了Caster吧,那么他策反言峰绮礼搞这么一出也就不奇怪了。

“就因为那小姑娘……因为Caster是神吗?”韦伯想起关于吉尔伽美什这个古老神话里的国王传说,不由喃喃,“英雄王这么讨厌神的啊。”

“厌恶是一方面,关键还是竞争关系。”征服王拍拍自家御主的后背,“Caster明显是我们这些对手里最强最难搞的一组,其他人谁想拿到圣杯都绕不过她这一关,所以在那一晚我的试探结束以后,她会被人联合针对是早已注定。没有英雄王起头,也会有其他人。”

韦伯不说话了,又想起自家从者被对方式神砍得七零八落的万人军阵,然后打了个寒战。

“Rider,我们不掺和了吧?”瘦弱的学者型魔术师打起退堂鼓,“Caster现在不光有工房和那个特别恐怖的四臂式神,还能役使Berserker和间桐雁夜,外加虽然没了英灵但本身实力不弱的远坂时臣。而且她还会不停复活别人,我们根本打不过的!”

越说越觉得这组合绝望,韦伯揪着征服王的衣服,寄望这位亚历山大大帝不要再莽了。

说到底人怎么可能对抗得了神啊!

“别吵,已经打起来了。”

征服王一句话解决韦伯的纠缠,后者也是立刻看向了神社方向。

那里刚好响起了一阵巨大的轰鸣,漫天烟尘炸起,逐渐散尽时,是手持两杆枪的Lancer正和全身黑雾环绕的Berserker在对峙。

阴影里传来风的呼啸,又是一阵盔甲长靴步行的沉闷脚步,一袭深蓝铠甲裙的骑士王手握着她的风王大剑从中走出,而后对准了前方咧开残忍笑容的四臂式神。

更后方是立于高处的英雄王,他的身后浮现了一道道银色的涟漪,像是看不见的银色湖泊荡起无数小小的圆形波纹,从圆心里冒出了一件件寒光闪闪的宝具武器。

三个从者的附近,除了日常走隐匿风的杀手切嗣,其余都拿出了自己的惯用手段摆开对敌架势。

“走吧,韦伯,我们也该出场了!”耳畔刚响起征服王兴奋的叫声,韦伯只觉得领口一紧,他整个人已经又被提起,全身一轻再一重,就被扔进了对方的战马宝具里。

“哇啊,Rider,你慢……哇啊啊啊——”

飞天的战车是在韦伯的惨叫声里冲破夜色,重归柳洞寺结界前的那片土地的。

他们已经算是来得晚了,那里早已经开始了混战。

而Rider的加入也不过是把局面变得更乱一些。

不该是这样的。

韦伯捂着脑袋躲在Rider的战车里,瑟瑟发抖的同时心里就有这种感觉,莫名其妙但笃信。

可现实就是如此,从者们分工明确的一支支分走Caster的有生势力,Berserker也好,Caster的式神们也好,全都给拉走。

明明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却是默契的把Caster留给了Archer。

韦伯忽然就有了明悟,英雄王突然搞这么一出,其实就是利用所有人把Caster座下的所有爪牙都弄走,他好更方便进行王对王。

哦不对,是王对神。

他的宝具「王之财宝」就像是一支支炮弹,集火射向了悬空而立的神明和她的神社。

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强力炮台。

对哦,宝具。

韦伯恍惚一下。

每个英灵都有至少一件自己的宝具,他的大帝从者拥有的宝具就是这座神牛战车,配合Rider的冲锋可以召唤万人军团。

骑士王的宝具是她手中的大剑——大名鼎鼎的石中剑,平时被风王结界包围保护根本看不清具体形态,战力超强,那强力的结界甚至可以抵御那个四臂式神的各种无形斩切,算得上是无形对无形了。

枪兵迪木卢多的宝具不用多说,就是他手里的那两杆有特殊效果的枪。此时在他的猛攻下,那个不知姓名的覆面骑士狂战士也亮出了手中的宝具长剑的特殊属性。

也让韦伯认出了狂战士的真实身份,亚瑟王的圆桌骑士之一——兰斯洛特。

可以说这一晚上,大家的宝具都展现出来,也都有意或被迫亮明了真实身份。

只有Caster。

她从头到尾,没有一点信息。

这些日子,韦伯翻阅了很多日本的相关古籍,对照着神社的建筑和细节一点点寻找,除了确定那是平安时代的建筑风格以外,没有一点线索。

就像是从来没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一样。

可她偏偏能被召唤出来。

这就证明,她是存在过的。

只是被抹消了一切痕迹。

学者精神让韦伯比起怎么打赢圣杯战争更加关注Caster到底是谁。

只要她亮出宝具,亮出那个拥有强大力量却有带着强烈个人印记的武器,他就能弄清她的身份!

Archer的王之财宝还在狂轰乱炸,他的宝具库像是取之不竭般全方位扫射一切,甚至都逼得战斗中的其他人不得不远离现场。

如此恐怖的威力终于打破了神社的防御,让鸟居和前殿的一些建筑出现了毁灭和倾塌——就是对工房的主人没有一点作用。

神明始终高悬于空,对地面的一切乃至那个金光闪闪的挑衅者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直到倾塌的一处建筑里,露出了在里面避难的远坂夫妻和雨生龙之介。

“Rider……!”韦伯在这时低语出声。

“明白!”了解御主现在是个什么状态的大帝咧嘴一笑,“我也和你一样好奇得要死呢!”

一挥手,军团再次出现,剑锋直指那被破了防御的龙之介三人。

“哇哇,透大人,救命啊!”就在军团对面的龙之介第一个叫起来,就算知道自己能复活但也不想被那么多刀和马又砍又踩的搞成肉泥啊!

其实也不用他叫,大量的树根已经从他们身前破土而出,织成了一张护网的同时就要刺穿前方的军队。

这期间,神社被破坏的建筑也在时光回溯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

眼见那些网状树根就要刺穿军队,虚空中就出现大量银色的锁链一把将树根一根根缠绕捆住。它们在树网破开了大洞,让军队重新列阵顺利通行,再次冲向神社。

这还不止,那些银色的锁链还有好几条射向了空中的神明。

之前用王之财宝怎么也轰不破的透明结界,此时被银色锁链轻松破开径自缠向了神明的四肢。

现场其他暗中关注的所有人:!!!?

“是天之锁!”韦伯啊了一声:“神话里吉尔伽美什束缚了引发了七年饥荒的「天之公牛」的锁链!”

众人顿时明了,那是英雄王的另一件宝具。

而且还是针对神灵的宝具!

有很多更是注意到本来还在慢慢恢复的神社停止了回溯,那天之锁居然还抑制了神力!

难怪他面对神明依然如此高傲,甚至一再主动挑衅加使绊子。

他让空中一直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神灵变成了被束缚的囚徒。

“你还挺棘手,让本王特意花费了一些意思,也足够你自傲了。”英雄王控制着天之锁高抬着下巴,表情依然不可一世,“挣扎也没用,越是高位高神性的存在,天之锁的强度就越高,配你们这种傲慢的生物再合适不过。现在,给我下来吧!”

给他坠下神坛!

虚空中的银色锁链齐齐发力,就要将空中被缠住四肢的少女神明甩向地面。

韦伯忽然就有些不忍再看,英雄王持有的这个宝具对Caster来说才是真的天克,偏偏神明还是一个如此娇小漂亮的少女,都不敢想她摔落在地的狼狈。

只是等了一会儿,却没听见预想中的动静。

他疑惑地把眼睛睁开,就看见空中被银锁束缚的人纹丝不动。

虽然少女的手腕和脚踝都被扣上了锁链,但她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被束缚的人,按道理,她此时不但不只不能动弹还会失去神力,被吉尔伽美什轻松扔下地面。

可现实却是她仍如明月般悬在空中,甚至还很从容抬臂扯了扯手上的锁链。

“天之锁啊。”少女的软糯声线仍旧平静,但比之前多了几分好奇,带着符合面相的可爱举动仔细打量着困着她银色锁链,“有点意思。”

透从发生战斗开始就一直在冷眼旁观,事情的走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超出她的意料。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还以Caster的职阶作为英灵存在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又受到了世界压制,连带创造出来的工房和里面的式神威力也没能超过此世的天花板限制,不然以宿傩真正的实力全面放开,对面的英灵捆在一起都未必是对手。

他的伏魔御厨子对付征服王的万人军团很有一手,却不能碾压骑士王全力开启的风王结界,就是很好的证明。

剩下的里梅和其他巫女神官的能力更不用多说。

英灵们一旦联手对她还有点威胁的。

但也只是有点了,毕竟神社里还有杳马这个真正的时间神坐镇,她根本没担心过大本营失守。

按预想的,这一夜过后,相信不会再有不长眼的英灵过来找她麻烦,让她安心自由的研究圣杯的奥秘。

直到吉尔伽美什拿出一件能对神起规戒的宝具,直接封掉她身上的时间神力——透,忽然改了主意。

“律神的宝具……”摸索着腕上的锁链,她满是好奇,“是怎么打造的呢?”

透想要研究。

这一举动却让英雄王感觉到了什么:“你这家伙……!”他从出场就一直不可一世的表情此时早已不见,只是越发厉色,“装神弄鬼的东西,杂修,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龙之介的高声惨叫给盖了过去:“啊啊啊透大人,军队要冲过来啦——!”

神力被封,透可以回溯时间达到无限复活死人的能力自然也不能施展,她这个杀人狂御主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在这方面倒是敏锐。

对龙之介死不死的,其实她也没太在意,但他旁边的远坂夫妇……

看着下方一手护着妻子一手握着几颗宝石、凝重直面千万铁蹄的远坂时臣,以及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远坂葵,透挑挑眉,右手刚刚抬起身上的锁链就再次绷紧。

不只如此,下方原本守在他们前方却被锁链破开的那张树网同样再遭拉扯,天之锁直接将它们彻底拽离阵前,让征服王的大军放开手脚冲破神社。

神力被封,神社被破,里面的式神除了那个四手男人和冰童根本无力抵抗Rider的王之军势,但他们和Berserker一起都被分散支开。

韦德当然也有注意到神殿深处的那个高筒帽黑西装男人,但他在英雄王拿出「天之锁」后就一脸凝重的隐匿起来,这一表现就足以让这个学者型魔术师露出后怕之色。

神殿之中还藏着一个神!

如果不是英雄王的律神宝具亮相,他们今晚面对的就是两尊神明。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不论如何,今晚不管是有意筹谋还是顺势而为,在几大御主和从者的联手袭击下,这座魔法工房告破在即。

这下子,Caster应该没招了吧?

韦伯震撼又激动,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自然还有其他魔术师御主,尤其是卫宫切嗣。

在这个不知名神灵利用能复活死人的能力契约控制了圣杯御三家的间桐和坂本家,作为赘婿的他就知道对方也不会放过最后的艾因兹贝伦。

不管祂有什么目的,如果今晚能够陨落彻底退出这个舞台,那是再好不过。

快了,只待Rider的铁骑踏破工房,一切就……

这位职业杀手刚在心中默默想着,虚空中传来一声没什么情绪的轻哼,轻得像是从鼻端叹出的一声气音。

下一秒,王之军势的正上方毫无预兆地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巨大黑影。

如此强大的存在感乃至危机感,让下方原本一往无前的王之军势当场骤乱,只有奔在最前的神牛战车状态好一些,但也让里面的韦伯在猝不及防下栽得东倒西歪。

挣扎着重新坐好期间,韦伯也看到了头顶巨物的模样。

“印、印章?”

他旁边的征服王也在同时对身后大吼:“退——!”

但还是迟了。

巨物如天外陨石,又如山峦巨阙,不给冲到阵前的那部分铁骑任何反应的时机,重重砸了下去。

轰——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现场所有的厮杀战斗也在这一刻突然按下暂停。

这片区域的战骑什么下场,已然毫无疑问。

宝具……

所有人心里浮现答案。

Caster的宝具,是一枚印章。

并且印章底下的刻字,他们都看到了!

也正因为看到了,他们才震惊到停下。

尘烟散去,宛如一栋巨楼的印章也在众人的注视下逐渐缩小,变回他们印象中常见的尺寸,然后飞向了它主人的手中。

“你……果然不是神!”一片寂静里,吉尔伽美什说出了之前没说完的结论。

而被他这样下定论的少女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神吧。”

这一次,她顺利抬起了手臂,用力一拽。

铛的一声,对神有极律作用的天之锁应声而断,她的四肢再无束缚。

下一秒,少女身上的神袍呈虚化状态消失,而她娇小的体型和略带婴儿肥的眉眼在众人的目光下逐渐变幻。

如同一张晕染的水墨画纸,神明少女在甩开了天之锁后,改换了另一副姿态——

“这就……都对上了。”

韦伯低声喃喃,他旁边的征服王来不及问话,前方突然一阵金光闪耀。

铛铛铛铛,连续的锁链破碎响声,是前方缠绕捆绑树根的那些天之锁又被扯断了,可眼下的重点却不是被崩碎的天之锁链,而是那些脱困的树根不知何时都变成了黄金色。

不,不是树根变成金黄色!

漆黑的夜色,一株通体金黄的参天古树铺天盖地渲染了所有人的视野,从树根、到树干、再到树冠,黄金之色灿如天火,耀眼的光辉直接盖住了天穹的明月。

黄金巨树下,是从半空中徐徐降落的女子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约一米七,一身银紫色女式西服的成年女性。

韦伯瞳孔一缩,他虽然在魔术世家扎堆的圈子里混得不怎么样,可是眼光却还在,一眼就看出那是他知道的某个很有名的私人定制工坊的作品,同样是几百年的家族传承,接的都是名门政要级别的客户订单。

“Rider。”看着战场中心迤迤然落地面向英雄王的干练女性,他咽咽口水又看向旁边的大帝,“Caster不是神,或者,不只是神。”

回忆那个印章上惊鸿一瞥的刻字,她的身份已然再无疑问。

“她,某种意义上也是王。”

“虽然名义上不显,但却是这个时代众所周知、把持着我们脚下的这个国家……最高权利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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