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55

男宿舍里, 黄保福一进宿舍就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过去。

从度假酒店过来,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白天的时候有阳光照着还不觉得难受,但晚上被诡异的月光照遍全身,他只觉得自己的老胃病又要犯了, 差点没吐在路上。

他又累又饿, 一睡熟就没了知觉。

等上午被人叫醒, 他才知道徐丽在女宿舍那边闯了祸, 被关进拘留室里去了。

尽管他感觉身体不太舒服,但想着身边只有她一个人了,还是忍着胃疼赶去拘留室看她。

拘留室是居民楼旁的一间间车库/储藏室改的, 除了卷帘门上被切割出一个送饭的小窗外, 跟小黑屋没什么区别。

烈火帮的管理很人性化,所有被关在这里的犯罪人员, 每周都可以申请跟家属见面,徐丽刚被关进去就用了第一周的申请机会。

看到黄保福过来,她赶忙告诉他。

“周丽花和你那个聋子女儿没有死。”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了那么多物资,穿的板板正正,光吃的就装了两背包呢。”

黄保福神情恍惚, 胃里一抽, 没忍住咳了一口气出来。

正对着窗口飘进来一股恶臭,徐丽嫌弃的扭过脸, “你吃什么了, 嘴巴怎么那么臭啊。”

黄保福窝囊地缩了缩身体, “什么也没吃,连口水都没喝。”

“所以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你老婆孩子那儿有的是吃的,你去跟她们要一半过来,那么多吃的,就算分一半也够咱们吃好几天饱饭了。”

徐丽焦急的催促他。

“你老婆跟个泼妇似的,看样子从她那儿撬不出东西来。不过我问过她室友了,她上夜班,每天早六点才回来,你趁她不在的时候去找那个小聋子,当女儿的不可能不听自己爹的话吧,你抓紧去一趟,指定能捞不少吃的。”

听到她说吃的,黄保福才有了点动力,低声答:“行,我找机会就过去一趟。”

当初好歹是在高档饭店酒席不断的大老板,现在却要靠蹭老婆孩子才能捞点吃的,世道变化之快,让黄保福久久无法接受。

“你发什么呆呢?”徐丽不耐烦的叫他。

黄保福捂着肚子,嘟嘟囔囔的说:“我犯胃病了,不太舒服。”

闻言,徐丽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还被你老婆打了一顿呢,你听我跟你诉一点苦了没?”

听她这么说,黄保福满心满身的难受都咽回了肚子里,本就因胃疼而虚弱的身体,更加疲倦。

他和徐丽本来就是情人关系,从前靠钱维持,无论他说多难听的话,总能得到对方的笑脸相迎,温柔开解,现在他一无是处,哪怕心里有落差,也不敢嫌弃这个唯一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等我身体稍微好一点,我立刻就去找他们。”

徐丽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即便不满,也没再说什么,只把母女两人的宿舍楼号和房间号告诉了他。

从拘留室离开,黄保福忍着胃疼先去餐厅领了一份福利餐,简单喝了点稀米糊才感觉胃舒服了一点。

胃疼起来是真要命啊。

可他现在没钱没点数,连像样的药都买不到,除了干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恍恍惚惚的回到宿舍,捂着肚子昏睡过去,被胃痛折磨着睡也睡不好,脑袋里想起以前的事,不受控制的浮现,停不下来。

从前,他的日子过得可太逍遥了。

做点生意,赚了一些钱,大小也算是个老板,在亲戚朋友面前有面儿,在外面被兄弟、情人包围,一点烦心事都没有,绝对的人生赢家。

想多了美事,有些不太好的麻烦事也跟着飘了出来,天生残疾的女儿,歇斯底里的老婆,还有他人到中年逐渐垮下去的身体。

睡梦中,黄保福多想经历的这两个多月只是一场噩梦,他只是和从前一样在外面喝多了酒,被人送回家里。

醒来之后,身边有老婆照顾他被胃痛折磨的身体,什么都不需要他操心。

渐渐,他感到身体发热,意识再也支持不住,昏死过去。

*

门窗封闭的卧室里,舒禾从熟睡中醒来,习惯性的看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吸了吸气,随着感官的苏醒,浑身的酸痛感袭来。

腿部肌肉还轻一点,最疼的是胳膊。

昨天又是抡球棒、劈斧头,还徒手把林觅拖进浴室——她的手臂被摧残的不轻。

伸了个悠长的懒腰,感觉头脑清醒了些,慵懒的缩回被子里,听到耳边平稳的呼吸声,她侧身看过去,是还没睡醒的林觅。

许是她铺的被窝对他来说有点小,自己还好好的缩在被窝里,林觅的被窝已经完全散开了,侧身蜷缩的姿势,手上还揪着她的被角。

好可爱的睡姿。

舒禾眯起星星眼,换成侧躺的姿势,看他将近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蜷成一团也是个巨型团子。

想起团子来,她圆溜溜的小眼睛一下子就瞄进了青年的睡衣里。

这身睡衣好啊,好就好塑料柔软,款式宽松,白蓝的配色跟她的粉绿色睡裙很搭,而且,只要捏住领口稍微向外拉那么一下,就能把里面的景色尽收眼底。

三好青年、守法公民、纯情少女舒禾,伸出了罪恶的小手,睁大了雪亮的眼睛。

唔,红豆白面大馒头……

她咽了下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下。

这完美的弧度,这柔软的曲线。

好想咬一口,还想嘬/一下。

哎呀哎呀,太罪恶了。偷偷看两眼的胆子她有的是,但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恶作剧,她就没那么大胆了。

舒禾收回手来托住腮,平复自己因联想过多而发红的脸,再抬眼,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乌黑的眼眸。

大眼对小眼,舒禾捂住了自己的脸。

林觅轻笑着拨开她的手心,“别藏了,你刚刚做了什么,我都感觉到了。”

“我哪有做什么,不要空口污人清白。”她不就扯了一下他的领口嘛,剩下的都是在脑袋里想想罢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林觅无奈抿嘴,细碎的刘海下,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弯起。

“你的眼睛都看直了。”

偷窥被发现,舒禾嘴巴一撅,“谁让你身材这么好还睡在我身边,就看你了,怎么着吧。”

大有小孩子偷吃糖果被抓后死不认错的倔强。

林觅抓过她一只手来,轻轻牵到唇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说话时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指尖。

“你觉得我的身材好?”

从指尖传过来的温度一直钻进她心里,舒禾感觉心尖痒痒的,揶揄了句:“还不错。”

“是吗,你……喜欢?”

林觅低沉的声音喑哑着响起,充满磁性的声线穿过耳膜,好似暧昧不清的撩拨,不断挑/逗着她的神经。

“喜欢喜欢。”舒禾实在受不了了,裹着被子坐到他身上,压住他这只不安分的妖精,“林觅,你被红月影响的不轻啊,都学会勾引我了。”

林觅无辜,“聊聊天而已,哪有勾引你。”

“明明就有。”舒禾扭头看向身侧,指出罪证给他看,“瞧你的手多不老实。”

两手扶住她的被子,防止她裹在身上的被子一整个塌下来——林觅有点想笑,不知道她脑袋里都想了些什么,才会觉得他能隔着一层被子吃豆腐。

“小禾,你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

舒禾小脸通红,“还不是都怪你,不对,是怪红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不用担心,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你。”林觅稍微坐起身,抚摸她的头,温柔的解释,“就算我变成人鱼,身体会有不受控制的时候,但我也只是想跟你待的近一些,没有伤害过你不是吗?”

那种事只要不是自愿,也算伤害。

舒禾听懂了他的话外弦音,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略带担忧的看向他。

“红月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如果你一旦照到月光就会变成人鱼,我们不就只能待在屋里了吗。”

谁知道红月结束之后会是什么灾难,他们还要继续往西北去呢。

林觅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日光可以使身心镇定,月光可以强化异能甚至会导致失控,那我们的确是被困住了。”

光线影响人的意识和状态,就算可以忍受来愉悦感的日光,在白天开车行进,在夜晚也无法抵挡使异能者疯狂的月光,更别说合理的休息了。

“还有那块晶石,你打算什么时候,又要怎么用?”

林觅陷入深思,“以我现在的状态,吃下晶石后就会升阶,异能的强度和对异能的掌控力都能得到提高,我想尽快使用,但红月的负面影响也不能不考虑……”

两人对坐在床上思考,舒禾脑筋转的快,率先给出了方案。

“既然我们无法在红月天灾下安全赶路,不如在这里暂留几日,你吃晶石升阶,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林觅轻轻摇头,“我不确定升阶要多长时间,可能我会昏睡,或是出现高烧、浑身冰冷的症状,你跟我待在一起虽然不会被我伤害,但如果有突发情况打断我的升阶,情况会非常危险。”

“那就找个帮手啊。”舒禾脱口而出,“反正这套房有两间卧室,关上主卧的门,外面的空间完全可以用作缓冲。”

眼下看来,这是最安全稳妥的做法。

“你有合适的人选?”

舒禾点点头,“我觉得周姨就很不错,她之前不是说要去工作吗,我想萱萱一个人在宿舍也没人照顾,不如让她们搬到这儿来,我可以帮着看萱萱,如果你有危险,我和周姨也可以保护你。”

互帮互助的模式会让人安心一点,并且他们和周丽花母女也算是知根知底。

“之前周姨在四楼楼道里替我们说话的架势可猛了,我总觉得给她一把武器,她能打的比咱俩还狠。”

听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林觅轻笑。

在避难所里,异能者的存在已经不再是鲜为人知的秘密,由于异能者的稀缺和大多担任着重要的职责,人们对异能者的态度多是仰慕,鲜少有态度不好的。

只要他不在人前露出人鱼形态,就能免去很多麻烦,哪怕控制不住水流,也可以大方的告诉同伴,他是水性异能者。

在守护秘密和安全升阶之间,还是升阶更重要。

充足的物资和强悍的实力是在末世生存不可或缺的两样基础,极端条件下,强悍的实力拥有更高的优先级。

理清这一切,两人心里都有了谱。

林觅还有一点担心,“万一周姨没忍住诱惑,加入了烈火帮……”

舒禾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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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的再好,也无法预判别人的选择。周丽花母女是可靠的同伴,但牵扯上烈火帮,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很快,她就不担心了,“那也没关系,周姨不行的话,我就去问问俞明,实在不行关阳也可以试试,我看他是个热心人……”

“关阳不行。”林觅一口回绝。

“为什么?”

“反正他不行。”

看他满脸介意,舒禾赶忙改口:“那就不考虑他了。哪怕找不到帮手,我把门都堵死焊死,亲自提着砍刀守门,也一定保护你安全升阶。”

林觅眼眸微垂,拉住她的双手合握在掌心,“对不起,本该由我来保护你,现在却让你这样辛苦。”

舒禾俯身上去,亲昵地用脸蹭蹭他的手背,“你已经保护过我很多次了。”

每次遇到怪物,都是他顶在前面。

她不像林觅可以变成非人形态,有控水的异能,她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二十二岁脆皮女青年,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物理攻击,棒棒到肉,刀刀见血。

哪怕力量有限,她也要守护林觅,不会让他一个人担负所有的压力。

“这次我会保护好你,以后也会。”舒禾坚定的告诉他。

林觅眼波流转,温柔的点头。

两人当即分工:她负责去找周丽花/俞明,林觅负责洗衣服,在天黑之前把病号服还回去。

等到明天天亮,吃下晶石升阶。

*

一场撕打把宿舍里弄得乱糟糟的。

打架的时候,室友们逃走的逃走,看戏的看戏,事后也没人上来问候母女二人两句,周丽花只能放下食物,和女儿一起打扫被她弄脏的地方。

人心已经变得这么冷漠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周丽花在心里失落的想:人心不是现在才变冷漠,早在酒店里,她发烧被丢出宴会厅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那种人与人之间隔着寒冰厚墙的疏离与无助。

只是后来遇见了舒禾,他们一起度过了一段平等尊重的结伴生活,美好的让她忘却了前半生三十几年的不幸。

才与舒禾他们分开不到两天,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大到让人难以接受。

到现在她都不敢说出自己有异能,生怕被人知道了会告诉烈火帮的人,会把她抓去给那个火系异能者做专属的医疗包。

刚从一个男人的深渊里逃出来,她死也不想再做另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妈妈。”萱萱把垃圾收拾好装进垃圾袋,小跑过来帮她铺床。

看着乖巧的女儿,周丽花倍感欣慰,心里泛上些苦楚。

她摸摸女儿脖子上的伤痕,安抚她,“萱萱不怕,有妈妈在,绝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说是这样说,可宿舍这样的环境……没有足够的点数,换不了宿舍,又不好意思再去麻烦舒禾他们,日子只能凑合着过。

收拾好卫生,母女两人简单吃了点饭,挤在一张小床上补觉。

下午五点,周丽花刚睡醒收拾了下身上,就听到门外有人喊自己。

“周姨?”

看过去,竟然是舒禾在门外!

见到熟人,周丽花立马活络起来,和女儿一起坐在床沿上,招呼舒禾过来坐。

“你怎么过来了?我上了一晚的夜班,白天又睡了一天,都没过去问问你跟小林的情况,没想到你先过来找我了。”

舒禾想说话,可是看到不足十平的房子里放了五张上下铺和一个大储物柜,连窗户都打不开,整个房间拥挤又闷,光线昏暗,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周姨,你们吃饭了没?”

周丽花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刚睡醒,正要吃呢。”

舒禾提议:“那咱们去餐厅吧,我请你们吃晚饭,咱们边吃边聊。”

“别别,餐厅的饭要花点数的,我包里还有点干粮,吃点那些就行了。”

“就当是陪我出去一趟,我还没尝过餐厅里饭菜的味道呢。”舒禾上手把周丽花从床沿上拉了起来,又示意萱萱来牵她的手。

萱萱笑着起来,一手牵住舒禾,一手牵住妈妈,三人站成一行。

看女儿那么积极,周丽花就不再客气,三人一起去餐厅。

夕阳的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弄得人心里暖乎乎的,只一小会儿就把疲惫和不安都忘记,昨夜被红月折磨的眼睛,也得到了舒缓。

借着夕阳的光亮,舒禾看到了萱萱脖子上的一圈红痕。

惊讶:“萱萱受伤了?”

周丽花气愤道:“还不是徐丽那个贱人,好巧不巧分到我们宿舍里,不但抢我们的食物还欺负萱萱,我恨不得掐死她。”

舒禾光是听着拳头都硬了,“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什么人呐!她在哪儿,我帮你揍她一顿。”

周丽花匆忙摆手,把自己如何打了徐丽一顿,徐丽又如何被李文辉带人拖走的过程讲了一遍,听得舒禾心里那口气儿一下子顺了。

紧接着担忧:“就是说,她从拘留室里放出来,还会到你们宿舍,就算被分去了别的宿舍,以她的性格,也还是会找你们的麻烦吧。”

“能怎么办呢,我们又换不了宿舍。”

“那就走啊。”

“能走去哪儿?整个A市都荒废了,我听人说,台山避难所在极寒刚开始的时候就崩溃了,冻死了好多人……政府管理的大型避难所就只剩这一个了,其他地方或许会有小型安全屋,但我们也不知道位置,出去就是大海捞针。”

在医疗所工作,接触到的人多,得到的信息也丰富。

舒禾安抚她,“不用想的那么远,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和萱萱来我们那儿住。”

“跟你们一起住?”周丽花有些为难,“换更高等级的宿舍是要花费点数的,宿舍里那么小的床,两张床也挤不开四个人啊。”

她温和的看向舒禾,“我知道你人好,但我们母女不能成为别人的累赘,总是要你来帮我们解决问题,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周姨,你要是真觉得我人好,不会骗你害你,就带着萱萱搬到我们那儿吧。”

说话间,三人走进了生活大厅,上到二楼的餐厅。

舒禾摸着兜里最后一张点数卡,还有十点数,应该够三个人吃一顿饭的吧,万一不够就尴尬了。

餐厅每日供应的菜品非常简单,有什么物资就出什么菜。

今天供应的是:野菜煎饼/1点,白菜炖粉条/2点。

“来一份白菜炖粉条,三个野菜煎饼。”

舒禾点完菜,看到出菜盘才发现一个野菜煎饼里只有一丢丢野菜,一份白菜炖粉条是用巴掌大的碗装的,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一盘或一大碗。

避难所的物资是真匮乏啊。

反正吃完这一顿,也没什么机会再来餐厅吃了,她干脆又点了一个野菜煎饼,两份白菜炖粉条,把十点数花光了。

尽管菜量很少,但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依然能带给人极大的慰藉。

舒禾嚼着炖到软烂的白菜,心想让她来煮大锅菜也能煮出这种水平,平平无奇,但就是很香。

吃的差不多,又继续说起同住的事,“周姨,你有没有再见过烈火帮的人?”

周丽花慌忙摇头,“你上回说的那个仓库啊血包啊什么的,可把我吓坏了,我一想也是这个理儿,就没敢再接触烈火帮的人了。”

听罢,舒禾彻底放下心。

“那我一会儿跟你们回宿舍,收拾收拾行李,今晚就搬到我们那儿。”

“真搬啊?”

“你别担心,一定能让你们睡得舒坦,就是……”舒禾想了想,斟酌措辞道,“我跟林觅昨天晚上跟队出去参加任务,他受了点小伤,我怕我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想让你们帮忙和我一起守着他。”

周丽花这才听明白,原来是他们遇到困难了——她的异能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她不再扭捏,自信的拍拍胸脯,“放心,你帮了我那么忙,我一定帮你照顾好小林。”

三人回到宿舍已经是六点。

赶在天彻底变黑之前,舒禾带二人来到了住所外。

开门进屋,标准的两室一厅,干净整洁又安静的环境,单独的次卧,让母女二人惊喜得合不拢嘴。

“舒禾,你邀请我们住这么好的房子啊?你也太热心肠了,人又实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好。”

“姐姐好厉害,住这么大的房子!”

舒禾拿给她们一套被褥,“你们可以在外间自由活动,但是不能进主卧,也不能把窗帘拉开。”

“我知道,是红月对吧。”周丽花很懂的接话,“昨天值夜班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被月光照到,身体里的异能一下子被放大两三倍,把我吓了一跳。”

舒禾好奇的追问:“除了异能放大,你还有没有别的感受?”

周丽花回想了一下,“不记得了,当时我在室内,只是透过玻璃被月光照了一下,倒是有些睡不着的病患,直勾勾的盯着月亮,好像魂被抽走了似的,真吓人。”

听周姨这么形容,好像她本人对月光的反应并没有太激烈。

或许因为她不是攻击系异能,没有长时间暴露在月光里,更没有直视月亮,受到的反噬才没那么重。

“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每人一盆生活用水,马桶用污水冲。”

舒禾交代给她们同住的注意事项,“我和林觅大部分时间会在主卧里呆着,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如果有需要或者是有很重要的事,可以敲门找我。”

周丽花点点头,着急问:“小林受了什么伤啊,让我过去看看吧。”

舒禾按住热心的周丽花,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搭。

“他身体好,暂时不需要治疗,你先帮我看看吧,我昨天在外面跑了一宿,身上现在还酸呢。”

见她表情轻松,周丽花也没多想,先给她来了个全身治愈,缓解肌肉酸痛。

舒禾顿感神清气爽,抱起萱萱往周丽花怀里拱。

“周姨,你比神仙还神,太神了!”

周丽花被夸的满脸笑容,搂住女儿和舒禾,“以后身体哪儿不舒服,跟我说一声就行,都能给你治好。”

“嗯!”

萱萱被两人夹在中间,乐得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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