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60
4×3×1的充气泳池完全膨胀起来, 刚好占满L型布局的三分之一面积。
放满了水的泳池依靠自身的充气橡胶和三面墙的支撑,结构很坚固,林觅安静的躺在里面, 被水的浮力托举着,一半沉在水下,一半露在水面上。
难得有地方能宽敞到让他尽情的舒展开尾鳍, 时冷时热的体温让他的神志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游走, 只能依靠水流安抚身体的躁动。
他的脑海开始浮现一个人的声音, 即便自己闭着眼睛, 她的身形,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依旧出现在自己眼前。
鼻间回味着她的气息, 淡淡的薰衣草香, 清新的白茶香,甜蜜的玫瑰香, 是洗衣液的味道,穿在她身上久了,就成了记忆里属于她的气味。
他想要她活着。
那只是冠冕堂皇的一个托词。
暗藏在那心愿背后的,是他对于死亡的孤寂,深不见底的寒冷和虚无的茫然感的恐惧。
人生是一段由生到死的过程, 如果每个人都注定死去, 那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他目睹了父母的去世,然后是爷爷奶奶, 外公外婆, 最后是他自己……
生命的消逝轻如鸿毛,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这样的过程随着不可逆的无力感和情感隔断的悲伤失落, 让他越来越怀疑自我的存在——已经死去的人,强行留在世界上,真的有意义吗?
渐渐的,他的知觉从味觉转移到身体四肢的温度,很冷,冷到像是被冻进了冰山里,自己与真实的世界隔着厚厚的冰层,五感蒙上一层冰,感受不到自己,也看不到别人。
他突然很想小禾。
只有从她眼中,他才看到真实的自己,和她在一起,才知道什么是爱与被爱。
他不想让她死,不想让她经历自己经历过的恐惧和绝望,只想要她耀眼夺目的活着,永远温暖明亮,灿烂的像一颗太阳。
只要她真实的活着,自己就算永远待在这座海底的冰山里,也心甘情愿。
水蒙蒙的眼睛睁开,女生的脸半羞半怯的出现在他面前。
林觅心底一酸,胸中荡开无限柔情。
能这样看着她,陪伴在她身边,就是他执着着存活于世的意义。
“我爱你。”
他轻声呢喃,声音钻进舒禾的耳朵里,惹得她本就泛红的脸颊一下子热度陡升。
“你现在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啊……”她站在泳池边俯身看着躺在水里的人鱼,不知所措的把手背到身后,手指勾了又勾。
青年散在水里的头发飘逸细长,发尾晕染出深蓝色,又有几缕天蓝色夹杂在其中,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屋里用金属钩子在墙上挂了一圈星星灯,供电的蓄电池堆在干燥的墙角下。
淡黄色的光芒中,从他身上散发的蓝光像天顶的星海一样,是一种不带温度,遥远神秘又让人深深痴迷,凝视着就能得到安宁的光亮。
她习惯于躁动的心,总会在他温柔的目光中找到安静的港湾。
“大笨蛋,失去意识了才告白。”
舒禾聊了下散在鬓边的碎发,张开手臂保持平衡,抬起白皙的腿跨进泳池里。
在他身边蹲下,掌心轻柔的从锁骨中间抚下去,一路摸到鱼尾,依旧完全感受不到他身上的异能——一片黑色,让她无法做判断。
别人升阶都会因异能膨胀而出现污染值短暂激增的情况,根据之前的经验,结合眼下的情况,舒禾决定:给他净化一次。
“林觅,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见,总之我现在要帮你净化污染,可能我们等级相差太多,我的净化对你来说根本没有用,但我还是想试试。”
“你可别忘了承诺过绝对不会伤害我,就算感觉不舒服,也不许用尾巴扇我哈。”
他的尾鳍那么大,这要是被打一下,跟印度飞饼糊脸上没什么区别,她可不喜欢被蒙住脑袋的窒息感。
双手搭在他的尾巴上,驱动异能。
1,2,3,4,5——
舒禾倒吸一口凉气,想切断两人之间的异能连接,却为时太晚,她的净化力量就像落进大海的一滴雨,不但无法降低它的污染值,反而被他的污染反噬。
全身的异能都耗尽才从被控制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老天爷,这么严重的污染,他一个人是怎么扛住的?
她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进水里,半晌都没回过神。
短暂的失神后,林觅的瞳孔再次聚焦,身边坐在水里的熟悉身影与脑海中浮现的人影重叠,只是……她怎么没穿衣裳?
他从水里抬起手臂,指尖抚上她的后颈,沿着脊线缓缓下移,视野中光/裸的后背逐渐变得清晰,他的指尖停留在系成蝴蝶结的丝带上,疑惑的扯了一下。
“!”舒禾抱住胸,警惕的回过脸。
看到林觅那双懵懂中带着惊诧的眼睛后,自己不好意思地低了下脸。
“小禾,你……你怎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觅看到她身前那两片薄薄的布料,脸蹭一下就红了,原本轻松的浮在水上的身体,因为心慌意/乱再次被重力捕捉,不自然地没到水下去。
舒禾嘟了下嘴,大大方方的从水里站起来,展示自己前凸后翘、有点肉嘟嘟的身体,叉起腰来。
“结巴什么,没见过美女穿比基尼呀?”
其实她也没见过,就是觉得这么说很拽很酷,可以缓解暂时的尴尬。
“小禾……”林觅抬手捂了下口鼻,好不容易才压住涌上来的血腥气,视线低在她膝盖上,一眼都不敢往上看。
他是道士吗?还是禁欲神父之类的?
舒禾不高兴的皱了下眉,蹲下身去看他的眼睛,失落道:“果然我的身材不适合穿比基尼吧,你别躲了,我这就去换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又不是高挑纤细的大美女,哪怕穿上性感的泳衣,也不会变得更性感,只会滑稽。
自讨没趣……
“不是那样的。”林觅忙拉住她的手,对方的体温一下子烙进他掌心,烫得他神志一塌糊涂。
他抬起烧红的脸,颤动的蓝色眼眸里映着她白皙的身体,满是快要失控的欲/望。
看着男朋友水灵灵的身体,惹人怜爱的眉眼,隐忍不发的神情,舒禾心里刚浮起的那点失落顿时烟消云散。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吻上他的唇。
细细的吻在唇瓣上浅尝辄止。
睁开眼睛,是男友意犹未尽的脸庞,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眸深情的让人心跳加速,不知何时落在她后腰上的手,缓缓将她推向他。
“小禾,你好漂亮。”他半睁的眼睛注视着她,视线缓缓下移,定在她水润的唇上。
半身泡在水里也无法缓解她胸腔里的燥热,舒禾干渴的吞了下口水,感觉脑袋有点懵。
和他在一起的手被他牵过去,搭在了他肩上,另一只手隔着冰冷的身躯感受他胸腔下的心跳,像她的心跳一样激烈,好像两只森林里蹦蹦跳跳的小鹿。
她嘟着嘴巴嘀咕,“也没有多漂亮。”
“在我心里是最漂亮的。”林觅带着湿气的身躯附过来,唇瓣轻轻在她脸颊磨蹭。
舒禾低下脸,小声倾诉:“我不要你背着我独自承受痛苦,如果我能帮你分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在他的沉默中,她的语气始终坚定。
“你是我自己选的爱人,既然你为了我什么都能做,那我又有什么不能为你做的呢。”
“林觅,看着我。”她的手掌滑上他的侧颈,拇指指腹轻蹭他的喉结,强迫他低下脸来正视自己的眼睛。
“我爱你。”
“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感性泛滥,是你在我心里独一无二,你的一切都牵动着我的心。”
她贴到他身前,在他心口落下一吻。
平静的水面上忽然荡起涟漪,沉到水下的鱼尾不受控制的摇摆起来,兴奋像心跳和呼吸一样藏不住。
林觅一手搂在她腰间,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一个翻身把人按在了墙面上。
吻上她的唇,把她狠狠拥进怀中。
“小禾,我爱你。”
像窒息在海底的人渴求生命的呼吸,像雨露注定催生繁花。
他与舒禾,无法抗拒彼此的吸引,被心中生出的爱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唇齿间溢出低沉的喘/息,人鱼的尾巴灵活的从腿间绕过,漂亮的大尾鳍像一条展开的流光溢彩的丝巾,飘逸灵动,从下面飘上来,边缘尖尖的位置缠在了她脚踝上。
身体被水流包裹着,逐渐变得轻飘飘,舒禾觉得头脑闷闷的,身体依然在人鱼的裹挟中,嘴唇得到了自由,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却在自己颈上亲个不停。
她感觉自己躺着,却分不清谁上谁下。
回过神来才看清,自己和林觅一起裹在水里浮了起来。
她在水里也能呼吸!?
舒禾按住他的后脑勺,手指在他发间轻揉,余光瞥见他身下长长的蓝色鱼尾,每一次都会为那神奇的光泽惊叹,这次却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形状有点怪,但是好pink好可爱啊。
等等……那是……两/gen?
*
身上覆来重量,后背陷进柔软的褥子里,喉咙里涌上一股气,顶着声带发出一声又软又绵的shen/yin。
舒禾茫然的睁开眼睛。
见她醒了,林觅抓了一把额前垂下来的碎发往后捋,湿漉漉的发丝掉下几滴水来,凉凉的掉在她脸上,激得她眨了下眼。
林觅俯下身吻去她脸上的水珠。
表情似是欢/yu,似是痛苦。
舒禾只觉得自己被一股热浪包裹着,头脑完全是一团浆糊,看到他喘/息的急促,下意识抬起手抚在他脸颊上。
“是哪里难受吗?”
青年咬着唇瓣摇摇头,半晌才说,“安全tao的size不太合适,有点革力。”
舒禾瞥过脸,看到床头的空盒子。
羞耻的闭上了眼睛。
大小不合适也不影响你用那么多……
睁开一道眼睛缝,青年发/狠忘我的神情,紧咬的唇瓣,淌过水滴的下颌,汗淋淋的肌肉,精瘦的腰——瑟到让人飙鼻血的程度。
可惜她没力气流鼻血,屁股被da的一怂一怂的,已经麻了。
*
一声绵长的吐息,舒禾从深眠中疲惫的睁开眼睛,无比庆幸的呼吸了口新鲜空气。
还以为要死了呢。
她哼哼两声,一动不动的侧躺在床上,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
没完没了的运/动,身体像扭扭棒被一样掰来折去,翻出花来,差点就抽筋了,平时锻炼都没那么累。
舒禾缩了下身体,随着五感的恢复,感受到了身上松软的被子和身下贴合肤感的床单,以及……身后结实的胸膛。
青年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温热有力,好像随时会咬下来一口。
她往前挪了下脑袋,想躲开他过于灼热的呼吸,搂在小肚子上的手却像生怕她跑了似的,抱着她往后靠。
后颈落下轻轻一吻。
“要不要吃点东西?喝点水?”青年低沉的声音在脑后响起,沙哑的声线像随时会绷紧的琴弦一样拉扯着她的心跳。
舒禾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是干热的肿痛。
“想喝水。”她用极小的声音说着,尽量减轻自己喉咙的负担。
林觅坐起身,穿着拖鞋从床尾绕到她面前,坐在床沿上,扶她撑起半边身子,喂她喝了半杯温水。
“舒服点了吗?”林觅扶她躺回去,指背抚过她的脸颊,摸了下她额头的温度。
舒禾拂开他的手,撅嘴道:“我又没病,不要乱摸。”
林觅忧心的看着她:“你晕过去好几次,真的不是在水里泡久了,受凉了吗?”
舒禾抓住被沿往上拽了拽,直到盖住自己半张脸才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水的问题,是你让我晕过去的……”
闻言,林觅羞涩地摸了下耳根。
他重新躺回被子里,侧身贴着舒禾的身体,低头枕在她肩上,露了个餍足微笑。
“才早上八点,再睡会儿吧。”
“嗯……”舒禾慵懒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
吃完早饭,俞明走出仓库,借助外面的升降通道和铁质的升降平台上到商场一层。
整个商场像被捅破的蜂窝,内部一片混乱,四处都是崩碎的玻璃,不知道从哪儿掉下来的混凝土块在大理石砖面上砸出两米长的裂痕。
与混乱的建筑相比,从外面吹进来的平和的风走了灰尘和沉重的死气,像是柔和的春风,是风暴毁灭后的新生。
他挽起袖子,一边往商场外走,一边用手腕感受风力。
也就五级左右。
比昨天的六到七级还要弱。
今天是出去狩猎的好时机,可惜那两个人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二人世界应该玩的很开心吧。
呵,果然谈恋爱影响搞事业。
俞明尽管感到可惜,也不得不接受缺了舒禾和林觅,仅凭他自己的能力狩猎二阶怪物都很难,不只是林觅深不可测的强大异能,更因为舒禾的异能可以一眼洞穿怪物体内晶石的所在,配合他们做到精准打击。
站在商场前的广场上,远望天顶翻滚的云海,急功近利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求生不是搞事业,变强不是为了称霸世界,与谁竞争,是为了保护自己和伙伴。
——安心舒适的活着,是末世里最奢侈的幸福,所以努力活下去,享受每一天。
这是他在舒禾和林觅身上看到的。
正在逐渐理解并接受中……
一阵风从他身边吹过,不同于刚刚风吹的温度,这阵从上方刮来的风明显温度很低,让他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俞明整理好袖子,步步后退,观察外部的情况。
突然,几十米远的马路上突然掉下来什么重物,“嘭”的一声砸在路面上,炸开一阵叮咚乱响的碎裂声。
他擦亮眼镜也看不清那是什么,直到一个又一个重物掉下来,最近的那个直接吊在他面前两米的位置,碎裂的冰凌像万箭齐发的尖刺然后四面八方炸开。
俞明迅速后撤逃跑,还是被炸开的冰凌打到身上,狠狠的扎透了他的西服,肚子上传来一股寒冷的刺痛。
他受伤了。
俞明捂住肚子上的伤口,冷静的往扶梯旁跑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外面“嘭嘭嘭”不断从天上掉下来在地上重重砸碎的巨型冰雹。
大小比保龄球还大一圈,摔碎后却不是不规则的冰块,而是尖锐的冰刺,靠近球心的一头细长,靠外的那头粗重,打在身上像箭一样会形成不同程度的刺伤。
正在他头脑理性记下地下那些特征时,头顶传来的“嘭嘭”声越发强烈。
冰雹砸穿了商场楼顶?
他不敢相信,可上方晃动的灯具和最顶层开始震动的楼层已经成为危险的倒计时,不容他怀疑,半步不敢停留,飞奔下扶梯。
一路回到仓库,冰雹坠地的声响才被隔绝在外。
“呀,你的西服怎么破洞了?”
周丽花刚吃下一颗晶石,还没完全领会到异能的增强,就看到匆忙逃回来的俞明,精致的西服破了洞,破掉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些水渍。
“外面下冰雹了,冰雹的体积很大,碎开后会炸出冰凌,我是被冰凌刺中了。”俞明走到她面前坐下,忍痛揭开自己的西装外套和黑衬衫,露出被刺伤的肚子。
“怎么这次天灾来的那么快,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周丽花一边说着,给他治愈。
“或许,这是伴生天灾。”
像极寒与雪灾,红月与寄生蠕虫,前者导致后者,风暴搅动云层引发了巨型冰雹,所以不会按照一个天灾持续三十天左右的规律进行。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俞明分析的在理,周丽花却听不进去,只是惆怅的看着两个正在玩游戏的孩子。
“天灾每次都来的猝不及防,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伤口很快就痊愈了,俞明理好衣服,安慰她,“那不是我们能理解能控制的,别想太多,做好我们能做的就够了。”
周丽花点点头。
俞明找出对讲机给舒禾和林觅传信息,话说完,夏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面前。
“我可以用异能保护这里。”
男孩眼神坚决,大义凛然,却被他一句“舒禾不是告诉过你,最近两天不要用异能吗”给堵了回去。
夏子轩失落的低下头。
俞明轻笑一声,揉揉他的脑袋,“钢筋混凝土比你想的要坚固的多,上面有四层楼呢,等到什么时候楼板全都撑不住了,你再用异能吧。”
八十米外,林觅刚从对讲机里听到俞明传过来的信息。
确认地下一层暂时安全后,他收起对讲机,再次把舒禾抱回身上,舒禾也很受用的在半梦半醒间趴在他胸膛上,轻易就舒展了身体。
听着她睡梦中的嗯哼,林觅半愧疚半心疼地扶住她的后腰,轻轻揉。
红成蜜桃色的小禾;
声音甜的要溢出蜜来的小禾;
身体软得像白米年糕一样,又香又甜,又软又糯,吃了还想吃,吃了还想吃,越吃越饿,越吃越馋。
他饥饿的滚了下喉结,另一只手轻轻捏上她的耳垂,听着她舒服的呼吸声,心里像是爬进了一只小猫咪,对着他的心脏又抓又挠,在他的胸腔里上蹿下跳。
回想几小时前的甜蜜,痴迷的低下头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
“唔嗯……”舒禾砸吧着嘴睁了下眼,迷迷糊糊的啵了下嘴边的白馒头。
林觅心脏一紧,从空间里摸出一只小小的圆环。
拉来她的手,悄悄给她戴上。
*
空气似乎变得有点冷,舒禾耸了耸鼻子,不住的往“会发热的大抱枕”上爬。
直到自己整个躺在他身上,像只窝在狗狗肚子上的猫咪,被温热的体温烘得身心舒畅,慵懒的蹭蹭身下超级合格的“垫子”。
好像睡了很久,睁开眼睛时,身上清爽温暖,腰背像被打通了经络似的,灵活又舒适。
她侧着伸长身体,一路从指尖绷紧到脚趾头,伴着深长的呼吸,放松下来。
睁开眼睛去看手表,手腕上空空如也。
换泳衣的时候把手表放背包里了。
她想起来,无所谓的继续趴着,逐渐清晰的视线聚焦在无名指的戒指上——
铂金的戒托,没有钻石,上面顶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直径不过8mm,连花瓣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见,绝不是手工过机械能够雕琢出来的精度。
舒禾伸开五指又并拢,惊讶于自己的手小,这个戒指却大小合适,带着不会松也不觉得勒。
心有灵犀的抬起头,正对上林觅柔情无限的目光。
“这个……你……”舒禾把戴了戒指的手伸到他跟前,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觅托住她的后脑勺,声音缱绻,“喜欢吗?”
那朵盛放的玫瑰,鲜艳美丽,生机勃勃,舒禾感觉自己的少女心被戳中了,酥麻感从心脏蔓延向四肢。
枕在他的心跳上,收回手捂在心口。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