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大师姐?!”
江徐一如同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成功娱乐到了祝青瑶, 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痛苦虽然不会消失,但会随着更倒霉的存在达成某种乐子人式的转移。
祝青瑶很满意, 拍一拍石化的江徐一的肩膀, “咋了老弟?”
她故意压粗嗓子的硬汉式问候江徐一许久没听,如今一听,还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能那么说话的,又知道他“小甜甜卖身葬父”的传奇故事,除了他师姐, 哪怕是魔修杀人夺舍他师姐,再过来忽悠他, 都没有这效果啊!
江徐一想:呸呸呸!太不吉利了, 师姐长命几十万岁阿弥陀佛!
他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声音出口就像飘出来的一缕幽魂。
祝青瑶问:“你还好吗?”
他两眼发直:“我没事。”
祝青瑶点点头,溜溜达达走过去吃葡萄, “来来来, 吃点喝点。”
江徐一:“……”
沉默是我最后的保护色。
再看着自己师姐娇滴滴地剥葡萄吃的做作模样,江徐一有种冲动油然而生:真想冲上去一剑刺杀这个假冒祝青瑶……啊不对,假冒仙尊夫人……的大奇葩!
师姐,你这朵阆苑仙葩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如此不给人留活路?
江徐一崩溃了。
他游魂一样跟在祝青瑶后面, 吃了点喝了点, 看祝青瑶用传讯法器不知道和谁联系了一下, 然后便要跟着自己的雷霆神人师姐一起去议事大厅。
江徐一还是很谨慎的:“我能进去吗?”
祝青瑶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步摇上的芙蕖色粉贝流苏晃啊晃, “你是去保护我的,我已经和仙尊说过了。”
江徐一:“哦。”
好像做梦一样,他这个保镖就上岗了。
…
一路上仙尊夫人戴着面纱, 后面跟着剑宗宗主亲传弟子,剑宗赫赫有名的二师兄,一时间这种奇观就像北极熊后面跟着热带雨林的猴子,纷纷引起了围观。
于是剑宗一些弟子又开始议论了:
“为什么江师兄跟在仙尊夫人后面?”
“是啊是啊。”
“他们怎么看起来……还很熟?”
“难道仙尊夫人不是合欢宗出身,是世家子弟?”
大家纷纷觉得这个猜测靠谱,再加上江师兄的世家身份背书,一时间显得非常合理。
于是风向又变了,之前他们说仙尊夫人抛头露面很奇怪,也不端庄,配不上灵华仙尊,现在发现似乎仙尊夫人有着高贵的出身……这便代表着极不好惹,哪怕没有傍上灵华仙尊也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角色。
于是很多议论别人是非的小人又心虚地萎靡了,不敢再大肆议论,发表一些“如果声名狼藉、以邪修为基础的合欢宗弟子都能成为仙尊夫人,那我一个男子又为何不能?!”这样的无耻发言。
江徐一简直如同一个活招牌一样,和祝青瑶一起招摇撞市,他已经在一路上和祝青瑶了解了大概情况,这小子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给他一把瓜子、一瓶可乐还有一堆八卦,他能和对方从早八畅聊到晚自习。
所以一路上听到祝青瑶所说的诸多秘闻,江徐一已经忘了一开始的震撼,只剩下了一份打自心底的热爱和大口吃瓜的喜悦。
255:“这小子不语,只是一味的‘然后呢’?”
他时不时抚掌称快,比如说到昨天宴席,那些长老的丑态,再一想乔嵘蓉和石凌,如果知道自己一向针对的祝青瑶竟然是仙尊夫人……真是好一幅《官场现形记》。
又时不时扼腕叹息,恨自己不在现场。
于是江徐一不禁期待起来今天的场面,并且是强烈期待,他兴冲冲说:“看来我这次能去现场看个大的了?”
祝青瑶隔着面纱淡淡一笑,心想这不显而易见吗?
她刚刚隔着传讯法器问过了芜灵华,又和自己师尊发了讯息,主打一个双方心知肚明又光明正大,啊哈哈哈哈。
现在芜灵华正在和华霄、一众长老执事还有峰主商谈要事,芜灵华下令先停下,等祝青瑶过去。
虽然那些长老不明白为什么仙尊像被鬼迷了心窍一样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道侣带在身边,但是一向当惯了修真界皇帝的玉守正碰到芜灵华都得说“哎呦朕退位让贤了别杀我——”,这些人又有什么骨气不从?
所以现在的情况便是,一众人在等着祝青瑶过去。
祝青瑶则带着江徐一那么一号小兵火速赶往中。
255激昂道:“马上,我是说马上,让他们的脸被打得啪啪向,本系统在剑宗五千年,看不顺眼的何止一个两个,这个砍了,那个杀了,乔嵘蓉,咔嚓!石凌那个丑男,给我浸猪笼——”
祝青瑶被这小系统的扭曲和恶毒震惊了,轻轻道:“您,是不是疯了?”
255状似癫狂,实则精得很:“如今我已不是旧的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系统穷!”
正巧255-777又来到这里找它学习,差点被梅超风一样发癫的255吓得一哆嗦。
255:“……”
这孩子,来得怎么那么不凑巧?
255-777哆哆嗦嗦问:“前辈,你还好吗?”
它小嗓子嫩得很,一看就是萌新系统一枚,边关心255边掏出自己的试卷:“我这回没及格,考试的系统老师说你是这门考试的历史总榜第一,让你给我好好讲讲。”
255自觉很有面子:“什么试卷?我看看……《大千世界任务突发情况处理五千题》?我们还考过这个?”
255拍桌:“真的假的?”
255-777:“嘤嘤嘤嘤真的呀。”
它哭了,哭得很小声,但是很可怜。
255:“憋哭了,我给你看看。”
祝青瑶边走边围观了一会,心里越发确定255这小系统有点不为人知的过去,这题目《大千世界任务突发情况处理五千题》……
如果255真的考过,怎么可能在传送她来南云大陆定位时间错误的时候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后来诸多情况,它和她一样只会崩溃。
而且……255懒得很,脑子也不好使,既不会苦学基础知识,也不会作弊,所以它是怎么成为第一的?
穿书局的人似乎对它还挺尊重,这并不能单纯靠厚脸皮达成吧?
真服了。
怎么大家身上都有秘密?
祝青瑶很郁闷,她作为一个“局外人”,反而更加能够意识到255这小系统的神秘之处,相处五千年了,虽然平时唠嗑如同和隔壁二婶闲话家常,什么高粱地玉米碴子粥还有纳鞋底……但是关键时候她婶子居然是穿越来的异世界光明神殿圣女。
这足够炸裂吧?
祝青瑶默默想:一切皆有可能,她不也让江徐一震撼了一把吗?
寝殿离议事大厅虽远,但是可以乘坐灵鹤,也可以用传送法阵,诸峰之间还有云海虹桥相连。
虹桥如同彩虹一般架在各个山峦之间,遥遥远望,更是平添一分仙家气象,朦胧七彩,梦幻美丽。
站在云海虹桥下望,便觉得天近在咫尺,地遥不可及,如同两者颠倒了个儿,于是更加体会天高地远,反之亦然,有道家“齐物一论”的意蕴。
但是今天祝青瑶没有心思站在桥上看风景。
众人只见仙尊夫人神色匆匆,步履不停,熟门熟路,反而剑宗二师兄跟在她后面,像个客人似的。
完全主客颠倒。
这种景象已经足够让一些聪明的、机灵的,看出不同寻常来。
而在议事大厅等候的那些长老峰主和管事手底下自然不缺这种“机灵人”,俗话便是打小报告的狗腿子,很殷勤地把这个奇怪的现象通过传讯法器告诉他们。
一时间,议事大厅里也是都眉头紧锁,不知道这是搞什么名堂。
离议事大厅越来越近了。
江徐一怦怦直跳的心慢慢平静了——才怪!
他越听越激动,越听越觉得自己一身牛劲,恨不得亲身经历一番,或者冲进灵华宫看看灵华宫的宝库是不是如传说中一般囊括各类天材地宝,堪比人间仙境。
在听到祝青瑶悄悄在这五百年里利用灵华宫一些资源给他安排了一些历练机会,江徐一才明白为什么这五百年里自己像开了挂一样,经历了许多好的事情。
他顿时感动了,对自己师姐指天画地:“姐,从今以后你指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抓狗我不撵鸡,我就是你最忠诚的仆人。”
祝青瑶:“新中国没有奴隶。”
江徐一:“哈?”
祝青瑶:“没什么没什么,咳咳,你的态度很好,如果不是那么一心向着自己师姐,我能一到剑宗就找你么?”
江徐一很狗腿子,“找我好啊,就该找我,不找我找谁?”
他话说得谄媚,但是也很顾忌有没有行人经过,毕竟一来二师兄在外面极其注意形象,走的是照耀门庭、芝兰玉树的贵公子风格,偶像包袱很重;再来他还不知道祝青瑶是怎么个安排,能不能现在便暴露身份,所以很谨慎,怕被别人听到。
就在议事大厅在眼前时,江徐一看祝青瑶站定,摘下面纱,不顾门口值守弟子目瞪口呆的神情:
“大、大大大大……”
255在识海里咋舌:“怎么,大大泡泡糖吗?大大大,小小小,红的蓝的绿绿的……”
它说着说着就唱开了,很显然看戏看美了。
在这方面,江徐一和255简直是如出一辙的乐子看热闹生物,不怪255如此喜欢江徐一,时常拿点零食去投喂他。
只见江徐一的嘴角疯狂上扬:没有不笑的义务。
终于,在“大”了十几声后,门口值守的内门弟子终于揉了揉眼睛,像说梦话一样大声喊:“大师姐?!”
祝青瑶:“嗯。”
她穿着宫妆,略施淡妆,虽然裙裾繁复,轻纱飞扬,发髻上攒着一些名贵的玉钗珠宝,姿容艳绝,气质却更盛一筹,完全让人忽略了她此刻的装扮不该是“大师姐”所有。
所以祝青瑶扬起一个笑容,对两位同门道:“师弟,去通报罢,便说仙尊夫人,剑宗首徒祝青瑶到了。”
…
江徐一看两个同门呆住了,不仅呆住了,眼珠子好像突然卡在了眼眶里,转也不会转一下。
其中一个说:“大大大大……大师姐,您说什么?”
另一个说:“师姐,你方才说什么,能不能再告诉我们一遍?”
语气里透着小心翼翼,似乎在祈求祝青瑶马上说点正常人能听懂的话。
这也很正常——
五百年未归宗的剑宗首徒,名扬四海的青女,刚一回宗,没说自己在何处秘境游历,也没说自己又交到了什么至交好友,更没有提什么美人名剑、奇珍异宝……
而是头上戴着珠翠,穿着宫装,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议事大厅,周身气势却半分不减,反而较之当年更胜一筹,肆意逍遥说:
“师弟,去通报罢,仙尊夫人,剑宗首徒,祝青瑶来了。”
仙尊夫人。
剑宗首徒。
这又不是什么小儿分饼,阿爹一个我一个,阿娘一个我一个,阿姐一个我一个……什么好的都自己留一份。
其中一人想:这是两个可以并列出现的东西吗?
简直无异于日月同时高悬于空中、狐鬼道士一起出现在漏雨的破庙里温馨地谈些什么;山河倒灌、日月潜形,彗星袭月、白虹贯日……
种种奇异的,离谱的,都在同一时间出现。
祝青瑶又重复一遍,于是两人连在内心说“我一定是听错了”的逃避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讷讷,呆站在原地,江徐一视角里,平日也颇熟悉的、随时随地可以谈笑风生的两位师弟又如同灵魂出窍一般,呆了。
木雕似的,久久不敢动弹。
天空有云朵,慢慢地飘着,久而久之,竟让人生出一种云朵都飘过去了他们俩还没回神的错觉。
其中一位碍于祝青瑶在剑宗积威甚重,服众已久,并不敢问出心里那句真实的疑问:师姐你是不是开玩笑?
江徐一越想越乐,不,不对,真正想问的应该是:师姐你是不是疯球了?
两位师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扬起一个苦涩的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那,大师姐,我进去通报了。”
祝青瑶点点头。
她并没有在外面等多久,三息时间罢了。
那位师弟终究没敢原封不动地传话,只是说:“仙尊夫人来了。”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并非不尊不敬,而是太超出一个人可以接受的范围,能在议事大厅轮值的弟子都是诸位长老和管事的亲信,要么是亲传弟子要么是有血缘关系和亲缘关系,总而言之,也是精明的、通人情世故的,知道按照之前剑宗管理层的反应,一定不知道剑宗首徒,这位大师姐便是仙尊夫人。
他们反应也很快,索性说了一半,这烫手山芋交给议事大厅内的厉害人物们自己去处理,若是怪罪起来,起码他们没有说假话不是。
这可要比说出来“仙尊夫人是大师姐”,最后又闹出些别的事,他们也成了“拔起萝卜带出泥”的那个泥巴点子强。
毕竟剑宗宗主和几位长老并非浑然一体,也有自己的派系争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拉帮结派和人心龃龉,这也是非常正常的。
所以他们俩照旧对祝青瑶客气万分,不光是对“大师姐”的拜服,还有对“仙尊夫人”的敬畏——
若是以前,“仙尊夫人”是传言中那样,合欢宗一介金丹修士,那么便是承天受命,是天道给了她这份好运气,而非自己多么具备天资和实力。
但是若是剑宗青女,这位三百岁结丹,一千岁元婴,两千岁大乘,不到四千岁便已经跻身化神修士,南云大陆顶尖战力行列的绝世天才,那又另当别论。
买椟还珠,若这珠子和盒子一样都价值连城,这成语便有了别的含义。
祝青瑶岂能不知道两位师弟的反应?
她在剑宗帮助华霄执掌宗门事务许久,什么宗门灵脉归属、各峰主之间的履职文书,还有内外门弟子考校、什么亲选弟子名额……
这五千年见过的因为利益反目成仇的有,因为利益又从仇人变成挚友的也有,她不在乎这两个师弟的小心思,只要她足够强,便没有人敢在小心思背后耍些别的花招。
不服也要忍着,不然就被她一剑砍死。
祝青瑶扬起一个浅淡的微笑,她在不当着自己夫君的面的时候,其实更习惯这样:说逞强也罢,习惯也好,虽然从蓝星一个守法且体弱的公民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异界修士,需要好好淬炼精神,但是她就是变成了这样,谁也不会否认她有这个资质。她是她、却又不是她。
那么,变成仙尊夫人,有了更多机缘和权柄,无非是亲者快,仇者痛,何须有什么负担的?
于是她昂首走了进去,浑似当年第一次随华霄来到这片灵脉,师父说,她在万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当时这里还没有许多宫殿建筑,也没有云海虹桥,就连灵脉归属都被一些闲散宗门吵得不可开交。
华霄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整顿这里,定下基业,这才有了中州门户,偌大剑宗。
其中艰辛很多,更多却是一路走来栉风沐雨后的坦荡从容。
果不其然,她进去后,华霄只是露出一个笑,拿起茶盏遮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一想到其他人一会儿的脸色,属于没有不笑的义务了。只不过她眼神里还是露出一丝“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点”的秋后算账的意思。
祝青瑶心知肚明,她装作没看见,先跟华霄行了礼,然后谁也没管。
大家正纳闷怎么进来的是五百年没回来的祝青瑶,消息灵通的已经听到自己狗腿子说,今天祝青瑶急匆匆出现在宗门里,打扮和昔日不同,好像和江徐一做些什么,而那位神秘的“仙尊夫人”恰好也与江徐一一起出现。
大家完全没有合并同类项的意思,把江徐一省去,这两个人便等于一个人,而是觉得江徐一、祝青瑶和仙尊夫人有什么联系。
更不要说之前仙尊夫人还特意送来了玉翎剑,说是给“剑尊首徒祝青瑶赔罪”,让宗主一脉好好出了风头。
于是众人心思各异,反而是石凌首先发难,他长得一副粗犷面孔,见到以后能让小儿夜啼,路遇恶鬼也能让对方错以为是同类的程度。
眼下,石凌故意打着仙尊和仙尊夫人的旗号,更是瞪着一双圆环豹眼,浑似把祝青瑶生吞活剥了似的道:“见到灵华仙尊,为何不行礼?”
他转头看一眼神色淡淡的芜灵华,又面向华霄挑拨道:“宗主,既然为人师,便要好好教一教礼数!”
这时,祝青瑶看着他,扬起一个冷笑:“石长老,你对我有意见?”
石凌一拍桌子:“放肆!”
当着那么多人面,被一个小辈下面子,还是华霄这婆娘的女徒弟,牙尖嘴利,与他有过争执,他视面子如命,祝青瑶与他交集甚多,足以铭记一生的仇恨。
他质问:“方才来报,仙尊夫人已至议事大厅,可是你将人拦在外边?”
如此简单的栽赃陷害,一顶黑帽子就那么轻轻送来。
255嗤笑:“谢谢了哈老铁,感恩送来的帽子一顶,我们决定回赠给你一个雷霆大巴掌!”
祝青瑶说:“石长老这话什么意思?”
石凌粗声粗气道:“听闻你和剑宗夫人有些私交,可是和夫人一起过来?将夫人安置于何处了?仙尊让夫人一起参与此次议事,你为何自作主张?”
他的推断非常有道理,因和果完整、逻辑链条无懈可击。
可惜,这次的神发展根本不是理智可以预料的,所有人都会被惊个仰倒,就连当事人本人,祝青瑶这位仙尊夫人都好像还在梦里,别人怎么可能猜得到?
议事大厅内一片寂静,芜灵华没有开口,他不开口,别人便摸不清仙尊态度。
于是便开始展现自己的猜测——
正如祝青瑶所说,人有我执。
换言之,自己悲伤时看月也清寂,看花也零落、但是开心时又觉得月亮皎洁可亲,花朵生机勃勃。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视角,有自己的认知,当然有自己的脑补。
于是大家都开始粉墨登场,首先向我们走来的是石凌的好队友乔嵘蓉,这俩人蛇鼠一窝,有着许多共同语言。
见石凌开团了,乔嵘蓉也皱着眉,觉得祝青瑶疯了,她和祝青瑶积怨已久,阴阳怪气:“青瑶,见到仙尊吓傻了么?”
如此一句,祝青瑶便成了没见过世面,仙尊驾临会吓得尿裤子的小屁孩。
又说:“徐一,你来这里做什么,找你师父也要看场合。”
这下好了,江徐一也成了一个没眼色的,成天找师父的小登。
但是到底碍于江徐一的家世,说他的话远没有祝青瑶直接扎心。
江徐一心想:这下好了,我和我师姐,一个疯丫头,一个奶娃娃,我们师父成了什么带孩子的奶娘了吗?
这些人竟然为了自己的私利,哪怕在仙尊面前,也要刀枪舌剑,没有一丝体面了。
华霄放下茶杯,很好态度地对祝青瑶温声道:“许久未回,辛苦了,便就坐吧。”
华霄话说得隐晦,既可以理解为她这师父纵容弟子对仙尊无礼,是个目光短浅的“妇道人家”,但是在知情人,如江徐一和祝青瑶眼里,便是既表现出师父的可亲可敬,又语气温和,不仗着师尊身份说教仙尊夫人,给足了灵华仙尊面子。
但是不知情的当然会觉得华霄也疯球了。
乔嵘蓉和石凌派系的一些长老、执事、峰主,便都兴奋了,正愁着华霄在仙尊面前赚足面子,会得到更多天道的偏爱,如今不就是挑拨离间的好机会?
他们都如苍蝇般飞舞起来,你一句我一句,但是华霄那一群体的便替祝青瑶说话,还有一些中立的也开始反驳。
一时间“嗡嗡嗡嗡”,简直没个清静了。
祝青瑶在心里冷笑,不理会那些指着她鼻子的“长辈”,走向芜灵华。
乔嵘蓉留意着她动向,嘴唇一哆嗦,直觉不妙。
她美目圆瞪,眼睁睁看祝青瑶坐在了芜灵华身边,附耳过去说了几句话,仙尊静静听着,完全不介意她的亲近,二人之间氛围……
竟然和昨日接风宴席上,仙尊和夫人之间的温馨融洽,一模一样?!
乔嵘蓉何等精明,哪怕这消息如同霹雳一般,也挡不住盘算后在她脑海中赫然出现的唯一一种可能:
这祝青瑶,是仙尊夫人?
石凌这蠢货,居然还敢大喊:“大胆,你在做什么?”
芜灵华放下杯子:“吾妻告诉我宗门之事,也要与你报备么,石凌。”
石凌表情一僵,嘴巴大张,在255视角里,如同什么震惊表情包似的,瘫倒在座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