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 几回魂梦与君同。

如何阻止道侣杀掉男主 起岚 5426 2026-06-19 07:19:37

芜灵华笑了, 他坐起身,把祝青瑶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阿瑶, 也只有你觉得我可怜。”

他说:”不要哭, 如今谁敢伤害我呢?本就没有人伤害我,是我自己,所以一切如你所说,上天自会馈赠我,一切都很值得。”

他说得很对, 大家的命运交织在一起,如果没有这个, 便没有那个, 她是为他而生,他则因为她存在。

一切都是互相轮转,正如黑和白之间, 是摸不清也无法界定的灰, 大家都站在这里,遥遥对望,像是隔着一条灰扑扑的江。

幸好命运作一叶舟,将他们送到一起, 不然也要遗恨终生。

祝青瑶说:“我现在说起来这些就想哭, 我根本不想聊这些。”

她闷声道:“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在想起来的第一时间, 就赶快离开你身边, 去255那里, 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祝青瑶抬起头,细细看芜灵华的脸。

她和荒芜分别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少年, 虽然也因为修为,有了一些外貌上的改变,但也是一个单薄漂亮的青年,之所以用漂亮,不是她夸张,是因为那时候荒芜的的确确立绘一样的长相,男女莫辨。

如今一见,成了高大结实的男人,不再靠在她肩头,反而能将她轻松抱进怀里,像当初她抱着他一样。

就像是两个人。

总让她觉得有一点奇怪。

芜灵华说:“你不喜欢这样?”

祝青瑶眼神飘忽:“嗯……那个,喜欢。”

她又害羞了,没有了昨夜的直接和主动,反而露出一些小女儿情态,挺内敛揪着他的衣袖,“我确实喜欢成熟一点、华贵一点、气质一点的,你这样很好很好。”

其实想想,倒也不错,上辈子当做初恋,初恋和美少年谈,很好;这辈子当做现在,现在和成熟男人谈,有权有势,又有一副好样貌,自然也很好。

祝青瑶觉得自己赚了,喜欢的人,谈到就是赚到,有这种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她想什么脸上表情便是什么,也没在芜灵华面前遮掩,芜灵华看出她心思,没有点破,反而故意问:“想什么?”

祝青瑶笑了,摇头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我赚了。”

初恋青涩,有许多误会,也有很多酸甜并作的情绪,虽然当时被自己初恋杀了几百次,但是她是一个大度的人,也不愿意再去和他计较。

不过……

祝青瑶扭过头,很义正辞严地说道:“你怎么能够这样?是不是怕我想起来怪罪你,所以被我故意刺一剑。”

芜灵华说:“没有。”

他说:“当时只是情不自禁,你不相信我?”

这有什么好相信不相信的,祝青瑶却很乐意和他说这没营养的话题,“我还是不相信。”

她又凑近了,捏着他的下巴上看下看,想要找出这张脸和之前荒芜脸庞相似之处,但是翻来覆去,只觉得眉眼好看,鼻子好看——好看的人总是相似的,虽然完全不一样,但是又有几分神韵的相似。

她的指尖又往下抚摸,摸到芜灵华脖颈上那一点鲜红的小痣,突然道:

“这里,是不是那个伤口?”

芜灵华点点头,“对。”

那时他差点被一剑封喉,也是祝青瑶第一次救他。

当时的荒芜作为一个人,正在忍受着刚刚有了“灵魂”的巨大痛楚,所以这一剑,反而是他极度渴求的解脱,哪怕最后灵药恢复了伤口,却还是留下了一道疤痕。

无关灵药的作用,是他自己想要留下,那里每次濒临复原的时候,便被荒芜自己扣得鲜血淋漓,久而久之,天道便不再让丹药发挥作用,那里留下疤痕,他喉咙也坏了,不能说话。

其实现在想来,芜灵华能够理解自己的矛盾,哪怕作为『神』而言,可以瞬生瞬死,也可以制造出无数的生灵、规则,又能够在一念之间毁灭。

但是……『神』却搞不懂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是确定的生,还是永远不会再出现的死?

明明想要毁灭,却又替自己安排好救星;明明想要被拯救,却又将人一次次推开,反复确证后才敢稍微信任。

他说:“你觉得荒芜想要活下去吗?”

祝青瑶说:“我不知道。”

祝青瑶想了想,又说:“应该是想要活下去的,因为没有生命不在活着,如果不活着,就没有一切,如果没有一切,就意识不到拥有这些的痛苦,所以周而复始,总还是要活着的。”

原来祂也有这样的迷茫,生命的共性皆是如此,虽然总说,生而有涯而知也无涯,但是哪怕作为全知全能的存在,也会迷惑。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克系神话那么流行,所谓的克苏鲁中的“宇宙冷漠主义”、“真相永远无法被认知”,应该是真正印证了某种现实里的生存哲学,生存还是毁灭,往往不是选择,而是一种中间态的游离。

爱与恨也无法真正的界定,就像苹果的滋味究竟是单纯的酸还是甜,总应该是有个界限的,但是不代表酸里没有甜,甜里没有酸,这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混沌的常态。

祝青瑶顿悟这些的时候没有觉得自己很智慧,只觉得果然是年纪到了——

她修行五千年,上下求索,几乎走遍了南云大陆每寸土地,为什么用“几乎”呢,每当她觉得已经穷尽这片大陆的风景,某地便会发生变化——她已经认识江徐一快三千年,自觉熟悉无比,但是每次见到,依然会发现他有新的变化。

正如此刻,她面对『神』的困惑,面对祂诚挚且谦卑的提问,并不觉得诚惶诚恐,反而觉得祂可怜可爱,非常弱小,皱着眉说些自己的问题,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祝青瑶想:这也很可爱了,我允许你有和255争宠的权力。

既然所有一切都写在规则本源里,所有都是矛盾且充满冲突,在不断的运动中演进,达成某种平衡。

那又何必追求一切不变,追求一个确定的答案?

未来不可捉摸,过去也朦胧不清,就连现在也充满变数。

于是祝青瑶一瞬间明白了许多,曾今在心头萦绕的许多困惑,诸如“华霄有一天会不会坐化?”、“255有一天会不会需要离开她,去带其他的宿主?”……

这些恐慌都慢慢消散了。

何必执着呢?

这一路走来,什么真的按照她想的那样发生过,即便有许许多多的出乎意料的事情,但是天命在我,总是会由她自己选出选择。

她觉得很有收获,但是如古人所说,得意而忘言,大概一些事情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只是抱紧芜灵华,她换了个姿势跪坐在榻上,而芜灵华只是直起腰,于是二人便更改了拥抱,由她将方才保护姿态的仙尊护进怀里。

她说:“有我在,我就不准你去死。也不准消失。永远陪着我。”

芜灵华垂下眼睫。

他终于获得了内心的安宁。

这就是他想要的命令。

上次争吵,妻子和他说,第一次见面,她对他一见钟情,却又不敢承认,只能望着剑宗峰顶常年不化的雪,还有山脚下随着四季更迭芳菲轮转的桃花,一天天过。

他便又去看了那些桃花。

芜灵华去看的时候,会想自己曾经忍不住,身外化身、神魂、意念、神识……所有一切都不受控制——毕竟就连本体都是这样,一个目光都可以存活,他自然也拥有分化、独立存活的能力。

这些都忍不住来找她。

只是她不知道。

在她在凄清悄怆幽邃的苦夜,坐在猎猎风过的山顶,一轮满月,她望着月亮,自己饮酒。

他便是她身边的一捧雪,也曾化作一缕风,拂过她的脸颊,尝她眼泪的滋味,只是她不知道。

在她于落英缤纷的树下,望着桃花出神,和自己的朋友聊一些有的没的闲话,无论是发呆、笑着还是蹙眉,他都恨不得去捧住她的脸,告诉她,我其实就在你的身边。而她也不知道。

所以一切,其实就如昨夜那场幻梦,如果你想见,无论千山万阻,我一定赴会。

即刻出现在你眼前。

这时候,就在二人静静拥抱时,祝青瑶听到芜灵华突然说:“你还记得吗,当初你答应我,情丝系在我身上。”

祝青瑶:“……”

她当然记得,当时可不是答应对方“我要跟你结为道侣”的意思。

荒芜在她要离开时问:“祝青瑶,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祝青瑶胆战心惊,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当时她的临时躯体是一个老奶奶,弯着腰,头发花白——

虽然修士可以永葆青春,这具身体亦有着元婴期的修为,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灵丹,自然身体也显出天人五衰的状态。

她的声音很苍老,脸上都是老人斑,四肢关节都很僵硬。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作出羞涩的表情也很奇怪,幸好祝青瑶太害怕,来不及羞涩。

她根本不敢真正确认所谓“喜欢”是朋友间的,还是恋人间的,理所应当将其放在陪伴者的喜欢的位置上,只慌里慌张地回答:“当然啦。”

荒芜点点头,少年冷玉一样的手握住她的手,两双手相互交叠说:“那我的情丝可以和你连在一起吗?”

255想要说话,但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拦住了,它已经和『神』达成了某种共识。

虽然它很想跟自己的朋友祝青瑶说:“哎呦完全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情丝系到一起是要一直一直当夫妻的,如同做了夫妻一般你知道什么意思吗祝青瑶,快醒醒啊啊啊。”

但是它没有办法开口。

『神』和它约定好,让祝青瑶自己选择,如果她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很幸福,那他便等她这辈子死亡,再将其魂魄接到南云大陆,如果她回去后痛苦,便即刻将其送来。

255也很关心祝青瑶的生活,它和她相处许久,知道她在那个世界没有什么亲缘关系了,就连朋友也很久不联系,哪怕联系……随着双方的生活不断错位,很难再保持高强度的情感交流。

祝青瑶很需要爱,很乐意给予别人自己的爱,但是那个世界没有这样的存在。

于是255也很紧张。

这一切祝青瑶并不知道。她只是很疑惑:情丝?这是什么东西?

255却没有回答。放在平时这家伙早跳出来科普了。

她戳了戳255,255哼哼唧唧说自己在忙,没工夫科普和聊天。

祝青瑶:“……”

这系统,虽然觉得它很欠揍,但是临近分别,舍不得还来不及,所以也没什么心情指责她的系统朋友。

祝青瑶看着自己的暗黑主角,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荒芜,下意识问:“情丝是什么东西?”

荒芜抿着唇,声音沙哑,比祝青瑶的还要粗糙难听,他一贯没有表情,但是这次却罕见地带着期待:“是我的……感情。”

哦——

感情。

原来是这样。

祝青瑶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她就说嘛。刚刚还以为是……是那种电视剧和小说里的,代表一个人的爱情。

和荒芜绑定感情,来世再会,是一件让她觉得期待且美好的事情,事实上,如果不是根本没办法适应这个冷酷黑暗的大陆,她甚至想留在这里,但是……

如果来世能够直接胎穿,咳咳,哪怕是这个鬼地方她也认了!而且荒芜这家伙可是主角,没道理到时候不罩着她。

于是她痛快同意了,“好!我一死你就把我带到这里,我一定不会拒绝,不过……你最好让我失去记忆,不然我会一直一直想以前的事情,还有综艺薯片电脑什么的……哎呀不管了,不失去也没什么,你看着办吧!”

想了想,祝青瑶犹犹豫豫道:“那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把浊灾困在这里,好好生活,不要毁灭世界,更不要伤害自己。”

荒芜轻轻说:“我记得,我早就答应过你。”

他会把这个世界变得很好。

在荒芜眼中,她一直是原本的样子,笑眼弯弯,并不因为使用什么躯壳而有所不同,他能感受到她隐藏的不太好的悲伤、不舍、困惑,那些情绪的气味像苦艾,让他也觉得心痛。

明明心一直在胸膛里,但是在她来之前,却好像从未跳动过。

两个人对视,好像没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于是荒芜闭上眼睛,任由那双粗糙僵硬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带着爱怜,那种温暖芬芳的情感,让他想要发狂,想要吃掉对方,完全不顾对方的感受,强硬地把她困在这里。

但是他还是选择放她离开,准备好一切,就像风筝一样,只在彼此身上系一条永远剪不断的线。

而祝青瑶同样不好受,这是她的主角,已经与她有了千万次奔赴和交集,其实并不想分开。

祝青瑶想:她与他经历许多,传奇的冒险、生死间的惊心动魄,以及从未有过的赤诚和依赖,最痛彻心骨的恨,和最深最深的在乎,都被这人赠予过。

她只敢说恨,却不敢说“爱”,只能用“最深最深的在乎”代替,不知道是在欺骗谁。

如今回望过去,

当初她不知道的许多事情,如今已经能够猜到大部分。自己的心境也能看得更明白。

感情这东西,辛弃疾已经写得很透——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她满心在乎,却只能说:“再见啦。一切都好哦。”

至今想来仍然不好受。

幸好、幸好……祝青瑶想:幸好自己嘎嘣一下被撞飞提前回来了。

昔日深情不必言说,昨天已经发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用一种撒娇的口吻抱怨:

原来你这小子所谓的感情指的是包括“爱情”,而且尤为强调这一类。

她大声说:“你把我骗惨了。”

芜灵华:“嗯,是我不对。”

祝青瑶得意:“你知道就好,而且当初说了,是让你消去我在蓝星的记忆,你倒好,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竟然保留着那里的记忆,把你我的交集给我抹消!”

芜灵华仰头看她,在他柔软的胸膛,他完全安全,语调也带着笑意道:“我总要让爱人看一看我给她的礼物,完全客观地评判,不必因为我而偏爱,说出不公正的褒奖。这个世界你还满意吗?”

祝青瑶不假思索:“那是相当满意。”

她想到小品,自己给自己逗乐了。

芜灵华只静静看着妻子笑,即便不懂,也噙着笑意。

总而言之,夫妻间的事情,也不能算完全的坑骗,如今两情相悦,这些一切都只能算情趣。

于是祝青瑶也懒得再计较,她说:“不说你我的事情,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剑宗,我也好早作打算。”

她皱眉想了想,“临行前我要和我师父好好聊一聊,我们许久未见,又没什么机会聊我的事情,如今好不容易在剑宗待几年,她又如此忙碌。”

虽然芜灵华早就告诉她,华霄上辈子乃天生帝王命格,在中千世界潇洒一生,被称为中兴之主,来到此界亦有大机缘,得到天道首肯,成为未来高高在上的大宗师,祝青瑶依然想着自己师父会不会太辛苦。

若是能够帮自己师父分担些许,祝青瑶自然极为乐意,但是华霄却没有刻意交给她什么活干。

她了解华霄,华霄虽然有着政治上的才能,但本人性格……可以说和风一样,往往更愿意随心而行,之所以担一副重任,更多是因为慈悲心,为民生大计,想为更多人做些什么。

祝青瑶只怕自己做得不够多,不能够担当自己师父这几千年辛勤教导,但华霄依旧拒绝。

搞得她心里还有点小情绪。

芜灵华说:“这很好,还有月余时间,你便和她好好聊一聊,多说一说关于你要做的事情。”

她要做的事情?

祝青瑶一下子领悟了,好奇道:“你是说我师父也知道我要做的任务?”

怪不得华霄总是说:“你已经够忙碌,不必再多惦记给我分忧。”

她心里又美了,那种踊跃报名给自己妈干活却不被允许的消极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行吧,不是妈不允许帮忙,是妈心疼。祝青瑶美滋滋想:我妈真好。

芜灵华说:“她和抱朴子精通卜筮,早就知道有一位天命之人,在此之前的事情她做不得,你既然忙活此事,她自然会给你足够多自由。不必多想。”

他继续说:“既然你知道他必会进入剑宗,早告诉你师父,让她好好培养。”

他声音冷淡,看似自持,说的话却很不客气:“最好你再也不要管了。”

这话其实很不讲道理,就连他自己都要听天道吩咐,却让她来做这种根本不会被天道允许的事情。

祝青瑶忍不住狠狠掐他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要是能控制,岂不是比天道还厉害,到时候我第一个先把你变成一个、变成一个小狗。”

她话刚说完,便被自己丈夫反身按在床榻上,单手束住她手腕,仙尊冰凉浓密的发丝垂落她肩头,好整以暇看她:“你要怎么变我?”

祝青瑶躺着,表面并不在意这种危险的姿势,实则眼神有点痴了,咬着唇内侧的软肉,不自禁被他勾住,笑闹着说:“怎么变?等我厉害了,我说你是什么你便是什么,就那么变。”

芜灵华说:“你现在也可以让我变。”

变成……狗。

还是不要了吧。祝青瑶呆呆看着他想。

他明明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霜雪似的,说的话却又那么不正经,再那么待下去,祝青瑶真不知道怎么待他了,到底是把他当做那个嗜血冷漠的荒芜、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灵华仙尊、还是……单纯的道侣。

哪一个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心上人。

到底是持久的相处喜欢上的那个原本一副少年面孔,后来身量拔高、脖子上总系着绸带的青年,还是剑宗授印,金尊玉贵,一见钟情,从此再也不能忘记,还是在外出游历时腰配宝剑,身有兰芷香气的世家公子。

都记得那么清楚,一次又一次喜欢上,真是不可思议。

祝青瑶说:“你是不是一次又一次勾引我?”

芜灵华:“嗯?”

他听不懂她说什么似的,问:“你说什么?”

那种玩味的语调暗示着他分明是懂的,但是又因为那冰冷的、有些非人感的表情显出奇异的矛盾的魅力。

于是祝青瑶便也不再问了。

她只静静闭上睫毛浓密的眼睛,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地和他接吻。

这样就很好,什么都不必问,心心相印,神魂相连,哪怕是梦中仍可相见。

而至于明天的事情,便明天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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