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谢队今天破案了吗 余咚咚 2608 2025-05-24 09:05:08

在大案中队和城郊中队都忙着相应工作时, 一位老人和一名中年男子来到了市局。

该老人自称自己是陈晴的父亲,叫陈财,中年男则是他家一个亲戚, 按辈分算是侄子,也姓陈,叫陈旺。

陈财裹着厚厚的棉衣棉裤, 肚子很突出但腿看上去并不粗, 导致他胸部以下的部位从外形来看像一棵蒲公英。

他的脸皱得像橘子皮, 眼皮耷拉着, 肤色偏橘调,嘴唇暗红起皮。

他步子走得很快,陈旺几乎是被他拖着走。

上了楼, 引他俩进来的警察说道:“那是翁队……”

陈财耳朵逮着“队”字, 没等人说完话便大步向前,一边双手搭着作揖,一边带着哭腔喊:“警察同志,我家小妹儿出啥子事咯哦?她……她是个好姑娘, 咋会、咋会和你们扯上关系嘛!”

那位引路的警察见此状况,只好小跑到翁策身边, 向他解释了两人的身份。

陈旺听见了陈财的喊叫, 心上顿生丢脸情绪, “哎”了一声, 忙上前双手以搀扶的姿势钳住陈财手臂, 一面低声道:“叔啊, 咱还啥都不清楚呢, 你少说两句。”一面冲翁策露出抱歉一笑。

翁策已了解他俩身份, 低声谢过同事后, 对两人说道:“进去聊。”

陈旺忙点头:“哎,进去说。”

陈财“哎呦”一声,身体被陈旺牵着往翁策离开的方向走,嘴巴没闲着,东一句西一句地打探陈新路、陈晴究竟卷进什么案子去了。

翁策没有正面回答他。从外表看,陈财已上了年纪,甫一听到女儿去世的消息肯定受不了,所以还是先和陈旺说,再让陈旺转述。

等进了询问室,翁策让陈财稍等片刻,然后将陈新路或已去世的消息单独告诉了陈旺,说,现在可以先去殡仪馆确认尸体。

听到这么一句话,陈旺整个人都懵了。

他光听说陈新路、陈晴好像卷进什么案子去了,需要他俩的直系亲属去晋北警察局配合调查,怎么到了局里,听到的却是陈晴的死讯?!

陈晴死了,那……

陈旺试探着询问:“新路呢?”

翁策摇了摇头。

咚!心好似被重锤擂了一击。

陈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脑瓜子嗡嗡的。

他悄悄拧了把大腿,得到一丝清醒,随后缓缓扭头看向屋内表情悲苦的陈财,仿佛触电般地调转回头,求证般地再问了一次:“同志,他俩……真没了?”

翁策保守地回:“根据现有证据,死者大概率为陈新路与陈晴。”

这个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之一的可能在于这世界上存在两个和陈新路、陈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陈旺呢喃着“不信”摇头,缓和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开口:“麻烦你……先在外面等等,我跟我叔说一声……唉。”

死者为大。陈旺内心对陈财及他一家所有的消极情绪此刻都消去了,他甚至悲悯地在内心叹道,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悲啊!

翁策理解地点点头:“去吧。”

陈旺进了门,往陈财的方向刚走两步,就见陈财起身迎他。

他连忙加快步子,伸出双手扶住了陈财的双臂,不忍心地唤了一句:“叔啊……”

陈财浑浊的眼珠子放出紧迫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陈旺的嘴,催促道:“警察同志跟你说了啥?”

翁策悄悄合上了门,准备半小时后再来。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瞧见了谢奇致的身影。

对方明显也看见了他,步子逐渐加快,最后甚至跑了起来,直到他身前,张口便是:“策哥,我要汇报!”

翁策指了指走廊尽头,说:“去那儿谈。”

谢奇致:“好!”

两人刚站定,谢奇致就迫不及待地说:“你交代给我的三个任务我都完成得差不多了。”

翁策:“一件一件说。”

谢奇致飞快地点了下头,道:“第一,关于与案件相关的所有电话号码。凌达使用的手机只和501那两个……”

翁策:“脸上有疤的叫大牙,另一个叫二牙。”

“好……凌达只和大牙、二牙通过电话。”谢奇致从善如流地改口,继续道,“大牙二牙最近经常和一个匿名号码联系。这个号码活动区域基本在松谭市内,你看……”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几张纸,展开,指着第一页说:“这是那个号码的活动路线。2号的时候,这个号码就再也没有往外打过电话了。”

纸上画的是一幅简单的地图,一个个写着字的圈由长长短短的线段连接起来。

纸上还写明了这个号码是在哪一天哪个区域拨出或接通过电话。

这幅地图并不精细,甚至可以说十分粗糙,不提前说明这是地图,还可能把它当什么乱写乱画的草稿。

这是因为定位电话号码拨出时的地点很不容易。一个号码拨出,信号要经过它所在区域的基站。

所以定位一个号码其实就是定位它用过的基站位置。根据基站的地点可以划一个区域出来。

要想更精准的定位,可以在号码拨出或接通后,利用警用设备尝试定位。但后者这时显然是行不通的。

不过,这幅路线图虽然简陋,却十分有价值!

因为号码主人的路线十分清晰,只在三个区域打转,即松谭市工业区、松谭锦绣山庄、松谭森林公园。

“你再看这个。”谢奇致翻出另一张纸,说道,“和大牙、二牙通话过的号码基本都位于这三个地方,工业园区、锦绣山庄、森林公园。还有……”

他又翻出一张纸,道:“这个是联系过郑裕的神秘号码,也是匿名号。该号码和郑裕曾有过两次长通话,且都在……”

说着,手指点了点纸上黑色的四个字——锦绣山庄。

“巧合吗?”他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翁策将他给他展示过的三张纸仔细地看了一遍,最后道:“是巧合的概率很低。”

谢奇致轻轻“嗯”了一声,又开口将手上剩余的纸解释了一遍:“这个,赵景州接的最后一个电话,来自万府别墅区,这个匿名号码就只打过这一次电话。”

“这几个号码,给陈新路、陈晴打过电话。在他俩手机里,这几个号码分别备注为大娃、二娃、三娃、火娃、水娃。”

纸上分成了五块区域,每一个区域上写着电话号和使用时间段。

翁策看了一眼,问:“属于同一个人?”

谢奇致:“可能。看时间段,像是谁过了一年就换一次号码。这几个号去过的区域基本不同,但无一例外,都去过松玉市古开区。”

“如果这几个匿名号码都属于一个人,那绝对是个打一枪换个地方的老炮。想想陈新路、陈晴可能的身份……我觉得这家伙或许就是他俩同伙。”

翁策微微点头:“有这个可能。”

“其他和陈新路、陈晴有过联系的号码去过的区域基本都在省内,但也算得上天南地北,看不出有什么规律。不过这些号码里有不少是实名卡,这些是登记信息。”

谢奇致给他看了一眼自己画的简单地图,纸上备注了每个号码对应的区域与号码主人姓名。

等翁策扫了一遍后,他才继续道,“陈新路和陈晴的联系人基本一致,除了一个号码,只有陈晴打过,频率高的时候可以达到每个月一次到两次,而且还没保存。我查了,这个号也是实名号,登记人叫陈财。”

翁策:“陈晴的父亲。”

谢奇致表情一怔,缓声道:“原来是这样啊。”

怔愣情绪一闪而过,剩下的全是讽刺:“她倒是贴心,还经常联系自己父亲。那些被拐卖的孩子……该如何联系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翁策忽然道:“陈财来了,在询问室。”

“那他知道陈晴和陈新路可能在拐卖儿童吗?”谢奇致突然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翁策没有说话。

谢奇致和他搭档了几年,和他相当熟悉,明白他的沉默代表什么,陈财还蒙在鼓里。他叹了口气,脸上神色忽然变得坚毅起来:“我们一定要破案!无论什么案子!”

翁策:“好。”沉默一会儿,他问:“庞秋的消息呢?”

谢奇致:“他们通过交警找到了赵景州的车。”

翁策:“只有车?”

谢奇致点点头:“对,只有车。赵景州也没了踪影。对了,于队那边有几个消息。他们鉴定了从502找到的木材样本,认为陈晴身上那把十字架和那些木材材质都不一样。”

这点他们一点都不意外,凌达敢带他们回家,肯定是有底气的。

他才住进去,还不加掩饰地分批搬运了那么多木板之类的回家。

任何人一联想陈晴身上捆的木头,都可能对他产生怀疑。

明知自己可能被警察怀疑,还坦然地带他们回家,必然是丝毫不担心家里的木头会出差错的。

“还有,谌言喻说从501搜到的那款摄像机是国外牌子,最新款,目前省内只上架了一千部,并且只能在晋中、松江、松谭买到。每一部摄像机都有一个独特的序列号。也就是说……”

说到这里,他终于露出一个轻松笑容,“咱们能查到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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