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谢队今天破案了吗 余咚咚 7007 2025-05-24 09:05:08

“确定了, 李得泉所说甜品为餐厅赠送是假。”谢奇致挂断电话后,对宋山鸣、谌言喻两人说道,“且李得泉为贾远山送的三餐均为两人份。”

宋山鸣敛眉:“你们打算怎么做?”

谌言喻也好奇地看着他。

谢奇致道:“那边还在商量, 出计划后应该会电话告知我们。”

谌言喻瞥了眼手表,问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回去睡觉吗?”

谢奇致说道:“我们得查贾远山上周二的行踪。如果他那时身处锦绣山庄,那么……”

三人皆知, 郑裕与一个拨出地点为锦绣山庄的号码两次通话时长在十分钟以上。

以郑裕的社交圈和社交习惯, 可以说, 除了赵景州, 他没有能聊上那么久的人,所以这个号码很可疑也很重要。

而且该号码最后一次拨出时间正是在上周二。

现在,他们怀疑贾远山和郑裕、赵景州的失踪有关, 已经能确定赵景州接到电话时, 贾远山就在号码拨出地。

若能确定郑裕接到电话时,他在锦绣山庄,能进一步确定他和郑裕失踪案的关系。

宋山鸣:“去锦绣山庄问吗?怕是要打草惊蛇。”

谢奇致也有同样的担忧,眉头微敛, 正在思索从哪个地方下手既能得到想要的信息,又不会惹人注目。

若贾远山为造成郑裕、赵景州失踪的罪魁祸首, 那么他有很大几率为指使大牙、二牙模仿犯案的人。

既有这样的可能, 那么他和那个可怕的组织或许有关系。

锦绣山庄又是那个组织常出现的地方, 他们不好正面进入山庄内部, 大张旗鼓地调查贾远山。要是惊动了那个组织, 致使他们联系贾远山, 让贾远山跑了怎么办?甚至, 叫贾远山听到他们正在调查他的风声, 对郑裕、赵景州下死手怎么办?——虽然现在并不知道这两人生命情况, 但他不愿往坏了想。

那该怎么做呢?

谌言喻提议道:“贾远山有实名电话号吗?”

他话刚一出口,谢奇致就明白他想做什么:“查那个电话的通讯记录,看他当天有没有在锦绣山庄内部往外打电话?”

谌言喻点头:“试试看咯,说不准能行。”

宋山鸣眯着眼睛打量他一眼,没有说话。

谢奇致觉得谌言喻说的话可行,便问宋山鸣的意见,若他也赞同,就托他去查一下。他这个本地刑警查这些东西总比他们方便。

宋山鸣只冷着脸点了点头。

谌言喻:“他去查这个,咱们做啥?”

他可不想留个懒散的把柄被宋山鸣捏着,必然不能在宋山鸣有事做的情况下自己却闲着。

谢奇致道:“先等翁队他们的消息吧。”

谌言喻瘪了瘪嘴,轻轻应了一声“嗯”。

宋山鸣问:“还有要说的吗?”

谢奇致:“上个月不是人口普查吗?锦绣山庄住了哪些人,有名单吗?”

宋山鸣:“我会找人查。”

“多谢。”谢奇致笑道,“现在没问题了,劳烦你把我俩……”

宋山鸣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知道了。”

他这一打断,谢奇致并不生气,谌言喻却炸毛了,撩起袖子就想和宋山鸣仔细说道说道“礼貌”,谢奇致连忙把他拦下,说自己要打电话,烦请他安静。

谌言喻只好闭上嘴巴,在一边生闷气。

谢奇致打给了翁策,汇报调查结果:“邹秋平住在松谭区新征程公寓,我们上门拜访时,他不在家,据说已经五六天未归。邹秋平在一所名为腾捷科技的公司上班。该公司老板名为陈旭,在锦绣山庄有一套房产。”

说到锦绣山庄,他便顺势聊了聊山庄地形、别墅布局。

“……别墅与后山之间有一道高约两米五的墙,隔绝了从山庄内部上后山的路。”

“因为陈旭公司在工业园区且他有可能认识邹秋平,所以我们怀疑他或与那个组织有关。但实地考察过山庄布局后,我们发现陈旭家与后山相隔六栋别墅。”

“所以那个组织在他家组织违法活动的话,处理‘后事’并不方便。”

“此外,我们还发现贾远山一家也住在锦绣山庄。”谈到贾远山,谢奇致顺着话将铁路高中一行得到的信息也吐露出来,并下结论道,“……贾远山必定认识郑裕,两人或许关系匪浅。”

“除了锦绣山庄,我们把大牙交代的位于开平区、宝宜区内的几个地点全摸了一遍,和大牙的描述一致。”

“普定街和繁华大道我们也去看过了,没有可用监控。”谢奇致最后道,“我们今天查到的东西就这么多。策哥,你们那边如何了?”

翁策只补充了一点:“二牙得知大牙坦白了锦绣山庄、凤岭等地的事,正在交代详情。”

他话才刚说完,江索便急匆匆地走进来,高呼:“他吐了几个新地点!”

翁策正欲侧身让他看见自己耳侧的手机,示意自己正在打电话,却听对方说:“咱晋北多了俩!大古寺那边,还有万府那儿!”

翁策顾不得电话,追问:“万府哪里?”

此时崔文茵也走了进来,刚好听见他的问句,便言简意赅答道:“别墅区。”

翁策表情很平静,低声对谢奇致道:“大牙、二牙曾去过万府别墅区。”

谢奇致呼吸暂停一瞬,连忙道:“你们忙!”

翁策补了一句“有消息会通知你,切记小心行事”才挂断电话。

他们得准备去万府找贾远山了。

赵景州最后通话过的号码拨出区域为万府别墅区。

郑裕和贾远山高中相识,那时候两人似乎关系匪浅。

郑裕是《双子》的作者。

大牙、二牙受人指使,模仿小说犯案。

郑裕的失踪或与指使大牙、二牙犯罪的人有关。

而这个人,据大牙、二牙供述,为他们的老板。

这个老板还曾安排大牙、二牙到万府别墅区做过事。

而贾远山,就住在万府别墅区。

并且,这几天,他的活动时间线和郑裕、赵景州失踪的时间完美吻合。

还有庞秋调查出来的“双人餐”、“饭后甜点”等……

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他,即郑裕和赵景州或在万府别墅区。

事不宜迟,再迟郑裕、赵景州恐有生命危险,或者他们已经……总之,必须尽快行动,找到他们。

若是不知道贾远山和郑裕的关系,也不知道他在锦绣山庄有房产,更不知道大牙、二牙还去万府别墅区执行过“任务”,他们对是否立即到万府将贾远山带到警局,甚至直接搜查贾远山家的别墅心存疑虑。

因为他们现在查到的一切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若他们莽撞上门,问贾远山是否认识郑裕、赵景州,他矢口否认,他们只能和他耗,要是耗到12小时、24小时还没找到证据证明他说谎,就只能放他走。

如果他真是幕后真凶,那么他们这一放,无异于放虎归山,而且可能惹怒他,导致一些难以承受的事发生。

无论他们是问三餐问题还是其他,都可能败于贾远山的“不知道”、“巧合”上。

但现在不同了,谢奇致给的信息无疑为他们解决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贾远山认识郑裕。

还有,江索与崔文茵所说,二牙交代的事……

这两点再加上其他可认定为“巧合”的疑点,足以支撑翁策做立即行动的决定。

既然要行动,翁策便迅速将大家召集起来,简明扼要地安排了任务,然后——出发!

城郊中队、城区中队(部分)、大案中队(部分)出动。城区中队的目标是李得泉,城郊中队与大案中队目标为贾远山。

因为两个目标人物或与那个组织有关,所以他们身上可能有枪,翁策特意叮嘱了要小心行事,但是上门时只能提郑裕和赵景州的失踪案,不能提陈新路、陈晴案。

大家都知道两个案子有联系,但这个联系暂时还不能让贾远山、李得泉、大牙、二牙知道。在没有铁证之前,先把两个案子分开办。

大案中队带头,警车闪着灯,未鸣笛,悄悄驶向万府。

在他们之后,是技术中队的勘查车。

门卫见到这阵仗,吓了一大跳,恍惚以为回到了半个月前。那会儿就是这般,警车气势汹汹地开过来,待了许久后又离开。

他只知道警车去的是贾家,但却不太清楚他家发生了什么事。贾家人一点消息都没放出,他们也不可能找警察问,只能按捺住好奇心。

怎么半个月时间,警车又来了?

这回是谁家出了事?

门卫感觉内心好似有一只猫在抓,特想知道究竟是哪家出了事。没多久,巡逻的同事回来了,满足了他的好奇心:“警察去了贾家。”

门卫震惊不已:“又是贾家?!”

同事唏嘘不已:“是啊。你说贾家今年是冲撞了哪路神仙,怎么一个月不到就出了两回事呢?”

门卫也“唉”了一声,忽然想到来找过他的警察……心里一咯噔,那些警察该不会就是来查贾家的吧?嘶!

宋朝阳再次见贾远山,觉得他比以前憔悴许多。仔细一看,他额角还有淤青,眼下青黑,像是许久没睡觉似的。

他想不起贾远山上一回穿的什么衣服,但记得自己对他的印象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今晚的贾远山的装扮却没有贵公子的精致,他发丝凌乱,衣领也是皱的。

好在说话还留着气定神闲的气度,笑问:“各位……现在可能告诉我你们这么晚上门是为何事么?”

翁策隔着大门门口处的通讯器和贾远山扯皮了好久,才进门,闻言只冷声道:“认识郑裕吗?”

贾远山微微眯眼,嘴唇飞快地抿了一下,随即道:“有些耳熟。”

他抬起手慢悠悠地整理着衣领,缓声询问:“怎么?你们为他而来?他出事了么?”

说到这,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手指一顿,松开衣领,手悬空挥向会客室,眼睛却盯着翁策,笑道:“真是抱歉,你们来时我正睡着,现在虽然醒了,意识却不太清醒,倒怠慢了各位。来,我们去里边儿坐下慢慢聊吧。”

翁策:“不必坐了。贾远山,可靠消息指出你与郑裕、赵景州失踪一案有关,麻烦协助我们调查。”

贾远山身体微微后退,小腿肚靠在一横杆上。他的丝绸睡衣之外只披着一件厚外套,勉强遮住膝盖。横杆的冰冷透过丝绸传递到小腿皮肤之上。

冷让他清醒。

他微微笑着,以一种十分疑惑的语气询问道:“警官,我不太明白你的话。失踪……郑裕这个名字我倒有几分耳熟,但赵景州么?我可从未听说过……”

翁策陈述道:“有问题到警局再问。还有……余天文。”

他举起手臂,手指略低于头顶,前后动了动,招呼了一声余天文。

余天文适时上前冲贾远山展示了一张盖了公章的纸,解释道:“贾远山,我们将依法对这栋别墅进行搜查,劳烦你配合一下。”

贾远山双眸微眯,快速地上下扫过纸面,的确是搜查证没错。

他抬起手松了松袖口,和善笑言:“虽然我对整件事还困惑不已……但我自认是一名遵纪守法、按时交税纳税的合法公民,当然会配合诸位的工作。但……请允许我换一套衣服,好么?”

翁策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表情,在他完美的带着点请求和歉意的笑容中没看出半丝不对劲。

但像贾远山这样淡定过头的人,看不出不对劲才是最大的不对劲。

他淡声道:“可以,待我们搜查后。”

江索适时上前抬手握住了贾远山的手臂,笑眯眯地说道:“贾先生,麻烦你先坐会儿,我们很快就搞定了。”

贾远山没想到自己如此合情合理的要求会被拒绝,他正欲张口再说些什么,余天文也过来了,握住他另一只手臂,和江索一左一右地把他夹着。

贾远山挣了挣手臂,带着淡淡的愠怒冷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翁策没有回答,只道:“搜身。”

贾远山表情扭曲一瞬,语气强硬地拒绝:“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翁策没回答,余天文道:“这是为了避免你在身上藏什么武器伤到你自己。”

江索附和道:“对!站好,不要耍滑头!”

“你、你们没有权利对我这么做!”贾远山语气急了一些,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我身上会藏什么武器?”

被质问的翁策、余天文、江索却装聋作哑。

这时,李宏远上前来,不顾他的怒视和拒绝,仔细地搜了一遍身,确定他身上没有多余的东西,比如枪,便冲众人比了一个OK手势。

贾远山衣领稍微敞开些许,露出一道划痕。

他挣了挣手臂,想腾出手整理仪容,却发现余天文、江索把他禁锢得死紧,他完全动弹不了。

正欲怒斥之时,余天文和江索一左一右地架着他,连拖带拽地拉着他走到沙发前,强硬地让他坐下,旋即松开了手。

贾远山立即想起身,却见两人冷眼瞪视他,想到被人钳制住的狼狈,动作一顿,只冷声道:“警察便是这般做事的吗?”

两人全装听不见。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贾远山差点没忍住爆粗口。他几乎咬碎了牙,憋出一句:“你们等着收律师函吧!”

江索却听岔了,以为他说他现在要见律师,便回了一句:“你会有机会的,但不是现在。”

贾远山再次被噎了一句,狠狠地瞪视一眼“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副无所谓样子的江索,抿着唇沉默几秒,再次强硬道:“我要换衣服!”

江索敷衍道:“待会儿啊,很快的。”

贾远山冷冷地扫视两人,忽地站起身,看动作竟然是想直接翻过沙发椅背。

余天文连忙按住他,江索出手帮忙,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按回了沙发,然后又夹着他坐下。

江索:“你老实点!等会儿就让你换衣服,急什么急?”

余天文笑问:“难不成,你想藏什么东西?”

贾远山冷笑,挣了挣受钳制的手臂,感受到强硬的力量后只斥了一句“我会投诉你们”后便双眼直视前方,一声不吭了,没再提出要立刻换衣服的要求。

不远处,翁策安排常闻、李宏远、刘立到别墅外围转一圈,看看二牙描述的任务地点距离贾家别墅有多远,再摸一摸别墅区的布局。剩下的人则协助刑技搜查别墅。

别墅有三层,刑技搜第一层,包括客厅、厨房等。宋朝阳、崔文茵搜第二层,主要是几间屋子。荣波、庄淑语搜查第三层。张宝宇、周林易搜查院子、地下室。

翁策和技术中队带队人张瑶则留在一楼大厅,统筹安排一切。

张宝宇和周林易到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个院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也不像能藏人的样子,便进屋找地下室入口。

他们并不清楚这栋别墅有没有地下室,但平常这么大一栋屋子都是有地下一层的,包括车库和储藏室。

他们像没头的苍蝇在一楼转了一圈,终于在刑技的提醒下,找到一个疑似地下室入口的门。

说是门也不太正确,它只是一个面积大概一平方的方形,被压在了一座沙发下。

刑技能发现这个门还多亏了曾来这栋别墅搜查过的同事,指出那间屋子中间有一道封锁了的通往地下室的门。

上回他们来搜查的时候,那个门已经被木条封了,而且看痕迹,封了有几年了,便没有强行破开进去看看。那回他们来的时候,门上没有沙发。

这次,木条不见了,门上放的是沙发,怎么看,怎么可疑嘛。

刑技正打算下去看看,周林易和张宝宇便来了。

于是查看队伍新增两人。

门是木制的,边框处还能看见钉孔。

周林易拉了下门的圆形把手,发现拉不动,又尝试转了转,意识到这门是锁上的,便道:“我们需要钥匙。”

张宝宇:“钥匙肯定在别墅里。那个人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周林易:“关键是在哪啊。咱去客厅问问?”

一个刑技幽幽出声:“钥匙在这儿。”

她晃晃手,钥匙反射着光,一亮一亮的。

张宝宇惊喜道:“你在哪找到的?”

刑技一边将钥匙递给周林易,一边解释道:“沙发缝里。”

周林易奇怪道:“你怎么会想到去那儿找?”

“职业习惯罢了。”刑技勾唇一笑,“看到缝就下意识摸了摸。”

并不轻微的“咔哒”一声,锁舌一收,门开了。

周林易将门拔起,伸头往里看了看,只能看到一片黑。

刑技递给他一支手电筒。

他顺手接过,先往里照了照,只看到一片黑沉沉的地和一串阶梯。“我先下去看看。”

张宝宇:“小心点。”

周林易的声音很闷:“嗯。”

通往地下室的阶梯是混凝土,坚硬、冰冷。它没有扶梯,一阶高度比普通楼栋的楼梯高,但视觉角度看却看不出。

它就像个调皮的小恶魔,看着乖巧,但等你接触时便会露出獠牙,吓你一下。

周林易踩下第一阶,心跳忽然加速。

他盯着水泥色的阶梯,抬腿,踩下第二阶,却因为他错误估计阶梯高度而产生踩空错觉,以至于脚真正落地时,他用力过猛,脚跟都震得发麻。

穿着鞋套的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声音掩盖住了他忽然加快的呼吸频率以及没忍住发出的低呼声。

‘太紧张了。’

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放轻松,下楼梯而已,并不是穿越沼泽,不必太过提心吊胆。’

或许是他心理建树起作用,接下来的阶梯他走得很稳。

忽略他一直高速跳动的心的话,他很淡定。

终于,最后一阶。

张宝宇在外面喊了一声:“你到平地没?”

声音在地下室里回响。

周林易听见了,但很模糊,猜测他应该是问自己的情况,便回道:“刚下来,还没看!”

说完后,他握着手电筒扫射周围环境,看见了破旧的柜子、看不清材质的架子,还有椅子、桌子等家具。

楼梯附近墙上没有电灯开关。他举着电筒扫了一下天花板,没看见灯。

这个楼梯在地下室的一角,于是周林易决定沿对角线走到另一角,这样可以在行走的过程中,用电筒查看两侧的情况。

这间地下室很大,大概是它入口处房间的三倍。但因为它内部堆了不少东西,看上去很狭窄、逼仄。

周林易继续往前走着,他目前还未发现任何特殊情况。

前方有一个高大的架子,挡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脚步左移,再往前,右拐,是一片约一张双人床那么大的地盘。地上没有只有一样……物品?

他打着电筒小步靠近,耳朵竖起,时刻听周围环境动静。

那个物品被布包裹着。

在他的缓慢移动下,他终于靠近了那样东西。蹲下,用手拨了一下物品顶端的布,下一秒印入眼帘的景象让他震惊到失语——是头发!

他赶紧将布往另一个方向拉,露出了布中“物品”的脸。

这张脸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脸颊凹陷,脸上有痂、凝结的血迹。他赶紧拨开那人的眼睛,用电筒照射,发现他还有瞳孔反应——是活人!

周林易不敢浪费任何一秒,迅速环顾了四周环境,确定没人后立刻原路返回,上楼梯到半截便高呼:“里面有人!活人!赶紧叫120!”

这话一出,入口处一阵喧哗。

周林易听到入口处有人应声,还有人说他下去看看,仍不放心,直到再爬了几阶,见到张宝宇,听他说已经叫救护车来了,才放心地折返,回到那人身边。

他们不敢乱动他,因为不知道他身上哪儿有伤,怕不小心让他伤上加伤。

两人只得默默地守着,心中有一丝庆幸,还好……还好人还有气。

……

三楼。

荣波和庄淑语从每间房都会打开看,幸运的是,他们目前还没碰到打不开的情况。

每一间房格局都大致相同,房屋功能大约都是卧室。

沿着长长的走廊,一间一间看过去,庄淑语奇怪地产生了自己是走在酒店走廊的错觉。

又是一间装修、布局雷同的房间。

就连卫生间的布置也全部一样。

庄淑语走出卫生间,扫了眼墙上挂的装饰画。不知道他们看了这么多房间却什么都没找到,是该庆幸还是伤心?

荣波见她出来,说道:“走,下一间。”

庄淑语点点头,一边走一边闲话道:“你说他们家装这么多间卧室干什么?”

荣波推测:“可能三楼的功能就是睡觉吧。他们一家人不是四口吗?四个人各自一间,再给客人、未来妻子或丈夫、孩子留一间……这样想想,房间就能住得差不多。”

庄淑语:“或许吧。”

闲话间,两人来到倒数第二个房间,这边的布置倒完全不同,一看就是女性闺房。

墙上挂着油画,画里的女人脸部模糊,全身只裹了白纱,朦胧的曲线美被作画者展现得淋漓尽致。房间中间有隔断,一边铺着毛茸茸的地毯,放有瑜伽球。另一边有梳妆台、床以及一个十分漂亮的飘窗。

荣波扫了一眼,见还有两扇门,便径直走向较远那一扇,推开看,是卫生间。

庄淑语自动做了查看另一扇门后情况的任务,发现那是一件衣帽间,里面挂的大多都是裙子。衣帽间中央靠里还立着好几个塑料人头,人头上顶着不同样式的假发。

庄淑语把每个柜子都拉开看了下,确定里面藏不了人,便离开了。

终于来到最后一间房。

庄淑语率先推门而入,只见到一扇屏风。她往右边走,荣波便自动去了左边。

从屏风后绕过去,见到的是一个很古朴的拱门,拱门上挂着白纱,柔和的黄色灯光从纱后透出,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庄淑语莫名紧张起来,手悄悄放到腰部,轻手轻脚地靠近白纱,掀开,柔软的纱拂过她的手、脸以及整个身体。

目之所及,是十分温馨的卧室布局。

昏黄的壁灯,黑色的大床上盖着一看就很柔软的深色被子。床边是一束颜色暗淡的玫瑰。它应该是红的,但灯光下并不艳。

床四角都有柱子,其中床头右侧那一根上挂着一个金色的环,还延伸出了一条足有拇指粗的金链。

链子落着,尾端没入被褥中。

庄淑语疑心床上有人,但她竟然难以从厚厚的被子中看出人形。

房间开着空调,温度刚刚好,很温暖。

她手搭在枪上,悄声靠近床头。

近了……近了……

终于——她一手掏枪,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被子,一个裹着红色丝绒长裙的背影印入眼帘。

乌黑的头发懒懒地搭在肩颈处,红色、青色、紫色的斑点洒在后脖颈和肩、小片背部之上。庄淑语无端猜想,那被红布遮盖住的地方,斑点只会多,不会少。

她不是少不知事的小女孩,哪里看不出斑点是何物?

但想要弄出那么多、那么深的痕迹,要么下手之人非常用力且坚持,要么被下手的人是疤痕体质。

怎么会那么多啊!

多得像冬天的梅树开花时,花朵一夜之间全在枝头绽放的样子。

昏黄的灯光给那人洒了一层金边。

庄淑语微微靠近了一点,余光瞥见床头放着一本书,便操起扔在了那人枕边,像唤醒他。但那人仍旧一动不动。

她眉头微皱,绕床走到那人正面,看清了他的脸——郑裕!

她连忙凑过去,颤着手感受了一下他的呼吸,平缓但规律,还好好活着!

既然活着,那就先叫醒。她试着推了推他,又唤他的名字,却毫无作用。

这时荣波走了过来,他拧着眉说:“我在那边看见了安眠药和杂七杂八的镇定类药物。”

走过来才发现床上有人,连忙问道:“这是……?”

庄淑语头也没抬,只抽了空隙回他:“是郑裕。不知道他怎么了,一直叫不醒。”

荣波低呼一声:“糟了,那些药恐怕是给他吃的。”

庄淑语这才抬头:“什么药?你刚刚好像在说……”

荣波:“安眠药!”

【作者有话要说】

8k!下午没有啦~

PS:这一章藏了两个细节,和前面案件遗留的问题有关,大家可以找找看OvO。或许可以从这两个细节推出相应问题的答案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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