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蛮荒古界龙傲天
唳——
苍琛落到古苓楠的肩上,口吐人言道:“姐姐,又来了。”
“看样子,前面死去的人还没有让你们得到教训啊。”
古苓楠冰冷地说道。
只见她的八面分别出现了一道人影,三人化龙五人四极。哪怕是底蕴深厚的景族,若是这些人全部折损于此,也将元气大伤,至少没落数百年。
有一红发红须的男子愤怒又轻蔑地说道:“教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呵。就凭你们?”古苓楠嗤笑,她一双重瞳内有紫气氤氲,灿烂光芒闪烁。她环顾一周,无人敢与她对视,就连那位放大话的红发男亦是如此。
古苓楠年还未及笄,身量也未长开,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软的小姑娘,却让她的敌人无比胆寒,连与她双目相对的勇气都无。
古苓楠更是笑得开怀:“就凭你们,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还敢前来?连三岁的稚童都要笑掉大牙了。”
哪怕被讥笑如此,红发男子还是不敢直视那双魔神一般的眼睛,他盯着地面,嘴上却硬道:“你不过一人,而我们可足足有八人!”
“八人?”古苓楠似笑非笑,“我看,有人似乎并不想为你卖命呢。也对,我也并非嗜杀之人,如果不是古元明一派的人,我也懒得计较。”
她话刚轻飘飘落下,对面就有一人双膝一软,直直跪在地下,恐惧与求生的欲望扭曲在一张脸上,显得尤为滑稽。
他冲着古苓楠不停磕头,力道大到额头很快便渗出血迹:“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我与那古元明的血缘早已出了五服,我上有老下有小,如果不是那死老头子硬逼,我我,我绝不会出现在此啊!”
红发男一下黑了脸色,他喝道:“景祥文,你这幅没骨头的样子,怎么对得起培养你到今天的家族!”
“你放屁!”那男子猛一抬头,仇视的目光如针扎在红发男的身上,既然将死,他也不再装样子,他冷笑道,“培养?家族的资源怎会落到我这个天赋不堪大用的旁系子弟身上。”
“爷爷我告诉你,景元德,老子如今的修为是自己出生入死修上来的,跟狗屁家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想让我为你们卖命,去你的吧!”
他啐了一口,鄙薄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景元德的眼,景元德怒极攻心,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手指着景祥文说不出话来:“你、你……”
既撕破了脸索性撕个彻底,景祥文继续嘲道:“你什么你,呵呵,除了一个嫡系子弟的身份,你又比我高贵到哪去。趁自己名字中间也有个元字,死命和小自己几十岁的表弟拉关系,谁才是那个软骨虾还不一定呢。”
“现在古元明死了,前期的投资都打了水漂,我当初听到这个好消息,连笑了三个时辰,哈哈哈哈!”
景祥文又想起了高兴的事,大笑起来。
景元德暴怒之下,手掌正中符文一闪,一团猛烈燃烧的火焰就出现在手中,化作一只火红的鸟儿向景祥文攻击而去。
景祥文岂会坐以待毙,背后碧眼白虎的身影一闪,他咆哮一声,两臂一晃,便将火鸟撕成两半,和景元德战作一团。
沦为配角的古苓楠顺势开始吃瓜,而另外几人在象征性地喊了几声“别打了别打了”之外就开始心安理得地摸鱼。
古苓楠似是看得专注,一人眼底阴狠之色浮现,悄悄潜至古苓楠身后,手弯钩成爪,古苓楠唇微微一扬。
“啊!”
一只断裂的手臂落在草丛之间,鲜血如柱喷涌,那偷袭之人痛得面容狰狞无比。一声鹰鸣,如刀般的翼光闪过,那人愣愣地想,我没低头,怎么能看到自己的腰了呢。
哦,原来是我的头掉了。
“还有想动手的吗?正好,让我舒舒筋骨。”古苓楠淡笑着说道。
场面先是一静,随后,有三人暴起,攻击手段尽出,各色光芒闪耀,却不是对着古苓楠,而是对着自己的队友。
古苓楠静静站在战场的正中间,他人战斗起的尘埃甚至都没挨到过她的衣角,她就这样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内斗。
景祥文大手捏住景元德的脖颈抬起,没经历过多少真正生死之斗的景元德怎么能跟他比,在战场中,没有狠劲的人向来死得快,更何况,他的修为也高出景元德一截。
景元德怨恨地盯着景祥文:“老祖不会放过你的,等登仙门开启,老祖下界,你们都、得、死!”
景祥文不屑道:“那又如何,反正你会比我先死。”
说完,不待明显还有话想说的景元德开口,景祥文手一用力,景元德眼珠子一瞪,就慢慢失去了焦距。
景祥文像丢垃圾一样随意丢下景元德的尸体,而另外几人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他们站到一起,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怎么,想与我一战?”
古苓楠眉眼弯弯,看着很是天真。
景祥文几人却如惊弓之鸟那般低下头,恭敬又谨慎地回道:“怎么会?尊敬的……”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古苓楠,索性叫了“大人”二字,“我们不敢,只求大人饶我等一命。”
“哦?”古苓楠漫不经心道,“我不过一人,同为化龙,阁下还有几位帮手,谈何饶命一说?”
“大人真会说笑。”景祥文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人战力无双,我们怎会是大人的对手。”
开玩笑,他独自一人在外闯荡的那些年,深知这些天才与他们的差距,莫说同阶了,就是再高一个大境界,那也是说斩就斩了,也就景元德那个傻叉,才觉得自己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手到擒来。
景祥文就奇了怪了,古元明和古景曜那一战景元德又不是没有看见,古景曜不过四极境,爆发出的威压就是说他能力战元尊景祥文都相信。他就不明白,为什么景祥文会认为,在上古时代与至尊骨齐名甚至隐甚一筹的重瞳者会是个好欺负的。
……可能这就是傻子吧。
景祥文的头垂得越发低了。
古苓楠对他恭维的话不置可否,她转过身,肩上立着白羽的苍琛,朝着大荒的深处,她原本的目的地,继续走去。
直到古苓楠离开半个时辰后,景祥文几人才敢稍动身子,明白自己这是被放过一遭了,彼此串过口供后,才飞身朝皇城的方向而去。
“宿主,你怎么放过他们了啊。”系统不解地问道,他对景族人可一点都不信任。
古苓楠淡淡地说道:“放他们回去,景族内部必会生一场动荡,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再有闲情逸致生事了,能给阿曜争取到更多参悟的时间。”
至少在景族未安定下来之前,没有人敢去皇宫生事,也就不会知道人皇已经离去的消息。
系统“哦”了一声,它对人类复杂的关系还是不能理解清楚,它还有一个疑惑:“宿主,龙气那么好的东西,你为什么不也留下来参悟呀。”
古苓楠更无奈了:“阿曜走的是唯我独尊之道,是霸道,亦是王道,皇宫里的符文龙气自然对他是极好的悟道之地,但这不是我走的道,对我来说实在鸡肋。”
“对了系统,我之前让你去查的东西,有消息了吗?”
古苓楠此前特意拜访解心妍询问了关于母亲最后所提到的镇天谷的消息,碎星阁与镇天谷同处南域,想来应有些许交往才对。
谁料,当古苓楠问及镇天谷时,解心妍却瞬间变了脸色,她连忙布下隔绝天地的阵法,才严肃问:
“镇天谷,楠妹,你是如何知晓这个名字的。姓洛,难不成……”解心妍顿时骇然不已,“楠妹,该不会……”
古苓楠虽不知解心妍为何如此紧张和惊骇,她思索片刻,还是试探地给出了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我的母亲,她正是姓洛,年幼时我和阿曜因一些缘故不得不与母亲分开,而母亲最后所说的,便是让我们去寻这个宗门。”
解心妍的表情瞬间高深莫测起来,她喃喃道:“我听闻,镇天谷的这一代圣女被外门的一个混小子给骗了出去,宁愿和情郎私奔也要逃离宗门,而且……”
她郑重地握紧了古苓楠的手,真情实意地赞叹道:“尔父,真乃天下第一奇男子也。”
竟然活下来了。
古苓楠:……
她不动声色抽出手,不理解解心妍为何是这个表现,她疑惑问:“……圣女?”
解心妍咳了几声,恢复成了平日冷艳成熟可靠的大师姐形象,仿佛之前那跳脱的表情话语是古苓楠的错觉一般。
她郑重认真地说道:“楠妹,我理解你思念母亲,但是,镇天谷,你还是不去为好,如果实在要去,让你弟弟去,你绝对不能去。”
古苓楠缓缓蹙眉:“为什么?”
解心妍沉默良久,才轻轻一叹:“我们碎星阁和镇天谷几千年前曾经是一家,后来,由于理念不合,祖师爷带领跟随他的部分弟子又立了碎星阁。镇天谷的谷主一脉,只有女子才能继承洛这个姓氏,谷中也只有圣女而无圣子。”
古苓楠眉心越发紧皱,她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这个镇天谷的隐秘,也是我听师尊所说。”解心妍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音说道,“镇天谷的洛,取自洛神的洛。他们的女子,生就无垢灵体,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无垢灵体所孕育的后代,能代代继承并优化父方的天赋,而无垢灵体亦会代代传递给自己的女儿,也因此,每任镇天谷的圣女都会嫁与当代的最强之人,诞女后将女儿送往宗门内培养。”
古苓楠拧眉问道:“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费心培养一个圣女,然后让她嫁人?有什么意义?”要古苓楠说,跟脑子进水了一样,莫名其妙。
解心妍亦是嗤笑:“是啊,就是没什么意义。他们这样做,就为了能诞下先天道胎。”
先天道胎!
古苓楠瞳孔猛地一缩。
解心妍叹息:“先天道胎,生来与道相合,可以说,从出生那一刻,便注定了至尊之路。哪怕是至尊骨和重瞳,与之相比,亦逊色不少。”
“先天道胎,他们追求的,该不会是先天圣体道胎吧。”系统难以言喻地说道。
“先天圣体道胎?”古苓楠心中一跳,连连追问道,“系统,你知道?”
“诸天万界两大至强体质之一,我当然如雷贯耳。先天圣体道胎只有先天道胎和天生圣体结合才能诞生,嗯……难度挺大的,我祝他们成功。”
而且,系统望向古苓楠,还是咽下了后面的话,天给你多少,祭道就要还多少,越受天眷顾,越难以得道。自古以来,体质过强者不知几人,在浩淼如烟的世界中,诞生过无数神体,可得道者又有几人?
成仙成仙,既要顺天,又要逆天啊。
系统在虚空中幽幽一叹。
“……总之,你不能去。”解心妍强硬道。
“哪怕我如今已是化龙,也去不得?”古苓楠深深皱起了眉头。
解心妍望她一眼,暗示道:“镇天谷后,不仅是天。”
镇天谷后面,亦站着上界的势力。古苓楠听懂了解心妍的言下之意,但她不准备放弃。
时间回到现在,系统问:“宿主,那解心妍都如此说了,你为何还要去,而且,还瞒着小龙傲天,听她这样说,不是小龙傲天去更好?再不济,你们同去,也多了一分保障。”
“系统……”古苓楠少有地显出茫然之色,“不瞒你说,我有种预感,不能让阿曜和镇天谷的人见面。”
自烛龙之下瞥到命运的一角,她的直觉就分外强大起来,或者,这不是直觉,而是对未来的一种预示。
但身为子女,她必须得探镇天谷一趟,所以,她踏上了路程。
“不说这些了,系统,我要的消息呢。”古苓楠急切地问道。
“宿主,据我得到的消息,镇天谷内,可能藏着一位元尊。”
“就这些?”古苓楠神情略有些放松。
“不止,应该还留有几件准神器,就是有神器亦不无可能。”系统严肃地说道。
“镇天谷在上界的名字,为仙天教,在上界,亦是一大势力,而镇天谷正是他们放在下界的眼睛。”不过,碎星阁竟和镇天谷同源,这个消息连系统都未曾探查到一星半点。
古苓楠不语,似是察觉到古苓楠沉重的心情,苍琛用柔软的羽毛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
十日后,南域,天神山。
终年不散的云雾笼罩在这座高大绵延的神山之上,但在古苓楠的看破一切虚妄的瞳中,她却能清楚地看到云雾下美若天宫的殿群。
名为镇天谷,宗门却建在高山之巅、群峰之上,真是奇哉怪哉。
古苓楠沿着上山的小路登上山门,山上布置的迷阵幻阵杀阵不能阻她分毫,她一步也没有踏错,熟悉得就像回自己的家门,面对警惕询问她是谁的守卫,古苓楠道:
“我名古苓楠,古昊与洛箐之女,前来拜访,不知,我父母,是否身在此处?”
听见圣女的名字,守卫瞬间变了神色,他重重将大门一关,古苓楠能听到他一路小跑的声音,她百无聊耐地想到:
观这守卫气息,不像是未踏入修行之道的凡人,竟然徒步禀报,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吗?
刻印纷杂符文的古塔之中,洛箐静静盘坐闭眼修行,听到来人的声音,她淡淡睁开眼睛,见是古昊的身影,才美目一亮,五官瞬间生动起来。
“昊哥,你来了。”
她伸出手,想碰触古昊的肩膀,却只碰到金色的光壁,爱人在眼前却不能拥抱,她眼角顿时淌下悲痛的泪水。
“阿箐,莫哭。”
古昊心疼极了,可被禁锢一身修为的他,什么也做不到。
洛箐伤心地道:“昊哥,都是我的错,我万万没想到,师尊他竟这般狠心,如今,楠儿没回镇天宗,倒是一件好事了。”
镇天宗有秘法,能感知到血亲的安危,不过只限母女之间,也正因如此,这么多年洛箐知道自家女儿安然无事地活在这个世上。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古昊隔着光幕凝望着妻子的容颜,一月不见,妻子又清减不少。他只恨,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当年保护不了孩子,今日,保护不了挚爱。
“阿箐,你,务必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一定会让你出来的。”
他庄重地如同许下一生的诺言。
洛箐展颜一笑,美如天仙,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古昊:“我信你,昊哥。”
“你探视的时间已经到了。”
阴冷嘶哑的声音响起,古昊再怎么不愿,也只得离开了,他一步一回头,将妻子的身影深深刻入脑中。
待古昊一离去,洛箐的神色瞬间冷淡下来,她闭目继续修行。
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一庸人,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洛箐睁开眼,双目如剑般死死钉在塔中的阴影之处:“我不允许你,诋、毁、昊、哥!”
“诋毁?可笑。”
一丝黑烟从影中冒出,发出人言:“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若不是你不惜损耗灵体也要助他修行,他连今天这个境界都达不到。”
“闭、嘴!”洛箐美目好像要喷火,可惜她被禁锢在此地,根本无法对黑烟做些什么。
黑烟见状,更是肆无忌惮:“我说的有错吗?我不明白了,让你嫁给人皇你不愿意,反而嫁给一个天赋低劣的庸人,他连保护你都做不到,白白损失了圣教这些年砸在你身上的资源。”
“哦。当年你肯定偷偷挪用了不少天才地宝给那小子吧。”
洛箐闭目不再看他,她知道,这是黑烟在故意刺激她。
黑烟绕着她转了一圈,再度问出了那个问题:“告诉我,你把你的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洛箐不回答。
“呵,你已经没有价值了,若是你再不说,你就不怕你那情郎暴死荒野吗?”
洛箐知道,正是因为她不说,她才还有价值,她和古昊才能更好地蓄力准备反抗,他们,需要时间。
时至今日,想到当初的情景,洛箐依旧感到心寒。她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往日对她百依百顺的师尊,她视若亲父的师尊,在知道她未将自己的女儿带回宗门时,陡然翻脸的恶心嘴脸。
原来,她带着昊哥回宗时,那句同意他们结合的话,令她喜不自禁觉得自己的爱情终于受到师尊的祝福的那句话,不过是为了麻痹她的谎言。
她的师尊,从始至终,只将她视作一个工具罢了,可笑她孺慕了他这么多年。
如今,洛箐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也同自己一般,沦为镇天谷的工具,一生都被禁锢于所谓的天命。
她任由黑烟喋喋不休,不动如山。
忽然,黑烟飘忽的身体忽然凝滞,他大笑着说道:“洛箐,没想到吧。你的女儿,竟然自投罗网来了。”
什么?!
洛箐陡然睁开眼睛。
“你就是我母亲的师尊?”古苓楠冷静地问道。
“不错。”坐于上首的中年男人抚着胡须,越看古苓楠越觉得满意。这般天赋,诞下的孩子天资必然傲绝天上地下。
古苓楠对他的目光感到很是厌恶,她忍耐着自己的脾气,问:“我父母呢?可在此地?”
“若是我说他们不在呢?”夏侯惇问。
“那我自是离去。”古苓楠这般回。
开玩笑,你说不在就不在,看我不翻个底朝天。
“哈哈,这性子,倒是随你母亲,过于活泼。”夏侯惇摇了摇头,这性子,还得磨一下。
古苓楠被他的目光看得几欲作呕,恨不得给他那张老脸几拳。
“你的父母,自是在这的,清涟,带他们上来。”
“楠儿……”
“阿娘……”
古苓楠愣怔地看过去,母亲慈爱的目光熟悉地包裹住她,她几欲落下泪来。
“阿娘!”古苓楠扑进母亲带着馨香的怀抱中,依恋地将脸埋入母亲的怀中。
尽管这么多年没见,可见到古苓楠的第一眼,洛箐就认出来了,这是她的楠儿,已经长得这般大了。
她爱怜地抚摸着女儿的头,旁边古昊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们。
一家三口,气氛一时无比温馨,可惜,却总是有讨厌的家伙出现。
“母女相见,真是感人至深啊。”
洛箐的手一顿,古苓楠轻轻拉住母亲的手,转过身,锐气十足地望向高台上的夏侯惇。
她安慰洛箐道:“阿娘,别怕,楠儿带你们走。”
ฅ 作者有话要说:
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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