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
这太离谱了,离谱的程度像是武松爱上井冈山上的老虎联合潘金莲把西门庆给毒死了。
没了兴致的尹笛让焦翊去把洗好的衣服挂了,自己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思考。
他需要一个人静静。
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尹笛整个人都是费解的,是迷惘的。
爱哭的焦翊,怎么看都是被他疼爱的那个,难不成是斗地主斗多了,想农奴翻身?
尹笛长吁了一口气。
其实老实说,没炒过菜的他对于上还是下,俯卧撑还是深蹲倒也不是那么在意。
欲望这种东西,只要对眼,只要舒服,姿势什么的都可以商量。
只是哪种更舒服,总得有比较的。而且是要循序渐进的,不可能一上来就是地狱难度。
尹笛不是不相信焦翊,好吧,就是不相信。
焦翊的实力实在是烂,从接吻的水平可见一斑,跟他之前吹嘘的性//交能力简直是相差甚远。
冷静下来,尹笛大概能猜到这个能力水平可能是焦翊哄抬物价的手段。
现在的求职环境,简历多多少少是有点水分的。
或者……是他以前是不接吻的,有些人是有这样的洁癖,就交配。
貌似这样想,就能说的通了。
思来想去,尹笛觉得自己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花钱找年轻男人上//他,还要倒贴房租水电和伙食费。
这种窝囊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好在一切还没开始,要不让焦翊滚蛋吧。
挂好衣服的焦翊已经滚到他身旁,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里散发的退货风险,他歪在尹笛身上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
好乖,这哪里舍得?
身材和长相都是照他喜欢长的,可可爱爱圆滚滚的脑袋挨在肩上,尹笛想摸没敢摸,心情复杂无比。
电视剧已经播放结束,电视里现在放的是一档全民健身节目《男生女生冲呀冲》。
通过相应关卡就可以拿溜溜梅大礼包、拿冰箱,拿彩电,不过,这都是开胃小菜。节目的最终大奖是一辆汽车十万公里的使用权。
看着参赛选手一往无前、乘风破浪、披荆斩棘,焦翊都饿了,他拱了拱脑袋问尹笛,“晚上,你不喂我了吗?”
猫和老鼠现在位置互换,尹笛哪敢喂,浑身绷紧,“今天没心情。”
吃蛋糕要看心情?焦翊眨眨眼睛,“那我可以自己吃吗?”
浴袍下摆阴森森地飘进来一缕风,尹笛的小腿肚打了一个寒颤,他推开焦翊,去卧室换了一整套的长袖长裤睡衣。
睡衣的下摆被睡裤扎得牢牢的,掐出一段细细的腰。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乱吃。”
焦翊努着嘴,“可是我饿了。”
尹笛吓了一跳,转身又回到卧室,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风衣,丢给焦翊,“穿上。”
“我不冷。”
“我冷。”尹笛面无表情地说道: “扣子都给我扣上,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恋爱吗?精神需求战胜生理需求,焦翊美滋滋地换上衣服。
尹笛把谈判的地点放在阳台,冷风能让他沉住气,稳住神。
他靠在躺椅上看着焦翊包裹严实地从房间里出来。
宽肩窄腰大长腿,尹笛立即沉不住气,挪不开眼。
躺椅是单人位的,焦翊不能和他一起躺,只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劝人做0,尹笛还是第一次,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准备先说点其他的,“今晚的月亮挺干净的。”
赏风弄月是恋爱的标配,就算尹笛说晚上的太阳真美,焦翊都会附和,他说:“嗯,很漂亮。这里的视野也很好,毫无遮挡,一眼就能看到月亮,和我在山上一样,躺在床上就能看星星,看月亮。”
“你家没屋顶?”
“有的。”谁家会没屋顶?焦翊喜欢睡在阁楼里,那里有一块天窗,夜里有点点星光缀进来,很漂亮,陪着他入睡。
往春山的方向望去,焦翊还说:“我的运气一直很好,见过很多流星。”
尹笛乐了,“那你下午一张彩票刮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的运气好像突然变得很差。”焦翊伸出手去摸尹笛的脸,“就好像遇见你,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修长的手指搭在尹笛那张又冷又漂亮的脸上。
尹笛的眼眸动了一下,心脏传来难以形容的悸动。
下一秒,焦翊轻轻地吻了下去。
“砰砰砰——”
心跳一直在加速,尹笛过了很久也搞不清楚这不对劲的节奏。
照理说,这口无缘无故的黑锅他应该生气,可是对着焦翊的这张脸,他什么气都没有。
完了,等会儿焦翊哭着说让他1回,自己没准真的会答应。
想到这,尹笛猛地推开焦翊,擦着嘴角回到房间里。
接下来的这一夜怎么过啊?
总不能让焦翊现在走吧,夜深露重,回去多危险。
脑子清醒也不算清醒,尹笛倒在床垫上一动不动。
焦翊关好阳台的门,屁颠屁颠地跑到他身边,邀功似的问道:“刚刚我亲的好吗?”
尹笛把被子盖在头上,敷衍道:“好。”
得到肯定的焦翊洋洋得意,“那我再亲一下。”
尹笛翻了个滚,特地和他保持距离。
焦翊被他可爱到了,凑到他身边,忙着讨要前世今生,“哥哥,我外公说,碰碰手就是一辈子,我妈妈说,答应了就是一辈子,我们……都亲好几次嘴了,应该是几辈子?”
尹笛掀开被子,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丢给焦翊,“两床,两被子。”
焦翊四处看了看,“家里只有一张床。”
“那我去睡沙发。” 这个公寓是一居室,没有客房,尹笛拿着被子准备去客厅。
“不行。”焦翊急道:“做错事的人才睡沙发。”
尹笛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和你一起睡。”焦翊认真地说道:“我睡觉很乖的。”
尹笛不甘示弱:“我也是。”
“嗯?要比吗?”
两个gay睡觉不比持久,不比花样,比谁更乖?尹笛可不想变成乖的那个,得听人指挥。
见他发呆,焦翊趁人之危,舔了舔他的嘴角。
尹笛的脸一下子红了,“睡觉。”
听到睡觉这个指令,焦翊不甘心,“现在才十点,我可以亲半小时,再睡吗?”
多亲一分钟,都有稀里糊涂答应的风险,尹笛怕自己把持不住,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见他没同意,焦翊开始不情不愿地脱衣服,双手交叉在衣服的边缘,一下子就脱了下来。
线条清晰的胸腹肌一块一块的出现在尹笛面前,他瞪大了眼睛,“脱什么衣服?”
“你穿风衣睡觉?”
尹笛赶忙道:“裤子不准脱。”
“好。”焦翊又问:“我可以抱着你睡嘛?”
尹笛把自己的被子弄得严丝合缝的,“不行,我睡我的,你睡你的。”
“好吧。”
卧室里就留了一盏浅浅的壁灯,昏黄的,助眠的。
尹笛根本睡不着。
床垫的凹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没穿衣服的焦翊就躺在他身边。
他只好在心头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完蛋了,这根本没用,他的脑子现在一有空就色。
焦翊也睡不着,一半是没亲够,一半是饿的。
他打开手机想看几集洗地毯的视频催眠自己,无意间刷到了吃播的短视频,甜咸永动机,越看越兴奋,越兴奋越饿,饿得他都快啃床了。
他往尹笛的方向凑了凑,尹笛往远离焦翊的方向挪了挪。
连续好几次。
不想做毛毛虫的焦翊坐了起来,他固定住尹笛的肩膀,附在他耳边, “哥哥,我好饿,想吃。”
黑暗能放大心中的欲望,尹笛知道自己被妖精蛊惑了,承认自己也有点想,他说:“只准吃,其他的不做。”
“嗯。”得到同意的焦翊高兴地跑下床。
可能是去喝漱口水,松松嘴巴,做做准备工作。
尹笛想着,如果焦翊嘴巴表现的好,礼尚往来,他或许可以拿手帮帮他。
可是,他左等右等,等到迷迷糊糊睡着了,焦翊也没回来。
焦翊正得偿所愿地抱着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栗子蛋糕坐在沙发上,无比满足地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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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笛对他这么好,他也要对他很好,所以,他想帮他赢一辆车回来。
有车有房有他,焦翊满脑子都是幸福的画面,吃完蛋糕的味蕾更是泛着美滋滋的甜蜜。
他回到卧室,摸黑找到了尹笛的嘴唇,用力地亲了下去。
对于糖的渴望,让尹笛睡梦中就和他亲起来,这个吻亲得焦翊气喘吁吁,身体逐渐出现不同寻常的反应,他低着头看了眼裤子,吓得不敢再亲了。
第二天,尹笛先醒了。
脑子混沌,昨晚到底吃没吃,他一时想不起来。
起床进了厨房,他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唉?蛋糕呢?
脑子和肚子对了一下账,尹笛确定自己是没吃的。
高热量的食物,他只敢放在早上吃的,怎么就不见了?
薄薄的嘴唇抿了抿,尹笛闻到蛋糕的香气,难不成他梦游,把一整个都吃了?这得多少热量?
尹笛照了照镜子,果然有水肿的迹象,换上运动服,下楼空腹有氧。
等他一个小时候后回来,焦翊醒了,但没起。
大大的一只抱着薄薄的被子靠在软软的床头,颤抖着眼皮,小心翼翼地抱着膝盖。
光是看着,尹笛就怜爱,他问道:“怎么了?”
焦翊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耳朵脖子红了一大片。
运动能释放大量的多巴胺,尹笛的心情不错,耐着性子柔声问了好几遍。
焦翊这才掀开被子,轻咬嘴角,“它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