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动静 大半夜不睡觉
不正宗的松鼠鳜鱼, 同样十分成功,最起码糖醋汁淋上去之后,酸甜的香味瞬间激发出来。
还是做的很不错嘛。
南枝点点头, 十分满意。
做好最麻烦的松鼠鳜鱼, 又开始回想刚刚做鱼的时候看到哪些其他能用食材。
他记得他看到了芋头, 渝州还没有拉架, 但也有辛辣口味的调味料。
没有辣椒可以试着用茱萸代替,做一份茱萸芋头出来。
芋头这东西和土豆不一样, 芋头不是外来流入本土, 芋头和土豆同样都含有极高的淀粉含量。
但芋头这东西不蒸熟处理干净是有毒的,可以说没看到芋头的时候他都没想起来还有芋头。
不过芋头的产量不像土豆, 一小块能长一堆出来。
不过同样拥有极强的饱腹感,其实如果有剁椒做一道剁椒蒸芋头也不错。
可惜这是在渝州而不是在盛京。
如果在盛京缺什么,他还能从农场里或者皇庄直接拿, 渝州一个最适合种辣椒的地方, 竟然没有辣椒!
南枝想起来他最先注意到渝州是为什么了,这个地方适合种辣椒啊!
这些年事太忙, 加上渝州是有主的,虽说名义上仁安帝的, 但很多事都插不进手。
再加上地势原因,渝州进出都不方便,南枝只能将在渝州种辣椒的想法扔掉。
渝州湿气重, 如果种辣椒, 可以靠吃辣椒去改善湿气重的问题。
可以说南枝已经惦记这块地方好久了,或者说整个大夏,在他看到大夏的舆图之时,心里就将每一块地方种什么安排的明明白白。
暂时没有种子不要紧, 他先规划好,之后找合适理由将那些种子“拿”出来就好。
而挡在他面前的大山已经逐渐减少,这次在渝州解决福王和莫惊雷,还能顺带搭上一个赵松。
对于南枝而言,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问题就回到,他有这个心,有没有相应匹配的好胃口,将这么多敌人吃下去,消化不消化得了。
小皇子向来是敢想更敢做,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他没把握住,恐怕连老天都会看不过去。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可能会出现的消化不良,满脑子只有抓住这个机会。
脑子动的飞快,手上动作也不停,芋头需要多蒸一段时间才能好。
在伴读帮他处理鱼的时候他就将芋头去皮,放好各种调味料以及茱萸一起上锅蒸。
松鼠鳜鱼弄好后,芋头也蒸的差不多了。
南枝拿一根筷子,试探朝芋头戳过去,筷子十分顺利插入芋头之中,十分软糯肯定已经蒸熟能够吃了。
夹出一小块芋头,放到鼻尖轻嗅,确认确实煮熟能吃才将芋头往嘴里送。
小皇子虽然叫这玩意芋头,但与他印象中的芋头还是有差距的。
所以他才不能完全肯定自己到底蒸熟没蒸熟,好在跟在仲景身边学习这么一段时间,东西有没有毒,还是能初步断定出来的。
芋头的口感有些奇怪,与南枝曾经吃过的芋头味道有些相似,加上茱萸之后增加辛辣口味。
吃起来与剁椒芋头完全成了两道菜,好在并不算难吃,只是南枝个人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口味。
多吃两口习惯之后,味道还不错。
确定这两道创新菜都没有翻车,又另外再做几道快手菜。
“清晏,你叫师叔和辅陵来吃饭。”南枝在安全环境放松下来后,还是会习惯叫最熟悉的名字。
伴读也从来没有纠正过小皇子这些,反正他总有办法帮南枝遮掩过去。
还好别院面积不大,将人叫齐之后开饭,所有人都对造型独特的松鼠鳜鱼感兴趣。
“这就是松鼠鳜鱼?”老神棍边伸筷子,边询问。
除非正式场合,不然南枝的饭桌上基本上不存在吃不言的问题。
只要别嘴里还吃着东西就开口,饭没好好吃,话也没说清楚就行。
南枝冲着师叔点头,小神棍明显也是满眼好奇,为了保证造型完整,南枝并没有直接尝鱼肉的味道怎么样,而是尝了一下他调出来的酱汁咸淡如何。
单尝酱汁的味道其实还是有点偏重,淋到鱼上应该就刚刚好。
拥有极其丰富做饭经验的小皇子,凭借自己本能判断,搭配起来好不好吃。
事实证明,他的经验还是十分靠谱的,这次的松鼠鳜鱼,一如往常取得十分不错的效果。
酸甜可口的酱汁包裹着金黄酥脆的鱼肉,酥脆的外壳和鲜嫩的内里,一口下去南枝十分满足。
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却也是十分成功的一道美食。
比起南枝的克制,其他人没有他这份定力,伴读抢的虽然凶,但并没有多少是往他自己碗里放的。
他大多都是给小皇子抢的,是南枝实在吃不下婉拒,伴读才没有那么凶残。
抢的最激烈的就是老神棍和小神棍这师徒俩,他俩不仅手上比划,嘴上也不消停。
“臭小子,你就是这么对你师父的?”老神棍看着徒弟在他下筷子前,又夹走一块鱼肉,忍不住瞪一眼不懂尊师重道的臭小子。
小神棍丝毫不吃他师父这一套,可以说过往他在这一套上吃过太多次亏,没少被他师父抢吃的。
学精了的小神棍,根本不会因为这么两句话就让他师父。
“有些人喜欢为老不尊骗人,上当次数多了,自然不会再上当,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小神棍冷哼一声。
手下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思,听到小神棍的话,老神棍脸上出现狡黠的笑容。
“这可是你说的,各凭本事。”老神棍趁徒弟不注意,直接将对方夹到碗里的鱼肉转到自己碗里。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徒弟的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反应过来不对的小神棍,根本没能来得及护住他的菜。
由于夹一口吃一口的情况下,一个低头很有可能再抬头,盘子里的菜就会所剩不多。
饭桌上根本容不下慢吞吞的人,除了做饭的南枝以外,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即便是仁安帝这样的皇帝,坐上小儿子的饭桌上,也成了需要靠自己实力抢菜。
老神棍将小神棍的菜抢走后就立马往嘴里送。
不得不说,这样抢来的菜,味道还要更香一些。
小神棍看着他师父脸上的笑意差点没气炸,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南枝看了都觉得哭笑不得,桌上的菜够吃,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桌上的人一多,就会默契选择开抢。
好像还有一个前提,必须是他做的一桌菜。
回想起曾经在黔州与仲景还有大哥一起吃饭,就没有抢起来。
当时的饭都不是他自己亲手做的,那个时候他还需要吃药膳。
好不容易不需要吃药膳,只用吃仲大夫给他制作的特效药丸,自然不想再亏待自己的嘴。
药膳再好吃,好像沾上一个药字,还没进嘴就能尝到三分苦意。
“菜够吃还有,不用抢。”南枝想打圆场,只是这师徒俩听到后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我选择当没听到小皇子的话。
伴读对着南枝摇头:“大概是抢来的更香,枝枝不用管这些。”
可以说饭桌上的默契早已形成,虽然没有明确沟通过,但大家似乎都有一个意识——
绝对不能当吃的最少的那一个!
不然总觉得自己像是输了什么,一种莫名的胜负欲,说起来还有几分幼稚。
南枝看师徒俩针锋相对归针锋相对,实际上并没有影响多少他俩之间的关系。
确认这一点之后,小皇子才松口气,如果他真的让人家师徒俩,为他一顿饭闹掰,那就太过罪恶了。
算了,就当饭前热身运动好了,这样抢完之后胃口都会好一些。
吃饱喝足以后,洗碗的工作和南枝都是没什么关系的,他都已经做这么大一桌子菜了,没理由还要他洗碗。
有人会收拾碗碟,他们到书房坐下饮茶消食,同时还交换一些情报。
“小陵,你还是要和师叔多学,他的卜算太厉害了,竟然能直接算出我要找的人在哪。”南枝窝在椅子上,将茶杯端起,将茶吹凉,才漫不经心的开口。
听到小皇子的话,小神棍半点都不意外,可以说他在知道他师父也要留下的时候,就猜到有这么一天。
他的能力本来就比他师父稍逊一筹,毕竟天赋不是实力,再好的天赋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累积的。
再加上老神棍的天赋,与小神棍相差并没有那么大。
虽说老神棍也坚信他的徒弟会青出于蓝,但现在还不行。
“老头子也就是年纪大,要我们同岁,肯定是我更厉害。”小神棍还是有些不服气。
老神棍瞥一眼徒弟,还是太年轻不够沉稳。
“那又如何?为师还能变成你同龄人不成?实力不济就承认,为师又不会笑话你。”老神棍并没有被小神棍挑衅到。
如果他们是同龄人,接触卜算时间相同,那么厉害的肯定是张辅陵。
可他们并不是同龄人,更甚他是小神棍的师父,他又为什么要将自己拉到与对方相同的条件?
更别说他现阶段确实比小神棍厉害,这个事实并不会因为假设而改变。
小神棍也知道理是这个理,可心里还是不服气。
这份不服气,老神棍并没有打压,而是任由他生长。
因为这份不服气也能成为燃料,有动力继续向前。
“也不用不服气,毕竟这么多年,为师也没有懈怠过。”这么多年的实力还比不过一个小崽子,他怕才是叫的那一个。
这话的目的还是为了让小神棍更加上进一些,在这样的刺激之下确实让小神棍更加积极一些。
这段时间的进步,比过去十几年都还要大。
“早晚有一天,我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小神棍即便目前身处弱势,气势上也弱不了。
听到徒弟的宣言,老神棍不仅没有被冒犯到,甚至还出现欣慰神色。
“好志气,不愧是我徒弟,那么以后功课可要更加用心才是。”不动声色间又给喜欢躲懒的小神棍加上课业任务。
南枝瞥一眼小神棍,又朝着笑的一脸奸猾的师叔。
还真是逮到机会就不留余力劝学,他明显看到小神棍手上筷子都拿不稳了。
偏偏放出大话的人也是他,这个时候认怂,就像是向他师父认输一样。
对着他师父格外好强的小神棍,即便是打落牙齿活血吞,他也不会低头。
南枝不管他们师徒之间的互动,左右当师父的不会去害自己徒弟。
如果老神棍真有歹心,就不会送小神棍到南枝身边来。
这俩纯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参与进去反倒没意思。
养精蓄锐第二天,守在莫惊雷家附近的人,又有新的发现。
“清晏,人确定了吗?”确实有疑似赵松的人住在莫惊雷家里,但这位黔州牧自从住进对方家中就再也没出来过。
南枝还让人在附近以闲聊的形式打听过,赵松对于他们而言并非是生面孔。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偷偷跑渝州来,小皇子若有所思。
看来这两人的不和是假,有其他算计是真。
毕竟明面上这两人可是老死不相往来,甚至是一见面就互掐。
“就是赵松,一直盯着的人有看到他半夜偷偷出过门,跟了一阵发现是去福王府。”伴读自然知道小皇子想确认的是什么。
听到确认赵松还在渝州,对方进了莫惊雷家中一直没出来,并不是因为偷偷跑了,而是老实待在莫惊雷家里。
“他从福王府离开了吗?”南枝追问。
伴读点头肯定:“呆的时间不长,大约一刻钟左右,就悄悄又回到莫惊雷家,门口还有人等着他,看样子应该莫惊雷。”
小皇子眨巴眼,开始在脑海中捋赵松出门的行动路线。
“你是说莫惊雷在门口等着他?这两人没吵起来吗?”南枝其实更想问是他们见到的那个莫惊雷吗?
而且为什么大半夜跑到福王府上?这么多天没动静,今日又是什么导致他动起来?
似乎是莫惊雷来赔礼,他们相互试探,这一切都没什么不对劲,直到他们见到的这个莫惊雷突然改口选择离开。
这个突然改口!
他收到身后那个“下人”的暗示,于是放弃继续试探追问。
那么这个躲在暗处,不动声色观察他们互相交锋中发现了什么?
他们的交谈全程没有什么特殊,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
“出来接人的恐怕是真的莫惊雷。”伴读在真上故意加重语气。
真的有两个莫惊雷。
这是南枝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随即又觉得疑惑。
“这个真假是依靠什么断定的?”伴读手下的人应当没见过与他们交谈的莫惊雷才是。
谁曾想伴读摇摇头:“不是他们判断,是我的判断。”
“你又没有亲眼……”看到。南枝更加困惑,话说到一半恍然大悟,“你是不是!”
看到小皇子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伴读眼中笑意闪过。
“昨晚你休息后,我亲自去了一趟。”手下人没见过莫惊雷,但他见过。
出来接人的莫惊雷是他们见过的那张脸,气质还有眼神则完全不同。
伴读几乎可以肯定这人不是与他们有过交谈的那个莫惊雷,特别是此人开口与赵松交谈两句后,他更能肯定这件事。
“能确认有两个莫惊雷了?”如果仅仅只是气质不同,那也不能完全肯定是两个人。
万一人家在他们面前伪装成另一个性格呢?就像他还不是在伪装七公主一样。
伴读说的这么笃定,只能说明一点,他看到两个莫惊雷了。
“我看到了,两个莫惊雷。”确实如南枝所料,伴读对自己身手有自信,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保持一段距离观察。
而是直接跟着这两人潜入莫惊雷家中,然后他就看到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莫惊雷。
门口接人的莫惊雷明显不是他们见到的那一个,屋里搀扶着一位身怀六甲的女子的莫惊雷,才是与他们打过交道的那一位。
伴读看到这一幕后,就快速离开对方府上,避免他们有人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同时天也快亮了,他希望小皇子醒后身边陪着的人是他。
因此将盯人任务交代好手下之后,又快速回到别院。
南枝听了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人是铁打的吗?一晚上做这么多事!
偏偏还看不出半点疲态,都不需要睡觉的吗?
看出小皇子的困惑,伴读忍不住揉揉小皇子的头。
“来,我帮你梳头,咱们边梳边聊。”伴读十分淡定。
还有功夫先让顶着乱糟糟头发的小皇子先坐到梳妆台前,这份淡定感染了南枝。
小皇子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难道伴读这样真的是正常的吗?
“清晏……”南枝开口想说什么,结果被伴读岔开话题。
“枝枝,那个在门口接人的莫惊雷应当就是那个伪装过下人。”
这话一出,南枝若有所思,也顾不得原本想说的话。
“确定吗?”小皇子发现今早似乎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他们拥有一双相同的眼睛。”当时小皇子没怎么注意这个人,伴读却是留了几分心思的,特别是看到这人上前不着痕迹杵了一下“莫惊雷”。
与南枝谈话的“莫惊雷”才改口后,他就更加在意这个不起眼的下人。
因此他才能肯定,来接赵松的这个莫惊雷就是当时伪装成下人,跟在“莫惊雷”身后的人。
“这样看来不是另有幕后黑手,而是有两个莫惊雷?”那么这两个谁是真谁是假?
不管哪个才是真正的莫惊雷,最后拥有话语权,占据主导的肯定不是与他们互相试探的那一个。
“我查到过一些消息,现在想来应当是真的。”伴读将头发梳理好后用发簪固定,将手上梳子放好。
南枝承认自己的确被伴读将胃口吊起来了,对于伴读查到的是起了兴趣。
“说说,难道还要我求你不成?”小皇子明白伴读是故意将话说一半。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别再想昨晚对方亲自溜进莫惊雷府上,以身犯险的事。
连招呼都没提前给他打一个,等到第二天已经去完一趟回来了,才和他说这事。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生气,背着他搞这么大的动作,可伴读这么做还是为了他,这样反倒让他没有指责的立场。
似乎生气都成了不知好歹,可他就是不高兴。
这份不高兴,伴读明显看出来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的哄他。
“听说莫惊雷有一位双胞胎兄长,只是早年夭折并没能长大。”伴读将他所知道的消息告诉南枝。
南枝错愕:“那这不就和……”
伴读点头,肯定小皇子的猜想。
“就和九皇子与七公主相似。”也就是与南枝眼下的情况相似。
都是通过一些常人不会想,也不敢想的思维方式,为自己捏造了一个身份做伪装。
只不过南枝的更加以假乱真,毕竟是帝后亲自背书捏造出来的假身份。
自然比莫惊雷兄弟俩其中一个假死,然后两个人共用一个人身份要更加真实一些。
小皇子特别富裕,一个人两个身份,在律法层面上他就是两个人。
相比较起来,莫惊雷两兄弟则与他截然相□□用一个身份恐怕还要考虑分配问题。
因此伴读所说的只是相似,而非完全相同,只不过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掩护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么藏起来的,是哥哥还是弟弟?”不过这也能解释赵松为什么对待莫惊雷的态度这么复杂
恨的是那个抢了他妻子的莫惊雷,佩服视为知己的是另一个,但这两人共用一个身份,他的态度自然也是这样的矛盾状态。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南枝的猜测,这两人谁才是真正的莫惊雷也不重要,他们做的哪些事,才是最重要的。
“说不清楚,或许这两人都当惯了莫惊雷,也根本不在意谁是莫惊雷。”伴读同样觉得谁是真正的莫惊雷没意义。
当事人想出这个主意,就是他自己都不在意自己原本的身份,他们去纠结这些,更加没什么作用。
“罢了,恐怕是他发现了什么,所以让赵松半夜悄悄去找福王。”是发现他的身份了吗?不是七公主,而是九皇子?
应该不是,如果福王真知道来的就是他恨的人,不可能半点动静都没有,还让他好好在别院中住着。
文若也没传来消息,应该不是发现他真实身份,而是发现了一些其他东西。
“福王有动静吗?”南枝看向伴读。
他知道伴读并不像他那样放心文若,另外还派有人盯着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