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动起来 不养闲人
南枝就在这种推脱中又多当了几年太子, 自古以来只有嫌弃当太子时间太长的,少有这种皇位都已经送到手边还往外推的。
即便登基之后,仁安帝成了太上皇, 南枝也不准备让他爹闲下来, 毕竟他爹当过这么多年皇帝。
既然太子能够监国, 为什么太上皇不能监国?
他们父子之间又不存在那些忌惮问题, 南枝暗自决定日后如果他要离京办事,比如说出趟海的时候, 就可以让他爹帮忙监国, 让他大哥从旁辅助。
将亲爹和大哥安排的明明白白,小皇子心中点头, 就该这样子才对,没有丝毫内疚还觉得理所当然。
六十岁而已,退什么休!
并不清楚南枝打算的仁安帝与大皇子, 此时都莫名感到背后一凉, 像是被什么人惦记一样,一瞬即逝的预感并没有引起他们的警觉。
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最喜欢在外游历的皇帝, 监国任务从仁安帝与贤王,到后来贤王与贤王的好大儿。
目前他们并不会预知未来, 因此也不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
内心主意特别多,一点都没有受到世间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做起事来自有一套行事作风。
这大概也是文和愿意留下来, 跟着累死累活的原因之一, 两个同样不走寻常路的人,意外找到了同伴。
恢复与伴读的联络之后,南枝的状态也慢慢恢复恢复正常,小动物们也没像之前那样一直黏糊在在小主人身边。
通人性的小动物, 自然知道主人什么时候需要它们,什么时候又会变成碍事的对象。
懂事的小动物可以说深谙怎么照顾它们的小主人,在南枝毫无察觉下,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特别是家里绝大多数小动物的个头都称不上小,南枝不清楚是因为这个时候动物的基因并没有退化到现代那样袖珍,还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就是普遍比他上辈子见过的动物要大。
南枝养的最小巧的松鼠也比一般成年家猫要大上不少,这个他唯一能抱得动的小松鼠,南枝其实也不能抱太长时间。
能顶住这么大一团的滚滚自然小不到哪里去,南枝能够将自己埋入熊猫的肚皮中,感受滚滚软乎乎的肚皮。
南枝记忆中的熊猫好像没有这么大只的,不过他家的小动物都十分健康,也没看出有哪里不舒服,除了吃撑的以外,还没见过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情况。
看着比他还健康,南枝就默默将所有担心收了回去,全家身体最不好的是他才对,经过仲景的调理,年至花甲的仁安帝都比他健康。
这么多年虽说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容易生病,但他是一个不怎么遵医嘱的叛逆病人,能有如今这个样子都已经算是谢天谢地。
每当南枝抱怨自己吃这么多年药,还没把身体养好时,仲景就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以为这是谁的问题?”仲大夫盯着小徒弟的眼神都带上锐利。
这个时候,南枝就会果断闭嘴,不是仲景医术不行,而是每回忙起来就将仲大夫的嘱托扔到九霄云外,能够有如今这样活蹦乱跳的折腾,都是仲景医术高明。
想到仲景,南枝本能觉得心虚摸摸鼻子,决定不在想这个了。
他与伴读之间,凭借书信交流,倒是能够及时沟通消息,就是有一点南枝有点想吐槽。
伴读之前说等到凯旋之后,就会将欠下的信件都补上,结果并不是说说,而是真写了一堆。
根据信上所说,虽然寄信不方便,但伴读还是每天在给南枝写信,有的长有的短,条件不好没那么多时间给他写信,他也会寥寥写上几笔。
从字迹上能够看出来,当时紧急与否。
小白带着这么多信飞回来的时候整只鹰都充斥着怨念,还是南枝将其抱在怀里哄了好久才哄好。
不过之后对伴读倒是更加没什么好脸色,每次传信,都要将人捉弄一番之后才将信交出去。
伴读在信中暗戳戳告小白的状,南枝看着每次飞回来羽毛都带着那么一些凌乱的鹰,又回想起小白满身郁闷。
恐怕小白报复是真,但被伴读反制回去也是真。
“辛苦了。”摸了摸小白的翅膀,赶紧掏出一块肉干喂给海东青安抚。
也不知道小白是听懂了还是怎么样,原本就觉得委屈的海东青,竟然也在南枝面前像模像样的告状。
虽然南枝完全听不懂,但从小白哀怨婉转的鹰啼中也能听出委屈。
小皇子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么威风的海东青,也能叫出这么婉转的声音,果然不管是什么动物都是不能逼急了。
这不,让海东青都学会告状了,可怜小白对于这个打又打不过,还老喜欢欺负鹰的家伙怨念颇深。
南枝觉得这辈子,伴读大概都没办法和这些小动物们好好相处了。
这次伴读给他一下子抓住这么多劳动力,虽然暂时还派不上用场,但还是要提前规划好,孰轻孰重也要安排到位,先做哪一样后做哪一样要安排的清清楚楚。
之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养着一匹汗血宝马,巴清夫人以为他喜欢马,将黔州的本地马挑了两匹送给他。
南枝虽然没收,却意外发现这种马十分适合拉货,无论是多么难走的山路,都能如履平地,可以说是运输的一把好手。
各地都需要修路,这类马的发现给南枝带来意外惊喜,毕竟不能借调战马帮忙拉东西,不然太过浪费。
南枝摇摇头将这些发散的东西甩出脑中,开始想着五万人哪些区域该多分一些人,那些地方能迟一点再修。
渝州那边的山路肯定是要加派人手的,雍州的河西走廊也要开发出来,多安排几个加快开发进程。
南枝将这五万人扒拉个遍,确定基建速度能加快一大截,瞬间觉得心满意足,这种好事还是多来几回比较好,最起码人手不会那么缺。
同时脑海中又开始琢磨派哪些人跟进合适,人还是要用起来的好,不然他留着那些人养着,他自己心里就不舒坦。
没理由他累死累活,还有人能够什么都不做,单纯靠着按时上朝就能领每个月的俸禄吧?
那和把这些人养着有什么区别?南枝才不愿意花钱养闲人,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南枝也没什么要荣养这些世家的念头,毕竟这些人祖上或许确实有过一定贡献,那也不意味着南枝必须把这些人养着。
基建这种东西太烧钱,一旦开始还停不下来,南枝才不会花那么多钱养闲人,既然拿了俸禄,就必须全都有事可做,不然白拿月俸吗?
极度缺人的南枝可以说是怨气深重,路过的狗都得被他薅两把毛再放走,更别提好手好脚能做事的人。
脑子不行没关系,有手有脚就行,总有能做的事可以安排上。
这也是他为什么用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将世家留着的原因,这都是劳动力啊!
不过用这些人的时候需要派可信之人盯着,不然南枝还担心这些人从中牟利,将他做好的一盘菜毁的乱七八糟,他还要收拾烂摊子。
心里盘算这些人怎么用,其实南枝有个想法,想要文和来负责这些人,毕竟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大概也是他最爱干的事。
只是南枝要怎么保证,文和这个乐子人,不会捣乱而是老老实实帮忙,不然还是让文若看着?
南枝又觉得让两个人看着有些浪费,特别是搭进去俩聪明人,他就觉得不太划算,毕竟一个聪明人能够多做不少事。
犹豫过后他还是觉得应该找文若来问问他,文和能不能用。
文若这位堂兄才是最了解文和情况的人。
被小皇子召见的文若还纳闷南枝有什么事,听到南枝的问题之后陷入沉默。
“荀川,你说你堂弟能委以重任吗?”试图从文若口中得到一个准确答案。
“殿下的意思是……让他单独行事?”略微思索过后,明白小皇子的意思。
“我有一桩事想安排文和去做,可……”南枝话语未尽,用眼神示意文若他没说出口的意思。
文若立马会意,也想明白小皇子的顾忌是什么。
“您想用臣的堂弟,又担心他不老实。”聪明人反应就是迅速,立马明白南枝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南枝点头,他可不就是犹豫这事吗?用了不放心,不用又可惜,他实在想不出比文和更合适的人了。
如果能给文和安排些事,并且将文若解放出来,想来应当能做更多事。
越想越心动,可文和的不稳定性又让他犹豫。
“文和能够独当一面了吗?”期待的看向文若。
听到南枝的这个说法,文若觉得有意思,小皇子这是将他的堂弟当成没长大的小儿不成?
明明自己也是刚长大不久,离及冠都还差一段时间,如今却将一个比他大不少的成人当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如果他将今日从南枝口中听到的话,转交给文和,只怕这个一大堆心眼的堂弟会郁闷死。
“若是殿下所想那样,想来文和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或者说这人早就不想与他一起共事,嫌他管的太多,行事太过迂腐。
文若所走之路与文和不同,说不上孰优孰劣,根据不同情况,这俩人在相应擅长的领域能够出奇效。
这就需要看给他们安排任务的人,能不能根据他们所长而去分配。
这一点他倒是不担心南枝能不能做到,说起来他也算是看着这位小皇子长大,对于他用人习惯多少也是了解的。
自然不会担心这些,这次小皇子犹豫也不是那个位置适不适合文和,而是犹豫文和能不能老实办事。
文若直接给南枝吃了一粒定心丸,或许又担心南枝误解,于是又补充一句。
“或者说,文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帮殿下办事了。”
听到文若的话,南枝并没有多高兴,反倒面露纠结,话是这么说,他也相信文若的判断,只是前不久他还记得文和找过他,就差没直接跪下来抱住他大腿,让南枝别再安排他与文若一起共事。
看着小皇子面露难色,文若猜到这里面大概有他不知道的情况,静静等着南枝将自己的烦恼说出口。
“可之前微诩来抱怨,说事情太简单,完全用不着两个人解决,全都交与你一人就好,每日听你唠叨,耳朵都要长出茧来。”
南枝以为文和的意思是嫌事情太多想要休息,不想继续和文若一起共事。
结果听文若的意思貌似并非如此?
原本脸上带着笑意,静静听着小皇子说话的文若,面色僵硬完全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同时还有一种想掐死这个堂弟的冲动,他还在这里想着给文和帮忙找点事做,结果这家伙就在南枝面前这么编排他。
努力在心里劝自己比文和要年长,是更靠谱稳重的那一个,不能就这样被堂弟直接气破防。
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文若才艰难找回自己说话的力气。
“……殿下,文和的意思是他想单独为您效力,并非是想要偷懒。”文若的话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一样。
文和在南枝面前编排他,他还要帮着解释,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像是大冤种,非常想直接甩手不干了,文和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不过责任心让他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赶紧踢出了他的脑海中,这人嘴虽然很讨人厌,但能力确实不差,如果能够用到实处,对于小皇子而言也是件益事。
努力让自己冷静,要从小皇子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要冷静客观的正视文和的价值。
同样忙疯了的文若,自然也见不得文和有清闲的时候。
看着文若脸上神情逐渐扭曲,南枝半晌没能说出话来,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对方,脸色太过狰狞,完全不像平时游刃有余的模样。
心中暗自觉得文和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能把文若刺激成这样。
不管是自荐来找他的文若,还是谈笑间将自己混成福王心腹的文若,一直都是十分有自信且从容淡定的,少有失态的时候。
只能说这一对堂兄弟真的是截然相反的两样人,南枝也没有进一步去挑战文若摇摇欲坠的敏感神经。
“既然你这么说了,不妨明日让文和来见我,就说我有事要交代。”南枝轻声安抚,也不准备再为难刺激对方。
考虑到这么些年文若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还替他管住文和那么长时间,深感文若不容易,南枝在皇庄上也没什么好送的,就从小厨房拿了一瓶前不久刚做的酱送给文若。
这也是他无意间发现,文若特别喜欢吃辣,以前没有辣椒,没有尝试过这个辣味的食物,在小皇子这里尝过之后就一直心心念念惦记着。
不过碍于脸面也不好意思与南枝说,更不好意思找小皇子求赠辣酱。
还是南枝足够细心,自己观察到这一点,不然还真就一直被蒙在鼓里,不清楚文若的喜好与口味。
南枝对待身边人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足够真诚,送出去的每样东西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根据这些人喜好送的。
正是因为这份细致才足够感人,比起简单粗暴用钱财打动人心,反倒是南枝这种用真诚打动人,更加能够让人心悦诚服。
收到辣酱的文若捏紧手里的陶罐,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而是朝着南枝郑重行了一礼。
“不过是一瓶酱罢了,何至于行如此大礼?”南枝连忙将给他作揖的人扶起来。
只有文若自己知道不是为了这一瓶酱的事,不过他也没多解释,毕竟有些话无需多言,不如在行动上表现出来。
南枝最需要的就是他们能够多做点事,他要更加卖力为小皇子解决那些麻烦的事才行。
一瓶酱虽说不值什么,却成功将文若心里的那把火又添一把柴。
这些吃闲饭的世家,终于有了安排去处,南枝的心里终于彻底舒坦了,果然还是要人多陪着他一块忙起来,他才觉得心理平衡一些。
他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摸鱼的大坏人,南枝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邪恶的笑容,融通。如同坏事得逞的坏猫猫,自以为很邪恶,实际上让人忍不住将他整个都搂到怀中一通乱揉。
不过此时没人看见,即便看见了也没多少人,敢将心里想法实施,毕竟可爱小猫背后都是有大靠山的,完全欺负不得。
将文和叫来之后交代一番,对方知道南枝要他做什么事后,眼睛都亮了,明显这件事正中他下怀,他就喜欢折腾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世家。
明明没多大本事,就是喜欢用高人一等的眼神去看其他人,十分令人憎恶。
“您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让您满意。”文和脸上出现兴奋笑容,明显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折腾人了。
看着这个状态的文和,南枝略微思索过后,觉得还是需要给这人提个醒。
“微诩,下手记得注意分寸。”那些人还罪不至死,贪婪谁都有,只要对方能老实办事,他也不介意给他们留几分面子。
说句俗套点的话,面子又不值几个钱,既然这些人喜欢虚荣,那么看在他们做出的贡献上来说,他不介意给他们一些面子。
文和听到南枝的提醒,丝毫没觉得不高兴,甚至脸上性质更浓。。
“这是当然,必定会让这些‘大功臣’满意而归。”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听上去完全不像是想要这些人满意而归,而是想要直接把忽悠到坑里之后给埋了。
南枝犹豫片刻:“微诩还是要注意可持续发展,不可竭泽而渔。”
文和其实对于“可持续发展”这个词有些陌生,但结合后半句的竭泽而渔,自然听明白了南枝的意思。
也明白南枝留着这些人,并且让他下手注意分寸,并不是忌惮这些人背后的家世,更不是觉得心软,而是认为这些人享受了那么多好处,没理由让他们太好过,一次就把账付清。
“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吃亏。”
南枝眨巴两下眼,他是这个意思吗?好像文和说的也没问题?他确实不想太吃亏。
那些人大鱼大肉的享受,不让他们也出点力,南枝心里舒坦不了,他也不想他们以命相赔,毕竟他们的命不值钱,还不如多卖点体力,为大夏的基建工程添砖加瓦。
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去干,文和明显深谙这其中门道,南枝也无意多插手,只是在人转身离开前说了一句。
“微诩,不要让我失望。”
让文和单独主事,南枝是犹豫过的,不过在决定用对方之后,就将那份忐忑抛开,选择交付信任的过程非常不容易,南枝不希望对方辜负他的信任。
文和离开的脚步微顿,从来没有谁对他有这样的期待,诚挚的信任让人不想辜负。
“这是自然。”
这些事南枝虽然都分配给合适的人去处理,但他作为最高决策人,统筹规划全由他来负责,可以说他不仅要规划好,将任务分配下去,还要成为这些负责人背后有力的靠山。
无论他们用的什么手段,最后他都需要在背后为他们进行一个兜底。
可以说即便不需要事实都亲力亲为,南枝依旧很忙,这种忙碌的情况之下,他却自然坚持与伴读写信。
只要对方有信传过来,他就绝对会回信,每天都形成固定要做的事。
连小神棍都被他抓了壮丁,让他帮忙办事,毕竟他们一起长大,小神棍看着不靠谱,实际上自有一番能耐。
当初能把黔州牧赵松哄的团团转,说明他在口才这方面相当有天赋,他就让小神棍去给那些人画饼,给文和打配合,让那些人更加卖力干活。
而被伴读抓回来的五万人,一开始确实特别桀骜不驯,并且认为他们不会被关太长时间,他们的王会救他们。
结果饿了几顿之后,大话也不说了,人也老实了,原本拒不配合的态度,瞬间变成为了一口吃干什么都行。
果然还是不能吃太饱,吃的太饱就容易有歪心思,这一招效果这么好,其实也是因为伴读抓的都是小兵,最高将领直接被他当场击杀。
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北狄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想要交换这五万战俘的意思,综合下来之后就让这些人心灰意冷。
毕竟自家人才是最清楚自家情况的,就像大夏的世家贵族不在意老百姓一样,北狄也不太在意这些普通人。
即便这些普通人占据北狄绝大多数青壮劳力,也没能让他们上层有多重视,只觉得为这么些人付出高昂代价不划算。
不管北狄那边怎么想,这些人既然已经被抓回来,南枝就没有想过再放过他们,就像是北狄进犯边郡时一样。
可以说两国立场天然对立,如果局面逆转,那些北狄人别说给他们将士留活口,只怕是要血流成河不可,甚至北狄人性情暴虐,在动手之前喜欢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站在南枝的立场上而言,他没办法对北狄人抱有怜悯之心。
南枝根据伴读每天来信,从那些黏黏糊糊的内容之中,找到有效信息,然后红着脸回信。
明明那些话并没有多少实质意义,还占据一大半信上内容,可南枝依旧选择纵容,愿意让伴读这么黏糊。
这种书信交流,莫名让人觉得他们似乎从未分开。